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賓·至·如·歸 日式下空涮涮鍋!(2/2)
「放心吧,狸吉!他們是安迪和法蘭克!是我找來的同伴!」
「啥?同伴?」
這種外表不適合當同伴吧!?
「『向性說不』操縱的地方武裝警察正在夜襲這座城市。我們必須守護這裡的色情物品。」
「咦?咦?」
「可是狸吉還不是這裡的居民,也沒受過訓練,所以請你在這裡等著,直到夜襲結束。他們倆會保障你的安全。」
我提心弔膽抬頭看著兩位大叔,他們咧嘴對我露出可靠笑容。要不是因為他們的打扮怎麼看都是個變態,我早已墜入愛河。
「等等阿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和守在門前的兩位大叔拉開距離,望向窗外,上午賣薄本的人一同熟練地收攤,把商品搬出去,Cosplay的人則個個拿起武器,沖向著火的地點。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從原始的長槍和農具到類似手制炸彈的東西都有,全身散發出冷靜的魄力,宛如身經百戰的軍隊。
那些人顯然已經習慣這種異常狀況,感覺不到絲毫處男味。
「這是戰爭。」
阿妮理所當然似的回答,兩名大叔也用武器互敲了一下,仿佛在同意阿妮所說。
「戰爭……難道你們不惜做到這個地步,就是為了守護不健全雜誌和下流的店……?」
這麼一想,其實有不少線索。
不自然的高樓包圍整座城市,以及堆成一座小山堵住縫隙的非法棄置垃圾。全副武裝的門衛。大多位於地下的居住空間。
我終於理解,這裡不是村落也不是城市。
是用來守護猥褻事物的要塞。
「『這個地步』嗎……」
阿妮悲傷地垂下目光。
「沒錯。不做到這個地步,就沒辦法守住變態。不徹底抵抗就沒有意義。狸吉,這也是你們國家教給我們的。」
「阿妮!」
阿妮沒有因我的呼喚回頭,帶著疑似一直待在走廊的迷你比基尼大叔,飛奔而出。
『喂,狸吉!那個金髮女肯定是要去手機那邊!我不太清楚你那邊什麼狀況,不過場面這麼混亂!現在追過去就能不被發現,跟到手機那邊!』
由都梨在PM另一端這麼說,可是——
「Hey,Boy!不用那麼害怕。」
「尼的任務很簡單,就是當個乖寶寶和窩們一起待在這個房間,直到戰爭結束。」
就算我想追過去,也不可能逃得出有兩名魁梧大叔看守的房間。
不如說我一點都不想靠近充滿雄性費洛蒙的門口。哪來這麼骯髒的埃癸斯之盾。
『好興奮!』
『好期待!』
看來只有雙胞胎對之後的發展胸懷希望與欲望。
●
「有這麼稀奇嗎?」
死守門口的大叔看到我低頭看著窗外,從背後向我搭話。
我不知道該如何與胯下戴著美少女面具的大叔相處,便默默點頭。
「最近窩們也變強了,所以夜襲頻率降低了不少。」
仔細一看,大叔暴露得很沒意義的身體上,有好幾道巨大舊傷。
大叔說,直到他們靠獨自發展的色情文化得到財力及後盾,大多數的居民幾乎都成為士兵前,像今天這樣的夜襲是家常便飯。
地方武裝警察會用與找碴無異的藉口捜索整座城市的民宅,民眾的抗爭持續了十年以上。
「已經沒人會乖乖保護下流的東西了。大家要不是被抓,就是中途死心,認命拿起武器。」
「這麼做不是只會讓贊成限制的人增加嗎……」
「哈哈!」
大叔愉快地笑了。
「像窩這種人,光是存在就會讓贊成限制派增加哩丨」
呃,用不著這麼自豪吧……
「別再穿成那樣不就行了嗎?」
「叫窩別穿成這樣?說什麼傻話。不穿成這樣窩就不是自己了。Boy,尼聽好。戰鬥需要的不是表面工夫,是力量。」
大叔得意地拍拍胯下的面具。好想吐。
「……」
我再度望向窗外。
收好商品在店外設置路障的人們拿著武器向前奔跑,毫不躊躇。城市外圍有好幾處竄起黑煙,市內越來越吵。
與日本截然不同的抗爭方式映入眼帘。
『狸吉!你不能一直呆站那裡啊!』
看到我把時間拿去和大叔閒聊,沒有試圖逃出這裡,由都梨焦躁地大喊。
嗯——是這樣沒錯。
可是這兩位大叔好像真的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我在閒聊途中伺機而動,他們卻一瞬間都不會把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而且對方還有兩個人。
要用正攻法逃出十分困難。
『『大哥哥大哥哥。』』
隔著PM我都聽得出這對雙胞胎在奸笑。
『你可不可以——』
『脫掉大叔的衣服?』
本來想告訴她們我的理智線快斷了,但這兩隻好像是認真的。
『我們那些潛入這座城市的夥伴呀——』
『會鬧出一點小事。』
『到時兩位大叔如果處於不方便出去外面的狀態——』
『大哥哥應該會比較容易逃出這裡才封!』
『『所以說!你要誘惑大叔,脫掉他們的衣服!』』
需要靠誘惑讓人家脫掉衣服嗎……
『這是北風與太陽作戰!』
『再說大哥哥,你又不可能憑蠻力脫掉大叔的衣服!』
『『你絕對是被人扒光的那個!』』
雙胞胎興奮得像自己會有什麼好處一樣,我只感覺得到滿滿的私心,但她們說的又有道理。好不甘心,可是人家只能同意了嗯嗯啊啊。
「呃,可是,如果大叔沒有那方面的興趣,這個計劃不就行不通了……」
我悄悄對雙胞胎說。
『別擔心別擔心!』
『因為那兩個大叔甲味超重!』
『『我們的腐雷達可是百發百中唷!』』
「你們一直把我當甲甲,要我怎麼相信那個雷達!」
『那是故意的啦。』
『我們想說要是大哥哥聽著聽著突然轉性!』
『『就太令人開心了!』』
這兩隻本性真的超腐。
不過不管怎麼樣,可以確定不使出什麼妙計就不可能離開這裡。
我超級不甘願,聽從雙胞胎仔細到不行的指示,想好勾引大叔的台詞和姿勢。
「那、那個。」
我怯生生地呼喚兩位守在門前的大叔。
然後一隻手撐在牆上翹起屁股,另一隻手則輕輕放在屁股上……
「只是空等很無聊耶,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找點樂子做?」
屁股附近不蘇胡到可以排進人生最不蘇胡的瞬間前三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胞胎超吵的。這兩隻絕對會死很慘!
「喂喂餵。」
大叔以手扶額,搖搖頭。
咦、咦?雙胞胎的腐女雷達果然有問題嗎?
在我因作戰失敗心慌意亂,同時暗自鬆了口氣時——
「虧窩們顧慮到阿妮的感受,特地不對尼出手。」
「Boy,是尼自己要鍋引我們的喔?」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們變身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胞胎髮出瘋子般的怪聲,煩到我希望她們喊到喉嚨噴血死掉。
大叔們慢慢接近,超出日本人常識範圍的巨大摩天樓像節拍器一樣晃來晃去。
啊啊啊啊啊!跟這對雙胞胎扯上關係真的沒好事!每次都是這樣!
快點引起騷動!快!
……該不會雙胞胎說
有同伴會鬧事是騙人的,其實她們是想陷害我……我現在才注意到這個最恐怖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
砰!
房間的門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被炸飛,黑煙隨之竄入房內。
「!?什麼東西!?」
「Fuck!莫非連這裡都被入侵了!?」
兩位大叔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走廊上。
趁現在!
「!Boy!」
我從他們倆之間衝出黑煙的包圍。
「對不起!我還是會擔心阿妮!」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發生緊急事件,賓館內部十分明亮。我找到逃生梯,從樓梯逃出賓館。
為了尋找阿妮,我衝進人潮中。
……不過阿妮。即使是因為情況緊急,放我和那兩個人待在密室里,是不是比上戰場還危險啊?
●
「可惡!阿妮跑哪去了!」
阿妮跑出賓館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市內的騷動比我想像中還要激烈,我一踏出室外,就差點被拿武器向前沖的人們的怒吼和氣勢震攝住。
想要在這種狀況下找到阿妮,跟在合體時算四位數乘法差不多難。
『大哥哥,振作點!我們提供了那麼多支援,不要讓它們白費呀!』
『對呀!剛才的炸彈和發動夜襲都很費工的樣子!』
雙胞胎催促我的這番話,聽起來也有點像在鼓勵人。
話中有個部分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發動夜襲……?」
聽她們說,策劃這場夜襲的人似乎是慶介。
他唆使這附近「向性說不」的成員,告訴他們今天很適合奇襲。
因為他覺得,搞出一場大騷動會比較容易搶回手機。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聽見地震般的怒吼,便望向聲音來源。
數百名Coser組成的部隊,在遠方和我進來時用的不一樣的城市入口,和地方武裝警察對峙。
或許是用來威嚇人吧,儘管沒有正式開戰,爆炸聲依然會不時響起,黑煙竄上夜空。
城市外圍的大樓全都看得見人臉從窗戶冒出來,似乎是在觀察扔石頭的時機。
這座城市的居民們代替輸給限制派的日本,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要守護猥褻事物。
要背叛這些人,我非常心痛。
可是,我不能停下腳步。
我是來這裡取回手機的。
事已至此,我不能駐足不前,也不能躊躇不定。
都插進去了,直到射出來前都不能停止擺動腰部。
「阿妮去哪了……?」
我冷靜回想起和阿妮的對話。有沒有什麼線索?
「……對了。」
我想起有個地方阿妮堅持不去。她異常排斥接近那裡,宛如死都不靠近風俗街和A書專櫃的處女。
那棟倒三角形的建築物。
我環視周遭尋找它位在何處,卻因為黑煙像把陰部塗黑的馬賽克般覆蓋整片天空,看了老半天都找不到。
『狸吉,看看附近吧。』
「附近?」
我照由都梨所說左右張望。
攤販一間間收起來,店長都在忙著運出商品。
『大家是不是都在朝同一個方向跑?』
他們和手持武器的人混在一起,所以我現在才發現,搬運薄本的人確實都朝著固定方向前進。
我記得那棟倒三角形的建築物被稱為「倉庫」。
『我覺得可以去看看。』
「嗯!謝謝你,由都梨。」
『還有——』
由都梨深深嘆了口氣後才說道:
『等你回來我會痛揍你一頓,所以現在就不要猶豫,盡情扮你的黑臉吧。』「哈哈,麻煩你囉。」
我跟著搬運薄本的人潮,在戰火四起的城市奔跑。
●
找到了!
我躲在建築物後面,忍住不要喊出聲來。
倒三角形的建築物——「倉庫」,近距離一看還真大一棟。
頂端被如同陰毛的黑煙籠罩,所以我無法判斷它到底有多高。
我看到阿妮正準備走進去。
她步伐不穩,看起來快要體力透支。
在她心中似乎不存在讓和她一起飛奔出賓館的迷你比基尼大叔背她這個選項。嗯,換成是我,我也不要。
「好了,該怎麼辦呢……」
追是追上了,麻煩的卻在後頭。
倉庫周圍正是最前線該有的模樣。
身穿七彩水手服的美少女戰士(全是大叔)、把丁字褲和領帶混搭的一群人、仔細一看身上的衣服都是人體彩繪的全裸大姐等怪咖,全副武裝守著倉庫。
他們手上的武器以長槍一類的長武器為中心,女性之中也有人拿著槍,不曉得是真槍還是假槍。
誠可謂變態最前線。
他們應該是打算即使武裝警察殺進這座城市,也絕對要死守這個地方吧。
不突破這道防線,就沒辦法追上阿妮。
我思考了一下,脫掉衣服。
『你在幹麼!?』
我突然開始脫衣服,害由都梨嚇得尖叫。安啦安啦。綁在脖子和手腕上的胸罩我不會脫。
我藏起脫下來的衣服,因寒冬的氣溫冷得全身打顫。這座城市的變態爆耐寒的。
「既然對方有武器,我只能卸除全身裝備。」
『狸吉!?你終於壞掉了嗎!?還是你忘記日文怎麼說了!?』
沒有啦,因為包圍倉庫的變態們氣勢非比尋常——雖然透過攝影機的畫面應該看不出來。
他們會檢查運薄本進去的人的相貌和行李,然後要求對方拿出居民證之類的東西,就算是熟面孔也不會放水。
而我即將踏入戒備如此森嚴的地方。
與對方類似的裝扮,外加還能表示沒有抵抗和攻擊意圖,這副近乎全裸的模樣最適合用來突襲。
只不過露鳥還是不太好,我便撿起掉在地上的碗裝在胯下。
再把早乙女學姐給我的護身符放到碗裡。
上一次穿這麼暴露在街上走,應該是暑假的時候……
我從建築物後面踏出一步。
下一瞬間。
————!
警戒的目光和武器同時對著我。
然而這也只是剎那間的事,變態們看我穿成這樣,稍微放鬆了戒心。
我抬頭挺胸,直接緩緩走向變態們的隊伍。
最前面的大叔驚訝地用異國語言對我說話。大概是在說沒有許可證就不能進去吧。
「不讓我進去也沒關係,至少請你們保護這個。」
我拿出藏在碗裡的早乙女學姐力作——獸人娘控看了會高興得跳起來的A圖,秀給大叔們看。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以收下A圖的大叔為中心,所有人一同興奮大叫。
「日本人?者張色情圖片史神麼!?史神麼!史神麼!」
大叔盯了A圖一段時間後,激動地抓住我。
雙胞胎刺耳的歡呼煩得要命,可是我現在沒時間管她們。
「還有喔。這些也麻煩你們保護了。」
我接著拿出的是女性向A圖。
人體彩繪大姐收下它,噴鼻血倒地。
整個隊伍因為我從胯下接連拿出的A圖,變得鬧哄哄的。
不愧是早乙女學姐的新作,A圖會超越言語及文化,使人們瘋狂。
「——!」
疑似司令官的人立刻跳出來怒吼一聲,騷動瞬間平息下來,不過這一瞬間的破綻就夠了。
我用碗遮著胯下,躲過數名警衛的監視,侵入倉庫內部。
有問題就靠A圖。A圖真偉大。
●
「好,進來是進來了……」
倉庫裡面的空間非常大。
除此之外,內部構造還設計得相當複雜,避免一下就被人攻陷,也幾乎沒有平面圖看。
而且建築物里有許多搬運薄本等商品的人,以及負責巡視的人,不是很好行動。要是被他們看見我兩手空空四處走動,絕對會追過來。這座城市變態這麼多,被抓的話不知道他們會對我做什麼。
腦中鮮明浮現我被調教成「我絕對不會向老二屈服!」→「我輸給老二了……」的未來。好可怕。
為了搶回手機也為了避免我被調教成性奴隸,我絕不能被發現。
而這個想法讓我的動作變鈍了。
在朱門溫泉修行後,我學會如何察覺四周的人的氣息。可是倉庫里的人太多,內部構造又超級複雜,害我跟被綁成龜甲縛的少女一樣動彈不得。
「如果能至少弄清楚阿妮躲在哪裡就好了……」
連目的地在哪都不知道就要在充滿警衛的迷宮中前行,難度未免太高。我現在的感覺如同看不見聽不見還要一邊和白血球戰鬥一邊游向卵子的精子。「不,等等?」
我聽說精子為了確定卵子的位置,是像安娜學姐一樣靠氣味……不對不對!阿妮曾這麼說過。
這座城市的居住空間大多在地下。
這會是線索嗎?
「……算了,反正也沒其他情報。」
溺水的人連一根雞雞都會死抓著不放,我決定在一樓徘徊,尋找通往地下的道路……然而。
「哇……有個怪東西在……」
我比想像中還要快找到可能可以通往阿妮所在地的通道。
為什麼我會知道走那裡可以找到阿妮?
因為他在。與阿妮同行的迷你比基尼大叔站在那條通道的入口。
他像要展現強壯結實的身軀般,氣勢洶洶地站著,看起來不會從入口處移開半步。
「……你們覺得那傢伙喜歡男的還女的?」
我胯下的碗裡還剩下一張A圖。是早乙女學姐畫的BL圖。守在倉庫前的變態戰士們女性比較少,所以剩了一張下來。
『『嗯——雷達反應怪怪的……不是很清楚……』』
吼,關鍵時刻給我搞這種飛機。
沒辦法。總之先試試看吧。
我從轉角處輕輕把折起來的A圖扔向迷你比基尼大叔。
比基尼大叔發現A圖,將它撿起。
倘若他沉迷其中,我就能趁機跑進去……
「……哼。」
他打開A圖一看,輕輕哼了一聲,隨後便若無其事地折好它,回到入口前。可惡,失敗了。
「日本人,尼在那對吧。」
連我在哪裡都被他發現。
我放棄躲藏,走了出來。
「若尼是想分散窩的注意力,那是沒用的。窩只對五歲以下的偽娘有興趣。」
超複雜的性癖!
「好了,窩不知道尼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比基尼大叔慢慢轉身面對我。
他沒拿武器,每一個動作卻都是專家級的。
儘管沒有老媽那麼誇張,和我比起來應該是強上數倍。
「有人拜託窩如果尼追到這裡來,不用多說直接把你制住。」
阿妮就在這條地下通道前方。想必她就是在那裡分析手機。
她果然沒有完全信任我。
「真是。只能叫安迪和法蘭克用屁眼重新教育一次尼這種背叛阿妮的人。」
不要輕描淡寫講出這麼可怕的事!「我絕對不會向老二屈服」的展開近在眼前。
「尼是逃不掉的。」
想通過這裡,必須擊敗這名比基尼大叔。
而且還要儘快。
「看我先發制人!」
要是我跟他纏鬥太久,可能會有援軍趕來,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還想打長期戰乃有勇無謀。
我一口氣鑽進比基尼大叔懷中,往要害踢下去。與體格差距和肌肉鎧甲無關,無論對手多麼勤於鍛鍊,只要擊中那隻大雕一次,對方就會乖乖倒地!我突然使出的卑鄙伎倆,令比基尼大叔表情僵了一下。
叩!
很好,是記安打!
呃,咦?這個觸感怎麼……硬硬的。咦?搞什麼?討厭!這傢伙勃起了!
……不對,這是——
「太天真了!」
比基尼大叔在我動搖的瞬間抓住我的腳,毫不留情把我砸向牆壁。
呼吸停止,腦袋跟禁A漫第三十天突然把雞雞插進飛機杯時一樣,變得一片空白。
「唔!」
那胯下的觸感——不會有錯。這傢伙的迷你比基尼下還有裝備東西。
該死!為什麼他只有重點防禦胯下!與其把錢花在這種地方上不如穿件正常的衣服!
「手腳都可以失去,唯有男人之魂要堅守到底。這是為了展現這種鋼鐵意志的日本傳統服裝。」
啊——這樣啊。世界真大!
「……嗚呃!」
光看這狀況是很好笑沒錯,其實我受到的傷害比想像中還嚴重。
既然第一擊以失敗告結,同樣的奇襲八成再也不會奏效。
……乾脆賭它一把。
我拿下脖子上的胸罩,把它裝備在腰部牢牢固定住碗。兩手手腕的胸罩也拆了下來,避免在戰鬥途中歪掉,遮住由都梨她們的視野。
全身肌肉的比基尼大叔緩緩逼近,我對由都梨和雙胞胎低聲說道:
「有人願意幫忙操作我,助我打倒那傢伙嗎?」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們三個可以透過我的PM,客觀觀察我周遭的情況。若這三個人中有人可以給我適當的指示,面對比我強的對手或許也有可能獲勝。
『喂,你在說什麼鬼話。』
但事情當然沒那麼簡單。
『剛剛畫面一直晃來晃去,我頭都快暈了,怎麼可能正確掌握戰況。』
「……哎,我想也是。」
有常識的人都知道。
可是,我的導航員不只有較有常識的由都梨。
還有腦袋螺絲掉了好幾根的變態,麻煩的是竟然有兩個。
我壓低音量,輕聲向雙胞胎說明我的作戰計劃。
「——就是這樣一招插入男性臀部的一擊必殺技。我想賞那傢伙一發,你們有辦法幫忙嗎?」
『『有有有!我們要幫忙我們要幫忙!請讓我們幫忙!』』
兩名舉世無雙的邪惡國中生完全上鉤。
「尼還有辦法這麼悠哉啊。」
比基尼大叔直線朝我衝過來,準備使出致命一擊。
我從旁閃過,準備繞到他後面時——
『蹲下來!』
他的手臂擦過我頭頂。好險。
『接著往左閃!』
我閃向左邊,下一刻從死角使出的強力踢擊便擦過臉頰。
剛才那是比基尼大叔衝過來後立刻旋轉身體,利用離心力使出的強力攻擊。要是沒有雙胞胎的指示,我已經死了。
「……尼在媽咪的肚子裡是個貪心的Baby嗎?眼睛有兩個就夠了。」
「誰知道呢。」
我再度與比基尼大叔互瞪。
『咿嘻嘻嘻嘻。』
『呣嘿嘿嘿嘿。』
我透過PM感覺到,化為我的眼睛及耳朵,與我一起觀察時機使出「決定性的一擊」的雙胞胎,正流著口水觀察比基尼大叔,應該是在全心全意用那驚人的集中力,徹底分析對手的習慣及特徵。
『大哥哥,要上囉。』
『首先沖向右邊!』
我遵照雙胞胎的指示轉守為攻。
『走三步後繞到左邊!』
『假裝要攻擊他的下半身!』
『『然後跑到他後面!』』
「呣!」
看我繞到他身後,比基尼大叔愣了一下。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實力明顯不及他,還因為受到重挫動作變慢的我,一下就移動到他後面。
真正可怕的是雙胞胎出於欲望的集中力。
靠攝影機的畫面八成沒辦法正確掌握狀況,她們倆卻輪流下達完美指示。優秀的變態真的很恐怖。
我用雙手做出某個形狀。這時——
『快點蹲下!』
比基尼大叔反手一拳,朝身後的我的臉打過來。
混帳東西,這個大叔真頑強!
『撞他腳踩!』
我用力朝比基尼大叔的腳踩撞下去。大叔被我撞得往後面倒。
『假裝要扒掉那件奇怪的泳裝!』
我將手伸向遮住那隻巨雕的比基尼。
比基尼大叔嚇得壓住比基尼,身體向後挪動站了起來。
這樣比基尼大叔應該就會覺得我是想卸除他胯下的防具,攻擊金蛋。
『咿嘻嘻嘻嘻,別急別急。』
『晦嘿嘿嘿嘿,一切都是為了大哥哥腐化的那一刻。』
不過太天真了!區區金蛋沒辦法讓這對惡毒的雙胞胎這麼有幹勁。
『再一次,從右邊衝過去!』
『假裝要搶他泳裝!』
『趁他嚇到時用掃堂腿!』
『假裝要搶他泳裝!』
『讓他以為你要暫時拉開距離!』
『假裝要搶他泳裝!』
合作無間也是會讓人毛骨悚然的。
「卑鄙小人!這就是日本人的作風嗎……」
對不起。
『直接從正面衝過去!』
『假裝要搶他泳裝!』
『戳他眼睛!』
『扯泳裝的邊邊!』
『往左邊閃!他要踢過來了!』
『就這樣抓住他踢過來的腳!』
『『用力甩出去!』』
雖然她們叫我甩出去,比基尼大叔下半身不是一般的有力,我使盡全力才勉強讓他失去平衡。
但這樣就足以致命。
『『就是現在!』』
我繞到比基尼大叔後面蹲得低低的。
「沒用的!」
他用一隻手壓住比基尼,另一隻手則護住後腦勺,大吼道。
「尼的攻擊沒用!」
大概吧。
大叔的金蛋依然被護具保護著,背上則有肌肉鎧甲,身上不存在喉嚨或心窩等稱得上弱點的弱點。
然而,還有一個部位。
在戰鬥中幾乎不會有人去瞄準,只有特定人士會鍛鍊的部位。
我再度雙手交握,只伸出雙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出一把大手槍的形狀。
迷你比基尼大叔,讓我教教你。
過去全日本的小孩都會比賽繞到對方身後,將一切賭在這擊上的恐怖魔彈。與電氣按摩齊名的日本絕技!
「接招吧!」
噗滋!
「——!?!?!?!?!?!?」
大家都只關心肛門開發過後會很爽,不太會意識到它是人體要害。我將所有的力氣灌注於此,還用上全身的彈跳力,全力使出千年殺。
緊密貼合的四根手指插進比基尼大叔的身體!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棒了———————』』
瘋掉的雙胞胎大聲歡呼,我露出世上一切皆為虛幻之物的空洞眼神,將手指自比基尼大叔體內抽出。
「……捅了個無趣的東西。」
這一瞬間,我的人生又多了個黑歷史。
就在這時。
「……千年……殺……」
比基尼大叔用微弱聲音喃喃說道。
這傢伙還想打嗎!?
「……哈哈哈。阿妮說的沒錯,你是真正的忍者變態……」
這是迷你比基尼大叔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幾次後失去意識。
……我是不是害他對日本的誤會變深了?
『……好慘烈的一戰。』
由都梨低聲說道。我同意,但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總、總而言之!現在得去搶回手機才行!」
『嘿嘿嘿。這樣大哥哥當攻的才能一定會覺醒!』
『好期待唷!夢想無限大!』
『『光靠想像就能配三碗飯!』』
「吃到撐死吧你們。」
就這樣,我踏進阿妮應該剛走過的地下通道。
●
我一步步走下無機質的樓梯。
雖說是地下,其實也沒那麼深,我才走兩、三分鐘就抵達最下層。
「……有了。」
門後有一個人的氣息。
我從微微敞開的門縫偷看,裡面布滿好幾台在日本只有正式研究所才會有的桌上型電腦,還有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機器和亂七八糟的線路。
「……呼——」
我吁出一口氣。
絕對不是事後要喘一口氣喔?
我即將背叛阿妮。
我早就做好覺悟,只不過真的要付諸實行時,還是會有點害怕。
她應該會罵我,也會瞧不起我吧。
華城學姐有教我一個秘策,但講白了點,那只是個不知道阿妮會不會懂的高風險賭局,即使順利傳達給阿妮,我背叛她的事實仍然不會改變。她一定會恨我。
『大哥哥?』
『怎麼了嗎?』
雙胞胎對我施壓。
除了叫我快點進去外,我還感覺到「萬一你想搞鬼,我們立刻就會知道喔?」的壓力。
『……狸吉。』
由都梨似乎觀察了我一段時間,才戰戰兢兢地說:
『真的沒時間了。每一分每一秒,大概都不能浪費。剛才我接到那個矮子畫家的定時聯絡……』
她播放那段對話的錄音檔給我聽。
『由都梨嗎?綾女那廝快不行了。還沒拿回手機嗎?』
早乙女學姐說完後,接著是華城學姐的聲音。
『……呵呵呵,天空好美。下雪了?啊哈哈,我聽見孩子們的嬉笑聲,真可愛。早乙女學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喝杯茶?我們可以一邊聊冬季星座的由來,您意下如何?』
糟糕。她快壞掉了。
華城學姐的近況嚇得我不寒而慄,終於下定決心。
「為了拯救華城學姐,要相信華城學姐的計策……」
我用力打開門。
「!?咦!?狸吉!?」
埋在機器堆中的阿妮回頭看過來。
她驚訝地瞪大眼睛(因為我幾乎全裸),眼中的敵意越來越明顯。
「抱歉,阿妮!」
我趁阿妮釐清現狀前迅速走進房內。
「狸吉……不會吧……?」
我四處張望,儘量不去看阿妮的臉,儘量不去聽她的聲音。
手機一下就找到了。
它被隨便扔在一個類似工作檯的地方。
看起來不像是在分解或分析途中,所以我直接把它拿起來。
「住手,狸吉!我還沒分析完!」
阿妮衝過來試圖抓住我。
她力氣小到不行,不懂得格鬥技,運動神經也近乎於零。
可是她散發出的氣勢與之前的天然呆模樣判若兩人,想要溫柔推開她是不可能的。
我護著手機撞飛阿妮。
「——嗚呃!」
結果不小心太用力,害阿妮撞在機器上。
我努力克制想要衝過去關心她的衝動,拿著手機轉過身去。
「……狸吉果然是『SOX』的走狗……」
背後傳來阿妮怒不可遏的聲音。
「虧我那麼相信你!虧我那麼高興你特地過來見我!」
我回頭看著阿妮。
看到她邊哭邊瞪著我,我瞬間心生畏懼。
但我不能沉默不語。我必須壞人當到底。
「是你自己要把我當成同伴放鬆戒心。」
「……」
阿妮目瞪口呆,我故意輕蔑地揚起嘴角。
阿妮,快點發現。求你發現啊。
「你們這些關在井底,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才正確的人,大概不會明白吧。」
我再度轉身背對阿妮。
然後緩緩走出門外,爬上樓梯。
阿妮,拜託。
然而事情並不符合我的期待,她激動地大吼:
「開什麼玩笑!」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阿妮拿出類似防狼警報器的東西拔掉插銷。刺耳的警鈴聲於地下室迴蕩。
「狸吉這個笨蛋!你最好被一堆肉棒插到死!」
在阿妮怒罵的同時,地上的氣息瞬間増加。
大概是那個警鈴聲讓他們的警戒等級一口氣提升了。
『糟糕狸吉!快點閃人咧!』
「可是!」
阿妮還沒發現我們真正的用意。
『你都拿回手機了,要是回不來就好笑啦!快點給我離開!』
「唔……」
我衝上樓梯。
就在這時。
「……這傢伙——」
我聽見阿妮用微弱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傢伙,真是個爛人……」
聽見語氣中充滿憤怒與懊悔的這句話,雙胞胎大聲歡呼:
『大哥哥,幹得好!』
『這黑臉扮得真棒!』
『『這樣你們就劃清界線囉!』』
「……是啊。」
我一面在樓梯上奔跑,垂下頭回應雙胞胎。
——同時努力故作鎮定,以免華城學姐傳授的秘策在緊要關頭奏效的喜悅被她們看出來。
●
我邊從倉庫
逃出,邊回想起華城學姐交給我的策略。
『來,背給我聽一次。』
『呃,「是你自己要把我當成同伴放鬆戒心」,「你們這些關在井底,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才正確的人,大概不會明白吧」,對嗎?』
『嗯,一字不差。你講完這句台詞後,阿妮如果回你「這傢伙,真是個爛人」,就代表作戰成功。』
那一天,我放著安娜學姐衝出家門時,華城學姐教給我的就是如此詭異的策略。
『這樣真的就能告訴她我們是同伴?』
『順利的話。』
她告訴我的這句台詞,好像是出自她的母親——人肉按摩棒老師的初期作品《ID腐》。
我要講的是故事中「背叛者」的台詞,「這傢伙,真是個爛人」則是主角聽出「背叛者」的弦外之音,說中「背叛者」本性的台詞。
主角看穿「背叛者」的本性,使「背叛者」站到主角一行人那邊,邁向圓滿大結局——這就是《ID腐》後半部粗略的大綱。
華城學姐認為,若阿妮真的是人肉按摩棒老師的粉絲,看她的小說看到會背,應該會發現這台詞符合我們的處境。
『哎,你就當成比起什麼都不做,有個計策總是比較好吧。畢竟就算阿妮順利發現,也不代表她能完全搞懂我們這邊複雜的情況。』
說得也是。
不過,這樣就夠了。
光是阿妮注意到我們想傳達給她的訊息,明白我們其實和她站在同一邊,我的心情就輕鬆了不少。
但是。
「由都梨,抱歉!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成功逃出倉庫,卻被團團圍住倉庫的大量變態發現,平安回去的希望微乎其微。
阿妮在發現我們的用意前發動防狼警報器型的警鈴裝置,導致我處境危急。一有人因為你拉響防狼警報器人生就會結束,原來是真的……
『不要放棄!再撐一下就好!』
『大哥哥大哥哥,我們是有在市外準備一輛撤退用的車啦。』
『不過你可以找個地方把手機藏起來,之後由我們的同伴去回收。』
『『然後就可以借這個機會被抓去吃掉囉?』』
閉嘴啦!我死都要回去!
「呀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手裡拿著一把槍,胯下垂著一根槍的半裸男人們,以及想必十分關心抓到我後該怎麼處置我的持槍腐女們。
——我在這群人的追捕下,逃出了異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