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五章 精液新鮮的好男人(1/2)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
開什麼玩笑!
「雪原之青」……不對,華城綾女和狸吉拉開距離的理由。
今天早上從鼓修理口中問出原因後,由都梨就一直靜不下心來。
「好,這樣就準備完畢了。」
「誰來幫耐著睡意努力的老朽買早餐來?」
現在時間上午十點。
接到陷入絕境的狸吉的電話後,已經過了兩小時。
如鼓修理所說,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之後只要殺進敵陣,祈禱到時狸吉不要正在被榨取就行了。
由都梨把會在胃裡膨脹的乾燥海帶芽塞給在這種時候討飯吃的乙女,堵住她的嘴。
「鼓修理。」
她站在綾女住的旅館房間門前,向共犯做最後確認。
「一開始我會夾帶點私人恩怨,沒關係吧?」
「啊——隨便啊——因為鼓修理是被由都梨虐待威脅的人。是連由都梨失控都阻止不了的弱小存在。」
「一看就是想推卸責任……」
由都梨感到無奈,同時也因為明白鼓修理不會搗亂,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能盡情與華城綾女對峙。
她用鼓修理帶出來的鑰匙打開門,率先踏進房內。
解開麻花辮、拿下眼鏡的綾女,穿著客房用的輕便居家服,站在窗邊眺望遠方。「以前我一直在想『沒穿內褲涮涮鍋(注10)』為什麼要選擇開涮涮鍋店,經過成長後,現在我知道了。『涮涮』這個詞本身就超淫穢……喂,你們兩個幹麼突然闖進來!」
綾女注意到由都梨她們,中斷神秘的自言自語回過頭。
由都梨很想吐槽「你是在自言自語什麼鬼啊」,不過她忍住這個衝動,逼近綾女。
「什麼事?難道又要來找我幫忙?沒用的。身為一個組織的首領,我不會為了幫助你們出動『右蛋』。」
「我說你啊。」
注10由沒穿內褲的女性店員服務顧客的涮涮鍋店。
由都梨直盯著綾女的雙眼。
「聽說你是怕被狸吉討厭,才搞出這麼一場組織分裂騷動?」
「!?」
釋放出首領氣勢,試圖趕走由都梨的綾女表情瞬間凍結,顯然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由都梨毫不留情地追擊。
「你果然喜歡狸吉吧?」
「!?說、說什麼蠢話!怎麼可能!鼓、鼓修理!你這傢伙!」
緊張到神色大變、語無倫次的綾女,將矛頭指向鼓修理。
「你背叛了我對不對!?」
「嗚、嗚咿~不、不是的~鼓修理是被這個平胸暴力怪獸威脅,她硬要我招供…」
都讓人家幫那麼多忙了,由都梨選擇對參雜在鼓修理話中的無禮發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要騙她啊!連續高潮一個禮拜大概也不會招供的你,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坦承!」
「因、因為,鼓修理不想看到綾女大人那麼沒精神嘛!」
「你這個屌頭妹……之後我要對你處以電氣按摩之刑……!」
「……呼、呼嘿嘿嘿嘿。順利的話綾女大人不但會恢復原狀,還能享受綾女大人的電氣●●呼嘿嘿嘿。」
「『雪原之青』。」
由都梨把看起來很幸福的鼓修理推到後面,再度與綾女相對。
「你就為了這~麼無聊的原因讓組織分裂?」
「……哼、哼!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竟然相信那種假情報,是不是自慰過頭了?不行唷?把第一次奉獻給蔬菜太可惜了。」
虧她在這種狀況下還不惜讓PM失效也要開黃腔。
由都梨有點佩服,用銳利目光威嚇不斷打馬虎眼的綾女。
「我之所以讓組織分裂,是為了防止內鬨。照之前那樣下去,變得過於龐大的『SOX』遲早會出問題。就像硬是把巨根塞進S尺寸的保險套里一樣!我只是以組織首領的身分行動,沒有夾帶任何私情!我這次會拒絕救狸吉,說到底也是為了避免組織瓦解。想要繼續發動下流梗恐怖攻擊,這也是無可奈何!」
「哦——那還真偉大。」
「對吧?我的判斷偉大得像被愛液染黑的剝皮雞雞一樣!知道了就給我快點回去!我等等要帶領『右蛋』散布『懷孕套組』呢!」
「啊——那個計劃取消咧。」
「你在說什麼鬼話——哈!該不會是奶子萎縮過頭,連腦子都出問題了?對了,我來幫你捏一捏助它變大吧。」
由都梨克制住不要往綾女身上踹下去,啟動PM。
——拜託,一定要連上啊,狸吉。
她一邊祈禱,一邊打開事前設定好的PM通話頻道。
從由都梨的PM傳出的雜音,在一片靜寂的室內迴蕩。
乙女大嚼乾燥海帶芽的喀滋喀滋聲有點吵。
不久後。
『啊,喂喂?聽得見嗎?我是「SOX」主要成員,「左隊」的現任首領——「禁自慰第一百天的處男(Sentimental bomber)」。』
「……狸吉?」
好,連上了!
由都梨無視皺起眉頭的綾女,在內心擺出勝利姿勢。
沒事。狸吉還沒被怪物女吃掉。
通話聲不顧困惑的綾女,持續從PM傳出。
『「絕對領域」現任「右隊」成員全數到齊。』
『「插乳類」現任「右隊」成員全數到齊。』
「咦?咦?」
發現旗下的老成員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聚集在一起,綾女的困惑似乎終於達到頂點。
「別擔心,『雪原之青』。我設定成那邊聽不見我們的聲音,你愛怎麼吵就怎麼吵。」
「這、這是怎樣!鼓修理,這也是你乾的!?」
「呼、呼嘿嘿嘿嘿。沒辦法,鼓修理被威脅了嘛。」
「你準備好把上面下面和後面嘴巴的第一次獻給我了嗎?」
鼓修理是「右蛋」地位第二高的人,更重要的是,她還十分擅長用那三寸不爛之舌操控大敘。
再加上乙女繪製的極品色情圖片,想安排讓狸吉演講易如反掌。
剩下只要由都梨去拜託在這座城市加入的變態夥伴,請他們準備地方讓老成員們集合即可。
事前準備完美無缺。
之後視狸吉如何排除外在因素而定,局勢將徹底改變。
「現、現在的狀況到底是?」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令「雪原之青」的假面自綾女臉上剝落。由都梨把手放在綾女的肩膀上,說:
「好了,你該覺悟咧。接下來……你只需要乖乖看著自己喜歡上的男人能不能把事情辦妥就好。」
「誰、誰喜歡他啊!什麼鬼!你、你白痴喔!」
綾女的抵抗毫無意義,如由都梨所說,事態已經進行到只能任它發展下去的階段。
『今天,我有件事想拜託「右隊」——請各位和我合體吧……呼……呼……』
不曉得什麼時候會因為被安娜襲擊而中斷通訊、賭上貞操的狸吉,即將開始說服眾人。
●
口誤啦———!
「請各位和我合體」是什麼鬼!
搞得我跟想靠中年大叔從處男畢業的早熟淫亂男高中生一樣!這樣是誰賺到啊!?
……我到底在想什麼!冷靜點!
「嘶——呼——」
我做了個深呼吸,試圖恢復冷靜。
透過電話好像變成「呼……呼……」喘氣的變態了……算了,沒辦法,誰叫我在起跑時就已經是個變態。
本來想像華城學姐拿「我想成為下流梗」那樣帥氣地為演講起頭,但我果然沒那麼能幹。
……儘管已經沒有迷惘,心裡還是會緊縛——更正,緊張。
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關乎「SOX」的未來。
更重要的是,安娜學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殺過來。
這兩個小時我一直躲在停車區,安娜學姐在這段期間來了三次。
到目前為止,我都成功隱藏氣息逃過一劫,但之後就不能這樣做了。
我必須對「絕對領域」和「捕乳類」的老成員——也就是「右蛋」的成員演講,讓他們覺得和「左蛋」重新合併也無所謂。
怎麼樣都會緊張。
……不對,緊張成這樣也沒意義。
像我這種在各種意義上沒經驗的處男,除了不斷扭腰外沒有其他才能。比起技術,我更應該用氣勢彌補不足之處。「我早泄但可以連射喔」這
種程度剛剛好。
與做法、想法什麼的無關,我想再次和華城學姐站在同一陣線,大家一起對抗限制性表現的體制。光是這份心意便足矣。
「我希望『右隊』和『左隊』能重新合併。」
由都梨說,這場演講除了華城學姐,「右蛋」的全部成員和我的PM都能發言,由都梨她們則是以聽眾身分參加,單方面地聽我們溝通——的樣子。
所以我表示希望兩隊合而為一後,PM只聽得見大叔們的騷動聲。
不知道華城學姐有什麼反應,不過這樣就好。
我要先從大叔開始攻略。
「現在的日本即將以正確知識為根基,發生第三次生育潮,沒有受到政府嚴苛的猥褻表現限制和『愛情醫院』這種假情報影響。」
大叔們都在乖乖聽我說話。
想必是多虧了早乙女學姐的A圖,以及聽說難得積極工作的鼓修理的交涉。
為了回應她們的幫助,我像要把頭埋進女性裙底般深吸一口氣。我即將坦承的事,是個大賭注。
「我認為,都是拜各位那時願意接受、協助我把不健全雑志交給敵方的計策,以及配合我們這些恐怖組織策略、與我們聯手的蘇菲亞和家母——『鋼鐵鬼女』所賜,現在才能迎來過去十年絕對想不到的這個流向。」
——吱吱喳喳。
『那、那個怪物的兒子?』『為什麼那種人會在我們這邊!』『真的假的……?』『喂,不妙喔……萬一我們的情報透過那傢伙傳入鬼女耳中怎麼辦?』『嗚,光聽到她的名字我就想吐。』
PM另一端傳來大叔們不安的聲音。
這也是當然的。
因為被下流梗恐怖分子視為生剝鬼的「鋼鐵鬼女」的兒子,是「SOX」的主要成員。
裡面應該也有已經察覺到的人,不過有沒有像現在這樣公開明言,可是差很多的。被人看見自己在房間全裸和被人看見自己在車站前全裸,可是差很多的。
「就像那樣,各種想法、做法不同的人,遵守相反信條的人,為了達成同一個目標聚集起來,才終於開出一個小小的洞。可是,不可以小看政府的持久力。在我們做這些事的時候,政府也在試圖填補我們拼死開出的洞。」
例如金子玉子的強制洗腦,或是堵住「愛情醫院」反對派的嘴巴等等。
隨著時間經過——不對,光是放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政府的傷口就會逐漸痊癒。其恢復力足以與十幾歲少年的精力匹敵。
「既然是與奧間善十郎——我的父親共同奮鬥過的世代,政府有多麼強大,各位應該很清楚才對。」
大叔們再次騷動起來。
PM頻頻傳來『善十郎先生的!?』『善十郎和鬼女……我還以為是假消息……』等驚呼聲。
爸爸跟媽媽的關係——尤其是資深下流梗恐怖分子,應該多少有耳聞一些,但他們倆的兒子就在現場,看來還是會讓人大吃一驚。
這時再乘勝追擊。
「這種時候我們還鬧分裂,分散戰力的話,好不容易開出來的洞立刻就會關上。我們應該是反抗空虛世界的組織才對,怎麼可以因為被那像在否定它一樣的狹隘思維操弄,導致在理應是取締方的蘇菲亞和我媽讓步下才開出來的洞關上!」
聽到我粗會的語氣,除了尷尬的氣氛外,敵意也從PM散發出來。因此我收斂了些。
「……我的雙親分別是恐怖分子和政府的人,所以我不會排斥幫助體制方。我這人不安定、容易被影響,所以有些時候,我應該也會不小心被體制方的想法感化。我這種人以『左隊』首領——以一個恐怖組織首領的身分存在,會不會太危險了些?我希望身邊有人會反抗我、指出我犯的錯。假如組織里只有贊同我的做法和想法的人,我絕對會不小心犯錯。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
如同成長環境中想必只有正確事物的安娜學姐,即將毫不猶豫地犯錯——不如說(侵)犯我一樣。
「所以,我需要你們。」
這樣或許會如華城學姐之前所說,拖垮一個組織的行動速度。或許會發生類似於內鬨的事件。
不過,有什麼關係?
管他是胸控還是腿控。
管他是過膝襪控、裸足控還是吊帶襪控。
管他喜歡撕破、磨蹭還是把吊帶襪戴在頭上。
正因為這樣才有趣不是?
喜歡猥褻的東西、討厭空虛的世界、無法對逐漸扭曲的社會坐視不管、擔心成為犧牲品的小孩……倘若能共有這樣子的價值觀,把大家都拉攏過來就行了。
無論是巨根、處男屌、大人的玩具、蘿蔔還是狗的陰莖,只要是棒狀物都能接納的陰●,像這樣不就行了嗎?
「請各位重新和我們一起活動。拜託了。」
我不成熟的意見到此陳述完畢。
吱吱喳喳……大叔們聽完我的演講,交頭接耳聲變得越來越大。
在嘈雜的交談聲中,幾乎沒有人全面肯定我的主張。
正面否定我的人也幾乎沒有,可是大多數的人都偏向反對。
事態會如何發展……?在我靜靜觀察動向時——
『聽得見嗎?「禁自慰第一百天的處男」(Sentimental bomber)。』
一名大叔向我搭話。
『以往我都是透過「雪原之青」與「SOX」聯絡,所以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直接交談吧。我是「捕乳類」的「愛乳者(Giga buster)」。』
是和「羅武機器」、「禁慾魔人」並駕齊驅的其中一名「最上級古代變態(High•Ancient)」。
我從他冷靜的說話方式,感覺到與「最上級古代變態(High•Ancient)」這個名號並不相襯的紳士氣息。
『我個人對你剛才說的話深有同感。我年輕的時候,周遭喜歡小胸部的人們都會被喜歡大胸部的人打壓、視為異端,還曾經因為這樣引起一場小騷動。我打從心底學習到,把自己的想法和嗜好視為絕對的集團有多麼可伯。』
原來只是個變態紳士。
『這話我只在這裡說,其實,我比較喜歡小一點的。然而年輕時為了避免遭到歧視,現在為了統率組織,我平常都在訴說大胸的魅力。』
原來如此……變態也有變態的辛苦之處呢。
『回歸正題。剛才我也說過了,我個人對你說的話深有同感。可是,除了我們「捕乳類」,「絕對領域」的人也很難贊同你的意見。很多人理性上知道應該這麼做,會想回應不惜表明身分,也要說服我們的你的覺悟。不過,他們現在似乎沒有邁出那一步的意思。看來我們不只是被政府整過頭,也已經不年輕了。』
「愛乳者(Giga buster)」用柔軟如胸部的聲音說出的話語,讓我意識到我失敗了。
只有氣勢的年輕人,果然沒辦法讓熟練的風俗娘高潮嗎?
『所以,我們決定讓我們的首領「雪原之青」,判斷「右隊」是否要與「左隊」合併。』
「……咦?」
出乎預料的結論,令我大吃一驚。意思是——
『身為一名年長者,把事情丟給她決定,我感到十分愧疚。不過我覺得,這麼做肯定是最好的。』
外在因素徹底排除了。
「……好的!謝謝您!」
於是,說服老成員的任務到此告一段落。
接下來只要搞定「雪原之青」華城學姐即可。
●
「好咧。」
「!」
由都梨胸懷前所未有的嗜虐心,轉身面向綾女。
不曉得是不是感應到討厭的氣息了,綾女身上看不見平常自信滿滿的模樣,身體繃得緊緊的。
「你都聽見了吧?『雪原之青』大人?」
「在屁股上盛開的一朵花!治癒星號!」
綾女莫名其妙擺出一個帥氣姿勢。
「喂,少給我打馬虎眼!狸吉他們的對話你全都聽見了吧!?啊!?聽見『愛乳者』(Giga buster)說之後全看你的意思了吧!?」
「不要!別靠近我!胸部會縮水的!」
「縮你老木!」
由都梨從背後對綾女使出羽交固定技。只要在耳邊大叫,她就沒辦法裝作沒聽見。
「唉,放開我——沒胸比較好施展羽交固定技耶,真方便。」
「你給我做好覺悟。」
綾女不斷試圖轉移話題。沒完沒了。
「喂,鼓修理。傳封簡訊給狸吉,告訴他『「雪原之青」是因為怕你離她而去才解散「SOX」』。立刻傳。」
「等等,住手,你唬爛!唬爛得跟變態每日新聞(注11)一樣!鼓修理你給我住手!小心我把你的肛門和陰●通成同一個洞喔!?」
「騙你的。不會真的傳出去啦。」
由都梨安撫驚慌失措的綾女,然後「不過,你說這是唬爛啊」重複剛才從綾女口中套出來的話。
注11在過去,《每日新聞》的英文版網站每天都會更新捏造的新聞,毀謗日本賺取閱覽率,內容大多與變態行為有關,這個行為持續了數年之久。
「既然是唬爛,『右隊』的人都宣言如果『雪原之青』點頭,重新和『左隊』合併也沒關係了,現在應該沒道理讓『SOX』維持分裂狀態了吧?」
「這、這個嘛……」
之前狸吉說服她時,綾女一直拿「身為一個組織的首領,我不能和你們走太近」、「這樣計劃進行到一半時,組織就會瓦解」等煞有其事的組織論當藉口。
然而,這些理由已經通通不管用。
因為事到如今,拒絕「右蛋」和「左蛋」合併,對組織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唉,『雪原之青』。你之前踐兮兮地搬出來的藉口已經沒用啦。如果你還是要拒絕『右隊』和『左隊』合併,是不是應該把理由向我們……不對,跟要求合併的『左隊』首領——狸吉好好說清楚啊?你可是首領耶?」
「唔、唔呣呣呣呣…」
守護綾女至今的理論武裝,反過來陰了她一把。
這樣綾女就再也無法逃避。
只能直接和狸吉說清楚了。
必須把她宣布解散「SOX」的原因告訴狸吉。
要是狸吉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麼樣子,一定會拋棄我——從由都梨覺得扯到不行、綾女深信不疑的原因衍生而出的騷動,必須在此做個了結。
嗶嗶嗶嗶嗶。
「看,『雪原之青』。那通電話是狸吉打來的吧?」
由都梨放開綾女。
——狸吉怎麼可能討厭你。
——即使你搞出這麼麻煩難搞的騷動,那傢伙還是一直對你——
——我得了男性恐懼症,死命拒絕他的時候也是,那傢伙察覺到了原因,仍然對我很溫柔。
——只不過是扭曲、頑固、犯了點小錯,那傢伙怎麼可能會因為這樣就討厭、
否定、拋棄別人。
——又不是我們最討厭的這個健全狹隘的社會。
「嗚、嗚嗚……」
綾女幾乎是哭著操作PM。
不曉得是因為意料外的事態接踵而至,還是在害怕對狸吉傾訴真心話。
操作PM的手微微顫抖,動作拖拖拉拉。
這樣她接起電話後,八成也不會跟狸吉好好說話……由都梨不耐煩地操作PM,打了封簡訊,傳送。
最後過了整整十秒,綾女才總算接起狸吉的電話。
「餵?是我。狸吉,剛才那場演講到底是什麼意思?」
「嘖。」
事到如今還死不服輸的綾女,仍然戴著「雪原之青」的面具面對狸吉。剛才那個快要哭出來的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態度冷酷得跟之前拒絕狸吉時一樣。
『……那個,華城學姐。』
大概是綾女的PM處於擴音模式吧。
由都梨等人也聽得見狸吉的聲音。
『剛才由都梨傳了封簡訊告訴我「『雪原之青』是因為怕被你討厭才解散『SOX』」,是真的嗎……?』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故作冷靜的綾女一秒破功。
「你明明說!不會!傳出去的!雞雞!」
她一字一句地譴責由都梨,臉色瞬間由白變紅,衝進浴室。
「而且仔細一想,這種講法比剛剛的還要容易引人誤會耶!」
浴室傳來綾女含糊不清的哀號。
這樣就準備妥當了。
「由都梨也變得挺惡劣的嘛。」
「不知道是被誰影響的吼。」
「老朽可以去用早餐了嗎?」
「和鼓修理一起去吧……」
由都梨一屁股坐在浴室門前,堵住綾女的退路,把問了個蠢問題的乙女趕出房間。
●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
PM另一端爆出華城學姐慌張的慘叫聲。
接著是「咚咚咚」的噪音,然後她好像關進了什麼地方,最後化身成只會『雞雞雞雞雞雞妹妹雞雞雞雞……』在雞雞中參雜妹妹碎碎念的存在。
我一提到由都梨傳的那封神秘簡訊,就變成這樣。
本來以為那封簡訊是由都梨惡作劇,才向華城學姐確認內容真偽,結果,總覺得,好像是真的。
「那個,華城學姐。」
我看她開始停止碎碎念雞雞,便輕聲開口呼喚。
明明我只是叫了她一聲,PM另一端卻傳來華城學姐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我猶豫了一下該說什麼才好,不過首先,我想果然還是要先對她這麼說。
「我不會討厭你喔?」
『騙人。』
下一秒,華城學姐便有氣無力地否定。
「是真的。不如說,我們都相處這麼久了,你怎麼現在才在擔心這個?」
開黃腔開得跟呼吸一樣自然、在公共場合散布猥褻圖片、頭戴內褲笑著大叫「雞雞!」
一直以來,我都在離華城學姐最近的地方看著她。
她卻現在才在怕被我討厭,我有點一頭霧水。
華城學姐用微弱的聲音說:
『你又不知道我的本性。真正的我更恐怖。』
……還有比這更恐怖的本性啊?是怎樣?喜歡排泄物之類的?
我屏息以待。
華城學姐像做好覺悟似的,坦承她的本性。
『我覺得自己是最正確的。我沒辦法成為下流梗。』
「……什麼?」
我有點聽不懂。
華城學姐應該也有發現她這句話的真正意思並未傳達給我。
『所、所以說。』
她提心弔膽地補充說明。
『我和蘇菲亞、金子玉子以及創造這個健全社會的一切,都是一樣的。覺得自己最正確、相信自己的做法和想法最正確,再也改不過來。我才不是什麼因為錯誤才顯得耀眼的下流梗,而是只會盲目相信自己沒錯、弱小得沒藥救的人類。你提議把A書交給蘇菲亞等人的時候也是,我不是拒絕了嗎?未來我一定也會是這副德行。我心目中「正確」的定義已經無法改變。我會給你們添麻煩。這樣一來,你總有一天一定會討厭我。我想在事情發展成這樣前,把對你抱持反感的危險老成員通通帶走,從你面前消失……這樣你們之後也會比較好引發恐怖攻擊,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在你發現我的本性討厭我前,消失得一乾二淨。』
華城學姐滔滔不絕地說,仿佛在怕我插嘴。
我完全搞不懂華城學姐為何這麼怕被否定。
雖然搞不懂,我的想法依然不變。
「要我說幾次都行。我不會討厭華城學姐的。」
『……我也是,要我去……不對,要我說幾次都行。我和蘇菲亞和金子玉子一樣,是沉溺於正確中的人類。從小就是如此,自己非得是正確的。都過這麼久了,我絕對不會改變。所以,讓我在被你們討厭前消失吧。拜託了。』
華城學姐的意思是,她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頑固之處,叫我這個肯定會因為她的頑固而討厭她的人消失。
深信自己不會有錯——華城學姐徹底發揮她自己坦承的特質,沒有聽我說話的意思。頑固到了極點。
所以。
我要引用老媽說過的話告訴她。
華城學姐自我厭惡,不想讓我發現的頑固之處、倔強之處、不知變通的本性,對我來說是多大的救贖。
「華城學姐。你覺得被人喚作『鋼鐵鬼女』的我媽,為什麼會和我爸這種人結婚?」
『唔咦!?』
華城學姐發出在蒙眼狀態下突然被電動按摩棒頂到的聲音,不曉得是不是我突然改變話題嚇到她了……要是有人知道我在想這種事,我八成會因為性騷擾被抓去關。
『因、因為身體很合得來?』
該說真不愧是華城學姐嗎?她的答案低級到與我的想法相比毫不遜色。
「雖然她沒直接講明,媽媽說是因為我爸改變了她。」
媽媽到第一清麗指定都市來的時候,猜測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其根據似乎是因為我變了。
她說,人類會喜歡上讓自己改
變的對象。
就算知道老二和陰●的用法,對於戀愛這種東西我仍然不是很懂。
但覺得改變自己的人很重要的心情——能夠確定自己絕對不會討厭那個人的心情,我還是懂的。
「華城學姐改變了我。」
『啥!?』
「正因為你相信自己是正確的,不斷向前猛衝,我才會在今年春天遇到你,擺脫 狹隘的價值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腦袋裡裝的全是性騷擾發言。
戴著內褲跑來跑去,最後還吸了安娜學姐的女乃豆頁。
……列出來一看還真不得了。
憧憬安娜學姐時的我蕩然無存。真想叫華城學姐負起責任。
「發生了很多開心的事,我打從心底覺得遇到華城學姐真的太好了。拜你自己討厭的自私本性所賜,我變了。所以我絕不可能會討厭你。」
不僅如此——我接著說道。
「多虧華城學姐是個自我中心的人,我們才能一路走到這裡。確實如你所說,未來這個特質或許會成為我們的阻礙,可能還會再度和『右隊』的人起衝突,不過——我在剛才的演講也說過了——這樣正好。我覺得未來還會需要華城學姐的力量。至少我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才能全心全意投入猥褻恐怖攻擊。我需要華城學姐。一定是相信自己沒有錯的你的力量,把我深深吸引住了。」
雖然我制定了「幼兒退化遊戲作戰」這麼一個搞笑的計劃,其實這根本不算什麼。
到頭來,我真的是個不夠成熟的小鬼。
「如果我們意見分岐,到時再堂堂正正來場決鬥大吵一架吧。華城學姐。」
『……嗚嗚』
PM另一端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啜泣聲。
「那個,華城學姐,難道你哭了……?」
『才、才沒有!這、這是清澈的愛液!』
好鳥的藉口。
是說我們只是在講電話而已,我又看不到你的眼淚。
含糊不清的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華城學姐吸著鼻涕開始述說。
『我還沒有、詳細對你提過,我真正的母親對吧。』
我親眼見識過華城學姐的養母——華城撫子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然而說到她的親生母親,我確實一概不知。
『我的母親遠藤茜,是個小說家。她年輕的時候就以激進派作風聞名,尤其是出道時,似乎發表了《ID腐:CP終結者》、《胸化危機》等以實際發生過的事件改編的有病小說。』
光聽名字我就不想看了。
『她對創作的熱情,大概比早乙女學姐的創作欲和我的下流梗欲還要驚人。』
那還真是個無藥可救的變態。
『畢竟媽媽在《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通過後,仍然繼續發表那種偏激作品嘛。然後不出所料地遭到逮捕。在我還不懂事的時候。』
所以華城學姐只看過她親生母親的照片,以及偷偷保管起來的作品內容。特別是她出道時的作品《ID腐:CP終結者》和《胸化危機》,華城學姐說她看到都會背了。
『我的父親遠藤正志,一直擔心她的創作欲會不會遺傳給我。』
結果預感命中,華城學姐成長為這麼一個超喜歡下流梗的變態。
我說,這是因為她把媽媽的作品看得那麼熟吧。
不過她應該確實有那個資質啦。下流梗大師的資質。
『他的擔心講白了點,就是不喜歡我深愛下流梗的個性。被《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荼毒的世界否定我,父親也暗自否定我,我只能藉由相信自己是正確的來維持自我。』
華城學姐的力量,以及導致這次這場騷動的自我中心、獨善其身的態度,源頭想必就在於此。
『身邊的人不關我的事。我喜歡下流梗,致力於摧毀不能容許下流梗的社會,當然是正確的。我一直以來都把精神繃得緊緊的……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華城學姐的養母撫子小姐也一樣,雖然會協助學姐從事下流梗恐怖活動,內心卻持反對意見。
因此華城學姐在與我相遇,創立「SOX」前,真的是一個人以「雪原之青」的身分與這個健全社會對抗。
『我開黃腔你吐槽,即使如此,你還是願意待在我身邊——大概是這樣愚蠢的每一天拯救了我。所以呀——』
華城學姐像在懺悔般,隔了一段時間才開口。
『我非常害怕願意接納我「最喜歡下流梗」這個奇怪本質的你,會否定我另外一個本質。怕到想要逃離。』
華城學姐的聲音在顫抖。
『我這麼固執、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真的很抱歉。』
「華城學姐。」
我要對她說的話依舊不變。要我重複幾次都可以。
「事到如今,我不會討厭你的。」
『……也許,我一直希望有人對我這麼說。』
今後我們應該也會有意見分岐、被對方惹火的時候。
『話說回來,以「人類出生後第一次摸到的自慰用品」這個頭銜聞名的奶瓶,為什麼不會被打馬賽克?』
也會有「她這個會在最後用莫名其妙的下流梗破壞氣氛的習慣能不能改一改」感到無奈的時候吧。
可是,我覺得我仍然不會討厭華城學姐。
華城學姐改變了我的世界,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那麼狸吉。』
華城學姐聲音中的怯弱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用和我第一次遇見她時一樣,狂妄無畏、宛如一柱擎天的巨根的堅定語氣宣言:
『今天這一刻,下流梗恐怖組織「SOX」重新成立!』
「……是!」
『講話前後給我加上「套套」!』
套套!遵命!套套!誰會加啊智障!
『目前第一個任務是把你救出來!我們會引發大規模恐怖攻擊,引善導課去搜索那艘船!會花點時間,在那之前給我忍住不要被安娜的立體吸附濕答答肉壁吞噬!那就是你的任務!』
「了解!」
華城學姐為了趕快準備發動恐怖攻擊,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得小心不要被安娜學姐抓到……」
結果,在我說服老成員以及和華城學姐通話的期間,安娜學姐都沒有現身於停車區。
我應該要發現情況有異才對,但這個時候,能跟華城學姐重修舊好讓我太開心,沒空注意那種芝麻小事。
●
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全國學生開始放寒假,因此分散於全國清麗指定都市的學生紛紛返鄉,首都主要車站到處都擠得水泄不通。
古宿站是乘客特別多的其中一個車站,被綾女帶過來的由都梨站在車站一隅,驚訝得停止呼吸。
「……好壯觀。」
綾女和狸吉談完,決定重新合併「SOX」後才過了幾小時。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不過是把以前準備好的計劃拿到今天用。只要再給我一個月,就可以把規模搞得更大的說。」
就算這樣也有個限度吧——由都梨為之驚嘆。
儘管綾女在諸多條件占上風,把自己搞得那麼頭痛的大規模恐怖攻擊,綾女一下就能以精湛的手法付諸實行,還是讓人很不甘心。
結果拯救狸吉的人仍然是綾女。
「那麼,拯救狸吉作戰要開始囉。」
『了解!』
綾女透過PM向鼓修理下達指示。
「『SOX』是『SEX次數最多的日子是XmaS』的簡稱。呵呵呵,看我把今天變成與『SOX』復活相稱的精采日子。」
綾女竊笑著說。
過了幾分鐘,五座清麗指定都市的天空出現大量奶子氣球、色情圖片擴散地雷在各處爆炸的新聞傳遍全國。
「放手去干吧!把剩下的『懷孕套組』全發出去!像把儲藏在金蛋里的汶一滴不剩射進陰道里一樣!」
「喂,『雪原之青』,就算周圍很吵,你的聲音也太大了……」
綾女帶著愉悅笑容,用PM確認網路上的情況。
只要瀏覽一下鼓修理挑選的討論區,就能大略掌握綾女指揮的大規模下流梗恐怖攻擊的進行狀況。
至今以來,綾女等人散布的「懷孕套組」無論在什麼時候、於什麼地方散布,只要太晚前去回收,善導課就會把它們通通收走,因此想要「懷孕套組」的和看熱鬧的人,似乎會在網上交流情報。
此時此刻,那些網站和討論區上,也有疑似綾女視為目標的五座清麗指定都市的居民在報告現狀。
『從來沒看過
這麼多的量。』
『這是「SOX」送給大家的聖誕禮物。』
『看這個數量善導課也很難應付。是回收的好機會。』
各地出現數量驚人的「懷孕套組」的消息在網上傳出。
「鬧這麼大也夠了,差不多該走囉。」
「知道咧。」
綾女混在人潮中,戴上內褲。
她迅速飛奔而出,輕輕一躍,跳上車站月台的屋頂。
然後深吸一口氣,對眼前擠成一團的大量乘客和負責警備首都的善導課職員,放聲叫道。
『大雞雞——————!』
「哇靠」
和綾女一樣用內褲遮住臉的由都梨待在旁邊,看得傻眼。
然而,綾女威風凜凜講出的低級話卻透過PM擴音,牢牢吸引住車站附近所有人的意識。
『淫色的節日,聖誕節!各位會如何度過呢!當然是做愛對吧。是做愛對吧!?說到聖誕節就是做愛!創造生命的節日!來吧各位,遵照我們「SOX」射到一滴不剩的「懷孕套組」的指示,享受啪啪啪吧!』
除了「哇靠」外沒有其他詞可以形容的演講,令所有人聽得目瞪口呆,抬頭仰望「雪原之青」。
兩人所在的地方,還看得見負責警備的善導課職員急忙開始行動。
『我們能提供的「懷孕套組」,這是最後一批了!不過請各位放心!我們已經調了新貨!某艘渡輪正在把它運過來!停靠處在靠太平洋的某座港口!如果有人還想要「懷孕套組」,那就去找吧!我們會在那裡再次散布「懷孕套組」!』
善導課步步逼近。
由都梨拉了拉「雪原之青」衣服的下䙓,告訴她「時間差不多啦」。
「雪原之青」點點頭,最後深吸一口氣。
『想必再過不久,就能知道誰提供的情報是正確的!過年後,日本很快就會迎接第三次生育潮!』
她大聲宣言,從車站屋頂跳下來,輕盈落地。
「要閃囉,『雪原之青』!」
由都梨拉著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出月台。
她們穿過善導課和擠成一團的人潮,轉眼間便離開現場。
「幹得好,『雪原之青』。」
「那當然。」
兩人輕輕碰了碰拳頭。
「剩下就是祈禱善導課乖乖行動咧……」
●
『狸吉嗎?現在立刻把你的所在地情報傳過來。』
華城學姐等人發動的大規模下流梗恐怖攻擊在網上造成騷動後,過了一段時間。老媽打電話給我,一開口就如此指示。
「你們願意救人了嗎!?」
『名義上是要搜查海上的可疑船隻。根據你的報告,把你監禁起來的那艘渡輪顯然有問題,上頭下令要率先搜查。快點把所在地情報傳過來。』
我打給媽媽的第一通電話應該就有提供所在地情報,不過船隻也有可能漂離原地,於是我再度把情報傳給她。
『……好。大概兩小時左右可以趕到這個地點。等我。』
「這麼快?」
『上頭下令前我們就在準備了。僅此而已。好了,給我好好保護跟你一起遭到監禁的人。這是命令。』
媽媽簡短告知後,沒等我回應就掛斷電話。
「太好了。救援隊要來了。」
再忍兩小時就好。
被安娜學姐嚇得躲起來、緊張得快要胃穿孔的時間,也只要再撐一下就會結束。「對了,得向華城學姐她們報告才行。」
告訴她們「多虧你們發動的大規模下流梗恐怖攻擊,善導課要來救人了」。
我揚起嘴角,操作PM。
正當此時——
PM自動啟動,在空中投影影片。
「……咦?」
這個動作跟最近一個月每天都會播放的強制演講一樣。
可是,不對勁。
應該還要好一陣子,才會到今天傍晚的強制演講時間才對。
為什麼會在這種時間強制播放……?
『各位!請你們千萬不要被騙!』
「哇!?」
我嚇得全身抖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我一直躲在寂靜無聲的地方吧。
金子玉子的演講音量比平常還大,響徹四方,害我縮起身子,失去平衡。
『第三次生育潮這種東西,是犯罪者的戲言!不去政府直營的醫療機構「愛情醫院」治療,誤信那種假情報,本來可以懷上的孩子也懷不上了!各位,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愛情醫院」,努力接受正式治療及預防疾病!』
下半身從管線上滑落,我用雙手抓住管線,才勉強沒摔下去。
「糟、糟糕……」
這樣沒辦法用手遮住發出巨大聲音的PM。
得趕快爬上去,用我帶過來的毯子蓋住它。
我在心底怒罵吵死人的金蛋大媽,拼命爬回去。
就在這時——
「原來你躲在那種地方呀。」
「……」
那平靜的聲音,震撼我的鼓膜與老二。
「為什麼,要從我身邊,逃走呢……?」
咕啾咕啾,噗滋,咕啾。
摩擦被黏膩液體弄得濕答答的黏膜的神秘聲音傳入耳中。
「我明明這麼愛你……我對你的愛,多到從下半身滿溢而出,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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