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四章 以防衛為名的蹂躪戰與龍的救贖(1/2)
(卡利亞斯SIDE)
「──好不容易趕上了呢,艾利爾。」
「嗯,謝謝你們,大哥和費安娜大姊。」
「畢竟艾利爾也會和我們一起上前線──我當然要幫忙囉。」
這裡是──教會的房間。
為了防禦即將發動襲擊的『大地母神教激進派』,我們擬定了各種對策。
最後的對策──儘管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形,但是如果有萬一,將會造成無可挽回的下場。
為了應對這種狀況的練習──艾利爾最後合格了。我們完成所有想得到的準備,若準備完畢的時間有所拖延,就可能對明天造成影響……算是完成得相當驚險。
襲擊的日子是明天,來襲的時間、大致人數與大概的計畫都在我方的掌握之中。
我們和自警團成員配合對方來襲的情報,進行了周詳的迎擊準備。
我們能有如此完善的對應──全有賴巫女長等人提供的情報。
基於獲得的情報,自警團團員找到了先行入侵的激進派人員。他們沒有逮捕對方,而是在監視對方的行動後──親眼目睹對方使用疑似魔導具的物品進行對話。
當然了,那不是用一般的聖術或精靈術就有辦法竊聽……多虧了我方有伊莉絲與輔助她的天聖白龍威爾。
就這樣──向同夥通報我方情報的入侵者,反而成了我方的情報來源。
因此……不管是要抓住伊莉絲她們後加以利用,或是為了製造出這樣的機會,計畫在城裡發動無差別攻擊等等,這些資訊都讓我們知道了他們是完全不需要手下留情的對手。
「大哥,這次對方的指揮官──聽說是實習騎士?」
「……好像是。我知道這件事後調查過了──那個人的名字是『康杜』。他在位於聖都的騎士培育所擁有相當優秀的成績……但是在犯下暴力罪行後遭到驅逐並從聖都消失,自此下落不明。」
「……你是以聖殿實習騎士的身分在意這件事嗎?」
費安娜這麼問後──他沉思了一會兒,似乎自己也搞不懂。
「──雖然想知道那個人的心裡在想什麼,可是……說是在意又好像不是那樣……?」
他果然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我也思考了一下──大概知道他這麼說的理由了。
「──嗯,沒關係,艾利爾,有機會的話,再讓你和他談談吧。」
「嗯,謝謝大哥……那麼我差不多該睡了。」
「嗯,今天就好好休息吧──辛苦了,艾利爾。」
今天時間已經晚了,再加上考慮到明天的行動,今晚艾利爾決定留宿在教會。艾利爾離開房間後沒多久──費安娜和我聊了起來。
「你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嗎?」
「……嗯,大概吧──艾利爾只是想知道而已。」
「那和──『在意』有什麼不一樣嗎?」
「嗯……雖然想知道,可是沒有想要理解吧?他真的只是想知道而已──不是想吸收知識,應該可以這麼說吧?」
「──這麼說我就懂了,也就是說他沒有投射情感吧?」
「啊啊,可以這麼說。總之,艾利爾在感覺上理解到自己在『聽見這件事後沒有動搖』吧?」
因為立場相近,他想知道對方的想法。
不過,就算知道了,自己也不會改變……他有這樣的理解。
因此我也不擔心他會有所迷惘,還提出了讓他們交談的建議。
「──他真的變強了呢。一開始──他給人的印象就像個野孩子。」
「嗯,精神層面成長最多的毫無疑問就是他。」
我們聊著這些事──因為還不到睡覺的時間,我們思考起還有什麼事要做。
明天的準備大致完成……今天晚上已經沒其他事了。
孩子們──伊莉絲、艾莉亞和威爾今天晚上住在麗婕家。考慮到明天的行動,這樣的安排比較適當──或許對紆解緊張的氣氛也有幫助。
至於赫洛德那裡──
「──啊……」
「嗯?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現在的時間不太適合過去赫洛德他們那裡。」
「啊、啊啊……是啊,的確不太適合……」
赫洛德「他們」指的不是赫洛德與露依思……而是赫洛德與耶蘿法妮雅。
巫女長為了明天能立刻過來這裡,帶著轉送珠回國了。
回去時,她留下了「等事情結束後,我會再來玩!」這句話。
不過這麼一來,她就必須使用轉送珠回國──於是耶蘿法妮雅留在了這裡。而且……和當初的規劃一樣,它暫居在赫洛德的住處。
赫洛德的態度還是一樣消極,但是……其實它暗爽在心裡。不只耶蘿法妮雅完全拉近與它的距離──它們現在的狀態猶如已締結婚約。
……我雖然不覺得現在闖過去會讓氣氛很尷尬──但它們的感情已經好到讓人不敢貿然打擾了。
「……這麼說來,露依思在哪裡休息?」
「好像是在莉莉或是自警團的女性團員那裡,她們的興趣相投,很合得來呢。」
「──興趣?什麼樣的──」
「你最好別知道。」
「──是、是嗎?那……我還是不問了。」
……我只是隨口問問,結果話還沒說完,回應我的是意料之外的嚴肅神情。
從她的表情看來,那的確是相當嚴重的事……所以我決定不再追問。
「我只是覺得還不到睡覺時間,所以猶豫要做什麼事。」
「是啊,最近很忙,好久沒有兩個人悠閒相處──啊。」
「……啊。」
在評論赫洛德它們之前──我們這裡也是已訂婚的男女獨處狀態……
「「…………」」
氣氛忽然變了。
但是──我並不會覺得坐立不安。
這個狀況讓我們很開心,朝彼此露出毫無掩飾的笑容。
「……過來這裡,費安娜。」
「──嗯。」
費安娜短促地應了聲並坐在我身邊──原本我以為她會這麼做……結果她湊到了我眼前。
「嗯……」
……這是費安娜第一次明確地吻了我。
雙唇分開後,我摸了摸費安娜的頭,她滿臉通紅地低下頭──這時我想到有一件必須要說的事,如今還沒說清楚。
「──費安娜?……雖然大家幫我們做了很多準備,你也許會覺得現在說太遲了。」
「……嗯。」
「──我一直沒好好說出口……總覺得要是不趁現在說,以後會再也沒有開口的機會,就這麼順勢發展下去了。」
費安娜努力隱藏著期待的樣子有些有趣……也很可愛。
我知道自己臉上自然流露出笑容……便把話說了出口。
「……請嫁給我,費安娜。」
「──好……♪」
我抱住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費安娜──這回由我送上了吻。
這次……唇瓣分開後,我們始終緊抱在一起。
◆◆
翌日。
我、費安娜和艾利爾為了不讓先前提到的入侵者發現,從一大早就開始移動。
我們和同樣是秘密行動並由副團長李奧納多率領的自警團團員會合,潛伏在襲擊者計畫來襲的城門附近的衛兵休憩所。
然後──接近中午時。
「……來了,準備移動。」
「「「「「喔喔!!」」」」」
從竊聽的情報,我得知對方接近了這裡,事先發動的暗聖術出現了疑似敵方出沒的反應。我一通知大家──緊張的氣氛隨即蔓延開來,眾人齊聲應和。
除了李奧納多副團長以外,自警團成員與我們用暗聖術藏起氣息與身影,埋伏在城門附近的街道旁。
時候終於到了。
由數輛馬車載來一群人……在他們抵達城門前,李奧納多副團長向他們問話。
「──不好意思,可以打擾一下嗎?」
「──是,有什麼事嗎?」
駕著最前面那輛馬車的男人儘管出現瞬間的動搖,但馬上又恢復正常的態度做出應對。
我們趁著這段時間,悄悄包圍了這群人。
「──老實說,我在找人。」
「找人嗎?什麼樣的……?」
李奧納多副團長應對時,確認對方就是我們提防的襲擊者──
「──我在找的……就是你們。」
「「「「「
什──!?」」」」」
所有人配合他的暗號同時現身,攻擊偽裝成商隊的『大地母神教激進派』成員。
「可惡,情報是從哪裡泄漏出去的!全員應戰──呃啊!?」
突襲成功,我們打倒半數以上步行在外面的人後──馬車裡面也開始應戰──中央那輛馬車出現一名四十歲前後、體格健壯的男人。
……那是過去被逐出聖都的實習騎士•指揮官──『康杜』。
「撐下去!!潛入城裡的同胞馬上會──」
「──抱歉,那只是無謂的掙扎,你沒看見那個嗎?」
我打斷康杜的鼓舞,指向伊古尼茲的上空。
在那裡──紅綠兩頭巨龍盤旋著監視城內。
「有兩頭古龍……!?」「這、這怎麼贏……」
絕望籠罩著襲擊者,不過其中也有人試圖激勵自己。
「這、這是虛張聲勢!他們也有可能遭到波及,怎麼可能和龍一起發動攻──」
從我們頭頂經過的赫洛德在此時射出無數的光彈──
「怎麼可能……!?居然有這種事!!」
襲擊者的馬車中彈,把站在一旁的襲擊者全部轟飛──我方完全沒有受到傷害。沒有遭受攻擊的襲擊者個個驚慌失措,神情充滿絕望。
在耶蘿法妮雅的教導以及伊莉絲的協助下,赫洛德學會了──藉由精靈彈使出的精密攻擊。赫洛德在日蝕時曾為了自己的無力喟嘆,這是它努力的成果。
「──可惡!這些特洛提斯教的走狗!!」
唾罵的康杜儘管拚命鼓舞己方,襲擊者的數量也只是一再減少。
康杜將最後的夥伴當成盾,阻擋往自己攻來的精靈術──過沒多久,就只剩康杜一個人了。
「──呿!有你的,聖殿騎士……!!」
在周圍與上空都遭到壓制的狀態──康杜這個男人仍沒有放棄的意思。
……從行動看來,可以確定康杜本身沒有顛覆眼前狀況的實力──然而他展現出來的態度……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我調查過你了……你本來是聖都的實習騎士吧?為什麼你會加入大地母神教的激進派?」
我判斷如果再繼續發動總攻擊,恐怕會有危險。
我試著對話,想從中獲取情報──康杜憎惡地看向這裡,得意、愉悅又瘋狂地說了起來。
「真要說起來,大地母神才是主神,反而是特洛提斯教的那些女神篡奪了祂的地位。所以說,只要讓大地母神復活,祂必定會制裁那些可恨的女神與信徒!能摧毀否定我的特洛提斯教,實在是大快人心!!」
……啊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這傢伙──只相信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而且要是指出這一點,他必定會惱羞成怒,痛罵著「你錯了」。
萬一惹火他,不曉得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再說……恐怕有人在背後灌了他很多迷湯。
──這麼說,他有可能也只是個棋子……?最好提防他使出自爆式的攻擊。
「……嗯?啊啊,那個拿著劍和盾牌的小鬼,我記得你的女人就是那個暗聖術使吧?──把她帶過來給我。只要犧牲她一個人,說不定就能讓神復活,很划算吧。」
雖然不知道他對艾利爾有多深的瞭解,但他想必有收到相關報告。
他獰笑著挑釁艾利爾與……周圍的人們。那種舉動實在不像走投無路的人。
受到挑釁的艾利爾看起來並沒有驚慌失措……
只是,他看著康杜的目光──好像變了個樣。
他的眼裡帶著「決心」還有……「輕蔑」?
我正推測他內心的想法時,他轉身往我走了過來。
……我料想著事情的發展,等待艾利爾的行動──
「大哥──不……卡利亞斯師父,這傢伙──請交給我應付。」
「「「「「……!?」」」」」
聽見艾利爾這麼說,四周的人倒抽了一口氣。
不過──我大致猜到他會說出這種話。我看著艾利爾凝視我的眼神……確認他眼裡的光芒。
──他在生氣,但是……他沒有失去冷靜,反倒是──
我確認了「那一點」之後,心中得到了答案。
「……好,我知道了。那個人就交給你,只是──只要他不放棄正當對決,就算你身陷危機,我也不會出手幫忙──沒問題吧?」
「「「「「──什……!?」」」」」
四周的自警團成員紛紛朝我露出「他在胡說什麼」的眼神,懷疑我是不是瘋了。但是,只有我眼前的──我的直屬弟子沒有動搖。
「──沒問題,如我所願──感謝師父。」
他用眼神向我致意──接著走到敵人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勸你要逃就趁現在,不過只要你還有一點尊嚴……就放馬過來吧。」
「──自以為是的小鬼……我就接下你的戰書。如果拿你當擋箭牌,逃出這裡就會更容易──!」
康杜往艾利爾發動攻擊。他的刀法──不愧是目標成為騎士的人,相當迅猛。
「──卡利亞斯大人!您為什麼要故意做出風險這麼高的行為呢!?」
李奧納多副團長質問我。
會有這樣的疑問也不奇怪,我始終緊盯著艾利爾的戰況,同時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倒認為這是風險最低的行動。」
「……什麼?可、可是,包圍對方不是比較──」
其他自警團成員似乎也持相同的意見,眼神里不約而同流露出質疑。
其中……費安娜接過了我的話。
「他──康杜有秘密武器……對吧?」
「──對,幾乎不會有錯……他處在那樣的狀況下,依然沒有放棄,甚至像是有明確的目標,那種眼神──是在找使出殺手鐧的地方。」
「什──可、可是!只要發動全體攻擊──」
「──那麼做的話,恐怕會有不只一個人喪命。說到遭受圍攻的狀況下使用的殺手鐧,不出用轉移逃脫或是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這兩種。」
如果要逃離這個地方,他不需要撐到現在,早就可以逃之夭夭。
「如果只有艾利爾當他的對手,其他人則是在旁邊待命──除非是超大範圍的攻擊,否則就算他使出來,他也還是逃不掉……所以說,艾利爾現在實質阻止了他使出殺手鐧的機會。」
「──原、原來是這個用意……若是如此,您或是費安娜大人出馬不是更有把握──」
「那傢伙大概……把卡利亞斯和我視為現場最強的戰力。為了擊倒我們,就算波及的人數少,他還是有可能使出殺手鐧。」
問題在於他的殺手鐧是什麼,我猜十之八九是古代文明的遺物。
如果他使出殺手鐧──而且是艾利爾應付不來的東西,我和費安娜就會出面處理,因為刻意波及周圍的攻擊算不上『正當對決』。
「──難不成艾利爾是考慮到這點……?」
「天曉得。但是──他好像有注意到我用了『正當對決』這個說法,卻仍沒有失去冷靜,況且──」
在我的視線前方──是少年奮戰的身影。
那副模樣與數個月前判若兩人……不論身心都變得強悍的──我的學生。
「艾利爾是帶著必勝的決心主動請纓──那種程度的傢伙打不倒他的。」
我想起之前──與蕾宓莉雅她們通訊時的事。
那個時候,我和露依思討論到艾利爾的才能──
◆◆
「──說起來,『才能』指的只是『個性』而已。」
『……如果只是「個性」,伊莉絲和麗婕的才能,不會太耀眼了嗎?畢竟是女神的一部分──』
……嗯,確實是這樣。她們的『個性』非常耀眼,所以很容易被發現。
「伊莉絲和麗婕的才能確實很厲害──不過如果是一對一的對決,贏的會是艾利爾。要是對上艾莉亞,他會贏得更輕鬆。」
『……專職術士與劍士在近距離交戰當然會輸。』
「嗯,也就是說──即使有天大的才能,無法獲勝就沒有意義。所以說,才能應該說是『靈活運用特殊的個性』吧?」
『……唔,我大致明白了──原來是這個意思,如果「特殊的個性」是種才能,「不特別的個性」視運用的方式也可以有所發揮……是嗎?』
連我也覺得自己的解釋很難懂,露依思卻能聽出我話里的意思,並做出更進一步的解釋,不愧是「前學者」。
「……艾利爾沒有『特
殊的個性』。即使如此──他也沒有逃避。伊莉絲、艾莉亞、麗婕、我和費安娜……儘管身邊圍繞著這麼多擁有特殊才能與資質的人,他沒有逃避、沒有不滿也沒有消沉──只是堅定地想變得更強。」
『……啊啊,我明白了。仔細想想,能在這麼一大群與眾不同的人之中保持【平凡】,的確很厲害……』
那──只是「普通」的個性。
原本那不可能成為武器,然而──只要持續鍛鍊、永不放棄,就能成為「堅定」的個性。
而且──即使無法成為『武器』,也能成為支撐自己的一面堅固的『盾』。
「──這裡有個問題。精靈術需要的是引起心中所想的現象的『強悍意志』,那麼……聖術需要的是什麼樣的『意志』呢?」
『咦?那是術式的基本吧?當然是「堅定的意志」……啊!』
◆◆
──艾利爾在『眾多才能』中受到磨練與鍛鍊的『心靈』,正是聖術使最理想的狀態。
艾利爾沒有特別的武器,不過──他打造出了堅固的『盾』。
盾是『防守的工具』,但是──『防守』指的不只是防禦。
──艾利爾,拿出自信。
你的『盾』可以擋下所有的『劍』──!!
眼前戰鬥中的刀劍交戰聲愈來愈激烈。
然而──只有康杜單方面進攻,艾利爾則是持續格開攻擊。
「──嘖!……小鬼!你剛才說得那麼神氣,結果只會防守嗎!?」
「我只要防守,耗得你精疲力盡就贏了。我何必攻擊呢?需要更奮力攻擊的人,反倒是你吧?」
康杜攻擊到一半,暫且拉開距離怒罵艾利爾。艾利爾冷靜地做出回應。
這句話疑似踩到他的痛處──
「──我就成全你,雖然用在你身上太浪費……不過,我要使出絕招了。」
康杜拿出──黑色與白色的兩個戒指……?
他將兩個戒指分別戴在左右兩手,似乎在祈禱著什麼──
──康杜的左右手上方,出現光與暗的兩個球體。
「那是──!」
「呵呵呵……這好像是死靈術的應用,從屍體身上取出生前的能力再加以運用──名為『英靈戒指』。一個是來自前聖殿騎士的墳墓,另一個是──來自巫女長家族的墳墓──這樣我就能同時使用聖術與暗聖術……!!」
……這個敗類竟將掘墓說得若無其事,一點也不知道羞恥。
我自然是怒火中燒,不過──這件事我全權交給艾利爾處理。
如果他的殺手鐧是『那個東西』,艾利爾不可能會輸。
「你的女人會用的話,那你也知道暗聖術吧?──既然這樣,你知道嗎?大地母神仍存在時,聖術與暗聖術合起來就稱為『神術』!」
「…………」
「我能夠熟練聖術與暗聖術,所以連『神術』也可以運用自如!──只有被選中之人能使用的神域力量!你們就準備接受神的制裁吧」
「「「「「什──!?」」」」」
康杜聽著自警團成員的驚慌聲,露出了奸險的笑容,將力量注入『英靈戒指』。
手上的光球與黑球逐漸膨脹──光亮更明亮,黑暗更漆黑──
「全部都消失吧!」
說完,光亮與黑暗融為一體──
「啪嚓」一聲,微弱的光芒綻放──什麼異狀也沒有發生。
「…………咦?」「「「「「…………啥?」」」」」
康杜與自警團的成員同時發出了愣住的聲音。
「──玩完了嗎?」
「──嘖!走運的傢伙!我只不過是失敗了一次,讓你有苟延殘喘的機會,少得意忘形了!!」
康杜再次生成光與暗的球體,這次他沒等球體膨脹,便將兩個球體結合──
……「啪嚓」一聲,微弱的光芒再度綻放──沒有任何異狀發生。
「為、為什麼……!?」
康杜正驚慌失措時,艾利爾再一次平靜地問他:
「──你玩完了嗎?」
「你做了什麼好事!?」
沒錯,康杜沒有失敗──其實是艾利爾妨礙了他。
在兩個星期的準備時間中,我們思考著『戰敗的狀況』,其中一種──恰巧正是艾利爾提出的意見。
『萬一對方使出神術的情形』。
因為懂得神術的人少之又少,我認為並不會有這種情形發生。
但是萬一對方真的使出神術,那是無法迴避也防禦不了的神之領域術式。
所有人集思廣益思考對策──得到的結論就是艾利爾如今暗中使出的方法。
不同體系的術式如果要結合,必須兩者的威力相同,否則無法成功。
這樣的話──只要干涉其中一方、改變威力,就能使術式失敗。
剛才艾利爾做的只是──對著康杜的光球使出聖術,稍微強化其威力而已。
接著就是術者結合失敗、自行消滅。
「……為什麼你會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神術』?而且──為什麼你會覺得我無法應對?」
「可惡……!混帳傢伙!!」
康杜第三次生成暗球與光球,不過這次他沒有讓兩者結合──暗球朝艾利爾拋了過去。
「──!」
艾利爾在受到黑暗吞噬前使出聖術防禦,然而──暗球不過是個幌子。
「哇哈哈哈哈哈!去死去死去死────!!」
康杜將光的散彈射向吞噬艾利爾的黑暗……不愧是從聖殿騎士身上取出的能力,每一發的威力都十分驚人。
眾人屏氣凝神──亂射停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這次那個小鬼死定──」
話說到一半,暗聖術的效果似乎也消失了,黑暗散去──
「──就這樣嗎?」
艾利爾泰然自若地舉著劍與盾牌,毫髮無傷。
不過──他的衣服到處都是破洞,也可以見到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只防禦了致命傷,其他攻擊一概無視,一旦受傷再用聖術治療。
這種方式聽起來簡單,但要是膽量不夠大,就絕對做不到。
他在黑暗中平靜地治療自己,忍受著不知何時會結束的連續射擊。
要是內心受到恐懼與不安的動搖,術式將無法成功發動──最糟糕的狀況就是死亡。
這種事──他沉穩地做到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康杜激動地攻擊艾利爾,但是剛才沒有成功的攻擊,在失去冷靜的狀態下更不可能成功。
「你們這些傢伙!你們不想讓神復活嗎!!你們沒有把創造這個世界的神看在眼裡嗎!?」
「──比起不在這世上的神,活著的人更重要……啊啊,不過──」
康杜慷慨激昂地叫喊出自以為是的宗教觀,艾利爾依然平靜地格開攻擊──他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對方說道。
「──創造世界後,為了保護人類而死亡,現在又被拿來作為將殺人行為正當化的理由……神還真忙啊。」
「──!?混、混帳!竟敢褻瀆神!!」
「──住嘴。」
「呃──!?」
──艾利爾向前邁步並使用盾攻擊。這是他第一次使出的攻擊,也是有效攻擊。
「褻瀆神的人是你。你口口聲聲說要救神,結果到頭來還是要靠神幫忙。把殺人的責任推卸到神身上,還說什麼『不要褻瀆神』?你去對著鏡子說吧。」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你就要輸給我這個『小鬼』了!!」
艾利爾的劍光一閃,粉碎了康杜的劍──
「呃──」
盾回身一擊,擊中康杜的下顎與左手。
男人倒下,左手骨頭與其中一隻『英靈戒指』應聲碎裂──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自警團的成員紛紛送上驚嘆與讚賞的歡呼聲。
歡聲中,艾利爾──氣喘吁吁,但又平靜地看向自己打倒的『敵人』。
「──辛苦你了,艾利爾……你真的變強了。」
「!……謝謝,可是還沒──」
「……不用擔心,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不管是躺在那裡裝昏迷的傢伙,還是……他最後的手段。」
「你、你注意到了嗎……呵、呵呵呵呵呵……!」
假裝昏迷不可能瞞得過能夠查知精神活動的
暗聖術使。
艾利爾似乎也從打倒對方時的感覺發現這件事,費安娜則是從我和艾利爾的反應中察覺這件事還沒結束。
然後──儘管失去武器也失去絕招『英靈戒指』,他依然沒有放棄抵抗,可見……他還有什麼殺手鐧沒使出來。
「你──已經無計可施,也沒辦法再使出術式。你受到來自周圍、上空和地面的團團包圍……還要怎麼掙扎呢?」
康杜──像是死了心,自暴自棄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我不會再掙扎了。我不會再掙扎──我要帶著這座城市一起陪葬。」
話一說完──地面開始晃動,響起陣陣的轟鳴──
「!?……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只是……藏在那邊地底下的寵物太兇暴了,要是一段時間沒人理它──它就會抓狂呢。」
前方通往伊古尼茲的大馬路旁的地面隆起──腐臭味飄到了遠處的這裡──不死者……但是如此龐然大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對方已經開始現出身形,『暗聖術』始終沒有反應,由此情形可以確定對方使出了『空間隔離』。
然後──那東西現身了。
隨處是腐爛的肉與骨頭──肌膚是墨黑的「綠色」。
殘破的羽翼──銳利的黑色牙爪,還有──巨大的長尾巴。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腐爛的綠龍。
「──屍、屍龍……!?」
自警團的某位成員驚呼出聲。
從前──據說古龍級屍龍曾出現在遠方國度的遺蹟,並將一個小國徹底殲滅。
眼前這隻龍的層級不及古龍──恐怕是剛成為高等龍族「綠龍」的個體。
不過……它的身上施加了『空間隔離』,就棘手程度來說,它說不定比古龍級屍龍更難應付。
……儘管擔心同樣屬於綠龍的耶蘿法妮雅──但是此時還沒有異狀發生。
「雖然是棄子,但這是真正的最後手段。在現在這種狀況下,我和其他同夥也沒有方法可以逃走──愚弄神的愚蠢之徒,和我們一起消失吧!哇哈哈哈哈哈!!」
康杜狂笑著──只有艾利爾始終緊盯著他,不讓他有機會逃走。
我和費安娜完全無視他的存在,我們凝視眼前──龐大的不死龍。
「哈哈哈哈哈!抵抗也沒用!全部消失吧!!」
簡直像在應和他般──屍龍張大嘴巴,口腔聚起魔力──
「高等龍族居然使出『制裁之氣』!?──不對,那是……?」
用暗聖術探查後發現,它群集的不是精靈──而是沉睡在大地的負面能量或『渣滓』,它將那些聚集後轉換為力量。
那是──詛咒所有生靈的『死亡之氣』。
「……不管是聖術、暗聖術還是精靈術,的確都擋不下這波攻擊。」
「是啊,那好像是侵蝕型的攻擊……如果有『制裁之氣』那麼強大的力量,說不定可以硬擋下來。」
「「「「「你們太悠哉了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