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四章 以防衛為名的蹂躪戰與龍的救贖（2/2）

「「「「「你們太悠哉了吧！？」」」」」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費安娜沉著討論時，遭到自警團成員異口同聲地斥責──康杜只是狂笑不止。

這時──屍龍使出『死亡之氣』──

「──我們上，費安娜。」

「好。」

我們稍微確認了彼此的意志，雙手交疊──用無詠唱的方式發動『神術』。

我們打造出──純白的一面牆。

那是不綻放光芒──也不反射陽光，抹去萬物的「白」。

緊接著，襲來的『死亡之氣』──衝擊甚至沒有向外擴大，只是被吞沒於「白色」，最後消失無蹤。

──神術『無垢神盾』。

這是利用製造出抹去萬物的空間，並以此為盾的術式。

若想要破除這一招──除非同樣使出神術，否則沒有方法可以破解。

「──為、為什麼……！？」

「……打倒你的對手不是說過嗎？『為什麼你會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神術」？』……我們這裡同樣具備聖術與暗聖術，為什麼你以為只有自己會用這種招式呢？」

「──我要再補充一點……我們用的不是像你那樣借來的能力，而是真正經過訓練得到的力量。我記得你說過──這是『只有被選中之人能使用的神域力量』吧？」

我和費安娜說著這些話時，康杜的神情僵硬──他再也無法動彈。

「……費安娜，這下該怎麼辦？」

「這個嘛……靠近的話太危險了，可是──因為有空間隔離，只有神術能打倒那東西……若是在防禦的同時攻擊，又有點難度。」

屍龍沒有行動，它為了再次使出『死亡之氣』，開始補充能量。

我們看著眼前的情形隨口閒聊──一點緊張感也沒有。

這時候──聯絡用的『轉送珠』亮起光芒，傳來愛女的聲音。

『──爸爸！那頭龍……！！』

「嗯，由我們防禦攻擊──可以拜託你們一件事嗎？」

我回應道──同時再次使出『無垢神盾』消除『死亡之氣』。

如果是伊莉絲與麗婕、威爾與麗絲的神術，那種程度的敵人不過只是小意思。

要打倒那頭龍輕而易舉──我原本這麼以為。

只是，女兒的『心愿』遠超乎我們的想像──

『──我想幫助那頭龍！所以說……爸爸、媽媽！拜託你們幫忙……！！』

「「…………」」

我和費安娜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用不著討論，我們早有了答案。

我們笑著──回應愛女。

「沒問題，我們會盡全力幫忙──你可以儘自己所能，伊莉絲。」

「不只是幫忙，我們也會協助事後處理，所以──你不需要顧慮，放手一搏吧！」

（伊莉絲SIDE）

「──麗婕、艾莉亞，時間就要到囉。」

襲擊這座城市的人馬上就要開始行動了。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麗婕的房間。

我們使用風精靈術，從這裡觀察城門外的爸爸他們──還有接近的壞人，等待行動的時機。

「那麼──差不多該走了吧？麗婕姊姊……那些人在嗎？」

「──在……那些人的目標真的是我們呢……」

和爸爸他們在城門外戰鬥的那些人是主力部隊，但是──有幾個人已經早一步潛入城內。

協助殲滅那些人，就是我們的工作。

……那些人裡面也有人想抓住我們，並且企圖把我們當成人質。

他們最近始終在跟蹤以及監視我們。

我、艾莉亞和威爾昨天住在麗婕家──預定發動攻擊的今天，那些打算攻擊我們的人全部……都以客人的身分來到麗婕家的店。

「──唔……『一網打盡』……？」

「啊、啊哈哈哈哈……總、總之，差不多該準備了。」

艾莉亞『蓄勢待發』，她的幹勁有些嚇到麗婕了。

……明知道那些人是壞人，還得假裝沒發現他們一直跟在背後不時偷瞄我們，我心裡也覺得很煩躁……

總之，這種情形也只到今天了！

「嗯，我們這就行動吧？──可是，麗絲不要緊嗎……？」

「噠……」

我一問，總是活力十足的麗絲做出了「應該吧……」的回應。

「……麗婕姊姊，麗絲怎麼了……？」

「它好像自己也搞不懂──只說是『變得很暗』……」

「咪呀……」

威爾也很擔心……那副模樣讓我想到麗婕先前在『日蝕』發生時的反應──可是它看起來不怎麼害怕，情形似乎不太一樣。

「唔……麗婕的『預知』沒有出現吧？」

「嗯──那只有在危險的時候會出現……我不能靠自己的意志操控。」

麗婕說得很遺憾，不過之前我和爸爸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爸爸說過：「那是神的力量……人類最好還是不要使用。」

而且，這句話反過來說……表示情形還沒那麼危險。

「──我們走吧！……不用擔心，麗絲。如果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我們絕對會保護你的。」

「咪呀！」

威爾說著「我也是！」，激勵麗絲。

艾莉亞和麗婕也點著頭，像是在說「當然」。

「……噠♪」

麗絲說了「……謝謝♪」之後──我們開始行動。

「──媽媽，我要走囉！」

「哎呀……小心點喔。」

我們從店裡走到外面，在那之前先向麗婕的媽媽道別。

麗婕這麼說時，因為我們事先向麗婕媽媽解釋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她的神情非常嚴肅。

「嗯，不會有事的，麗婕媽媽！」

「──嗯……穩贏？」

與麗絲手牽著手飛翔的威爾也一再點頭。

「──好，路上小心。」

麗婕媽媽笑容滿面地說道。我們隨即準備走到店外──在此之前，我們還在店裡繞了一下……他們在那裡！

「「「「「…………」」」」」

那裡有五個形跡可疑的男人，在眼神即將對上時，他們要不是刻意轉開頭，就是吹口哨或是裝睡……

──為什麼他們以為只要這麼做，行蹤就不會曝光了呢……？

我們離開店裡──同時用精靈術看向爸爸他們那裡……那邊正好是李奧納多副團長叫住敵人的時候──嗯，時間抓得剛剛好！

我們走到店旁邊，艾莉亞拿出了事先藏起來的劍。

我們就這麼躲起來，下一刻──剛才那些人急忙沖了出來。

「「──喝。」」

麗婕用黑暗遮住他們的視線，我用精靈術將他們的腳固定在土裡，讓他們無法動彈。最後──由艾莉亞使出致命一擊！

「──哈……！」

「「「「「──呃！？」」」」」

艾莉亞瞬間就把五個人全部打倒了。

「──接著就拜託自警團處理了。」

「「「「「是！！」」」」」

我們將這些人交給跑過來這裡的自警團成員──結束了在這裡的工作。

「那、那是什麼……！？」

在其中一個倒下的人驚呼的時候──上面傳來了聲音。

『辛苦了……表現得非常精彩喔。』

『艾莉亞真厲害！很帥氣喔♪』

耶蘿法妮雅和露依思在上空等著我們。

「綠、綠龍！？這個城市的龍不是紅龍嗎！？」

『你們的行動在里西亞的時候就已經曝光了……來到這裡之後，一舉一動更是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耶蘿法妮雅說到後來，語氣好像很傻眼──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句話好像是對我說的……？

我……請了精靈或是威爾幫忙監視壞人，再讓大家聽見他們在遠處交談的內容……只是這樣而已呀。

「──這、這些死小鬼……！」

「我總有一天會逮住你們，好好折磨你們……！！」

……對於完全沒有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反省的這些人──

「──大叔叔們……？」

我知道自己的情緒正變得冷漠──轉頭看向那些被抓住的叔叔。

「──別小看我們……」

「「「「「咿────！？」」」」」

……奇怪？為什麼不只是那些壞人，連自警團成員的臉色也變得慘白──算了，先不管他們了。

「唔──差不多該走了吧？我們還得去支援其他人呢！」

『──好，走吧。』『嗯，說、說得也是……！』

……耶蘿法妮雅和露依思的表情為什麼那麼僵硬呢？

「──原來伊莉絲生氣是這個樣子……」

「……姊姊好帥……」

麗婕也好像有點受到驚嚇……艾莉亞倒是顯得很著迷……？

『總、總之……我要把你們拉上來囉～』

「啊，是！麻煩你了！」

我一回應露依思，我們的身體隨即飄浮在空中──被運到耶蘿法妮雅的背上。

『……你的能力也是非比尋常呢，擁有魔王力量的精靈──』

『啊、啊哈哈，可是我沒有真正的魔王那麼厲害，而且自己一個人什麼也做不到。』

露依思雖然是精靈，卻可以拿起物體。蘭珂和耶蘿法妮雅針對這件事進行深入調查後──知道了她使用的是這種能力。

露依思和其他精靈一樣，無法使出能形成術式的【力量】。取而代之的是──她擁有『操縱【力量】方向的能力』。

大量吸收了可讓物體變質的『魔王渣滓』，是她擁有這種力量的原因……

當石頭或是術式向自己襲來的時候，她可以藉由改變『力量前進的方向』回擊對方。

同時，她也可以改變術式之類『向外擴大的力量』，或是消滅、壓縮與強化。

……但是，如果要對生物產生影響，擅自的行動會容易遭到無意識的抵抗，無法操控得很順利。

如果要影響大型物體，似乎會是很費力的一件事。

若是既有的【力量】，因為只能操縱方向，無法直接增強，好像有很多限制。

『──我倒慶幸自己不能直接干涉生物……像是干涉身體內壓或心肌，製造出「※你已經死了」的現象。』（編註：出自漫畫《北斗神拳》。）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哏……但能讓我族的【制裁之氣】瞬間失去作用，實在是噩夢一場……』

……這麼說來，蕾宓莉雅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說──「具備古代物理知識的露依思擁有這樣的能力──真是最好也是最壞的情形了」，臉色非常慘白。

順帶一提，她現在正在……干涉「重力」？讓我們浮上空中──好像是這樣？

「自警團的各位，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麗婕坐到耶蘿法妮雅背上。

就在我們正要出發的時候，我聽見了自警團成員的說話聲。

「……我第一次看見伊莉絲生氣。」「……我看得小心別太得意忘形了。」「……希望她可以踩我。」

……要我踩他是什麼意思呢？

「總之──趕快解決這件事吧。」

『奇怪？艾莉亞，你很有幹勁呢？』

「……嗯。只要收拾掉那些人……媽媽他們就能放下心，永遠都能【打得火熱】……！」

……昨天晚上，我們很在意艾利爾的訓練過程。

我拜託精靈幫忙調查，結果──

『唔──費安娜媽媽和卡利亞斯爸爸現在【打得火熱】……訓練好像結束了！…………哇啊。』

聽見精靈的報告，艾莉亞和麗婕的臉都紅了。

「──咦？艾、艾利亞，『打得火熱』是指……！？」

「……麗婕姊姊，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喔。」

我們聊著──接著與赫洛德他們會合，到處收拾在城裡作亂的壞人。

『……每個人都女孩子一樣興奮地聊天，同時還四處蹂躪，這實在讓人不由得同情敵人啊──』

──後來，赫洛德說出了這樣的感想。

◆◆

「──噠！？噠！噠啊……！！」

我們把壞人收拾得差不多──正想瞭解爸爸他們那裡的情形時……

原本乖巧的麗絲忽然吵鬧了起來……！？

「怎、怎麼了，麗絲？」

「噠！噠噠噠……！！」

麗絲叫著──不對，它是在「哭」訴……！？

「麗絲說：『就是它！那孩子一直在說「救我」……！！』……」

麗絲凝視的前方──是城外，爸爸他們所在的方向。

「『那孩子』是指誰──！？」

在我們視線前方的地面隆起──『那東西』出現了。

「……腐爛的龍……？」

『──那是屍龍……對方原本和我一樣是綠龍……！』

好大……不過，那頭龍的體型大概比耶蘿法妮雅還要小一點。

不過，那頭龍……骨頭和肉露在外面，但是還能活動──是不死者。

『……那是把封印在某處的龍叫了出來吧……實在是無可救藥的傢伙──耶蘿法妮雅，你還好嗎？』

『……是，謝謝你的關心，赫洛德。』

「既然我感應不到──那東西理應設下了『空間隔離』。」

我們前方那頭『龍』發出『黑色光芒』──爸爸和費安娜媽媽用『神術』擋了下來。

『……雖然應該不會輸，但單憑卡利亞斯他們的力量有點勉強──我們走。』

我們被分配到的工作是──『驅逐城裡的敵人與支援』。

另外還有……『危機應對』。

工作內容是用『制裁之氣』或『神術』，處理那些不好應付的敵人或是危險的術式。

即使設下『空間隔離』，憑我和麗婕的神術──

『──等一下。如果麗絲說的是【那個東西】…………它還有意識嗎？在那種狀態下！？』

露依思這麼說──除了耶蘿法妮雅，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麗絲身上。

麗絲看著那頭龍哭個不停。

「噠噠、噠！噠嗚……！！」

「『「好痛」「好痛苦」「好哀傷」「好寂寞」！麗絲說，它哭著希望有人能「救它」……！！』……」

『『『「「……！！」」』』』

──在那樣的狀態下依然保有『意志』，它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嗎……？

……我們的神術是可以除去目標的術式，但是我們不知道目標消失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萬一──目標沒有死去，只是一再承受痛苦與折磨……？

「耶蘿法妮雅！那頭龍──有方法可以『救』它嗎！？」

要救那孩子……不可能讓它繼續活下去。

至少──我希望能讓它真正地從痛苦中解脫……！

『……既然變成不死者，就表示連靈魂也受到了污染。如果只是用一般的方式打倒它，它很難正常轉世……只能祈禱用神術將它的靈魂一起消滅後──其靈魂能在消失後，順利進入輪迴……』

耶蘿法妮雅也說得很哀傷，但是……我不想放棄！！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或是『只能祈禱奇蹟發生』的方式也可以！真的沒有辦法嗎！？」

「咪呀……」

『……只有一個方法，雖然說真的和做夢沒兩樣──』

「！？請告訴我！！」

『──高等龍族在死期將近時，會將自己的靈魂與生命力分裂出來，留下可以說是自己分身的蛋。如果可以從外界刺激這種事情發生……』

我聽著它的話──看向麗婕，彼此點了下頭。

「噠……」

麗絲也像在祈禱般聽著它說的方法。

『……將靈魂沒有受到污染的部分切除、淨化後，若是能夠填補喪失的正常生命力，並且讓狀態穩定──也許能製造出類似轉世的現象。』

我聽著解釋──思考了起來。

只有我一個人的話，絕對做不到這種事。如果只有我和麗婕……恐怕也不可能辦得到。

──但是如果……？

──為了聯絡爸爸他們，我拿出轉送珠。

「──爸爸！那頭龍……！！」

『嗯，由我們防禦攻擊──可以拜託你們一件事嗎？』

爸爸的語氣很沉著。

……不過，不行，不能只是打倒它。所以──

「──我想幫助那頭龍！所以說……爸爸、媽媽！拜託你們幫忙……！！」

『『…………』』

我聽見爸爸他們倒抽了一口氣。

……我以為他們會拒絕，不過──笑聲馬上傳了過來。

『沒問題，我們會盡全力幫忙──你可以儘自己所能，伊莉絲。』

『不只是幫忙，我們也會協助事後處理，所以──你不需要顧慮，放手一搏吧！』

「爸爸、媽媽，謝謝你們！！」

……既然他們願意相信我，我會全力以赴！

「──我絕對會救那個孩子……！！」

◆◆

我拜託精靈讓大家可以同時對話，並開始思考作戰計畫──

「……對不起，艾利爾和艾莉亞，你們負責的可能是最危險的任務──」

「嗯？──啊啊，沒關係……說要幫助那東西的是麗絲吧？既然這樣，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對吧？」

「噠……♪」「……謝謝你，艾利爾。」

「……嗯，我也是──如果連這點忙也幫不上，我要怎麼保護姊姊。再說──我很高興自己能夠幫上忙。」

『──用不著擔心。如果你們遇上危險，我會想辦法。』

我們──我和麗婕、威爾和麗絲、艾莉亞與艾利爾，還有露依思，正在那頭龍──屍龍的正上方。

我們靠露依思的能力飄浮在空中，用暗聖術與精靈術隱藏行蹤。

這時，聲音傳到了我們耳里。

『──別因為獲得了那種變態能力就自命不凡了，露依思。』

『我知道……我沒有那麼沒責任感，或是把人命視如草芥──況且，【變態】是什麼意思，【小赫】！？』

『──我、我不是說不要叫我【小赫】嗎！？……總之，我們這邊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行動。』

赫洛德拉開距離，飛行在屍龍的四周──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露依思？孩子們就交給你了──要是他們受傷，我就把你的興趣抖出來，還有全部的作品。』

『不、不行！？不、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受傷的……！！』

『真是有趣的人呢……♪──我們這邊也準備好了。』

媽媽和耶蘿法妮雅在──稍遠處的平原。

『我這裡也……準備好了──赫洛德，我們配合你的行動。』

爸爸在──龍的正面……在行動開始前，那是最危險的地方。

然後──行動開始了。

『我要上了……！！』

話語一出──赫洛德便準備使出『制裁之氣』。

屍龍注意到後──準備使出『死亡之氣』──

兩道『氣息』幾乎同時釋放，在正中央撞擊，相互推壓。

『輪到我了……！』

爸爸舉起劍──聖殿騎士的『輝劍』。

不過，劍上不只施放了聖術，還有暗聖術。

光與暗交錯……沒有散發出光芒的『純白』覆蓋『輝劍』，逐漸膨脹──爸爸使出了攻擊。

──神術『制裁神槍』。

這世上只有爸爸會用的招式，是他的絕招……！

使任何防禦都無用武之地的術式──穿過『空間隔離』擊中龍背，消失在遙遠的天空彼方──

「──輪到我們了……！！」

「好！露依思！！」

『收到！小心點！！』

遭受攻擊的屍龍不再使出『死亡之氣』，轉而看向爸爸……趁這個時候。

露依思運用自己的能力讓艾莉亞，接著是艾利爾飛上空中──

「──喝啊啊啊啊！！」

艾莉亞揮劍砍向爸爸之前擊中的傷口，並且砸出數顆火精靈術的火球，再急忙離開。

「──有了！這下就可以……！！」

背部巨大的傷口裡──有個黑色的盒子。

這時，由艾利爾揮出『光劍』──

──聖術『聖輝刃』。

那是爸爸的拿手招式──只有聖殿騎士能夠使用的術式。

黑色盒子被完全破壞後──屍龍身上的『空間隔離』也消失了！

莉莉姊姊她們從逮捕的人口中問出關於那頭屍龍的事情，得知『空間隔離』是後來裝上去的，裝置就在屍龍的背上。

因為這樣無法使用『神術』，所以──我們先解除了『空間隔離』！

『我們上，費安娜。』

『沒問題……！』

耶蘿法妮雅運用精靈術，讓屍龍下方的地面高高隆起。

在屍龍無法從地面汲取力量，曝曬在陽光底下時──媽媽使出了術式。

聖術與精靈術結合──聖靈術『淨炎』。

淨化的火焰，燒灼著受到『渣滓』影響的部位。

這個招式我還在練習──目前只有媽媽會使用的術式，散發著光芒環繞屍龍，削去它的力量。

接著──輪到我們了……！！

「威爾，我們上！」「麗絲，拜託你了！！」

「咪呀……！！」「噠啊──！！」

費安娜媽媽的術式將屍龍的身體淨化──龍受到渣滓污染的靈魂向上飄浮。

「找到了！我們上，伊莉絲！」

「嗯！」

麗婕與麗絲使用暗聖術削弱受到污染的靈魂，而我和威爾──用聖術支撐著靈魂，不讓它消失與毀壞──但是……！

「沒有受到破壞的地方太少了──再這麼下去……！！」

如果再繼續削弱下去──就算注入力量，靈魂也撐不下去！

「媽媽、爸爸！靈魂快消失了！！有什麼好方法嗎！？」

『！──把具體的情形告訴我們。現在是什麼狀況？需要什麼樣的術式？』

「不需要治療靈魂的術式……我需要的是『改造靈魂』的術式……！」

『──！費安娜！你可以使出伊莉

絲當時的儀式嗎！？』

『咦！？……來得及的話說不定有效，可是聚集精靈的力量需要時間──不對，可以！沒問題！！』

媽媽看向──赫洛德和耶蘿法妮雅。而且……我那時候的儀式？

『咦？……我懂了！赫洛德！耶蘿法妮雅！請你們配合我的指示使出【制裁之氣】！之後我再向你們解釋！！』

『唔？好，沒問題！我們上，耶蘿法妮雅！！』

『知、知道了！──拜託你們，務必拯救我族同胞……！』

咦……？──難不成是要使出『制裁之氣』，再用精靈的力量攻擊嗎！？

「卡、卡利亞斯哥哥和費安娜姊姊！這樣沒問題嗎？」

麗婕說得沒錯，這個方法太亂來了。我和麗婕撐不撐得住──

『──我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但是……我們現在要試的這個術式，是為伊莉絲製造出靈魂的術式。詳細的順序，我和費安娜不可能忘記。』

『填補靈魂的工作交給我們，所以──你們只需要儘自己的責任──協助孩子是父母的責任，不是嗎？』

爸爸媽媽說話的同時，用超快的速度繪出術式陣形……臉上帶著笑容……我開心得都哭了。

所以……我們一定會成功拯救這個孩子！

「麗婕、威爾、麗絲──我們絕對要成功……！！」

「嗯！」「咪！！」「噠！」

我們再次下定決心時──準備也結束了。

『術陣的準備完成！隨時可以開始！！』

『收到！赫洛德、耶蘿法妮雅，預備！──三、二、一，就是現在！！』

配合爸爸的指示，兩束光柱射了出去！

只要一束就足以改變地形的光束──沒有破壞任何物體，成了一團籠罩龍魂的光芒──這下就沒問題了……！！

「交給你了，伊莉絲！」

「包在我身上，我絕對不會讓它消失！」

麗婕在光團中抓住龍魂，其中受污染的部分已經全部消失。

消失的地方──爸爸他們用術式填補，治療受傷的靈魂……！

兩束光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的漩渦……地面上彷佛出現另一顆太陽，散發出燦爛的光芒。

這時候──我好像聽到了聲音。

──『我不用再受苦了嗎？』『一切都結束了嗎？』

……你不用再受苦囉，可是──還沒結束喔。

──『還沒結束嗎？』『還不能結束嗎……？』

回答我的是哀傷的語氣，我也同樣做出回應。

──你會重生。

用不著擔心，這次你的身邊會有許多善良的人。

我這麼一說──微笑的氣息傳了過來。

所以我也──笑著對它說：

──安穩地睡一覺吧，然後──我們醒來後再見。

在此同時，光的漩渦正上方，出現一道光柱。

光柱消失後，那裡……出現如玻璃般透明的一顆蛋。

然後──宛如微笑著在裡面發出光芒的那個東西……

我馬上就知道那是『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