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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Scene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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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言歸正傳。勇吾這麼晚在甲板幹什麼呢?」

「在想事情。」

「嘿誒?什麼樣的?」

「很多啊。日本現在怎麼樣了啊,以後該怎麼辦啊,之類的。」

「日本?啊啊,這麼說來還有這麼一個國家來著呢。不過,我在那裡不怎麼受歡迎,所以還真的很無所謂呢。」

你啊……

「不過啊,連在坐船旅行的時候還想著和教團戰鬥的事情。勇吾依然是認真星人呢。」

「不,說是說想著關於以後的事情,但並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在考慮自己的處理方式啦。」

「那個,什麼意思?」

「我想要扮演勇者,所以才成為了勇者。但是不知幸是不幸,一切都那麼順利……現在的我,明顯被評價過高了。我是勇者的這個虛像不斷擴大,已經超過了界限。你不這麼認為嗎?」

「是嗎?我覺得勇吾幹得不錯啊,而且難得成了勇者,既然大家那麼認為,你就坦率地高興起來,那也不錯吧?」

「但是,我現在卻對這過高的評價感到痛苦。」

「是因為你太謙虛了吧?挺起胸膛,認為自己是勇者,這些待遇是理所當然的,我認為這樣也不錯吧。」

「但是,大家的期待變大的話,我不得不背負的責任也會隨之越變越大耶。」

「嗯……嘛,也許的確如此。」

「所以對我來說,我想要能正視自己的時間。希望大家能等到我有足夠的自信回應許多人的期待。所以,我是為了避開踏上與率領與教團的戰鬥的頂點,才說出要來執行這個任務的。」

「呼嗯……勇者也很辛苦呢。但是,你會對我說這些泄氣話,我倒覺得有些高興呢。」

「我可是很依賴你的。」

我微笑了。翔則「啪」地一聲豎起了大拇指。

「話說……我還有其他考慮的事情。」

「什麼事?」

「關於這埃塔納爾世界。」

「關於世界和平?」

「不是啦。就是關於這個世界。是有關,這個埃塔納爾世界究竟是什麼,這一點啦。」

我將從拉姆達那裡聽說的,有關魂之力的概念告訴了翔。

「自從來到埃塔納爾,就接連不斷的發生了許多事情,所以只能優先處理眼前的問題。所以才將這個問題先放到了後面……現在有了時間,就考慮了一下,但總覺得很奇怪?」

「很奇怪?什麼很奇怪?」

翔露出一副完全摸不到頭腦地樣子反問道,我幾乎背過氣去。

「喂喂,振作點啦!還問什麼很奇怪,是一切都很奇怪吧!聽好了,試著冷靜思考看看。一開始,我們在玩『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這個遊戲的時候,不知為何就來到了這埃塔納爾。光這一點就足夠奇怪了吧?不僅如此,在埃塔納爾這個世界,有魔法,有怪物,有HP和MP槽,明明是西洋中世紀風格的世界,大家卻不知為何都說著日語。還有,只不過是普通高中生的我還有翔卻擁有和傳說中的勇者可以相提並論的了不起的能力哦?就算是異世界也太過不自然了。你不這麼覺得嗎?」

「啊啊,嘛,也許吧。但是,該怎麼說呢,也只有接受這個現況了吧?我是這麼想的啦。」

翔給了個讓我失望的,毫無幹勁的回應。

「那個……也許是因為翔適應力太高才能那麼想吧……但是,從所謂以常識出發的觀點來說,我認為埃塔納爾世界果然還是很異常的。」

「異常……嗎……的確是和我們至今所想的『普通』相距甚遠啦。」

「但是,正如翔所說,我們依然在這埃塔納爾世界中玩……不,是體驗著。」

「嗯。」

「那,埃塔納爾世界又是什麼呢?我一直在尋找著能夠說明這問題的答案。所以,當從拉姆達那裡聽說魂之力的概念事,我靈光一閃。喂,翔,我對世界和靈魂,從以前就抱有疑問。」

「世界和靈魂?」

「啊啊。畢竟——現實和遊戲總是有些差別的吧。」

翔露出了比剛才還要莫名其妙的表情。

「說什麼差別,完全就是不同的吧?現實是現實,遊戲是遊戲。」

「但究竟是不是如此呢?好好想想。比如說……西洋棋和將棋是以現實世界的戰爭為藍本而做出的遊戲。再說得深一些,是模擬了現實的一部分,也可稱之為假想現實。」

「嗯。」

「下西洋棋和將棋的人,大多數都知道這只是遊戲……只是假想的現實。但是世界上也有以西洋棋和將棋來賺取賞金,並以此為生計的人。對這些人來說,他們能將西洋棋和將棋當成娛樂嗎?只要賭上自己的人生,說誇張點,賭上生死進行戰鬥的話,那不就已經是現實本身了嗎?」

「嗯……也許……吧?」

「還有,比如說……在玩網遊的時候因為道具被盜而動刀子的事件在國內外也經常報導吧?」

「啊啊,偶爾會有呢。說是偶然在網吧發現曾經在遊戲裡進行PK的對手,就動手毆打他了,之類的。」

「雖然無關者也許會認為,只不過是個遊戲,沒必要使用暴力。但是,對完全沉迷在這遊戲世界中的當事者來說,那並不『僅僅是遊戲』,也許『遊戲幾乎已經成為了人生的一部分,也就是現實的一部分』了。」

「會不會有點太偏激了?」

「會嗎?翔在玩galgame的時候,有沒有對遊戲中的角色動情的經驗?有沒有體會過在RPG中努力培育的重要角色的數據被意外消除了,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分身一般的喪失感?有沒有感受過在玩格鬥遊戲時,以強烈的連擊K.O.對手,那角色的強大似乎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一般的興奮感呢?」

「嗚……也許沒辦法斷言說沒有呢。」

「對吧?大多數人是在認為遊戲就是遊戲的前提下玩遊戲的。但是,任何人都有一兩次在玩遊戲的時候,體會過認為這並非假想現實而是現實本身的這種瞬間。」

「唔嗯……」

「也許這是因為我自從出生就過著以遊戲打發時間的生活吧,『現實和遊戲的境界線,其實是非常曖昧的吧』,很久以前我就對此抱有疑問。」

我先止住話頭,停了一會兒,將視線投向被夜色所染的大海。

「我,曾經想像過呢……以前,遊戲角色是由像素畫所描繪的。但是,因為硬體性能越來越好,角色也越畫越真實了。連描繪出能在電影中出現的,以假亂真的真實角色也成為了可能。就這樣,硬體性能進化得越來越好,遊戲……假想現實究竟能接近現實到何種程度呢?人類的大腦,以感覺器官來接收光、聲音和味道之類的刺激,並將其轉變為電子信號,並以大腦來識別。也就是說,到最後,光、聲音、嗅覺、味覺、觸覺,一切表現都毫不遜色於現實的遊戲也會登場吧?」

「唔嗯……好科幻的話呢,也有描繪這種世界觀的動畫和電影呢。在我們活著的時代就算不行,幾百年後也許會實現吧。以電極刺激大腦,將電子信號送出,能夠體會到無法區分現實與遊戲的真實遊戲也許會出現。」

當這種究極的遊戲登場之時,玩家真的能夠分清這是假想現實嗎?不,說真的,能夠區別出現實和假想現實嗎?能夠找到現實與遊戲的明確境界線嗎?」

「……我覺得不太可能吧。這樣啊,原來如此。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許真的會像勇吾所說,無法區別遊戲和現實了呢……」

「所以說也有這種考慮方式啦,翔。」

我回過頭去看翔。

「我們至今都深信,自己是作為普通高中生,活在在二十一世紀的日本這一現實中。但是,其實那是在精巧構築的遊戲中所做的事情,我們當作遊戲在玩的,就好像玩勇者斗惡龍中的老虎機一般,是遊戲中的遊戲。」

「……我無法這麼認為呢……」

「為什麼?你能說出明確的理由嗎?『這是現實的世界』,因為其他人都這麼認為,所以自己也不知不覺就跟著這麼認為了吧?如果是那樣的話,現實比翔所想的要模糊多了,不是嗎?」

「……嗯……」

「換個想法。在埃塔納爾,有HP、MP和LV。我們認為這些是遊戲裡的東西,這個物理法則是存在的。以此為根據,我們從一開始就從直覺意識到這裡是遊戲裡面。但是,當認真接觸到在這世界中活著的人們的人生,我開始覺得這裡並非遊戲而是現實,而現在則已經完全認為這裡是需要我們認真生活的現實。翔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

「簡而言之,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我深吸一口氣。

「現實和遊戲,其實並不存在什麼明確的境界線吧。這是現實還是遊戲,是由接觸了這個世界的玩家的靈魂如何來感受這個世界,並以此來決定的吧。還有……當參加於這個世界的大部分玩家都認真面對時,通過那共同幻想的巨大力量,就會將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卷進來,從而成為現實。這麼一想,就可以用來說明埃塔納爾這個異常的世界了吧。」

說出了很亂七八糟的言論了呢,這點我自己也很清楚。也許會被嘲笑『難不成得中二病了』。

但是,關於『現實和遊戲的區別是什麼?』這點,我從以前就抱有疑問。而當我從拉姆達那裡聽到靈魂之力的概念時,直覺地認為,這說不定就連接著埃塔納爾這個異世界的真是形態,而常年的疑問的答案也可以由推測得出了。

我觀察著翔的反應。

翔和我一樣,從骨子裡就是遊戲宅。說不定會贊同我的意見吧?或許能比我的看法更加尖銳呢。

翔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戴了回去。

然後,輕輕地咳了一聲。

「那個啊,希望你不要生氣。關於勇吾所提示的『現實與遊戲的差別是什麼?』這個問題,我無法考慮得那麼認真。再說直一些,我找不出認真考慮的價值。」

「為什麼?」

「對我來說,不管這是現實還是遊戲,只要快樂就足夠了!那才是最重要的地方!以現實為名的遊戲也好,偽裝成遊戲的現實也罷,最重要的就是這一點。對吧?」

「……原來如此。」

真是有翔風格的回答呢。我笑起來。

「所以,就算這埃塔納爾不管是看起來像遊戲的現實,還是如同現實一般的遊戲,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對我來說,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餵、喂,勇吾。」

「什麼?」

「我想和艾爾親親,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糟了。這傢伙已經暴走了嘛。

「容我考慮。」

我作出如同政治家般曖昧的回答。

「真的?拜託了哦!如果想出了好辦法,就立刻告訴我!」

「啊啊,好啦。但是,聽好了。不可以出手太快喲。好不容易才豎起FLAG,可要行事謹慎,不要自掘墳墓哦。」

「呵呵……話是這麼說啦,但我可無法滿足於維持現狀!目標高分,不停鑽研,那就是宮本品質!」

最後,翔道了句晚安就回船艙了。

(那傢伙不要緊吧?)

我一定要好好看緊他,不讓他暴走才行。

(話是這麼說,翔,抱歉,我目前是沒空來管翔的戀愛了。光是自己的事情已經讓我筋疲力盡了。畢竟,蕾碧雅和伊秀拉都對我有好感嘛……但是,如果選擇其中之一的話,一定會給旅行和任務造成妨礙的吧。況且我自己也同樣喜歡她們到無法選擇的地步了。)

這也好那也罷,必須考慮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和教團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將什麼問題都拋到腦後了呢。必須先解決眼前的問題,雖然至今對人對己我都是這樣辯解的。但是,一直不去面對也是不行的。)

就算痛苦,就算悲傷,煩惱眾多,對我來說也許會很累。

但是,這也許就是青春的味道吧。

航海十分順利。風和日麗的日子持續著,既沒有碰傷暴風雨,也沒有遭到怪物的襲擊。

我們就像在獨家一般享受著,每天以釣魚,曬日光浴,玩文字接龍,或是閒聊來打發時間。

人似乎是很能習慣於無聊的生物呢。我在一開始覺得時間太多而不知所措,但這感覺已經漸漸變淡了。

眨眼間已經過了十天。

(不知不覺,航海也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呢。)

那天,我被從窗子招進來的朝陽所喚醒。

因為似乎還沒有人起床,所以我躡手躡腳地下床來到甲板。

因朝陽而閃閃發光的大海,讓人產生一種莊嚴的感覺。這艘船並沒有船帆,有點可惜呢。如果能登上瞭望台這種至高點來眺望大海,那一定是一片絕景吧。

「嗯?」

但是,我連享受大海美麗的閒暇都沒有,就感到有些奇怪。

昨天無論望向何處都是相同的大海。

今天卻不同了。我們來到了到處都是岩石突起的海域。

(這裡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毫無航海知識的我也明白滿是岩石的海域對船來說是危險地帶。如果是沒有障礙物的汪洋大海我還能理解,但為什麼要通過這片海域呢……?雖然現在是晴天,但如果在這種地方遇上暴風雨的話,那不就危險了嗎?

「喂,勇者。這裡是怎麼回事?」

拉姆達從船艙走了出來,皺眉抱起了胳膊眺望大海。

「拉姆達也覺得奇怪嗎?」

「看起來是非常糟糕的海域呢。為什麼要從這種地方走?是關係到海流的近路嗎?你沒從長老那裡聽說什麼嗎?」

「不,沒聽說。」

我們的不安很快成了現實。

岩石場到處都有樹木突出來。

……能這麼覺得的只有最初,很快,我們就明白了,那其實是遇難船隻的殘骸。

這也太過奇怪了吧!

「拉姆達,把大家叫起來,到甲板集合。」

「哦。」

就在拉姆達進入船艙不久,海龜抬起了頭,發出了尖銳的叫聲。為了確認情況而將視線投向周圍的我所看到的是從四面八方靠近過來的巨大鯊魚的背鰭。

「是怪物!怪物襲擊過來了!全員立刻到甲板集合!」

我向著通向船艙的樓梯吼道,並拔出了緋色之龍。

描繪著白色軌跡並接近過來的鯊魚型怪物。頭上所顯示的怪物名是伏擊鯊魚。

「音速波!」

先發制人。我不等敵人接近就揮下了劍。發出藍色光輝的衝擊波飛了過去,結結實實地打中了正好躍出海面的伏擊鯊魚的臉面。鮮血染紅了大海。海龜船似乎為了從怪物群逃走一般,在大海上以Z字形航行,於是甲板隨之激烈晃動。

「火焰煙花!」

「音速斬!」

「召喚惡魔!」

「暴風雪!」

匆匆忙忙衝上甲板的艾爾、伊秀拉、拉姆達和翔立刻進入了迎擊態勢。蕾碧雅則用治癒術來恢復伊秀拉和我使用技能所消耗的HP。

伏擊鯊魚如同飛魚一般,接連躍出了海面,一邊浮空一邊以甲板為目標進行攻擊。要說出顎上排成一排的牙齒的魄力,就連高等級的我們都不禁毛骨悚然。而且並不光是用牙齒咬過來,還從嘴巴里吐出雷電球一般的東西來進行遠距離攻擊!

打倒了十五隻左右,鯊魚的背鰭終於消失了。

「哼,沒什麼了不起的嘛。嚇我一跳。」

雖然拉姆達髒話連篇,但額頭上卻出汗了。是因為最近一直過著無聊的日子嗎?我也因為太為緊張,背上被冷汗給浸透了。

「果然有高等級的師傅和翔先生在,安心感就是不同呢!痛快地大幹了一場呢!」

伊秀拉幹勁十足地舉起了屠蟲劍,但膝蓋還是有一

些顫抖。

「等等,要安心還太早了吧?」

艾爾提醒道。

「明明已經擊退了怪物,但這艘船卻不知為何速度變慢了吧?」

通過她的提醒,全員才回過神來。

難不成是……我沖向了甲板後方。

什……

「那是什麼啊!」

我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追著船。

因為它潛伏在海面之下,而且又大得那麼離譜,根本看不清全貌!

「那、那是什麼啊……」

大家都來到了我的周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傢伙看。應該說是因恐懼而無法將視線從那傢伙身上轉開吧。

喳啊啊啊啊啊啊……那傢伙所發出的破浪之聲變大了。怪物徐徐地浮出了海面,終於,我們看到了它的真面目。

「喂喂喂!太糟了吧!那是什麼啊!光看大小的話,比魔神還大吧!」

拉姆達呻吟道。那是如同一條巨大的抹香鯨的……該說是怪物吧。但是,卻和抹香鯨明顯不同!它的身體有我們所乘坐的船的三倍,也許還要更大。全長也許有五十米以上吧?頭上顯示著名字是巨形。不管怎麼看都和一般的怪物完全不同。是BOSS級別的怪物!

「勇吾先生!能逃得掉嗎?這艘船和那怪物,哪邊速度比較快?」

蕾碧雅發出了如同悲鳴一般的聲音。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怪物死追著我們的船不放。是把這艘船誤當作食物了嗎?還是說對我們踏入了它的地盤而感到不爽呢?總之,對我們來說是超高等級的災難。

甲板發出咕啦一聲,激烈地搖晃起來。只是暫時被賦予生命的船,拼命地滑動鰭逃跑著。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師傅,追過來了!它追過來了啦!」

海龜型的船以『全速前進居然能那麼快』的,讓人吃驚的速度游著。

但是。

「不行,對方游得更快!這樣下去會被追上的!」

「可惡,烈火強襲!」

艾爾揮杖吟唱咒語。迸射出火球,直擊了怪物的頭部並發出了爆炸之聲。

然而,表示著怪物HP的紅槽卻只減少了一點點。

「什……這、這傢伙就算沒古夢那麼誇張,HP的量也是很嚇人的!」

「好吧,這裡就交給我!擾亂惑星Darius的魚形戰艦!就由用一個遊戲幣就能通關到Z版的我——宮本翔來滅了你!閃電風暴!」

翔吟唱了自己所學的魔法中最為強力的範圍攻擊魔法。立刻烏雲密布,雷雲襲向了緊追著我們的怪物,讓它受到閃電與暴雨的洗禮。

然而,怪物的HP依然沒有減掉多少。反倒是憤怒地吼了一聲,狂追過來。

「勇吾先生!」

「啊啊!」

根本不需要蕾碧雅提醒。就這麼被追上的話,船就會被拍個粉碎,而我們則會成為海底的碎藻了。只有使用能夠一擊必殺的歌德斯紋章了!

(這怪物的HP真是驚人。從閃電風暴所削減的HP的量來考慮的話,恐怕歌德斯紋章也只能削減掉其三分之一的HP吧。)

但是,我們並沒有打倒這怪物的必要。只需要讓它害怕痛苦而停止追蹤,或者在其猶豫不決的期間內逃走就行了。

我將魔劍緋色之龍高高舉起。

「歌德斯紋章!」

然後用力地揮下劍。

畢竟那是大到嚇人的傢伙。目標那麼巨大就不可能會打偏……明明應該是那樣的。

但是,就在我揮下劍的那一瞬間,海龜為了逃跑而突然改變了方向。而甲板的角度也隨之突然改變。

(啊……)

在想到這句話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劍的軌跡閃閃發光,化作軍神歌德斯紋章的光之劍,這全力一擊就擦著怪物的身子急馳而去,被大海所吞沒並消失了。

「喂喂喂!你在做什麼呀勇者!別給我打歪了啊!」

就算被拉姆達責備,我也找不到可以回嘴的話。這必殺技會消耗一半以上的HP和MP,是無法連發的!

怪物越追越近了。

已經近在咫尺。多麼巨大啊。啊啊,怎麼會這樣……

「要被追上了!要被追上了啊,師傅!」

就在伊秀拉幾乎塊哭出來地喊聲過後,怪物……雖然很難相信,居然跳了起來。

那是太為誇張的大技能。我們全員都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上空。怪物巨大的身體遮蔽了陽光,世界暗了下來。

巨形在空中靈巧地扭轉身子,將三隻角轉到正下方,頭朝下掉了下來。

「大家,快抓住些什麼!」

雖然我立刻喊出了這句話,但就算抓住了些什麼,又能如何呢?也就是說,不管做什麼都遲了。

駭人的衝擊。船輕輕鬆鬆地就變成了碎片,我則飛上了天空。

(怎麼會這樣?我,我們的旅行居然會以這種形式告終嗎?像這樣,被強到犯規的怪物突然襲擊的THE END,雖然在遊戲中是常有的事,但……這也太不講理了,難以接受……)

就這麼想著直到最後,我的意識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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