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Chapter 3.辣妹(1/2)
[唉?]
在工作的時候很難得收到了沙優的信息、想著是什麼事呢看了一眼、看完我不禁皺起了眉。
[好像,打工的前輩要來家裡]
[沒能拒絕掉、對不起]
[大概、會一直等到吉田先生回來]
[啊、是個女生]
嘆了一口氣。
能夠帶回家也不錯。交到了好朋友是一件好事情。但是,該怎麼說明我和沙優的關係啊。
腦海里正在苦惱著,收到了追加的消息。
[我和她說,吉田先生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小時候照顧過我的哥哥這樣]
[照顧過我的哥哥、啊]
輕聲的叨叨了一句,苦笑了起來。
明明平時總是毫不留情的喊著大叔、大叔,這種時候反倒會好好的撒一個謊啊。確實,如果隨便加上親哥哥這種設定的話,不得不在姓氏或者其他的地方撒謊就麻煩了。如果是小時候住在附近,偶爾交流過的朋友這種設定的話,我這邊也是謝天謝地了。
總而言之,她本人都說了無法回絕,一定有什麼無法拒絕的理由吧。家裡也沒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了解]
簡短的回覆之後,把手機放回桌子上。然後正準備把臉轉向電腦屏幕的時候,發現三島正站在邊上。突然在視野里看到一個人,反射性的嚇了一跳。
[嗚嗷!嚇我一跳!在邊上就說句話啊!]
[是吉田先生視野太狹窄了啦]
聽到三島苦笑著這麼對我說,邊上座位的橋本哼的笑了聲。
[簡訊嗎?是誰啊?]
[和你沒什麼關係吧?所以,你有什麼事?]
一瞬間對我的答覆露出了不滿的表情,立馬嘆了一口氣,指著我的電腦說。
[交給我寫的代碼,已經上傳到伺服器上了。請確認一下]
[喔、今天真早啊。OK、我去確認一下]
[拜託你了]
點了點頭,我繼續看著三島。歪著頭等著她說下一句、她卻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疑惑的歪著頭問我道。
[怎麼了?]
[唉?就這件事?]
[就只有這件事。]
嗚嗚、嗓子裡不禁漏出了無奈的低吟聲。
[這種事情的話發個郵件就行啊。沒必要特地跑到我位子來吧]
[唉?是這樣嗎?走過來只要十秒鐘卻要發郵件,不是和笨蛋一樣嗎?]
[發郵件的話,會留下發件記錄,萬一有什麼意外發生就有根據了啊]
聽了我說的話,三島不解的皺起了眉。
[為什麼這話說的好像是以會發生問題作為前提啊]
[你不出岔子的次數才少吧?]
然後,我接著補充道。
[覺得不會發生問題的時候才會發生意外吧。所以說,你發一條[上傳到伺服器了]這樣的郵件,這樣你上傳了代碼這個事實就會留下記錄。萬一代碼不見了,也不是你的責任了]
說到這裡,三島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鬆了一口氣般的嘆了一聲。
[哈——!原來是為我著想才這麼說的啊]
[這也不是只對你說過的話。我的意思就是,要保護好自己不被亂甩鍋]
[但是,我喜歡這樣認真教我的吉田先生喲]
聽了三島的話,在一旁安安靜靜工作的橋本忍不住笑噴了。
[喜歡你喲、吉田]
[少囉嗦。我也想快點把這傢伙丟給誰去]
[哎哎、好過分!除了在吉田先生手下,我是拿不出幹勁好好工作的!]
[你這傢伙在誰的手下都不會好好工作的吧!]
我這麼說,三島敷衍的笑了笑,橋本在邊上輕聲說道[不過,最近比起之前還是相當努力的工作了呢]。
不過確實,比起之前,最近確實能準確的完成工作了。只不過,看著她對待工作吊兒郎當的態度,果然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完全不能體會我的心情、三島驕傲的挺起胸,自信的笑著說。
[因為我是要做的話就能做好的類型!]
[哦、這樣……那快點回座位去幹活。總之從現在開始,發郵件聯繫]
[了解了!]
誇張的對我敬了個禮、三島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我一直看著她直到重新坐好,嘆了一口氣,又轉向了自己的電腦。
[吉田啊、你是不是有點管的太多了?]
橋本唐突的說了一句,我用餘光看了他一眼、他仍然盯著自己的電腦,繼續說著。
[我覺得那種事情,吃一回虧就會學到了]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
[那麼放著不管不就行了]
橋本停下了手,在邊上注視著我。
[就像是在她吃虧之前,總想幫她做點什麼的感覺]
[才沒這種事情]
[吉田怎麼想的我不清楚,在我看來就是這樣]
橋本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便繼續轉回到自己的電腦,啪嗒啪嗒敲起了鍵盤。
[把別人教給我的東西教給她有什麼不對的……]
輕聲嘀咕了一句,我也敲起了鍵盤。
大概他也聽到了吧、然而卻沒有再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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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這不是大叔嗎!!]
金髮辣妹指著我的鼻子說著。真是個超級失禮的傢伙。
無話可說的同時,我看向了在後面縮著肩膀的沙優,她站在辣妹的視野之外不好意思似的低著頭。
[啊,但是仔細一看的話好像是個帥哥……氣質……散發出的氣質是個大叔啊。看臉明明還不錯,好可惜啊。啊,我叫朝美。直接喊我名字就OK。請指教!]
[啊、你好]
對方突然要求和我握手,我下意識的頷首示意,握了握辣妹的手。正握手的時候,辣妹、也就是朝美,盯著我的手瞪大了眼。
[我.去!吉田先生、手、大到爆炸啊!]
[唉?是嗎?]
[我.去,超級搞笑。沙優親你看,超級大,超搞笑]
用自己的手貼上我的手,朝美興奮的嚷嚷著。並且對著沙優的揮手、接連不斷的說[超級大!!]
沙優露出無語的表情,說。
[超搞笑呢~]
啊,那是放棄抵抗的表情。一丁點覺得搞笑的意思都沒有。
朝美也沒理會沙優的反應,嚷嚷了一陣我手的大小之後,想起什麼似的,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怎、怎麼了……]
[嗯!一幅好人相!OK!]
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好像被認可了。
朝美嗯、嗯的點著頭、在起居室里飛快地來回踱步。
[哎呀,和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住在一起、沙優親這麼說超級擔心的吶。而且說不是男朋友?不就有種——唉?那是什麼鬼?的感覺?不是家人,也不是男朋友、完全母雞呀]
[完全母雞嗎]
完全母雞這種話、我這種大叔根本不懂。她的話只能通過聯繫上下文的輕微區別來理解了。
沙優也不知道是樂在其中還是苦於困擾中,一直擺著一副微妙的笑臉在一邊聽著。
[但是,見了一面感覺是個人畜無害的大叔真是太好了。啊、是哥哥、抱歉撒、抱歉撒]
朝美一個人像機關槍般的喋喋不休、突然想起似的,拍了拍床對我說。
[來嘛,吉田先生也坐下來唄?]
這是我家啊,呆子。
沙優的前輩,真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啊。
[好吃!這是什麼啊!太好吃了吧!吉田氏每天都在吃這些?也太幸福了吧!完蛋!]
仿佛機關槍般的滔滔不絕。
朝美在我回家之後仍然理所應當的在起居室里賴著不走,在沙優做晚飯的期間,不停的對我和沙優的事刨根問底。
說實話,我並不特別擅長撒謊。小時候住的很近,和沙優有過來往——背負著這樣的設定來對話對於精神負擔實在是太大,而且,僅僅是應付朝美那高昂的聊天熱情也太費勁了。
沙優特別貼心的做了三人份的晚餐,所以現在的話題正圍繞著這個而展開。老實說,三個人同時在房間裡有種特別的壓迫感。作為僅為一個人居住而設計的房間,只有一個人時就很輕鬆自在。然而增至兩人、三人時就會突然意識到房間是如此之小。
不知道朝
美是不是看透我心中所想,漫不經心的說。
[話說,吉田氏的房間,小的過分了吶]
[你回去的話,馬上就變寬敞了]
[在吃飯呢]
[吃完了就給我回去]
朝美嘻嘻的笑個不停,把沙優炒的蔬菜夾進嘴裡。然後,特別美味似的咀嚼起來。
[但是我還挺喜歡這種小炸了的感覺嘞]
[別小炸了、小炸了說個不停啊]
[哎呀,我家大到爆炸!大的有點害怕]
[你這是在顯擺嗎……]
我一邊苦笑著,一邊扒著飯,看到朝美的表情一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才不是什麼顯擺]
雖然仍然笑著,相反眼神里卻透露出一絲陰暗。完蛋了。好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埋著一顆地雷。面對初次見面的人,我並沒有勇氣去觸碰她的雷區。
[聽說你家離這兒很近?]
巧妙的扯開話題。
朝美瞬間一掃之前的陰霾,連連點頭。
[對對!走十分鐘就能到了。真糟糕呢]
[也沒什麼糟糕的啊]
安安靜靜聽著我們兩個聊天的沙優,忽然噗嗤的笑出了聲。我正想著怎麼了啊,看向了她,她看著我和朝美,咯咯咯的顫抖著笑個不停。
[明明是剛見面,關係也太好了吧]
[唉?這樣嗎?]
[嗯,吉田氏和我已經是靈魂伴侶一樣的感覺]
你這傢伙,是知道靈魂伴侶的意思才說的嗎?不對,她絕對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
對於朝美的這般「讚美」,我苦笑了一聲,沙優則仍然咯咯咯的笑著。剛回來那會兒,沙優似乎對朝美也特別緊張,然而現在這種緊張的氣氛好像已經煙消雲散了。
[話說回來,今天的味增湯吶]
沙優剛剛開始說話的時候,沙優的手機在桌子上狠狠地振動了起來,嚇得她[啊!]的喊出了聲。屋子裡繚繞著響亮的震動聲,我們三人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我靠,嚇死我了]
朝美被嚇得半死。
好像是有電話打來。沙優看了眼來電,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店長啊,是什麼事啊]
[啊,是店長啊。大概是換班的事情吧]
[對不起,我出去一趟]
沙優拿著電話,慌慌張張的跑向玄關,穿好了鞋子走出了家門。也不是特別私人的事情吧,打個電話在家不也可以嗎,這樣子反倒更加令人在意了。
完蛋,和朝美兩人獨處了。
雖然剛才在沙優做飯的時候,也是只有我們兩個在聊天。但是剛才的兩人獨處和真正的兩人獨處,卻是天差地別。先前打聽了一下,朝美和沙優都是17歲同年。
儘管也想起沙優剛來的時候也是這種情形,但和剛剛見面的高中生兩人獨處這種狀況,從社會性的角度來說,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無意識之中,背後已經滲出冷汗。
[店長一打電話就賊久,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朝美一邊這麼說,一邊把飯送進嘴裡。
[不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嗎?]
[嗯—]
我這麼問,朝美一邊嘴裡嚼著,一邊對我立起手掌。等我把嘴裡的飯吃完——大概是這種意思吧。腦海里浮現出了三島的臉。喂!連女高中生都知道吃飯時不能說話啊!
咕嚕一聲,吞下嘴裡的飯之後,朝美開口說。
[店長是特別愛和人閒聊的那種類型。雖然打來最開始是工作相關的事,但一會兒就變成那個了,扯八卦了啊。特別久那種。雖然提醒了好幾次,還是這樣,特別為難]
「為難」這個詞有種特別的微妙感。雖說並沒有用錯地方。只是從她嘴裡說出這個詞,有種奇怪的反差感。
[話雖這麼說,然而你每回都還是陪他聊天的吧。這不是很溫柔嗎]
[因為感覺很可憐啊。我也會想,我可不想成為這種寂寞的大人]
真是毒舌啊。
寂寞的大人。估計這個分類裡面也有我的一席之地吧。
[比起這個]
朝美忽然狡黠的眯起了眼,對我說道。
[你和沙優親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不解的歪了歪頭。沙優做飯的時候不是已經徹底的討論過這個問題了嗎?
[剛才說過了吧?很久之前住在附近……]
[啊,這種事就算了吧]
朝美擺擺手,打斷了我的話。
[吉田氏,撒謊也太次了。剛才那些話都是假的,早就暴露了]
[……真的假的]
剛才就算我結結巴巴的撒著謊,她都會給出[唉——!],[超搞笑!]之類的誇張反應,還以為徹底相信我了。
[說起和沙優親小時候的事情那會兒,吉田氏的視線到處飄來飄去。咕嚕咕嚕的來迴轉。就像世界游泳比賽一樣]【譯者註:日語形容眼神飄忽不定目線が泳いでいる 其中泳いでいる也有游泳的意思就引申出了世界游泳比賽這種比喻】
朝美一邊滔滔不絕的說著,一邊嘻嘻嘻的笑個不停。
世界游泳錦標賽一樣,這種比喻方式逗得我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傢伙說話的方式還挺獨特,挺有趣的嘛。然而,表面上輕鬆愉快的想著這種事情,暗地裡我開始緊張不安了。
撒的謊都敗露了。但是,該怎麼解釋啊?完全想不到當下矇混過關的方法。就算要實話實說,也不可能還沒得到沙優的同意,就擅自全部說出來。
[你看,眼睛又在游泳了]
朝美露出得意的神色,一邊說。
[實話實說就好了喲]
冷汗止不住地流
但是也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我和、沙優是]
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
腦海里,浮現出沙優的笑容。不做作,發自內心的笑容。如果在這裡將一切都坦白,沙優知道了又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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