第八卷 第四章 賓·至·如·歸 日式下空涮涮鍋!(1/2)
(註:「賓至如歸」原文為「才モテナシ」,日本成功申辦二0二0年東京奧運時主播瀧川克莉斯汀所用之台詞,獲選該年度日本流行語大賞。)
前往日本村的途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大問題(不如說和安娜學姐的懷孕宣言比起來,任何問題都不算什麼)。
我搭乘新幹線,搭鬼頭家的貨輪偷渡,連著行李一起被塞進慶介潛入當地的手下駕駛的卡車中,機械性地運送過去,過程風平浪靜到我在那邊亂想「討厭,這些人只把我當物品看……他們只覺得我是個有生命的飛機杯……」。
手法之高明讓人不禁感慨真不愧是鬼頭慶介主導的計劃。
若要說這段路途有沒有什麼辛苦之處,就是交談對象只有由都梨與那對雙胞胎,所以我一直被迫聆聽雙胞胎的妄想。
抵達日期比當初預計的晚一天,離華城學姐腦中的禁詞滿溢出來還剩兩天。時間是中午。
我走下卡車,四周是一片乾枯的土地,裸露的岩石十分顯眼。
讓人以為是座堅固城堡的簡陋大樓群,屹立於這片感覺不太適合人居住的土地正中央。
『『到囉!這裡就是日本村!』』
『不不不,這哪是「村」的規模。』
透過PM和我看到相同景象的由都梨,用和我一樣的感想回應雙胞胎。
我們眼前的城市戒備森嚴到更適合用「城堡」來形容,是座令人聯想到中世紀歐洲的巨大城塞都市。感覺到處都聽得見女騎士在獸人戰士的凌辱下大叫「咕,殺了我!」的聲音。
看來圍繞城市外側一圈的東西全是摩天大樓,宛如守護整座城市的牆壁。大樓和大樓間的狹窄通道塞滿鋼筋、水泥等巨大垃圾,除了幾條主要道路外,似乎沒有其他路線可以進到裡面。
阿妮就躲在這裡。帶著華城學姐的手機。
「我們只能陪同到此。」
開卡車把我載到這邊的慶介手下冷淡地行了一禮。
「若有什麼意外事故,我們那些潛入市內的夥伴會聽從小海大人和小空大人的指示支援您。」
聽從雙胞胎的指示嗎?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徒步走向市內,覺得自己快要被不安壓垮。
作戰計劃是等我搶回手機再沖回這裡,坐上卡車逃亡。
「那個,我記得進到市內還算簡單對吧?」
在快要走到城市入口時,我低聲確認。
『『對呀!』』
雙胞胎精神飽滿地回答。不過——
「呃,入口好像有個東西……」
市內和市外的交界處(用女性性器來譬喻就是大陰唇),雙車道公路兩旁各有一間小小的守衛室,前面各站著一名身形魁梧的男人。
兩名男子都手持類似長槍的東西,跟門衛一樣釋放出驚人魄力。不知為何,他們倆都穿著我只在谷津森A書里看過的服裝——一個穿體育褲,一個穿學校泳裝,散發傳說中的怪物出現在現實中的不祥氣息。
至少剃個腿毛吧!
「而且他們一直在看我……」
『嗯嗯!盯著你不放呢!真熱情!』
『那是在誘惑你!是在誘惑你啦!大哥哥,你的回答當然是——』
『『YES對吧!?』』
可不可以換個人監視我……不,萬一換來的是「羅武機器」就糟了,我只能乖乖聽國中女生分享她們的性幻想嗎?
……光看字面明明很愉悅,實際上卻是地獄修行。
我不耐煩地走向入口。
我一邊擔心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想要用走的走進市內很可疑,通過守衛室前面。
這個時候。
「咿!
體育褲大叔忽然默默抓住我的肩膀。
他看起來是東方人,身材卻十分高大,肌肉發達。我心想「要是被他制伏在地就完蛋了」,抬起頭來,那張充滿男人♂味的臉就迅速朝我湊近。
唔啊啊啊啊啊!?
『『咿呀———!』』
事發突然,害我全身僵住在內心尖叫,雙胞胎則興奮地發出怪聲。
我瞬間判斷嘴唇已經守不住了,便傾注全力用雙手保護菊花,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襲向嘴巴的生物兵器。然而——
「尼史日本人?」
他忽然用發音不標準的日文提問,我戰戰兢兢睜開眼睛。
大叔停止將嘴唇湊過來,指著我的PM。
我不知道該用哪種語言回答,在猶豫過後默默點了下頭。
大叔接著用比英文還要陌生的外國語言,叫來站在對面守衛室前的大叔。
「尼史日本人!?」
被他叫過來的學校泳裝大叔驚訝地問。
我再度點頭。
兩位大叔用外國語言興奮交談了一會兒後——
「讓窩侃侃尼滴觸手老二!」
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
我明白了三件事。
這些人會一點日文、他們很歡迎日本人,以及他們對日本人有所誤會。
誰啦!是誰把「日本人的老二是觸手狀」這個學說傳到國外的!
聽見大叔突然叫我露鳥,雙胞胎『『哇啊——————!』』興奮到了極點。
『啊,糟糕,流鼻血了。』
『衛生紙衛生紙。』
可以請你們流鼻血流到貧血昏倒嗎?
我設法和兩位門衛解釋關於老二的誤會後,學校泳裝大叔失望地跪倒在地。「親眼看看日本人滴觸手,史窩滴夢想……」
夢破老二在。男人會藉由失去性的浪漫獲得成長。
親眼見證一名男性的性長,我在內心點頭感慨,這時,體育褲大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張肛門侃起來很會流水滴臉……莫非尼叫敖間?」
喂,這是怎樣!
我的名字伴隨奇怪名聲流傳到國外了喔!?
而且為什麼看臉就知道!我長得這麼受嗎!?
還有不要用那麼奇怪的發音叫我名字!聽起來很像「螯奸」耶!
「是、是的。我叫奧間……」
我提心弔膽地承認,體育褲大叔就跟看到女生內褲走光的男高中生一樣,面露喜色。
「尼就史那個野丫頭滴專用人肉按摩棒嗎!」
阿妮到底說了些什麼。
還有我剛剛就在注意,這些人開口閉口都是禁詞耶。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他們又沒戴PM。
「窩去聯絡阿妮。歡迎來到日本村。直走揪能走到主要街道了。」
我在體育褲大叔的催促下走進市內,沿著道路向前走。
四面八方都是高樓,轉角處一堆的街道上,沒有半個人影。
「話說回來,想不到真的可以用日文溝通……」
慶介他們事前就對我說過不用擔心語言不通,但我還真沒想到能這麼自然地用日文交談。
『『就算不能用日文溝通,大哥哥可以用床上的肢體語言想辦法呀!』』
『喂,狸吉。不要亂說話。會讓這兩隻閉不上嘴巴。』
由都梨向我抗讓。
唉唷,跟我說也沒用啊。這對雙胞胎和「羅武機器」有得拼,什麼東西都能與腐連結。就算我都不說話,她們大概會說『大哥哥被男人襲擊!』『正在忍住不要叫出來!』喔?
「嗯?怎麼突然變吵了……哇。」
不曉得轉了幾個彎後,視野突然一片開闊。
放眼望去看不見半棟大樓,日本村真正的模樣映入眼帘。
「唔、唔喔喔——」
我努力克制不要興奮地叫出來,結果發出奇怪聲音。
若要用一句話形容——這裡仿佛在舉辦猥褻商品跳樓大拍賣。
廣場濟滿攤販,男女老幼、各個人種的人都打扮成現在受到限制,所以沒辦法接觸原作的古早日本動漫角色,在灘販與攤販之間昂首闊步。
我瞄了下攤販,那裡理所當然似的在販賣薄本。眼角瞥到的《魔法少女VS日本錦蛇~不行啦!正義的夥伴怎麼能和爬蟲類做這種事~》不知為何書名是日文,還是我喜歡的畫風,所以在各種意義上我非常感興趣,視線一直不小心瞥到它。
『……喂,狸吉?』
然而,由於由都梨可以看到我在看什麼,我不能去碰那本本子!不如說我在偷瞄也被她發現啦!
可惡!和早乙女學姐路線不同的A書近在眼前的說!活地獄啊!我堅決抗護!(算了,不用想都知道抗讓也只會被駁回,還是安分點好了。)
「這座城市怎麼搞的?」
我四處走動,再度環視廣場。
那些
攤販似乎都是一間間獨立的店,拿應該是男性向薄本的《阿嘿顏圖鑑》當新刊賣的攤販,隔壁的店在賣《男色之國日本No.1~No.67》,好像只有出這一系列的本,再隔壁則是販賣哺乳類交尾模樣的系列寫真集。
大部分的本子書名都是日文加英文,我的胯下因為感興趣的書名和封面燃燒起來。
『狸吉?』
由都梨聲音越來越冷酷。
不只是廣場的攤販。
包圍廣場的建築物大多是不到晚上就不會開店的可疑店家,白天就開始營業的商店則有在賣按摩棒、飛機杯、家庭號衛生紙,好像把它們當一般商品在賣。
我身在的廣場只不過是這座城市的一小部分,遠方還看得見一棟倒三角形的巨大建築物。
根據設置在附近的市內地圖,這裡還有好幾座這種廣場,另一側似乎還有類似遊樂園的設施。我非常在意他們會用多麼下流的題材當遊樂園主題。會有變成空中賓館的摩天輪、從胯下衝出來的火山歷險等遊樂設施嗎?好期待喔。
『唉,笨蛋。你可別忘了目的喔?』
由都梨降到絕對零度的聲音,使我回過神來。
糟糕,眼中全是多到超出常識範圍的色情文化,害我意識逐漸模糊。
必須儘快在這座城市找出阿妮。
「可是,到底該從何找起……」
變態門衛放我進來時,一副順著路走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態度,但這裡的狀況比我想像中還要混亂(且猥褻)。
路上本來人就夠多了,放眼望去又全是吸引我視線、擾亂集中力的東西,實在很難找人。我想把那一攤賣的《中出體驗按摩棒》偷渡回日本當土產,不過應該不行吧。
『是說,我一直覺得不太對勁……』
由都梨略帶猶豫地開口說道。
『狸吉,你被大家猛盯著看耶?』
『『被男人嗎!?』』
『吵死了!腐掉的雙胞胎會干擾對話,給我閉上嘴巴!』
聽到由都梨這麼說,我稍微觀察一下四周。
如她所說,一堆人都在看我。甚至有人和我四目相交後不但沒有別開目光,還笑咪咪向我揮手,害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從你踏進廣場後就是這個情況。』
雙胞胎立刻插話:
『小海,看來今天會是美好的一天!』
『對呀小空!可以親眼!欣賞!高中男生被人攻!』
總之,先把這兩隻的胡言亂語統統無視吧。
「果然是這身衣服有問題嗎……」
慶介他們叫我穿平常穿的衣服就好,結果這裡卻在辦大型Cosplay大會。穿一般服裝的人當然也不少,不過會不會只是我們沒注意到,其實那些人也是在玩角色扮演?
在我陷入困惑,不知所措時。
「我的專用人肉按摩棒—————!」
我的背被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一頭栽進附近的攤販,摔了個四腳朝天。負責顧店的女僕發出類似「你最好乖乖幫我吹喔!」不符合女僕形象的怒罵聲。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阿、阿妮?」
從後方把我推倒的人,就是我這次要找的對象阿妮•布勞恩。
她頭髮亂七八糟,肌膚也失去光澤,一副閉關工作了好幾天的模樣,眼鏡底下的碧眼卻高興得閃耀光芒,直盯著我。
阿妮身穿一件無袖襯衣搭牛仔褲,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由於她冷得全身發抖,我只好再把外套借給她。
「外面跟地下不同,好冷滴說。我聽說有個疑似是你的人來,就放著手機不管,飛奔過來哩!」
她對著溫柔守望我們的觀眾牽起我的手。
「謝謝大家的幫忙!他就是未來會成為我專用人肉按摩棒的人!」
觀眾們立刻開始鼓掌,仿佛在祝福我們。這是在幹麼!?
是說我之前就在想了,「專用人肉按摩棒」莫非是用來表示「達令」之類的意思?
「那個,阿妮。那你又是我的什麼呢?」
我決定問問看。
「你怎麼現在才在問這個!」
阿妮一副我問了什麼蠢問題的態度。
「我是狸吉的專用母豬飛機杯呀!」
「這詞不是這樣用的啦!」
不只是阿妮,連周遭的反應都是「咦?那專用人肉按摩棒和專用母豬飛機杯真正的意思是什麼?相愛的男女分別該如何稱呼?」
事情麻煩了。
可是看這個氣氛,不回答他們八成不會放我走,我只得開口解釋
「這、這個嘛,男方叫『老公』,女方叫『老婆』。順帶一提,你們用的那兩種稱呼都是指專門用來做那種事的奴隸。」
「咦!?反了吧!?我記得日本人應該一直都是把想要畫成薄本的角色叫作『我老婆』滴說!」
不是啦,嗯——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我老婆」這句話是參雜愛欲的複雜台詞,不一定有那種猥褻含義吧?
四周的人聽我這麼說,露出「怎麼會這樣!」的表情。
阿妮神情嚴肅地說:
「原來如此。難怪強尼用『請你當我的專用母豬飛機杯』跟日本人告白時,被人家賞了一巴掌甩掉。」
強尼啊……好好睡吧……
我在心中為素未謀面的男人祈禱。
就在這時,我發現附近越來越吵。
圍住我和阿妮的觀眾們把手放在嘴邊大叫,招手叫人過來。包圍我們的肉壁不知不覺變成厚厚一道。
「啊,糟糕。」
阿妮板起臉來。
她抓住我的手從觀眾群間鑽出去,像要逃離攤販區般拽著我離開。
「抱歉了各位!我想獨占我的專用人肉按摩棒——不對,我的達令一段時間!你們排後面!你們是小三小四滴說!」
「等一下阿妮,發生什麼事!?」
「日本人在這裡非常罕見,很受歡迎滴說。狸吉,請你把PM遮起來,否則會引來人潮。」
經她這麼一提我才發現,對喔,這裡不是日本,所以只有我戴著PM,顯眼程度應該和在大馬路上玩SM差不多。
由於我把外套借給阿妮,脖子上的PM變得比剛剛還要引人注目。
「你一下就找到我也是因為PM?」
「是滴!我派到街上的眼線告訴我的!」
看她和門衛及廣場的觀眾那麼熟,阿妮在這座城市的人脈似乎很廣。
「總之,先用那個遮住PM吧。」
阿妮指向一台在日本也隨處可見的自動販賣機。
是要用飲料代替什麼東西用嗎?
「狸吉喜歡哪一種?」
「我看看……嗯?」
我僵在自動販賣機前。
「那個,這是什麼?」
「自動販賣機呀?」
呃,確實是自動販賣機沒錯……可是它賣的不是飲料,是內衣褲耶。價格下面還貼著Coser或一臉得意的大叔的大頭照。
……喂,這該不會是——
「這是很普通的二手內衣褲自動販賣機。」
『『大哥哥!買那個!右上那件!看起來很鬼畜的帥哥的!』』
雙胞胎喘著氣興奮地命令我。阿妮聽不見你們的聲音所以不會有事,不過可以請兩位閉上嘴巴嗎!
「嘆?難道日本沒有這東西?」
「當然啊!現在和以前都沒有!」
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有A書自動販賣機這種東西,現在日本也依舊是自動販賣機大國,但不會連這種東西都放進裡面責。
「OH……這可是日本村名產滴說。大家會用它來測運氣,看能在第幾台自動販賣機找到喜歡的內衣褲。」
阿妮一邊說著,將硬幣投進自動販賣機。
「請選擇喜歡的內衣褲!」
你笑得真燦爛……
我重新觀察那台自動販賣機。
死都不要選男人的。內褲就不用說了,不知為何連男人的胸罩都有,但我兩個都絕對不要。
可是女性內褲又太刺激了……
「那就這個。」
我選了兩個大胸女孩穿過的胸罩。因為脖子和雙手手腕都要遮。
『……狸吉,你可以不用回來咧。』
在我即將按下按紐時,由都梨用殺氣騰騰的聲音低聲說道。
咦!?你幹麼突然發火!?
連阿妮都「呣~」皺起眉頭。
「這樣太浪費錢,還是用我的奶罩就好!」
阿妮
準備脫下胸罩。
「等等,阿妮,你身上本來就沒幾件衣服!再說只有一件又不夠!」
「內褲也要嗎?」
「不是啦!算了,先下手為強!」
我按下按鈕,獲得兩個陌生巨乳女性的胸罩。
然後立刻用其中一個遮住脖子,另一個則扯斷後把左右兩半纏在兩手手腕上。……身為人類,打扮成這樣沒問題嗎?
我一面調整胸罩位置,避免擋住讓雙胞胎和由都梨看到我這邊的攝影機,一面看著自己映在商店玻璃窗上的醜態。
「OH!狸吉,很適合你滴說!這樣才是一名日本變態!」
前一刻還皺著眉頭的阿妮,瞬間露出滿面笑容。啊,喂,不要拍照!這份恥辱會流傳到末代的!
「我剛剛是一時衝動才買下來,這樣不會反而很引人注目嗎?」
「別擔心!很多人都會打扮成這種日系風格!」
這麼說來,路上確實都是在玩角色扮演的人,仔細一看還有幾乎可以用痴女和暴露狂形容的人。若不是「頂之白」那種全身裝備內褲的,想要引起注目反而還比較難吧。
「為什麼那麼多人穿成那樣?」
「純粹是興趣!」
阿妮一秒回答。
「還有,這座城市的居民統統都很喜歡日本變態,所以很多人會模仿日本。」
「模仿日本……」
「聽說『Cos服』是日本的傳統服裝。」
那個,請問您聽過「和服」嗎?就是那種說它是穿來讓人脫掉也不為過的服裝。不過全世界的衣服本來就都是穿來讓人脫的啦。
「大學畢業典禮不是也會穿這種正式服裝嗎?」
不不不,應該是非常特別的大學才會這麼做……而且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還有完成度越高越『侘』,暴露度越高越『寂』。」(引申自「侘寂」,一種以接受短暫、無常和不完美為核心的日式美學。)
這什麼鬼。
「啊——話說回來。」
我遮好PM後,決定直接切入正題。
沒時間在這邊和阿妮閒聊。
現在開始才是重點。我必須從阿妮口中問出手機在哪,把它搶回來。
「那支手機分析得如何?」
我默默擔心這樣問好像有點太直接,觀察她的反應。
阿妮仿佛在表示無奈般聳了聳肩。
「這些嚴肅的話題之後再說。」
她臉上綻放出率真笑容,摟著我的手貼過來撒嬌。
「今天我要讓你充分體會這座城市的魅力!」
「……那我就不客氣了。」
堅持拒絕被懷疑的話就糟了。在阿妮帶我四處亂逛的期間迂迴地問出情報或許會比較好。
我帶著與阿妮活潑的笑容成反比的愧疚心情,開始在市內觀光。
●
「午餐就在這裡吃吧!」
下空涮涮鍋「MUSYABURI(猛吸)」。
阿妮得意洋洋地拉我來到一家看板大大寫著「正統和食!」的超可疑店家。
下空涮涮鍋。此乃在日本誕生的珍貴娛樂性餐廳。女性員工全部都穿迷你裙下空,再加上地板還會裝設鏡子,是種專門用來滿足對裙底未開發森林的好奇心的店,還可以順便滿足食慾。至於為什麼搭配的食物是涮涮鍋,大概是「涮涮」這個詞聽起來很淫穢吧。
好了,假如這裡真的是我所知的下空涮涮鍋,我就要用「唉唷,總不能讓阿妮起疑吧!」當藉口,無視由都梨和雙胞胎的監視殺進去,不適——
「那個,阿妮。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問一下,這是什麼樣的店?」
「是直接吸吮女孩子被果汁弄得濕答答的胯下毛的店!」
混在一起了混在一起了!裙帶菜酒(註:女性雙腿併攏而坐,將酒倒在腿間和陰部形成的三角形區域,把身體當成酒杯用。因為漂在酒中的陰毛看起來很像裙帶菜而得名。)
和下空涮涮鍋合體變成奇怪的東西啦!
「為什麼要選這種店!」
「哎呀~我也覺得約會好像不該來這裡,可是可能合你胃口的料理,我只想得到這家店。」
不不不,這根本不算料理吧?
「總之,帶我去普通點的地方就行。例如你平常會去的店。」
「了解!」
我跟著阿妮走,沒有解開她對下空涮涮鍋的誤會。
我隱約明白了。
這裡是各種在日本絕跡的文化發展成獨特文化後形成的城市。獨特到已經從地球原本的生態系獨立出來。
一個個訂正未免太不識相,於是我決定乖乖跟著阿妮走,儘量不要糾正。
然而在路上,阿妮問我「那真正的下空涮涮鍋是?」我便照實回答,結果阿妮只回了一句「聽不懂滴說!」
我邊走邊和阿妮閒聊。
「話說,我有點在意,這裡明明叫日本村,卻沒幾個日本人耶。」
幾乎沒有日本人,懂日文的人卻多到即使不會當地的語言和英文,生活大概也不會遇到問題。
「因為這裡本來就是日本人建造的城市。」
聽阿妮說,害怕PM配戴義務化的日本漫畫家和小說家等極少數的創作者偷偷移居到這裡,就是日本村誕生的第一步。
崇拜他們的外國粉絲一個個跑過來,最後連與在全世界推動性表現限制的「向性說不」對抗的人都聚集而來,沒多久就發展成現在這樣。
如今,這裡成了阿妮他們這種反限制團體的重要據點,似乎是少數外國人士能比較容易接觸到「日本」的聖地。
「那那又是什麼?」
我指向一直很在意的東西。
是遠方那棟倒三角形的巨大建築物。
「那是倉庫。」
「倉庫?」
「是滴。是用來保護絕版的日本漫畫、小說、動畫DVD還有很多東西的地方。」
「咦?那我有點興趣。」
現在的日本只要有一格走光畫面就會被禁止刊行,只要有一行有那種味道的文字就會被禁止出版,只要女性聲音稍微有那麼一點淫蕩就會被禁止發售,限制非常嚴格,還不允許作者修正有問題的部分後重新出版。以前的娛樂作品幾乎消失殆盡,根本沒機會欣賞。
由於爸爸在灌輸我下流梗和猥褻知識時,也把這方面的知識鉅細靡遺告訴了我,我對以前的創作物多少有些了解,但我從來沒看過實品,所以一直很想親眼見識一下。
「希望吃完午餐你可以帶我去看——」
一根柔軟手指按住我的嘴巴。
「別急。時間很多,把它留到最後,先一起去我推薦的地方玩吧。」
阿妮淘氣地笑著。
「到了!這裡就是我的愛店!」
「喔喔!這是——」
想去倉庫卻被隨口應付過去,讓我有點遺憾,但這股情緒在看到阿妮介紹的店家時,就被我瞬間拋到腦後。
女僕咖啡廳「鈴鈴」。
這是那個對吧?女僕會打翻果汁弄濕客人的胯下,客人就配合她說「你不覺得你該好好服侍主人,以示負責嗎?」這樣就能合法叫人擦拭自己濕掉的胯下的夢幻店家對吧?還能順便吃個蛋包飯。
我瞬間興奮起來。
「……」
可是,問題就在於好一陣子沒出聲的由都梨正在釋放出她不說話我也察覺得到的強烈殺氣監視我。
我需要思考該如何維持紳士形象,還能讓女僕主動幫我擦拭下體。
『『呣呣。我感覺到乘法的波動……』』
雙胞胎好像忽然感應到什麼,不管她們不管她們。
我跟在阿妮身後,走進店內。
「大小姐,主人,歡迎回來。」
迎接我們的是好幾位身穿輕飄飄迷你裙女僕裝的可愛少女。從東方人到阿妮這樣的金髮少女都應有盡有,完成度高到輕易超越我夢想中的模樣。
少女們帶著天使般的笑容鞠躬,帶我和阿妮入座。現在是午餐時間,因此店裡非常多人。
『……瞧你爽得咧。』
不是啦由都梨,你誤會了!我沒有忘記任務!你想想看!不乖乖享受阿妮會懷疑的!其實我也知道現在不是在這種店喝茶聊天的時候喔!?
我在心中辯解,點了道蛋包飯。
我點的餐馬上就來了,女僕還在我的蛋包飯上用番茄醬畫了個大愛心。餵、喂喂餵超可愛的耶。
「太好了,看來你很喜歡這家店!不愧是這裡生意最好的偽娘女僕咖啡廳!」
在我被萌得不知所措時,阿妮
開心地笑著說。
「……什麼東東?」
我心想「啊哈哈,阿妮日文還不夠好喔」,回問阿妮。
「這裡是融合日本發揚光大的女僕文化和日本創造的偽娘的最強咖啡廳!大家都可愛到看不出有長雞雞滴說!」
「哦。這樣啊。」
都說了!為什麼!要把兩者混在一起!
『大哥哥!我們看見囉!』
『看見大哥哥對男人心跳加速!』
『『大哥哥喜歡的果然是男人!』』
過於機車的陷阱題,害我快要發自內心腐化。
●
在那之後,我和阿妮一起逛了各式各樣的店和設施,直到太陽下山。
座位是包廂式所以充滿詭異氣氛,不知為何有股腥味的電影院。
只賣乳頭和●魚等重要部位完全沒遮的泳裝,以及溶於水的內衣褲的店家。
上演女角和偽娘搞在一起的時代錯亂歌舞伎的戲院。
——諸如此類。
全都是對日本有著深深誤解的奇怪設施,但只要知道這座城市就是這樣,接受它的話,意外地還滿開心的。可能是我受到華城學姐荼毒,感覺出了問題。
順帶一提,剛才看的動物交配秀不知為何混入了鋼管脫衣舞,整場表演拖拖拉拉,不過動物交配那部分非常精采喔!近距離觀察牛交配超有魄力的。我們逛街逛到太陽下山,在阿妮的帶領下來到晚上她推薦的去處。
裸體料理專賣店「舔舔」。
但我已經學到教訓,不會動不動就興奮得心跳加速。
我只是在想不曉得會端出什麼樣的料理,這時阿妮得意地說:
「這裡的賣點是最喜歡被人玩弄的女孩子會蒙著眼睛,直接把料理放在她們身上讓人吃。」
「什麼!?真的嗎!?」
意料外的情報害我不小心做出真實反應。
『狸吉?你這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演技喔?』
你竟然這麼說!
由都梨,我告訴你!我能理解你看到我在華城學姐面臨危機時還跑去色色的店玩會覺得很不爽,可是阿妮對我起疑就糟了,再說我也是個健全的男生——
『下次換我跟「鋼鐵鬼女」報告你讓我懷孕了怎麼樣?』
安娜學姐懷孕事件才過沒幾天就讓別人懷孕,老媽一定會把我殺到連DNA都不剩。請您千萬不要這麼做。媽媽真的發起火來,一隻精子都不會讓我留下。
「本來是這樣沒錯。」
在我被由都梨嚇得渾身發抖時,阿妮略顯愧疚地說。
「不過之前發生食物中毒事件,在那之後就不再提供這個服務。」
害我空歡喜一場!不不不由都梨氣瘋了,所以豈止是空歡喜,還多個了大危「雞」啊!
「可是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證料理一定好吃,最近也多了個新服務!」
『例如找喜歡被玩弄的男孩子!』
『代替喜歡被玩弄的女孩子!?』
哎呀,要是店家真的這樣搞,我也是會發火的喔。
好了,要說這家店的裸體料理實際上是什麼情況,直接說結論就是——嗯,不出所料差了十萬八千里。
「呼——好吃滴說!」
「真的滿好吃的。」
我將沾滿口水的美少女模型放在盤子上。
喂喂喂,這畫面一點都不18禁,為何要打馬賽克?
阿妮說的新服務就是這個。料理裝在畫著美少女圖片的盤子或身體部位形狀的容器中,讓顧客享用。
我剛剛舔的模型上塗滿飯後甜點優格。「舔遍美少女的身體」這個概念是不壞,但這種吃法簡直像在把自己射出的精——繼續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處,所以以下省略。
用來裝甜點的模型被收走後,我和阿妮搭配無限暢飲的飲料吧,一直閒聊。順便說一下,這裡的飲料吧是從做工莫名精細、只有上半身的充氣娃娃的乳頭流出果汁或牛奶。
「是說我走在路上的時候,沒看到幾間民宅耶。」
我一邊和阿妮分享今天去的許多店家和設施的感想,不時將在意的事穿插在對話中。可能是我們經過的區域剛好都沒有民宅,不過就算這樣,居住區域好像太少了點。
「啊——這是因為很多人的家都在店面地下滴說。」
「咦?地下?」
「是滴。因為發生一些事。當然也有普通的住家,明天我們就悠閒地逛逛那邊吧!」
阿妮雙手在桌子上拍來拍去。看來她非常期待。
然而,我可沒那個時間隔天也用來閒逛。
把回國也考慮進去的話,真的沒時間了。
「啊——呃,要約會是可以啦。」
我立刻開口試探阿妮。
「可是你不用分析手機嗎?之前跟你通電話時,你一副十萬火急的樣子。」
「別擔心!比起那個,多和我去玩玩吧!」
在桌上拍來拍去的手爬向我這邊,輕輕抓住我的指尖,像要先觀察我的反應。
「狸吉願意來找我,我真的很高興。」
確認我沒有抵抗後,她緩緩將手指纏上來。
那雙碧眼從鏡片底下凝視著我。妖艷得仿佛在挑逗我,從中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下流念頭或壓力,純粹是令人心神舒暢的好感。
要不是因為我瞥到從乳頭噴出果汁的充氣娃娃飲料吧,說不定早已被這氣氛牽著鼻子走。
「阿妮,我問你喔。」
我告訴自己我有必須完成的任務,有點強硬地接續對話。
「你現在住在哪裡?這裡應該不是你的老家吧。」
「……」
阿妮立刻放開我的手,喝了口果汁。順帶一提,杯緣畫著女性嘴唇的圖案。「……我確實不是在這裡出生長大,而是暫時躲在這裡。這座城市構造複雜,方便躲藏,重點是非常自由。」
阿妮望向遠方。
「狸吉,其實呀,我一開始並不支持慶介破壞手機滴說。」
『『嗯嗯?』』
PM傳出雙胞胎訝異的聲音。
我也很驚訝阿妮怎麼突然扯到這個,正準備開口制止,她就豎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叫我不要插嘴。
「假如能分析那台做為『SOX』力量之源的機器加以利用,局勢一下子就會倒向我們這邊,慶介卻說這樣風險太大,不准我這麼做。所以我雖然知道可能會在日本暴露身分被抓,還是急忙飛過去。」
可能會被抓。
考慮到阿妮的天然呆程度,她背負的風險非同小可。實際上她有多呆我也親身體會過,沒人能保證「技術大使」這個表面身分可以一直保她平安。還好她碰巧一下就找到手機,否則阿妮遭到逮捕的可能性,想必絕對不低。
「你為什麼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因為日本的有病文化救了我。」
我從來沒看過阿妮眼神這么正經。
「我家管小孩管得非常嚴。父母說的話就是一切。不照他們所說的做,就會被罵得跟母豬一樣滴說。」
那個,可不可以請你講話不要參雜奇怪的日文……
「假如他們發現我會來這種店,隔天就會抓我去出家。」
總之就是被丟進修道院之類的地方吧?我不太了解外國,所以無法判斷,但這麼理解應該不會差太遠。
「我非常痛苦。痛苦到不曉得自己該不該繼續活下去。」
下一瞬間,阿妮突然興奮大叫:
「這時我接觸到了日本的有病文化!」
「喔、喔」
我跟不上她的轉變,結果做出奇怪的反應。
「《胸化危機》!《ID腐》!受到壓制的角色們代替我,對抗無形阻礙的酷炫劇情!更重要的是,竟然有國家願意出版這麼瘋狂的作品,作者還能拿到錢,我非常震撼!我真心覺得用這麼無聊的設定認真寫故事的怪人都能收錢收得問心無愧,我也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個,阿妮?你喜歡日本對吧?你不是人肉按摩棒老師的粉絲嗎?我沒搞錯吧?
「不只是人肉按摩棒老師。在我懂事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新書了,不過日本的有病作品一直都在帶給我力量。它們融化了我凍結生鏽的心。因為它們,我才會覺得自己活著真好,活著是很快樂的事。」
阿妮講得渾然忘我,熱情且真摯。
「色情作品會對年輕一輩的成長造成負面影響!?NO!這種說法吃屎去吧!要是沒有那些有病的色情作品,我一定早就在家裡切腹!所以我必須儘快打倒『向性說不』,拯救日本滴說!」
「……」
我被誠摯地吐露內心想法的阿妮震攝住。
她對我露出一抹有點戲謔的笑容。
「今天的約會讓我清楚知道,不管嘴上怎麼說,狸吉都是最喜歡這種店的、我理想中的忍者變態。」
那當然,因為我是男生嘛。
「狸吉。」
我發現阿妮看著我,面帶愁容。
她不安地觀察我的反應,前一刻烈火般的激情平息下來。
然後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
「日本的有病文化拯救了我,而你是在創造出那個文化的國家出生長大,最喜歡救了我的文化的人。這樣子的你,不可能會欺騙我對吧?」
我好不容易才用不會引起阿妮疑心的自然態度,回答這差點讓我語塞的問題。
「嗯。我怎麼可能騙你。」
「太好了。」
她笑了開來,剛才的沉重空氣頓時煙消雲散。
「買單!麻煩買單!」
我們走出店門後,阿妮臉上綻放出陽光笑容,說:
「最後請你再陪我去一個地方。之後就到我家過夜吧。」
●
「所以,這個遊樂設施到底是?」
「呵呵呵,先不告訴你。」
阿妮帶我來到的地方,是我抵達這座城市後一直很在意的主題樂園。由於時間已經不早,大部分的遊樂設施都關閉了,只有一棟疑似室內遊樂設施的大城堡還在 營業,被燈光照得閃閃發亮。
似乎不太懂日文的工作人員向阿妮解釋了一下這個遊樂設施。我被她拉著手,慢慢走在與外觀成對比的昏暗室內。
本來以為這應該是類似鬼屋的遊樂設施,卻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邊走邊觀察這次他們是把日本文化誤會成什麼樣子,這時,阿妮停下腳步。
「好像是這裡。」
她打開牆上眾多門扉的其中一扇。原來這些門不是裝飾啊。
我被阿妮推著走進一片漆黑的房間。
啪。
「哇!?」
燈光忽然亮起,刺得我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女性嬌喘聲,嚇得我不寒而慄。
「咦!?什麼東西!?怎麼回事!?」
我想起至今以來被安娜學姐襲擊的種種回憶,反射性蹲下來保護下體。
「你也太誇張了。只是成人影片滴說。」
我聽見阿妮開心的笑聲。
過了一會兒,我的眼睛習慣亮光,逐漸能看清房內模樣。
「……餵、餵。」
地板是不適合搭配西式房間的榻榻米。
床大到可以舉辦床上大運動會。
有著神秘開關,各種尺寸應有盡有的木芥子。
跟千羽鶴一樣垂掛著的大量保險套。
一直傳出「嗯嗯啊啊」喘息聲的電視,無論轉到哪一台都還是嗯嗯啊啊,不斷播放成人影片。
「這裡是……」
「是滴!是日本最大的主題樂園!賓館!」
果真如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唉,阿妮!不能來這裡!不能來這裡啦!」
我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作夢都想不到外表夢幻到像從童話故事裡跑出來的建築物,會是這麼淫穢的設施,我還想說萬一會發生什麼色色的事,地點應該是在阿妮家的說。
我超想拔腿就逃,可是我不記得建築物構造,而且現在逃走的話,真的會失去拿回手機的機會……
「哇!?」
「有什麼不能的……?」
阿妮趁我在胡思亂想,把我推倒在床上。
漂亮的碧眼閃耀妖媚光澤,不過她只是待在稍遠處,與不知所措的我保持一段距離。
「狸吉相信我,選擇了我。既然如此,應該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我非常喜歡狸吉。如果你不排斥,要我把第一次給你都沒關係。」
她壓在我身上拿下眼鏡,把襯衣連著我借給她的外套一起脫掉,胸罩也毫不猶豫地拿下,身上只剩一件牛仔褲,露出美得令人出神的上半身。
「不行嗎?」
雙頰泛紅的阿妮用泛著淚光的眼睛俯視我,溫柔撫摸我臉頰的手勢,有如在對待珍視之物一般。
從衣服底下伸進來的另一隻手,輕輕愛撫我的側腹和胸膣,使我全身竄過一陣酥麻感。
我並沒有被異常的怪力壓制住,也沒有處於壁尻狀態動彈不得。
但我卻無法逃離阿妮身邊。
『餵狸吉!你在搞什麼鬼!快點掙脫啊!那種運動白痴和那個怪物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吧!』
『討厭——!』
『不行——!』
『『大哥哥不能跟男人以外的人做那種事!』』
吼你們這些觀眾很吵喔!距離這麼近你們講話又那麼大聲,還是有可能被聽見吧!
而且我沒辦法拒絕阿妮的誘惑,並不是因為她誠摯的好感令我心軟。
是因為我覺得她在試探我。
她沒有直接帶我回家,而是特地帶我到這種設施才採取行動,就是最好的證據。
萬一我拒絕阿妮的心意,她一定再也不會相信我。我會失去手機的線索。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為了騙阿妮就做出違心之舉。
就、就算我的小弟弟再有精神,身為人類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怎麼辦?要搬出日本古板的貞操觀念,看能不能順利逃過一劫嗎!?不,還是隨便掰個男生第一次必須獻給鄰居大姐的習俗好了——在我如此思考時,阿妮形狀姣好的雙唇慢慢湊近。
但她率真的眼神、熱情的愛撫、白皙柔軟的豐滿胸部,都再再擾亂我的思緒。
由都梨『你這混帳都在看哪裡!給我振作一點喔狸吉,小心我殺了你!』的怒吼也變得模糊不清。
得意地不停開黃腔的華城學姐浮現腦海。
乾脆乖乖照阿妮希望的做不就得了?這樣也能得到阿妮的信賴。能夠拯救華城學姐——我的胯下射出骯髒的正論。
然而與此同時,我想起華城學姐在我陷入壁尻狀態時對我吶喊的那句話。絕對要想個好辦法拒絕阿妮的強烈意志湧現心頭。
我已經決定要背叛阿妮,拯救華城學姐。可是不知為何,我覺得要是我真的選擇這麼卑鄙的做法,不只是阿妮,也是在背叛華城學姐。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我還在迷惘,阿妮的臉就已經近到占滿我的視線範圍,把濕熱氣息吹在我臉上,仿佛要針對我的意願做最後一次確認。
真的沒時間了。
「……阿妮,其實——」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正當此時。
尖銳的警鈴聲忽然響起,阿妮聽見這個聲音,像只野生動物般敏銳地坐起身來。
「!」
轟隆!
緊接著的是從某處傳來的爆炸聲。
阿妮戴上眼鏡,從床上跳下來,絆到東西導致小腿用力撞了一下。她噙著淚水爬到窗邊,打開厚重的窗簾。
「那、那是在幹麼……」
這個房間似乎在頗高的樓層,從窗戶看出去可以把城市一隅盡收眼底。
映入眼帘的景色,讓我看得目瞪口呆。
我走進這座城市的道路看起來遙不可及,燃燒著熊熊烈火。
混濁黑煙宛如包圍街道的巨大牆壁,輕鬆竄升到大樓之上,逐漸遮蔽冬季星空。
儘管外頭警鈴大作,阿妮一打開窗戶,人們的怒吼聲和奔跑聲仍然清晰可聞。
「奇怪……怎麼會在這種時候……」
她神情緊張,喃喃自語,把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我晾在一旁,從牛仔褲拿出一台機器與人聯絡。
打了好幾通電話的阿妮使用異國語言講了一連串話,所以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過了一段時間,阿妮似乎講完電話了,她終於發現自己還裸著上半身,用隨處亂扔的胸罩和襯衣遮住身體,對我大喊「外面很危險,狸吉你待在這裡不要動!」
沖向門口,然後跌了一跤。
「阿妮!到底發生什麼事!?不跟我說明的話,你的處境不也很危險嗎!」
我握住阿妮的手,告訴她我也要跟去。
下一瞬間,一個巨大身影從我的視線範圍外竄出。
「哇!?」
手毛濃密得有如大猩猩的手,抓住我的肩膀制止我。
「哈哈哈!這麼英勇是很好,不過在戰場上要聽前輩說的話啊,Boy!」
站在那裡的是手臂跟我的身體一樣粗壯,全身肌
肉的大叔。
他背著一把大槍,腰部繫著疑似炸彈的東西,鋼鐵身軀穿著美少女戰士會穿的貼身戰鬥服(粉紅色)。魅力點在於短裙下的大象先生。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突然出現的死變態嚇得尖叫,這時門後又出現一個人。
「喂喂喂,別嚇他啊。」
戴太陽眼鏡叼著雪茄的老成大叔,跳出來安撫受驚的我。
然而那副跟美少女戰士(大叔)一樣強壯的身軀,只有乳頭貼著OK繃和胯下裝備了魔法少女面具,可以說幾乎全裸。喂,物體X從魔法少女面具眼睛的洞冒出來了喔?
「這、這兩個人是怎樣!」
「放心吧,狸吉!他們是安迪和法蘭克!是我找來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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