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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五章 成熟的兩人(1/2)

目錄

「——第二~第五戰的戰略和同時進行的安娜對策,我想就照我剛才說的作戰計劃實行,有人有異議嗎?」

我們從秘密神社回到清門莊,泡了一次溫泉讓心情平靜下來後,在我住的房間「菊之間」集合,商量之後的作戰。

華城學姐熟讀傳到鼓修理PM的第二~第五戰詳細規則後,發表之後的計劃。簡單說明的話,就是每場競技華城學姐自不用說,包含我跟鼓修理在內的「SOX」成員也要平均出場。既然有必要重新展現「SOX」這個下流梗恐怖組織給早乙女學姐看,華城學姐想派出所有成員應戰的策略完全沒問題。可是——

我跟鼓修理互相使了個眼色,站到同一邊,堅決反對華城學姐的意見。

「參賽成員應該以華城學姐為主。特別是第三戰只有一名成員能出場,竟然要派出鼓修理?這傢伙性格差勁到極點,卻不代表她擅長講猥褻笑話喔?」

「對啊。應該儘量派出勝率高的人。鼓修理和狸吉就在這段期間專心擬定怪物女對策。比起胡亂讓大家共同作業,每個人專攻自己的工作會更有效率唷?這叫適材適用。現在這個情況,狸吉適合的工作是被火葬呢。」

面對我若無其事參雜進去的人身攻擊,鼓修理用「狸吉沒用宣言」還擊。

不過我們的目的都是將剩下四場比賽全面交給華城學姐。

華城學姐好像沒什麼自覺,但她是「SOX」的中心。

只要看到在下流梗合戰這個絕佳舞台上發光發熱的華城學姐,早乙女學姐也一定會重新考慮。我跟鼓修理如此確信。

「你、你們兩個等一下。你們怎麼了?吃了鱉還是鰻魚嗎?」

不,誰都沒有補充精力……

我就算了,華城學姐似乎因為一直很聽話的鼓修理持反對意見而嚇了一跳,而反駁我們。

可是,我跟鼓修理都不會退讓。不能退讓。

我們無所不用其極,努力將華城學姐推上五場比賽的中心位置。

議論一直沒有交集。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我們根本稱不上在議論。

雙方想下達的結論一開始就決定好了。要如何指出對方的結論和理論是錯的、讓對方屈服,才是這場爭執的重點。

我覺得不太舒服,但這是為了奪回早乙女學姐必要的戰術。

……咦?這種討厭的感覺,之前好像也有過……

在大家議論紛紛、連聽話的鼓修理都快要因為華城學姐的力量折服時。

「你們幾個還沒睡啊?十二點都過了。咱明白你們第一戰輸了很不甘心,不過接下來也有比賽。快回房間睡覺吧。」

打開「菊之間」房門走進來的,是這間清門莊的女老闆娘兼華城學姐的養母——在後方支援「SOX」的華城撫子小姐。她身穿整整齊齊的工作用淡色和服,處於接待客人模式,臉上卻能隱約看見不良少女時期的凶暴不耐煩表情。

「撫子!你之前都跑哪去了!?你該不會一直在跟誰用下半身卿卿我我吧!?」

用腳踢鼓修理屁股的華城學姐低級地質問,結果被撫子小姐「你在說什麼鬼啊!」扔飛出去。

撫子小姐很快就整理好和服,直直走向我,牢牢勾住我的肩膀。

她就這樣把我帶到房間角落。做、做什麼做什麼?

「你們第一戰輸了對吧?怎麼樣?你現在對綾女是怎麼想的?」

突如其來的問題害我反應不過來,不過撫子小姐那種不由分說的魄力,使我自然開口:

「你問我怎麼樣……跟之前一樣啊。華城學姐是我憧憬的人,擁有讓人願意跟隨她到天涯海角的力量,是很厲害的人。慶介提出的比賽,我們也相信只要有華城學姐在,就能奪回早乙女學——」

「……啥~?」

我還沒講完,撫子小姐就對我臉頰使出鐵爪功,神情凶得跟鬼一樣。

「你小子,明明就是因為綾女你們才輸得那麼慘,你該不會還把那傢伙看成英雄或什麼的吧?」

這樣有錯嗎?我一用眼神對撫子小姐這麼說,撫子小姐便嘆了口氣,把我扔出去。

「喂,綾女。第二~五戰你們要派誰出賽?」

華城學姐回答「這樣」,把用PM做出來的對戰表投射在空中。鼓修理也不服輸地「不不不,是這樣才對!」秀出以華城學姐為中心的對戰表。

「……唉,你們真笨。」

撫子小姐看到兩人拿出的對戰表,嘆息出聲,然後操作PM不知道要打電話給誰。她立刻切換成工作用的有禮態度。

「餵?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您。我是清門莊的撫子。是,有事想通知客人您。關於五連賽的剩下幾場比賽,『SOX』的出賽成員確定為第二戰三人出賽,第三戰是禁自慰第四十天的全身性器,第四戰和第五戰是『雪原之青』和禁自慰第四十天的全身性器的組合。」

喂,別把我的稱號固定成那個。會跟「禁慾魔人」重複啦。

——但我並沒有心力吐槽。

因為我們的意識全都集中在撫子小姐到底在和誰通電話。

「……是。如果『SOX』變更這份出場名單,到時就算您們贏。是。由在後方支援他們的我做保證。嗯,是。那麼清門莊之後也恭候您的光臨,鬼頭先生。」

撫子小姐掛斷PM,笑著面向瞠目結舌的我們。

「這樣為了奪回早乙女乙女,你們就不得不用這個陣容出賽了。」

「……喂,狸吉。你記得今天早上鼓修理說過的話嗎?」

我默默點頭,回答鼓修理。

她指的是有人把絕世畫家——早乙女學姐的情報賣給鬼頭慶介。

能讓鬼頭慶介執著於還無法確定真實身分的早乙女學姐、令他如此信賴的情報來源。假如是光顧這麼多年的旅館的老闆娘,又是「SOX」的後援,他會相信也就解釋得通了。

「是你把早乙女乙女的情報泄漏出去的吧?」

鼓修理怒氣沖沖地說,其中大概也包含被當奴隸使喚的恨意吧。撫子小姐面帶可以說是猙獰的笑容,回答鼓修理:

「不只這樣。計劃讓早乙女乙女今年夏天在這條街上倒戈到鬼頭家也好,向正在尋找方法擊潰『SOX』的慶介提議五連賽也罷,全都是咱乾的。」

直接又太過突然的自白,讓完全進入臨戰態勢的我跟鼓修理為之膽怯。

華城學姐則是說著「啥!?為、為何要做這種事……!」瞪大眼睛後,「對了,嬰兒的性感帶是嘴唇,所以吸奶嘴的嬰兒就跟把按摩棒塞進嘴巴練習口交一樣耶!啊哈!真想回到每天都吸奶嘴的時候!」開始逃避現實。

接下來還有第二戰,真希望她不要浪費PM無效化時間。

「是為了讓我們別再從事恐怖攻擊嗎?」

我率先恢復過來,正面瞪著撫子小姐兇惡的雙眼。

過去在混浴浴池聽見的華城學姐獨白浮現腦海。

朱門溫泉的人們,並不喜歡華城學姐這樣。

就算支援華城學姐恐怖活動的撫子小姐在這條街上擁有強大發言權,「SOX」的活動規模變得如此龐大,想讓為此感到不安的溫泉街居民閉上嘴巴,應該很辛苦吧。

無論有什麼樣的大義名分,被多少年輕人支持,我們仍舊是個因為深愛著「性」,導致周遭的人生活受威脅的恣意妄為犯罪組織。我知道我們腦袋有問題。

畢竟養大我的父親可是個會用電子辭典朗讀「SEX」來玩的人。

「是啊,對溫泉街的人和慶介咱是這麼說明、讓他們幫忙的。無視倫理道德的修行也好,接力賽也罷,這煙霧彈放得不錯吧?你們太專注於修行,才讓人家順利把早乙女乙女拐走。實在太愚蠢了。」

「你說我們蠢……被要求做那種莫名其妙的修行和比賽,誰有辦法注意到有蒼蠅靠近早乙女學姐啊!」

「天真。」

撫子小姐斬釘截鐵說道,話語中帶著不容反駁的魄力。

「你們『SOX』之後想必將面臨更混亂的狀況,會因為這種原因就看不見周遭,代表你們還不夠格稱為一個恐怖組織。早乙女乙女遲早會被其他勢力搶走吧——趁你們不注意時,用周延得讓你們沒時間把她搶回來的手段。」

撫子小姐講的話一針見血,我完全無法反駁。

因為這一定是事實。我們是個青澀、天真的組織。

「可是啊——」

她揚起嘴角,挑釁般笑著,用煙管指著我。

「如果早乙女乙女是在此時此地背叛,你們還有機會把她搶回來。」

「……咦?那個,撫子小姐?」

「咱說過了吧?提議五連賽的人是咱。來,修行也到最後階段了。

這是咱給你們『SOX』最後的課題。快點把早乙女乙女搶回來。」

……啊?咦?呃,這個人該不會……

「你智障啊!?」

一直目瞪口呆的華城學姐大聲吼道,彷佛要代替陷入混亂的我講出這句話。「我之前就覺得奇怪,這幾個禮拜更是讓我確定了!哪有指導者會為了提升組織能力,用修行名義惹來影響組織存亡的麻煩啊!你已經超越斯巴達,到達精液(與斯巴達音近)的境界了!」

我聽不懂華城學姐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我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蛤——?這種程度就叫斯巴達——?咱剛不是說了嗎?你們竟然還有五天的時間,這是簡單模式啦、簡單模式。感謝咱把這麼簡單的修行當成最終課題吧。」出現了,惡劣的不良少年、少女特有文化,強迫感謝。

「哎,不管怎樣,栽在這裡的話就表示你們只是這種程度的組織。如果搶不回早乙女乙女,就該乾脆點放棄從事恐怖活動。」

撫子小姐眯起眼睛,凝視華城學姐。

「只要在這條安全的溫泉街乖乖享受猥褻笑話,直到世界自己改變就行。你已經有願意接受你的夥伴了,不是嗎?你不覺得也有這個選項?」

「……蠢問題。」

撫子小姐平靜地詢問,華城學姐露出跟撫子小姐如出一轍的猙獰笑容回答。

「跟你和慶介說的一樣,只要乖乖待著,世界就會自己改變。不過那樣子什麼都不會變。我們會一直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我不可能就此罷手。」

「……這樣啊。」

撫子小姐臉上浮現寂寞微笑,像要為她打氣般用力拍了下華城學姐的肩膀。

「唔咳噗!」

「那咱就不阻止你們了。快點在那群傢伙面前說服早乙女乙女,把她拐回來啊。一個組織是否有魅力,不是取決於規模也不是看待遇,而是有沒有能言善道的騙子。」

華城學姐用力鼓起臉頰,看著乾脆擺出送客姿勢的撫子小姐。

那個表情是超級憤怒哼哼丸耶。順帶一提,超級憤怒哼哼丸再升一級後會變成憤怒燃燒火焰。

「……設計了這麼麻煩的局面,不要事到如今才在那邊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你明明不知道我們現在被多大的問題纏上。」

「啊——?你還想抱怨?有時間嗆咱的話,不如快去把早乙女乙女——」

「安娜要來朱門溫泉啦!就在撫子擅自讓狸吉出賽的第三戰晚上!」

華城學姐著急地大喊,這句話令時間再度停止。你們這對母女都是雪女還是什麼嗎?

順帶一提,第三戰是借物擬人化競賽。是場不得不在朱門溫泉中奔走的比賽。

「……啥……你這傢伙是認真的嗎?綾女。」

撫子小姐似乎也從華城學姐口中聽說過安娜學姐的高性能和性格,臉色明顯發青。

這裡——朱門溫泉的清門莊是華城學姐老家。要是被安娜學姐知道我瞞著她住在這,真的會死人。

而且安娜學姐還能以警犬般的敏銳度探查到我的氣味,想隱蔽我的存在需要費相當大的工夫。鼓修理說過,不用「只是一根陰毛掉在地上就會被發現」程度的心態應戰似乎是行不通的。這是什麼難到破不了關的遊戲啊?有攻略本也辦不到。

撫子小姐沉默幾秒鐘後,露出微笑:

「……哎、哎呀,加油啊!咱去準備安娜的房間了!你們想想看,第三戰時河川水位白天就會下降,總能設法靠時間差度過難關吧?」

啪!撫子小姐像在敬禮般舉起手,迅速逃離房間。

「啊!?那個老太婆溜掉了!」

華城學姐勃然大怒。

「不管祭典尖峰期旅館有多忙我都不管了!我要抓一堆人幫忙湮滅狸吉的痕跡,把他們變成白虎!」

我目送衝出去追撫子小姐的華城學姐,對鼓修理說:

「……哎,從結果上來看……應該沒問題吧?看來五連賽能以華城學姐為主力應戰——雖然不是全部。」

「就當作妥協方案吧……話說回來,那個臭老太婆什麼事都不知道就派你參加第三戰,真的是搞什麼鬼啊……」

由於對安娜學姐的恐懼,鼓修理縮成小小一團顫抖不已,我看著她,想到一件事。

總覺得好像跳蛋喔——不對!是「明天起的比賽真的沒問題嗎」。

『那第二戰開始囉~』

撫子小姐跟我們坦承事情緣由後,隔天,我們再度於秘密神社的河灘集合。

跟昨晚一樣,河灘上有為比賽鋪上的榻榻米,以及圍在旁邊的四百多名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成員。早乙女學姐做為裁判坐在神社,穿女裝的鬼頭慶介以及用仿照沙織三號的面具遮住臉的撫子小姐守在她兩側。那個人在幹麼啊?

第二戰是「下流梗大喜利」,對手是「絕對領域」。

對戰方式是雙方最多都能派出五名成員,對於裁判舉出的辭彙〇〇,在場所有人都要用「〇〇跟~一樣」這種形式正確回答的大喜利。

針對題目講出最有趣下流梗的人,所屬組織會分到坐墊,先累積三張坐墊的隊伍獲勝。順帶一提,回答太爛的話,似乎也可能被沒收坐墊。

因此,除非有下流梗講得非常差的人,否則這場比賽應該要派出最大人數應戰。不過——

「為什麼『絕對領域』只有『雙足步行社畜』一個人……?」

我悄悄跟頭戴內褲化身為「雪原之青」的華城學姐說話。

雖然擔心坐墊被沒收,所以想讓華城學姐一個人出場的我們沒資格這麼說,但「絕對領域」應該跟我們不一樣,有很多實力在一定程度以上的人才對。我覺得不太對勁。

『嗯——?「絕對領域」真的只有一個人出場嗎——?』

連慶介都用PM擴音機能確認。

然而參賽選手「雙足步行社畜」先生只是點頭回答「是的」,其他成員一句話都沒說。

『這樣真的好嗎——?「絕對領域」跟「捕乳類」的共同指揮呢——?』

「……我說過可以了。快開始第二戰吧。」

在雞雞棒比賽跟我纏鬥的「捕乳類」少女也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催促慶介。

「搞不懂。那男人是相當有實力的人嗎?還是……」

華城學姐像在思考般歪過頭。話說回來,我從剛剛就很在意——

「『雪原之青』,你聲音是不是有點沙啞?」

「嗯?啊啊,這個啊。昨天我逮到撫子,要她答應幫忙對付安娜時,她叫我朗讀從谷津森A書節錄下來的官能小說做為回報。」

「我有點搞不懂她什麼意思耶。」

「我也搞不懂。問她用途她也只是笑而不語。不過呀,重新鑑賞一次只有文字的色情物後,我覺得這個也很厲害耶。一個禁止單字都沒使用卻色到不行!不愧是從以前開始就為了避免被檢查到、用一堆自創辭彙和擬態詞的作品類別!那本小說刺激實在太強,害我粉紅色的腦細胞經歷了永無止盡的高潮!」

不是啊哈體驗而是阿嘿體驗啊。(阿嘿顏:性高潮臉。)

這麼說來,爸爸也曾述說過只有文字的色情物的魅力。

好像是因為只有文字的色情物,會強烈刺激人類的想像力。

偶爾會有這種經驗吧?令人緊張不已、好奇後續發展的懸疑或推理小說,明明到中途都還看得很高興,一進入解謎或事件解決階段就開始覺得無聊。

原因並不在於故事結構或是結局乏味,一方面也是因為故事進行到一半時,讀者會運用自己的腦袋想像各式各樣的發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應該不會變成那樣吧?」因此才覺得有趣,但一到對答案的階段,讀者就只能停止想像,對解答深信不疑,所以感到無趣。

色情影片和色情圖片刺激的只有胯下。相對地,官能小說能同時刺激大腦和胯下,愉悅感也會更上一層樓。

根據情況不同,比起鑑賞拍得很爛的色情影片,像「●●區的停車場每天晚上都會有情侶裸露」這種曖昧不明的字句反而更讓人興奮。

人是用想像力做愛的生物。

也就是說,官能小說是會刺激人根本上的欲求的「色情故鄉」。

……這是喝醉的老爸說的。不是我喔。真的。

『好,那就快點選題目吧。欸~「羅武機器」,可以借一下那個嗎?』

在我回憶爸爸講過的話的這一大段期間,比賽一步步進行著。「羅武機器」走上神社階梯,將她抱著的鮮紅字典遞給慶介。

『那裁判,從裡面隨便選出你喜歡的辭彙吧。選到的就是題目。』

『唔呣。』

兩人的聲音藉由PM擴大,

響徹夜晚只有火炬充當光源的河灘。

早乙女學姐現在似乎被藏在「培根萵苣媽媽會」住的旅館,所以他們事前八成好好討論過比賽流程了吧。她的語氣冷靜得嚇人。

『這個嘛……那麼第一道題目是「地球」。』

「我!『地球』跟『慾火焚身的女性』一樣!」

『其共通點為?』

讓PM失效的華城學姐過了零點一秒就舉起手,早乙女學姐催促她解釋。

「兩邊都在煩惱子宮暖化!」

這個高速度高品質是怎樣?真希望她能代替下一個回答的我。

「……呃——那,我要回答。『地球』跟『女性的下半身』一樣。」

『其共通點為?』

「兩邊都充滿鹽水。」

「唔哇……」「什麼鬼……」『令人作惡。』同隊的人接連出聲譴責我。

我也有在努力活著喔!是說華城學姐絕對很喜歡這回答才對!

沒關係……「禁慾魔人」和二當家五人組都笑得很猥褻就夠了。

「嗯——那接下來換鼓修理。水之行星『地球』跟『你』一樣。」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其、其共通點為?』

「都是做事不看後果的學生(雙重雙關語)。」

這傢伙搞砸啦。

不僅不是下流梗,還暗地譴責跳槽到慶介那邊的早乙女學姐。

如我所料,「激震之臀」和「媽媽會」開始怒斥:「搞屁啊小鬼!」「我們期待的可是猥褻笑話啊!」「少因為年輕就得意忘形!」並發出噓聲。最後那個只是嫉妒吧?

早乙女學姐也瞪著鼓修理,連動都不動。

「笨蛋!你在搞什麼啊?這樣會害我們失去坐墊耶!」

插圖99

「哎呀~交給『雪原之青』大人就能得到坐墊啦。鼓修理想說既然如此,就來讓那個畫家動搖吧。反正她在那邊只會一直被奉承,應該很懷念被人找碴吧。」

因為這樣就連觀眾都惹上,我們會拿不到坐墊好嗎?

「沒問題的啦。閉上嘴巴看著。」

鼓修理輕浮地叫我不要擔心,將身體面向觀眾,然後——

「……嗚……對不起。鼓、鼓修理還不是很懂猥制的事……」

她抱著衣服有點滑下來的肩膀,身體微微顫抖、眼角泛淚,雙眼由下往上看著觀眾,以細若蚊鳴的聲音道歉。這傢伙瞬間就能切換到這種模式呢~

「「「呣啾!」」」

剛剛還在喝倒彩的「激震之臀」成員被大量擊中。

「欸、欸,她都那樣說了,這次就饒了她吧?」

「蛤?你們這群喜歡幼體性熟的犯罪預備軍在講啥啊?組織名稱要不要改成『激震Neoteny』啊?嗯?」

即使去掉蘿莉控,你們也還是犯罪者啦。

可是啊,「蘿莉控=犯罪預備軍」這個觀念讓我感覺到時代的變遷。

現在雖然是講「雞雞」就會被逮捕的時代,不過以前光是將「小小的,女孩子,好可愛」這種一點都不猥褻的單字組合在一起,似乎就會被人覺得噁心。

『好了好了。比賽才剛開始,我就不追究了!不過之後要乖乖講猥褻笑話喔,否則會失去資格。那,下一位請回答!』

慶介控制住開始混亂的場面,點名「絕對領域」回答。這人真寵女兒。

「嘖。算了,有爸爸的統率力在,光是動搖她那麼一點就算撿到便宜了。」

不只早乙女學姐,連剛才的混亂都是她的目的嗎?是的話鬼頭鼓修理還真是可怕的孩子。但我真心希望她不要把我們卷進這個跟梅干地一樣的戰術。

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雙足步行社畜」舉起手。

來了——他會怎麼回答?我跟華城學姐警戒起來。

「是。『地球』和『染指部下妻子的社長領導的公司』一樣。」

『其共通點為?』

「雙方都以下體小偷(與地函同音)為中心運轉。」

可以不要讓氣氛變得這麼哀傷嗎?會跟鼓修理在不同的意義上變得不是猥褻「笑話」。

『好,那來宣布結果囉☆』

慶介像要一掃除了部分特殊性癖者外,所有人都興奮不起來的氣氛,讓早乙女學姐發言。早乙女學姐『唔呣』靠回設置在神社的VIP座椅上,說:

『最讓周圍的人佩服的,是「雪原之青」吧。』

「激震之臀」和「媽媽會」發出「呃啊啊啊」氣餒的聲音。他們似乎在責備不小心佩服起華城學姐的自己,不過沒人瞞得過早乙女學姐的觀察眼。

「話說回來,那位『雙足步行社畜』先生果然不是太厲害的人呢?」

跟我這種人比起來還挺「那個」的,但並沒有變態到能跟華城學姐單挑。

「……是呀,簡直像打從一開始就對這場比賽沒幹勁一樣。可是不能大意。直到最後都要全力開黃腔。」

華城學姐十分正經,將注意力轉移到準備宣布下一題的早乙女學姐身上。

早乙女學姐「呣——」翻著紅色字典,發表題目,下流梗大喜利重新開始。

『那麼,第二題是「紙飛機」。』

「我!『紙飛機』跟『精液』一樣!」

華城學姐還是一樣高速舉手,早乙女學姐『其共通點為?』催促她回答。

「射得遠的話男生會很高興!」

這是偏見!女生應該也會很高興啊……咦?不是嗎?啊,是在講紙飛機啊。

「哎,算了。呃,那『紙飛機』跟『經驗不足的男人』一樣。」

『其共通點為?』

「立刻就會垂下來。」

「咦?什麼?討厭,這是在自爆嗎?」「真噁心。」『成何體統。』

大家都在對我使出精神攻擊,你們想幹麼?要是我沒有因為跟沙織三號幽會,鍛鍊出堅強心志,我一定會當場自殺。

「那輪到鼓修理了。『紙飛機』跟『你』一樣。」

『……其、其共通點為?』

「被風吹得游移不定。」

這傢伙,你給我認真反省啦。

「……嗚……對不起。鼓、鼓修理還不是很懂猥褻的事……」

男人即使知道那是謊言也不會學乖,依舊上當。

「……那麼最後是敝人『雙足步行社畜』嗎……『紙飛機』跟『被看起來很笨的男人騙上床的心愛獨生女』一樣。」

『其共通點為?』

「立刻就會屈服。」

都叫你不要讓氣氛變那麼哀傷了!再說「騙上床」這種文化現在已經不存在啦!

還有因為你跟我的解答重複,害我也被用奇怪的眼神……我一開始就在被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待嘛!

『那麼乙女妹妹,請判斷輸贏~』

『這個嘛……差距微妙,但第一名是「雪原之青」。坐墊是「SOX」的。』

「好耶!」

我擺出勝利姿勢,相對地,四大下流梗組織則是發出失望的聲音。

「『媽媽會』,你們聽到『雪原之青』的答案後笑了對吧!」「哈!?你白痴啊?我們是覺得你們『激震之臀』在那邊『啊~的確,射得遠會讓人很高興』露出一臉贊同很好笑!」「啊?少推卸責任了你們這些肉下垂的。」「你說什麼?小心我把你們全部做成今天晚上的配菜喔?」「你、你們別再吵了!太吵的話會成為『羅武機器』大人空想的餌食……唔,呃啊!?『羅武機器』大人!?為什麼要灌輸我您的幻想……噗呃!」「『羅武機器』大人會在意圖讓人聽她幻想時,將幻想告訴她選中的人……無分善惡。她只是隨心所欲、順著欲望……奪取生命、孕育生命……!」

這個不講理又冷酷無情、跟大自然一樣的變態是怎樣。果然是山獸神嗎?

『好了,那來出第三題吧,乙女妹妹。』

拜「羅武機器」所賜,場面平定下來了,慶介看準這個時機,繼續進行比賽。

『唔呣——第三題是……這個嘛……「詐欺師」。』

「我!『詐欺師』跟『人氣第一的酒店小姐』一樣!」

『其共通點為?』

「嘴上功夫很厲害!」

不不不,也有打手槍大師和腿交大師啊……啊,這是我聽來的情報啦!

是說酒店可是比手機更早消失的文化喔。

「……呃,那換我回答。『詐欺師』跟『蟬』一樣。」

『其共通點為?』

「在不錯的獵物上鉤前會一直叫。」

「竟然把交往對象說是獵物……」「一定是潛意識的

表現。鼓修理之前就覺得他是這種人。」『想不到你竟會如此看待女性……』

誤會!這是誤會!但我很明白,反正再怎麼辯解她們也不會聽,我便開始思考「把女生念做『onago』聽起來跟『自慰女孩(onako)』一樣,好色喔」,試圖讓精神安定下來。

「那換鼓修理了。『詐欺師』跟『你』一樣。」

『這、這傢伙也該適可而止了吧……其共通點為?』

「都是憑嘴巴描繪出天國。」

咦?不是下流梗卻意外普通?

「不過你是被騙的那一方。」

在我鬆了一口氣時,鼓修理又扔出一顆炸彈。她再度用假哭矇混過去,輪到「雙足步行社畜」先生回答。

「呃——那麼,『詐欺師』跟『中●制的橡膠製品』一樣。」

『其共通點為?』

「相信就得付出大量金錢。」

你的人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剛剛到現在回答都太悲哀了。

不過,國外生產的避孕用品啊……感覺得到時代變遷,畢竟現今為了避免海外色情資源流入國內,一律只能使用國產的。由於使用者銳減,避孕用品靠違反《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的人和國營設施出身的人在國內小規模生產就夠用了。

『那要發表結果囉。』

『唔呣。這次只有些微差距,但又是「雪原之青」第一。給「SOX」一張坐墊。』

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的成員們彷佛已經看到結果,失望得「啊啊啊啊啊……」。

「……咦?這樣第二戰就結束了嗎?」

「好像是。」

這壓倒性的勝利實在太沒有高潮起伏,比賽一結束反而讓我覺得出乎意料。

「哎呀~不愧是『雪原之青』大人!全都交給『雪原之青』大人不就行了嗎!?」

華城學姐跟我一樣,為輕易獲得的勝利感到意外,鼓修理則是打從心底讚美她。可是她的視線不斷瞥向早乙女學姐,某種意義上是在露骨地表示華城學姐很厲害。

早乙女學姐猶豫著開口:

『……第二戰是「SOX」壓倒性勝利。下一場第三戰於明天早上舉辦……最後,老朽有句話想說。』

早乙女學姐講到這裡時深吸一口氣,面具下的雙眼瞪向鼓修理:

『你爸超~~惡~~心!少說廢話,集中在比賽上啦!』

「咕哇啊……!?」

將慶介噁心至極的醜態從意識中排除,才勉強讓精神維持在正常狀態的鼓修理跪了下來。看到鼓修理的反應,慶介也當場坐倒在地。這對父女是怎樣?

『……唔。這種程度不算什麼。那今天到此解散!明天中午再在這個地方集合!』

慶介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宣布完後,「咚」一聲倒下。

……總覺得這場比賽真的順利得讓人覺得噁心。

「雙足步行社畜」先生看起來完全沒有不甘心的樣子,我看著他的背影,再度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好了,那我們也回去準備對付明天晚上會入侵朱門溫泉的安娜吧。」

被華城學姐催促的我將異樣感逐出腦海,扛著鼓修理離開秘密神社。

這時,某個人用宛如死神的低沉聲音叫住我:

「咱有話跟你說。把那個矮子搬回去後,到藏沙織三號的地下室來。」

是第二戰時,在早乙女學姐旁邊默默觀戰的華城撫子小姐。

「他們會輕易獲勝也不意外。」

畢竟「絕對領域」的人完全沒幹勁嘛。

濡衣由都梨眯眼看著為勝利歡呼的鼓修理被扛走的背影,喃喃自語。

「傷腦筋耶~共同代表的你是這種態度。說起來『愛乳者』和『雙足步行之獸』沒來也很不利呢~你們有沒有幹勁啊?」

「……實在不想被你說我們組織沒幹勁啊,鬼頭慶介。」

由都梨因背後傳來的聲音回過頭,驚訝地眯起眼睛。

「——你在幹麼?」

「別指名道姓叫我嘛,嗚嗚嗚……」

慶介嗚咽著靠近由都梨,動作跟爬行一樣。華麗粉紅色洋裝黏到河灘上的水草,變得更加噁心。

「我無法習慣被女兒覺得噁心所造成的傷害……」

「……你引以為傲的高級洋裝會髒掉喔?雖然這不是重點。」

「無所謂。我家還有二十件跟這一樣的。」

由都梨心不在焉地想「看來他離跟女兒和好還有一段距離」,將目光從慶介身上移開。

「夠了,別跟我說話。明明你就是害『絕對領域』跟『捕乳類』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虧你還敢這麼厚臉皮。」

「啊哈☆」

慶介絲毫不在意由都梨表露無遺的敵意,愉悅地笑了。

「我什麼都沒做喔?嗯,什麼都沒做。我只是在『絕對領域』跟『捕乳類』變成這樣前,一直讓他們自由行動而已。你明明知道的。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變成這樣。」

「……嘖。」

由都梨緊咬下唇,不去看慶介。

她之所以加入「捕乳類」,是因為她聽說這個組織跟「絕對領域」一樣,希望藉由傳播知識穩健地改革社會。

父母曾經忠告過她,「激震之臀」和「媽媽會」採取的行動應該叫作「性的負面形象宣傳」,外加她在同業閒聊時偷偷聽見「『絕對領域』和『捕乳類』還算正經」,才讓由都梨下定決心。

事實上,兩組織的確曾認為現在「SOX」的做法——用傳播性知識來改革社會是正確的。

他們之前為了對抗蘇菲亞的連署活動補充人力,說起來也只是想傳播性知識,讓世人知道《H禁止法》的危險性,並不是要激烈抗議。

然而由都梨加入「捕乳類」時,它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捕乳類」和「絕對領域」。

毫不間斷地對年輕一代傳播猥褻知識十年以上,卻完全沒有半點成果,多數提不起幹勁的成員都快要被慶介強迫灌輸的思想——犧牲由都梨他們的世代——籠絡,成了一個眼看就要分崩離析的組織。

別說妨礙蘇菲亞的連署運動,他們連在前線從事一般恐怖活動的人力都不夠,搞得性癖不同、志向相同的「捕乳類」和「絕對領域」要出借人手給對方。

看到兩組織這副德行,起初由都梨心想「多麼沒用的一群人啊」,為此感到憤慨。

在失戀遷怒力量的加成下,由都梨拖著同時期加入的同世代下流梗恐怖分子,精力充沛地四處奔波,傳播性知識。

可是透過實際活動,由都梨也漸漸明白「捕乳類」和「絕對領域」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無精打采。

能逃離PM監視的,只有輪流寫字拼湊出文章散布出去、利用拼貼藝術、使用木雕教材等各式各樣有創意的知識傳播方式。

然而,每種方法能傳達的知識,質、量、說服力都不高,在從事恐怖活動時被善導課逮捕的風險卻很大,實在很難拿出成果。

再說即使散布了不健全雜誌的影印圖,沒有合體場景的不健全雜誌所能傳達的知識量也不大。

對清麗指定都市外的未成年人來說,那些全都是不用大費周章散播的知識,關於最重要的合體和懷孕,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強烈的說服力傳達真實。

況且就算由都梨等人拼命鑽善導課警戒網的漏洞、努力散布情報,撿走那些的卻淨是本來就深知猥褻知識及其價值的大人們。

所謂人類,並非付出努力得不到成果、所作所為會被批評為惡時,還能長時間維持動力的生物。

被迫面對現實的由都梨,好幾次都快要撐不下去。

儘管如此,組織的主流方針仍舊是藉由傳播性知識改變社會。由都梨慷慨激昂地認為,得以年輕一代為中心努力下去才行,不能相信慶介的花言巧語。她集合還有幹勁的年輕成員,一直在最前線散布知識。

即便那是如同不停挖洞再把它填起來的徒勞之舉,由都梨還是相信這會成為基石,總有一天將讓把錯都推到這個世代的世界改變。

但就在由都梨加入「捕乳類」大約過了一年時——

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

做為代表君臨兩組織十年以上、在前線活動的『愛乳者』及「雙足步行之獸」,突然表明要引退。

他們自顧自地告訴成員,今後要退居後方支援,做為贊助者提供活動資金和物資。

同時,「捕乳類」和「絕對領域」的現場指揮權全都落到由都梨手中。

不只有由都梨。

和由都梨在同一時期加入——也就是加入組織未滿一年的成員們也被以世代交替為由,突然多了各式各樣的職位。

表面上的說法是「將權限交給年輕人,比較方便潛入我們傳播猥褻知識的對象——未成年人聚集的地方,這樣才能有效率地發起恐怖攻擊」,但由都梨等人也沒蠢到會被這種理由騙。他們立刻明白了。

事實上,那些人只是把支撐一個恐怖組織的責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罷了。

在他們把現場指揮權全面託付給自己時,由都梨立刻明白,兩組織的老成員內心早已在水面下崩潰。

就因為那個理應被「捕乳類」及「絕對領域」視為眼中釘、和《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或慶介一樣——或者說跟這個社會本身一樣的、讓年輕世代背負債務的想法……

——他們輸給十年以上都沒拿出半點成果的現實,為了明哲保身,把責任全都推給我們了!那群傢伙!搞什麼鬼啊!

由都梨嘶吼著。她不甘心,她無法相信,她宛如一隻野獸般嘶吼著,彷佛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此時此刻,她終於領悟。

到頭來,就算是這裡也會犧牲我們。

連應該要反對體制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內部都這樣,到哪去八成都不會變吧。

『承擔風險傳播知識只是白費工夫。只要囤積猥褻資源~懂得自保、鞏固防線~等社會自己崩壞就行了~這樣可以零風險吸取甜美汁液吸到飽唷——?』

不只鬼頭家旗下的「培根萵苣媽媽會」、「激震之臀」,連「捕乳類」和「絕對領域」都被慶介的思想侵蝕,已是必然之事。

由都梨自己也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隨波逐流地參與慶介的計劃。

這時——「SOX」出現了。

他們的表現超乎現實,如戲劇般活躍。

不僅從善導課手中搶走谷津森的不健全雜誌,將性知識灌輸給風紀優良度排行第三的時岡學園學生,還用蠢到只會讓人覺得好笑的手段搞砸連署運動。

對由都梨他們來說,「SOX」簡直是救世主。

而且多虧「SOX」貼心地將搶來的不健全雜誌分給他們,「捕乳類」與「絕對領域」都一口氣復活了。

即使慶介說「他們所引起的事件,餘震很快就要來囉」,由都梨等人卻心想「如果是跟『SOX』一起,我們也能戰鬥!」而幹勁十足。沒人將慶介聽起來像死不服輸的諫言聽進耳中。

然而,事態發展果然很現實。慶介說的「餘震」馬上就來了。

「布料成群」。

他們引發的重大事件,再度令由都梨等人內心蒙上陰霾。

——到頭來,無論我們如何努力、拿出成果,都會出現那種人讓我們的心血白費。到頭來,傳播知識只會變成徒勞無功。以為是救世主的「SOX」,演講內容也和慶介說的一樣,與善導課或體制方差不了多少……反正這群傢伙遲早會像「捕乳類」和「絕對領域」的老成員,要求我們幫忙擦屁股吧……

由都梨等人那顆因名為「SOX」的希望振作起來的心,在那個時候決定性地崩潰。

『所以啊,我已經累了。』

兩天前——雞雞棒比賽開始前一刻,由都梨這麼告訴鼓修理。

『只要配合慶介的計劃,什麼都不用想、不用冒太大的風險,社會就會自己改變,我們就能吸到與至今為止受到的對待相對的甜美汁液。

——我覺得這樣就夠了,所以才會站在這裡。』

曾經不甘心地哭泣、嘶吼的野獸。

如今連如何發出叫聲都忘了,墮落成普通的家畜。

「——欸,你有在聽嗎?你們不拿出幹勁的話,我會很傷腦筋的。」

「……嗯,我有在聽。」

慶介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到能站起來了,剛剛在恍神的由都梨隨便應了一聲。

「嗯,那就好。湊數的就要有湊數的樣子,至少要裝成在奮鬥啊,不讓『SOX』得意忘形起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

由都梨已經連回慶介這番話的力氣都不剩。

「果然啊~從高處把他們踢落才能徹底擊潰他們,這樣乙女妹妹也會比較好放棄『SOX』吧。」

慶介咯咯笑著,走向被「羅武機器」等人奉為天神的早乙女乙女身邊。

由都梨緩緩環顧四方。

她被硬是交付指揮權的象徵——「絕對領域」和「捕乳類」的年輕成員們面具底下黯淡無光的雙眼,彷佛不知道該望向何方般目光游移。

也有一些把責任推給由都梨他們的老成員混在其中,卻沒有人向被迫參加以敗北為前提的悲哀比賽的由都梨等人伸出援手。

「……好了。」

由都梨轉過身,踏上連接河灘和溫泉街的秘密通道。

「我就去履行被硬推過來的責任吧。」

由都梨明天要面臨的是下流梗合戰五連賽的第三戰——借物擬人化競賽。

她的背影看不出霸氣也看不出幹勁,什麼都沒有。

因為她知道。

只要人不改變,世界就不會變。

因為人不會變,世界也不會變。

無論由都梨是贏是輸、是否有努力參賽,結果都會一樣。

反正最後不管面子或里子,「SOX」都會輸,早乙女乙女會落在鬼頭慶介的支配下。

要是這種想法被鼓修理聽見,一定會這麼責罵她吧——

所以說由都梨就是這樣……

「對啊。我是由都梨。這個事實已經不會改變。我已經……無法改變了。」

她拖著本應健步如飛的雙腳,用嘶啞聲音自嘲。

下流梗五連賽的第三戰當天。我已經到達極限。

「欸狸吉,你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很奇怪耶?怎麼了?你大舅舅來?」

「……嗯,哎,差不多就是這樣。」

我別開目光,回答華城學姐參雜下流梗的慰問。

「欸,認真回答啦。你連吐槽都沒吐槽,果然很奇怪。」

不,我剛才的回應絕不隨便。

現在的我千真萬確是「大舅舅來」。

讓我在此說明吧!

所謂的「大舅舅來」,是男人由於各種原因被逼得快要無法控制性慾,金蛋痛得跟爆炸一樣的狀態。

相對於大姨媽來會焦躁不已,大舅舅來則是會蠢蠢欲洞。

好了,那麼說起我為何會陷入大舅舅狀態……事情要追溯到昨天晚上——下流梗五連賽的第二戰剛結束後。

『吃吧。你今天挺努力的不是嗎?咱為你準備了特別菜單。』

把我叫到清門莊地下室的撫子小姐,面帶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慰勞我,準備了跟地下室格格不入的豪華餐點。

『在你全部吃完前,休想從那裡出來。』

然後把我關在與地下室超級合適的監獄中……

『等一下!有一堆莫名其妙的點,不過我要先問這個菜色是怎樣啦!』

撫子小姐從鐵柵欄縫隙遞給我的食物是鱉鍋、蒲燒鰻魚、蛇血、豬肝,還有幫助消化吸收的各種維他命山。

明顯到她乾脆一開始就端出威而鋼蓋飯不就得了?

『咱看你一直這麼窩囊,所以特別幫你個忙。好了,不快點吃的話,咱就把咱們家廚師在百忙之中親手做出的特別菜單用果汁機加工成「興奮提神湯」灌進你嘴巴。』

『這威脅超難反抗!』

因為這樣那樣的緣故,我把那些東西吃得一乾二淨,但之後才是最可怕的。

撫子小姐滿足地確認我吃完後,將我綁在牢房中的椅子上,蒙上眼睛。

『你不是說吃完就會放我出去嗎!』

『咱沒說是「馬上」放你出去吧。』

撫子小姐將接在她PM上的耳機戴到我頭上。

這時我就已經覺得不妙到了極點。因為那耳機用膠帶黏了好幾圈,我怎麼搖頭都甩不掉它……

如我所料,從耳機傳出的聲音是超糟糕的東西。

『——沙織用雙手拼命試圖抵抗,她的秘肉卻帶著成熟熱氣,如同一隻渴望餌食的鯉魚般一開一合,平常清純的模樣蕩然無存。沙織興奮的身體從秘肉溢出快樂汁液,黏稠氣味蔓延到四周。將沙織壓在牆上的秀二也聞到這股氣味,因此在他眼中,沙織那雙本應是在表示抵抗的手,怎麼看都像悖德的魔女在自行勾引他。不要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秀二的雄性特徵突然插進沙織身體中心,令她發出尖銳悲鳴。然而,沙織的聲音卻歡愉到不適合用「悲鳴」來形容。她知道一切拒絕秀二的言行舉止都會令他動得更加激烈,才會拒絕秀二——』

『……等一下!這不是官——這不是成人小說的朗讀語音嗎!』

而且朗讀得超

有感情、演技超好,所以我一開始沒聽出來——這個聲音是華城學姐吧!第二戰開始前她說撫子小姐要她錄音,做為安娜學姐對策的回報,但她這麼全力以赴是想怎樣!?啊啊對喔那個人腦中只有下流梗而已!

『咱要你在第三戰開始前一直聽這東西。』

『……蝦咪?』

這時,我終於發現自己被逼到了死胡同。

華城學姐「啊嘿————!」的賣力演出從耳機傳出,透過耳朵擊中我的胯下。撫子小姐的死刑宣告在這段空檔傳入耳中。

『你就讓想像力累積到極限,迎接第三戰吧。咱很期待你的表現啊。』

在那之後的十幾個小時,我幾乎沒有睡覺,一直被迫聆聽CV·華城學姐的官能小說朗讀,直到現在——下流梗五連賽的第三戰開戰前。

「——吉,狸吉!」

「是、是!?」

我拼命抑制胯下快要肆虐起來的邪神,華城學姐卻將臉靠得超近,窺探我的表情。聽了一整晚的猥褻聲音,讓我想像出的淫穢情景在腦海重播。

「呃啊啊啊啊啊!」

當然,重播的淫穢畫面與華城學姐的聲音、形象緊密連結,積蓄在腦中。

叫我現在不要用那種眼光看待華城學姐,跟命令我當場把自己的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阿姆斯特朗炮捏爆一樣。不可能。

我知道自己正在思考多麼噁心、令人不快的事,但我無法控制。男生就是這種生物。這就像化學反應,理所當然又讓人沒辦法對它怎麼樣,譴責這是罪惡就跟說「燃燒」這個排出二氧化碳的現象會造成地球暖化,把它拖到法庭上定罪一樣,荒謬至極。

採取行動需要看時間和場合而定,不過不小心去想了色色的事,本身並沒有善惡之分。那個人的人格和品行沒道理被詆毀,那個人沒道理被譴責。

只不過,我對華城學姐抱持的感情,是令人尊敬的前輩、總有一天想追上的人,並非戀愛情愫或更進一步的「這個那個」。

因為——你們想想看,這人可是華城學姐喔?

插圖121

所以現在我心中的慾火,是不能以華城學姐為目標的東西。

「什麼事都沒有!什麼事都沒有啦!我們快點去秘密神社吧!」

「……沒事就好。你知道的吧?今天不只有第三戰唷?晚上安娜就會抵達這裡。你絕對不能被發現。必須像暑假在附近的公園享受露出PLAY的女教師那樣,大膽又慎重唷?」

安娜學姐跟其母蘇菲亞·錦之宮意見不合,她和蘇菲亞大吵一架後決定離家出走,逃到朱門溫泉。倘若我的存在被安娜學姐發現,總覺得她會一開始就蹂躪我那個部位。搞不好下流梗恐怖組織還有可能就此毀滅……絕不誇張。

「知道了啦!快點走吧!鼓修理還在睡嗎!?」

「啊——那孩子因為昨天早乙女學姐那番話受到嚴重傷害,現在還在睡。」

「馬上去吵醒她吧!」

儘管會吃一記強力頭槌,我還是把鼓修理吵醒,然後不自然地纏著還沒睡醒的她,藉此分散我對華城學姐的種種遐想。

『那麼~今天從太陽公公高高掛在天上的時候就要開始決鬥囉。哎呀~第三戰放晴真的太好了。要開始囉~』

跟第二戰一樣,早乙女學姐坐在設置在神社的椅子上,鬼頭慶介和撫子小姐則是以她為中心,分別守在左右兩側。

與第一、第二戰不同的是,現在是白天,能清楚看見在水位降低的河灘集合的變態們。

「嘔惡噗……」

在陽光下看到父親穿女裝、幹勁十足地擔任司儀的模樣果然破壞力超群,鼓修理現在儼然是只活屍。

不過呢,今天鼓修理怎麼樣並不構成問題,因為該加油的只有我而已。

『那開始說明第三戰——借物擬人化競賽的規則囉。這場比賽由「SOX」和「捕乳類」各派出一人,其他成員幫忙會視為犯規,要注意這點喔。』

擠滿河灘的變態們分了開來,我和做為「捕乳類」代表的少女被迫站到他們騰出的空間。

啊——糟糕。拍AV一定就是這種感覺。欸,為什么女生要穿衣服呢?這樣遮住自己的身體只會讓男生妄想得越來越厲害喔?

『規則很簡單。之後你們要到一堆攤販出來擺攤的朱門溫泉,把三個你們看上的物品拿到這裡,然後才開始比賽。』

在意男生有色目光的女生,只要全裸就行了。所以把衣服脫掉吧。好嗎?

『你們要在大家面前,發表帶回來的三樣物品擬人化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跟第二戰一樣,比較多人覺得有趣的那方獲勝。』

反正男生和女生身體上的差別只有洞的數目,不用害羞嘛?嗯?你說女生沒有雞雞?蠢貨。她們不是有小舌頭嗎?

『兩小時內必須找到要擬人化的物品,並且把它們帶回來!不在時限內回來的話就算不戰而敗喔?那麼,預備~開始!』

啊,不妙。我想到一件很不得了的事。「穴」這個漢字念作「Ketsu」對吧?Ketus、穴、肛門……也就是說,全身上下的洞都是肛門。洞洞通肛門。

「欸!比賽已經開始了唷!?」

「唔喔!?幹麼啦『雪原之青』!?竟然敢碰我這個『禁自慰第四十天的全身性器』,你在想什麼啊!我會爆發喔?」

被華城學姐拍頭的衝擊,以及從她手心飄散出的味道化為火種,讓我差點就要爆炸。

「啊,咦?狸……不對,『禁自慰第四十天的全身性器』語無倫次開了黃腔……?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突然……」

華城學姐不知為何以手掩嘴,看起來既歡喜又感傷。

「離那人遠一點!『雪原之青』大人!」

一直無精打采的鼓修理像要保護華城學姐般跳出來。

「鼓修理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那麼動搖,不過現在的他很危險!」

她瞪著我,彷佛在看一隻用微波爐加熱後爆炸的蟑螂。

「喝!接招!」

鼓修理撿起腳下的圓石,瞄準我的胯下扔過來。

「太嫩了!」

但我不躲不閃。因為鼓修理有點扔得太上面,那種地方即使被打中也不痛不癢,只會讓人覺得舒服。

「!?呃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從跨下傳來的這股痛楚……我的小弟弟被幹掉了!?

「請看!『雪原之青』大人!那傢伙現在是連目標變大都沒注意到的過熱野獸!撫子老太婆昨天晚上肯定對他做了什麼!」

「……」

華城學姐看著蹲在地上的我,目瞪口呆。

嗯,唉,這次我真的無法反駁鼓修理的侮辱跟暴力。

如果我事後想起自己現在的言行舉止和腦中所想,我大概會自殺。

『你們不快點出發行嗎?』

身為裁判的早乙女學姐錯愕地詢問。

「啊!對吼!狸吉快去!啊,不是色情意義上的去喔!?」

華城學姐踹了下我的屁股。即使她特別補充說明,現在不透過色情濾網的話,什麼東西都傳不進我腦中,所以那句注釋有跟沒有一樣。

『……老朽再度開始懷疑,「SOX」真的有幹勁嗎?果然以恐怖組織來說,這邊似乎比較優秀。』

我在衝進回到朱門溫泉的秘密通道前,覺得自己好像聽見早乙女學姐說了這句話。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嗯,沒問題。早乙女學姐那個態度在我預料之內。」

胯下帶著炸彈的男人——奧間狸吉總算開始比賽後,過沒多久。

綾女對不安低語的鼓修理投以英勇目光,信心十足地點頭。

早乙女乙女現在在「SOX」和鬼頭家之間游移不定,但她心中的天秤幾乎已經倒向鬼頭家那邊。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早乙女乙女自己希望她偏向鬼頭家。

因此現在的早乙女乙女,只會積極接收讓自己覺得「老朽跳槽到鬼頭家也是無可奈何」的情報。

想奪回早乙女乙女的話,有必要徹底破壞設置在她心中的濾網,為此,跟炸彈一樣的事件是不可或缺的。

然而那並不是能人為製造出的東西。

所以綾女不慌不忙,而是冷靜告訴自己「沒問題」。

因為她覺得,比賽時全力以赴是理所當然,剩下完全只能看天意。

或者可以說,能否奪回早乙女乙女對她而言怎樣都好。

因為綾女知道,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失去重要的東西。

「啊——不,鼓修理確實也會擔心那個,不過鼓修理真正擔心

的是,那個,呃,那個怪物女。」

鼓修理怕得全身發抖。今天晚上安娜會過來,似乎讓她十分恐懼。

「啊啊,這個啊。沒事的。我們都徹底打掃過清門莊了,他住的旅館也改到跟清門莊方向完全相反的最偏遠的地方。這次的比賽,想必他會在街上留下很多自己的痕跡,但攤販的味道和那麼多人潮應該能把它蓋過去才對。就算是安娜也聞不到祭典上——而且還是過了一段時間的味道。」

跟早乙女乙女的事不同,安娜的失控是搞不好會害「SOX」瓦解的重大案件。被善導課逮捕的話還算好,發生命案的可能性也很高。

然而正因如此,撫子也伸出援手幫忙湮滅狸吉的痕跡。加上讓安娜預定搭的巴士充滿能麻痹嗅覺的味道,在她抵達同時再端出為了妨礙嗅覺的重口味料理。萬無一失。

「哎,一直慎重以對也很重要。我期待你的表現。」

「是、是!」

鼓修理不安的心情為之一變。被綾女摸頭的她,內褲底下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就在這時。

綾女的PM「嗶嗶嗶嗶嗶!」響起來電鈴聲。

看到螢幕上顯示「安娜·錦之宮」,綾女表情僵住了。

『嗯——?該不會是選手打來的電話——?這樣犯規唷——?』

眼尖的慶介注意到綾女這通來電。

「才不是。請你不要跟對他笑一下就會精神勃起的處男一樣那麼容易誤會。」

不過該怎麼辦?

綾女想接起電話,但這樣會被視為犯規。可是把這通電話的內容昭告天下又很危險……

『由老朽確認通話內容。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早乙女乙女大概是注意到綾女有難處,她走下神社,來到綾女身邊。

應該有很多因素讓她覺得愧疚吧。乙女仍舊別開目光,不過光是她願意在綾女遇到困難時伸出援手,就還有希望。

「謝謝。那我接電話囉。」

「嗯。」

綾女將PM調到只有在旁邊的乙女和鼓修理聽得見的音量,接起電話。

『啊,餵?綾女同學。不好意思這麼突然,我快到朱門溫泉了,所以先通知你一聲。』

時間停止流動。

綾女思考中斷,鼓修理當場昏倒,不清楚事情緣由的乙女也臉色蒼白,或許是看到兩人的反應明白了事態有多麼危急。

「中止!比賽中止!馬上把那兩個人帶回來!」

乙女預料到即將發生的慘劇,立刻採取行動。

然而搞不清楚狀況的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和慶介的反應卻很遲鈍。

「倘若不即刻中止比賽,老朽和諸位搞不好會命喪於此喔!?」

乙女懇切地訴說,綾女則是繼續跟安娜交談。

『對不起,這麼突然。由於母親發現我要離家出走……我就把計劃提前了一些。還有,十分不好意思,其實月見草小姐也一起來了,如果也能準備她的房間就太好了……那個,綾女同學,你在聽嗎?』

「咦?啊、啊啊。嗯。好啊。別擔心。我跟安娜都這麼多年的交情了。這點小事無論多少我都會通融。」

『……非常感謝。我能交到綾女同學這樣子的朋友,真的太幸——』

「話說回來安娜!那個,你有什麼需要我大多都能通融,不過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什麼條件?我才是提了一堆任性的要求,請你儘管開口。』

「呃,就是,我希望你一到朱門溫泉就直接來清門莊。就算有什麼讓你想繞路的因素也全都是錯覺,絕對要直接來清門莊!」

『小事一樁,不如說我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唷……啊,到了。跟我聽說的一樣,真是個漂亮的地方呢。空氣也很清……唔咿。』

安娜散發出的氛圍突然產生劇變,明顯到透過PM都感覺得出來。

「安、安娜?安娜!欸,你怎麼了!?」

綾女拼命呼喚忽然陷入沉默、呼吸明顯開始紊亂的安娜。

然而——

『……總覺得,有股很香的味道……』

「攤販!是攤販的味道啦!安娜!好了,快點到清門莊來!」

『……不,這跟食慾不同,是直接傳到下腹的……呵嘿,咿嘻——嗶。』

通話中斷,無論綾女打了多少次電話給安娜都沒有接通。

「大、大事不妙……我感覺跟賓館火災時被陰道痙攣束縛住的偷情男一樣。」

現在對狸吉下達避難命令也來不及了。

在這之前,這麼短的時間內能不能說服四大下流梗恐怖組織和慶介都不知道……這群傢伙本來就看不起安娜這種被《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害得性格扭曲的世代。

綾女她們的說明八成會透過「反正一定是在說謊或誇大其辭」這個有色眼鏡傳入慶介等人耳中。即使透過乙女和撫子來說服他們,似乎也會花掉不少時間。

「……你要撐住啊,狸吉……!」

綾女祈禱著,但她想起狸吉剛才的模樣,不禁抱頭心想「這次說不定真的不行了」。

「那麼……」

我回到朱門溫泉後,在附近的攤販買了一個面具。

我現在穿著一點個性都沒有的素麵短袖短褲,以及重視機動力的運動鞋,再戴上面具遮住側臉。

不愧是祭典最後一天,朱門溫泉現在非常多人。

儘管沒有放白靈這種大規模活動,攤販還是多得密密麻麻,販賣用剛採摘的野菜做成的獨特食物,傳統的撈金魚和射擊遊戲也參雜其中。

這裡的攤販大多都是優良店家,遊戲類幾乎不會陰人,連抽獎型商店都強調沒有銘謝惠顧。

眼前是一片輕鬆寫意的祭典光景,很多帶家人來的遊客能在這裡適度玩樂,悠閒地邊走邊吃。

下流梗五連賽第三戰——借物擬人化競賽有時間限制。

反正不管比賽怎樣,我都會緊張得看起來毛毛躁躁的,所以我想說戴個面具,這樣被人覺得形跡可疑時多少能遮一下臉。

今天不少人以便於行動為優先,身穿跟我一樣的休閒服,戴面具的男性也不少,大概是小孩要求的。

除去獨自一人這點,我並不是多麼顯眼的存在。這樣就能放心專注在找物品上了吧。

其實沒必要警戒成這樣,但自從來到這裡後,我一直被迫進行不得不注意外人目光的艱苦修行,對我來說,找出可以順利色情擬人化的物品是件不容大意的任務,不適度偽裝一下的話我受不了。

「好了,那麼……要拿哪些東西回去咧?」

我順著人流走動,環顧四周。

哎呀,放眼望去一堆色色的東西。

正因為現在是這種狀態,我才會明白。世上充滿色情之物及色情場景!

蹲下來撈金魚的女性後頸!若隱若現的鎖骨!胸口!打靶時擺好姿勢的女性那被強調出來的臀部!拜她穿著浴衣所賜,隱約可見的腳踝!

打靶攤位的獎品是射中性感帶就會掉下來的超被虐狂!水球是喜歡被人掛在手上「啪啪啪!」的蕩婦!撒在御好燒上的柴魚片是慾火焚身、忍不住扭動身體的欲求不滿者!套圈圈則是淫穢到不用特別說明的遊戲。

撈金魚的網子是被強硬地弄濕、弄破後,一變成二手貨就被拋棄的可憐女孩。而且初體驗的對象別說禽獸,根本是魚類,多麼驚悚的鬼畜度。

世界充滿光明。可是。

我懷疑我剛才想到的那些擬人化能不能用在這場比賽上。

我有種感覺,不講出華城學姐那種特異下流梗的話,果然還是不行。

「嗯——我看看……」

記得華城學姐朗讀的官能小說中,有用錦鯉還是什麼東西來描述。

用金魚欲求不滿的嘴巴和下面的嘴巴當題材,感覺就能創造出華城學姐風格的下流梗。

這樣也不用特別跑來跑去,馬上就去買第一件物品吧。

我前往附近的撈金魚攤販,買了五個濕到快要破掉的網子。

順帶一提,這些金魚是操縱遺傳因子,使其不能繁殖的品種。可是魚基本上都射在外面繁殖,跟過去人家說AV看太多的年輕人一樣是性癖特殊的生物,我覺得放著它們不管也不會有影響啊……不,世上也是有不破同學那種人,這算是在以防萬一吧。

啊——還有,由都梨以前跟我講過一些。先進行結紮處理再販賣動物,除了是要符合《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的規定外,商人還能藉此給予動物本來不必要的附加價值,炒高價格以增加利益。這個情報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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