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二章(2/2)
「哈囉,佑樹同學。這邊這邊,我來打擾了。」
原來是小岩井來海。
而且桐島春子也在。她則像是很不高興般繃著一張臉坐在桌子前面,仿佛感到很難喝一樣啜著紅茶。
「好了好了,快到這邊來,讓我們舉行茶會吧。春子小妹也快點來迎接神明嘛?別一直繃著一張醜臉啊。」
「沒禮貌,誰繃著醜臉了!我不論何時都是美少女!真是的,來人家家裡作客竟然還敢講這種話?你果然是配不起哥哥的——」
「好了,神明來坐這邊!我已經等好久了。啊,順便要說聲初次見面,我是小岩井來海,隸屬於九十九機關。然後這位是桐島春子,她是佑樹同學的妹妹,還是個超級兄控。好了,坐下吧坐下吧。」
來海的節奏相當快。
神鳴澤世界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就坐了下來,然後立刻有紅茶與茶點放到她面前。
「嗯,那麼……」
而且來海還很喜歡掌控現場。
她催促佑樹與千代坐下來之後,就乾咳了幾聲……
「那麼馬上就開始歡迎神明的茶會吧。請大家儘量吃儘量喝,千萬不要客氣。不想喝茶的話也有酒,肚子餓的話也準備了食物。還有我們這裡不禁菸,想抽雪茄也沒關係。那麼請大家多多指教。乾杯!」
不知道為什麼,連乾杯都出現了。
佑樹這時露出苦笑,千代則依然掛著微笑,而春子的嘴巴閉成ㄟ字形,神明則仍處於混亂狀態。不過大家依然應和著「乾杯」。
「哎呀,歡迎神明的茶會就這樣開始了呢!稍早之前真的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發展。你說對吧,佑樹同學?」
「是啊,能夠實現我也很高興。」
「哥哥,我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唷?這茶會是只屬於我和哥哥的特別享受才對吧?光是有小岩井來海這樣的閒雜人等混進來就已經讓我想翻桌了,現在竟然又有兩個莫名其妙的闖入者……而且那個白頭髮的還說是神明?甚至還詐稱跟哥哥結婚了對吧?不但招待這種蠻橫的傢伙來我們家,還請她喝茶……這根本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哎呀,春子。這是哥哥一輩子的願望,我會給你獎賞的。」
「哥哥,那就這麼說定了哦?這次只有摸頭和抱抱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唷?一定要用肉體關係來清償債務唷?」
「哎呀,春子小妹。今天還有客人在,你就給他個面子吧。春子小妹怎麼說也是主人嘛。啊,還有千代小姐?」
「是的。有什麼事呢,小岩井來海小姐?」
「今天不用做女僕的工作也沒關係唷?從剛才開始好像就幫忙做各種事情,但你今天是客人啊。」
「不不不,這是我的工作啊,這樣我也比較習慣。請務必讓我幫大家服務。」
「OK,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這樣吧!來,儘量喝儘量喝!神明您喜歡喝酒吧?那就比比看誰酒量比較好。我自己不能喝就是了!」
「…………」
神明露出咬破膽般的苦澀表情。
猶豫了一陣子後。在她想說些什麼之前……
「這些就是要參加蜜月旅行的成員。」
佑樹就這麼表示。
「…………」
這似乎出乎神明的意料之外。其實也難怪她會這樣,因為一般來說蜜月旅行都是只有夫婦兩個人而已。沒想到還會加入好幾個不相干的人士,而且還全是女性。
「我覺得熱鬧一點比較好。」
佑樹以極為認真的表情這麼說。
「而且千代小姐不在的話,你的生活起居也會有問題吧。別看小岩井同學與春子這個樣子,她們其實都很優秀。不論到哪個地方,她們都能做出最佳的安排。」
「我說哥哥啊,別把我當成這個小矮子的手下好嗎?我只不過是為了陪哥哥才會一起去的唷,我沒有打算為了那個白髮女工作。」
春子說完就把頭別到一邊,並且將臉頰鼓到極限。她雖然鼓起臉頰,但也沒有繼續抱怨。看來是事先已經跟佑樹交涉好了。
「…………」
神明閉緊嘴巴並且凝視著桌面。
最後「呼」一聲輕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接受你的提案。」
然後同意了佑樹的提案。
「反正我本來就是被你們壓榨的存在了,那就任由你們擺布吧。隨你們高興怎麼做。」
「那就這麼決定了!耶!」
有所反應的是來海。
她從位子上站起來,高高舉起紅茶杯。
「今天是出發前的派對!大家拋開一切拘束!儘量喝到掛吧!那我要喝囉!你們這些傢伙最好有所覺悟!嗚耶!」
†
然後來海最先發出求饒的聲音。
「嗯……我不能再喝了……」
一開始威風的態度已經消失無蹤。只見她一臉鐵青地趴在桌上。
「真是的,只會虛張聲勢。」
另一方面,春子則精神十足地挺直了背杆,把紅茶杯放到嘴邊並且說道:
「說了一堆大話,結果現在這麼狼狽。憑這種實力還想待在哥哥身邊,臉皮實在太厚了。看看我的樣子然後好好學學吧。不論處於什麼樣的狀況,我都能泰然自若且毫無破綻——這樣才是配得上哥哥的女人吧。」
雖然驕傲地這麼說著,但她的臉色也相當難看。拿著茶杯的手正不停地發抖,喉頭也持續發出「嗚惡」這種危險的聲音。
「兩位都很強呢。」
千代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也很久沒有參加這樣的場合了。何況今天還能拋開一切拘束,我決定接下來要盡情享受。來吧來吧,請儘量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她在來海與春子的杯子裡倒了滿滿的液體,兩個年輕的女孩看見了之後,臉就變得異常憔悴。
「來海小姐,這個惡魔是怎麼回事啊?」
「咦,跟我說也沒用吧。嗚惡……」
「從剛才開始就面不改色地暢飲唷?就我目測,她喝的量至少是我們的十倍。她的肝臟到底是什麼做的?」
「我怎麼知道。我想這傢伙應該不是人,不論喝多少可能都沒關係吧,噗惡……」
兩個人發出痛苦的嘆息並且抱怨著,千代則是帶著燦笑把手邊的紅茶一飲而盡。
順帶一提,紅茶並非平時的紅茶,而是加了東西的紅茶。至於加了什麼東西其實很容易就能知道,從她們的樣子就能一目了然吧。
「那個人果然是怪物。」
佑樹享受著與威士忌同樣顏色的紅茶,然後以無奈的口氣說:
「我被灌了許多酒之後,自認為酒量變好了一些,但還是不會想跟那個人較量。那個人一定是肝臟之神吧。」
「那根本是在欺負小孩子。」
神鳴澤世界啜著與威士忌同樣顏色的紅茶,然後皺起眉頭說:
「她們是叫來海與春子嗎?那兩個根本是外行人吧?一個內行人把外行人耍著玩,實在是太難看了。」
「神明啊,雖然你這麼說。」
佑樹翻著白眼同時表示:
「但你也沒有資格指責別人吧?我記得初次見面時,你也很幼稚地狠狠鍛鍊了我吧。」
「我沒關係啊。」
「為什麼沒關係呢?」
「因為我是神明,用人類的常識來判斷我本來就沒有意義。」
「真的是這樣嗎?我記得你本來也是人類吧?」
「那麼古老的事情我全忘了。畢竟我是活了一千年的老人。」
神明大剌剌地這麼說。
「這神明真是太過分了。」
佑樹的白眼雖然翻得更加誇張,但內心其實鬆了一口氣。在酒精應該也發揮了一部分功效之後,神明的態度似乎已經軟化多了。
「嗚惡。頭好痛。」
來海發出呻吟聲。
「好不舒服。真的喝不下了。好想吐,應該說要吐了。」
「這是投降宣言嗎?」
春子立刻露出瞧不起人的表情……
「看來你就只有這點程度了,小岩井來海小姐。想進入我們桐島家的女性,一定都要有一流的水準,當然肝臟的機能也是一樣。像你這樣的傢伙,想討好我哥哥還早一百年啦。」
「等等,春子小妹,你為什麼一臉驕傲?你的嘴角已經不停流下紅茶囉?從剛才開始就一滴都沒喝進去了吧?」
「哼哼,你在說什麼蠢
——呣呣?真是奇怪了?為什麼我的和服會變這麼濕?今天下雨了嗎?」
「不是下雨,是春子小妹流下來的紅茶弄濕的。還有呢,差不多該正面對著我了吧?春子小妹你從剛才就用驕傲的表情對著千代小姐說話唷?」
醉得一塌糊塗。
看來今天差不多該散會了。
「我看還是先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千代在絕佳的時機下說出這樣的提議。
「兩位先睡一覺,養精蓄銳一番如何呢?等睡醒之後再一決勝負也不遲。」
「千代小姐,你不用多管閒事。說起來這裡是桐島家的庭院,我沒必要接受外人的指揮。咕噗。」
「對啊對啊。春子小妹,再多說一點。這裡可是你的主場唷。就算能力超乎常人,也不用那麼臭屁啦。」
「倒是來海小姐,這裡也不是你的主場唷?說起來呢,我也不記得曾經允許過你一直跟在哥哥旁邊,咕噗。」
「好了,兩位別吵了。漫長的戰役里也需要休息時間。現在就各自暫時收起矛頭,等下次再戰吧。嗯,只不過呢,如果真的再也無法戰鬥下去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們唷。呵呵。」
「你說什麼?」
「我說來海小姐啊,這個傲慢的女僕是怎麼回事?讓人很火大耶。」
「春子小妹,既然這樣我們就組成共同戰線吧。兩個人合力讓這個最後的大魔王求饒。」
「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好吧,今天我就特別助你一臂之力吧,咕噗。」
三個人就在互相鬥嘴的情況下退場了。
再來就只剩下佑樹與神明留在現場。
「那些傢伙真是吵死人了。」
神明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然後親手把威士忌倒進紅茶杯……
「實在是受不了,一點常識都沒有。像那種小女孩,只要讓她們喝泥水就夠了啦。」
「真的很抱歉。」
「記住了,這都是你不好。」
「您指責得是。」
佑樹雖然乖乖低下頭來,但是臉上明顯露出放心的表情。如果真的不高興,這個神明什麼都不會說,只會保持沉默。
(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佑樹收起放鬆的心情。
然後面對神明……
「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
「什麼事?」
「應該說差不多該儘自己的義務了。我想先在這裡做個了斷。」
「?你在說什麼啊?」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是個相當重視順序與步驟的人。任何事情都儘量想按部就班來進行。」
「實在搞不懂你想說什麼……不過可以理解的是,這不是一個忽然對人求婚的男人會說的話哦?」
「關於這一點我實在無話可說。」
佑樹說完笑了一下。
然後緩緩地……
「我說世界啊……」
突然開口說話。
準備把茶杯放到嘴邊的神明停下動作。
「雖然已經太遲了,但還是要跟你說。我會讓你幸福的。我會拼盡全力讓你幸福。只要能讓你露出最棒的笑容,不論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做。對於向你求婚的傢伙來說,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嗯,真的有種事到如今說這個太晚的感覺啦。」
「…………」
神明僵住了。而佑樹則看起來相當自然。
一陣子之後。
神明——世界的臉開始染紅。
「你、你……」
「嗯。」
「剛才叫了我的名字吧?還有你說話的口氣是怎麼回事?」
「嗯,我當然是故意的啦。」
佑樹一邊把威士忌倒進自己的杯子裡……
「既然要做,就想儘量讓你嚇一跳啊。因為都把你拖到這裡來了。總是會想來一記猛一點的攻擊。」
「猛一點的……攻擊?」
「啊,肩膀好硬。我真的不適合幹這種事。」
佑樹高舉起雙臂,全力伸著懶腰。
世界則是不停眨著眼睛。
「事情就是這樣,今後我就用這樣的態度來面對你了。請多指教哦。我們是夫妻,這樣應該沒關係吧?不行嗎?」
「沒有,唔呣。不會不行。」
「如果還是覺得像平常那種一板一眼的說話方式比較好,那我也會照辦。不過老實說呢,我也不想在世界快要終結之前還做些不符合自己個性的事情。好啦,講句實話好了,就算你討厭,我今後也打算用這種態度來面對你囉。」
「……那我不是根本沒有選擇權嗎?」
「可以這麼說。你不知道嗎?其實我是大男人主義者。」
「…………」
神明的疑惑逐漸變為受不了的表情,佑樹則在內心做出握拳的勝利姿勢。這種時候讓對方露出明顯受不了的表情反而比較好,那通常是情勢有了很大變化的證明。
「那麼必須要等價交換。」
世界半眯著眼睛做出這樣的要求。
「我們是夫妻。大男人主義是沒關係,但身為妻子的我也必須要主張自己的權利。這樣才叫做結婚。」
「那是當然了。你儘管說吧。」
「我也要直接叫你的名字。」
然後世界又以傲慢的態度表示:
「本來就應該這樣吧?至今為止雖然叫過你的全名,但我只能說那樣還不夠。應該只叫你的名字才對。」
「什麼嘛,就這種小事嗎?」
「這、這種小事?」
「不然也可以叫我『親·愛·的』哦?」
「…………!」
世界的臉染成紅色……
「這、這就有點……」
「別客氣,快點叫。」
「咦,我不是客氣……!」
「還是叫達令比較好?」
「達……!?」
世界不停眨著眼睛,現在可以說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這就是下定決心與否的差異吧,佑樹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有所覺悟了。
「來吧來吧,快點叫叫看啊?你不是要主張妻子的權利?只有你能夠叫我達令哦?連我妹妹都沒這樣叫過我了。」
「嗚、呣……」
「嘿嘿,Come on。我乾脆錄音下來吧?因為這可能是我們第一次做出符合夫妻身分的事情哦?」
「或許是這樣沒錯。只不過……」
「怎麼了?不叫嗎?害怕了?」
「少說蠢話了,我怎麼可能害怕——」
「那就快叫啊。我已經等很久了。何況大家可能會回來哦?如此一來就沒有機會了哦?」
「呣咕唔咕……」
世界雖然咬緊牙根,但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
「達……」
「達?達什麼?」
「達。達……」
「嗯?」
「達。達、達。達。達……」
世界的臉頰染上粉紅色,同時就像是在唱饒舌歌曲一樣。
「達、達、達、達……呣咕——達、達、達……」
「嗯?嗯?嘿,Come on,世界。」
「達、達、達、達——誰要說啊!」
世界爆炸了。
她用力拍打了桌子之後,發出宛如裂開般的「磅咚!」一聲。
但佑樹還是相當冷靜。
「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因為很不好意思啊!」
「為什麼要不好意思?我們明明是夫妻。」
「你太卑鄙了!這樣不公平!為什麼你能露出這種輕鬆的表情!?」
佑樹沒有明確說出「先發制人本來就比較有利了」。
「說起來呢,這才是正常的情形啦。像這樣輕鬆說話,毫無顧忌地惡作劇,有時候甚至會吵架。我們之間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關係才對。」
「呣唔……?」
「然後呢,這次真的是我不對。雖然你拒人於千里之外,但我自己也豎立起心牆。嗯,就算有立場上不允許這個因素……不過還是應該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才對。應該更進一步改善和你的關係。當發現世界快終結時,我才終於注意到。這真的是我修行不足。」
「…………」
「雖然你說是『代替退休金』……」
佑樹筆直地凝視著世界。
表情自然就變得溫柔。
「但我認為這是夏天結束時最後的煙火哦。你知道煙火嗎?」
「太瞧不起人了吧,這種東西我當然知
道。沒有實際看過就是了。」
「那讓我來告訴你吧。就是呢,夏天結束時最後的煙火都有一個所謂的潛規則。」
「你說潛規則?我可沒聽過有這種事——」
「不,真的有。」
佑樹用力且堅定地說著。
「也就是『最後的煙火必須相當華麗』這樣的規則。你不知道嗎?真是令人意外,想不到神明竟然如此不用功。」
聽對方這麼說,世界便緊閉起嘴巴。
然後一邊用手指揉著眉間一邊發出「呣唔?」的低吟。
接著有好一陣子露出煩惱的模樣,最後才回過神來。
「桐島佑樹,你別說謊。」
世界翻白眼並且這麼說。
「我從未看過或者聽過這種規則哦?我也不是白白活了這麼多歲數。我貪婪地閱讀各種書籍,所以身負許多知識。我可以用這些知識來斷言,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這個世界都沒有你所主張的那種法律。」
「那是當然啦,因為這是我剛才創造出來的規則。」
「……喂,你這傢伙……」
世界的視線開始帶著寒氣。
但就算是這樣,佑樹依然沒有絲毫動搖。
「我呢,已經不允許你有這樣的反應了。我所說的規則,本來就不是拿出度量衡來測量並且進行檢討的東西,而是本來就應該知道的事情。但你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類,大家都是這個樣子的哦。」
「…………」
「所以就由我來教你。」
佑樹的口氣依然堅定。
帶著絕對自信與覺悟的佑樹,甚至震懾住神明,讓她說不出話來。
「讓我們來一場世界上最棒的蜜月旅行吧?這就是現在我能盡力為你做的事情了。我跟你保證,一定會讓你有高興到難以置信的回憶。你可不要拒絕哦?嗯,就算拒絕,我也會用身為你丈夫的權限硬把你拖去就是了。」
「…………」
「小岩井同學和我妹妹,當然千代小姐也都知道。她們都是做好心理準備才會參加我們的煙火大會。」
「…………」
「你不用擔心也不必在意任何事情,當然也不用『工作』了。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也就是盡情享樂,把至今為止工作的辛勞徹底地彌補回來。」
「…………」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任性的要求。雖然我認為全是為了你,但這不一定是你想做的事情。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問一句——你能陪我嗎?世界。」
「…………」
神明低著頭。
但時間並不長。
「我當然會陪你了。」
她抬起頭來這麼回答。
臉上掛著的笑容,就好像冬季從窗邊照射進來的陽光一般。
「我決定任由你擺布了,要我跳舞就跳舞吧。同時也贊成你的主張。既然要跳的話——當然要跳一支華麗的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