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Scene8(1/2)
Scene8 蕾碧雅•阿洛奈:神啊,請保佑我們!
真是的,多麼猥瑣的色狼啊!就是因為有這種人,世道才無法變好的!風之神啊!法德拉啊!還有其他神靈們!請給與這垃圾以神罰吧!不然就由我來代為施行神罰,請給我『給這男人降以神罰』的命令吧!這個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垃圾!殘渣!
……啊。
咳咳,我真是的,有點失去理智了呢。
但是,我打從心底討厭這種垃圾混蛋。以前,阿爾達村曾為了打倒怪物而僱傭過冒險者,率領著那個PT的魔法師是個肥頭大耳的色狼中年男人,對不願意的我死纏爛打。那時候害怕到全身顫抖的印象,未曾從我的腦海中離開過。直到現在有時候還會做惡夢想起。
「話說,已經從這傢伙口中把該知道的都撬出來了……要讓他活著嗎?」
我瞥了那垃圾一眼問道,伊秀拉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管怎麼樣,殺了他還是有點做過頭了吧?也許通過這次教訓他會改過自新,以後好好做人也說不定啊。」
「是嗎?」
「嗯,應該……」
「但是,居然想要憑蠻力來侵犯女性,作為人來說很有問題吧?法德拉也說過,『在懲治邪惡之際,是不需要猶豫的』。拿,即使不殺他,姑且也把他丟進那拷問箱子中,再稍微懲罰他一下如何?」
看到我凝視著滿是刺的鐵棺材,那垃圾混蛋以蚊子叫般的聲音訴說著『請饒了我吧……拜託了……』,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蕾碧雅。雖然我知道你憤慨的心情,但我們現在還有其他需要去做的急事。不是嗎?」
艾爾靜靜地說道。
「……那也對。必須去救勇吾先生他們才行。」
必須將被囚禁起來的勇吾先生救出來!這才是我們必須完成的使命。
吶,勇吾先生。
正因為想要將所愛的你拯救出來,我才會接受這個討厭的角色去設套陷害這種垃圾混蛋的。如果不是那樣,誰會被這種垃圾殘渣螻蟻,連出生都是個錯誤的傢伙給——
咳咳。
必須冷靜下來才行。
正如艾爾所說,必須真分奪秒地將那個人救出來才行。沒有一秒鐘能浪費在這個垃圾混蛋身上。
「走吧,伊秀拉。去救那個人。」
「嗯!那,姐姐。立刻把這盔甲穿上。」
「咦咦!要我穿這個垃圾混蛋的盔甲?」
「快點啦!那個,即使喬裝打扮,角色名也不會變化的。所以趁著城內還十分昏暗,不容易確認名字的現在正是機會。必須在天亮之前迅速地決出勝負!」
我不情不願地裝備起盔甲。
這盔甲……好臭哦……
在此期間,艾爾取出魔法捲軸,再次吟唱了睡眠魔法。不知幸是不幸,魔法的效果發揮了出來,那垃圾混蛋陷入了與疼痛無緣的睡眠世界。我和伊秀拉兩人合力將那傢伙塞進了衣櫥里。
「走吧。但是,接下來事情該怎麼辦呢?」
穿上盔甲化身為那垃圾混蛋的我,一邊閉上嘴巴忍耐那沉重感和臭味,一邊沉思。
「沒什麼怎麼辦的,都已經成功化身為警備主任威茲了,接下來只要把鑰匙從牢房看守那邊騙過來,打開牢門救出勇吾先生他們就是了。」
雖然伊秀拉這麼說,但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嗎?但是,如果不把這城堡的吊橋放下,就無法逃到外面。」
「那個只要救出師傅他們,接下來只要憑力量壓制——」
「但是,這座城堡里可儘是敵人喲。憑力量壓制是有限度的。亞克也說了自己是lv60的馴龍師,而且還帶著可怕的怪物……」
我回頭看向艾爾。
「艾爾。能請你隻身一人單獨行動去城門,做好放下吊橋的準備嗎?」
「咦咦?我們本來就已經很弱小了,還分散戰力,不太好吧?」
雖然伊秀拉麵露難色,但艾爾立刻說『不,蕾碧雅說的沒錯』表示了贊同。
「直到將翔他們從牢中救出來為止,只要活用變裝,也許能夠順利進行。但是,將翔他們放出牢房的階段,一切應該都已經大白於天下了。雖然伊秀拉那隻要把翔他們救出來就能大鬧一場的意見也不錯,但是……在進城的時候你們都看到了吧?那吊橋十分巨大。要放下去可是很花功夫的。逃到吊橋那邊再開始進行放下吊橋的工作,在磨磨蹭蹭的期間士兵們就會聚集起來,以數量來壓倒我們的可能性很高。還是由誰去做好放下吊橋的準備,讓大家逃過來的時候能夠立刻逃出城堡,這樣比較好。」
「嗯——原來如此。那,從現在起就分頭行動。艾爾,吊橋就拜託你了喲。姐姐,我們去師傅那裡!」
「好!」
我點了點頭,在離開前看向艾爾。
雖然她的臉隱藏在鐵頭盔里無法看到,但我眼前卻似乎浮現出她那帶著決意的沉靜風貌。
「艾爾,我能問一句嗎?」
「什麼事?」
「那個……」
在說出下一句話前,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對勇吾先生是怎麼想的?」
對我來說這是十分認真的提問。
從第一次相遇時,我就一直對她的美麗、聰明、高等級而感到自卑。
我知道妹妹喜歡勇吾先生。因為,她的言行未免太為容易理解了。
但是,艾爾究竟是怎樣看待勇吾先生的呢?她沒什麼表情,讓人完全無法看穿。
想要找機會問清楚,我一直這麼想。
而現在說不定是問她這個問題最後的機會了。
艾爾不知所措,無言地呆立當場。
「他是優秀的隊長。我認為他是十分適合率領大家,能夠坐上勇者之位的男人。但是……」
雖然要問為什麼會讓我很困擾,但我卻清楚的感覺到她在鐵頭盔下露出了微笑。
「我並沒有把他當能夠成為伴侶候補的異性。」
這是讓我意外的回答。
「……是這樣的嗎?」
「啊啊。是真的。」
長期抱著的憂慮消除了,我鬆了口氣。雖然自己知道這份安心感是極為自私自利的感情的產物,但感覺到卸下了肩上的擔子,我的心平靜下來。
「艾爾。問了這麼失禮的問題,真是太抱歉了。」
「不,沒關係。」
「最後,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
「什麼事?」
「如果……你知道我和伊秀拉失敗了,就請放下吊橋,自己一個人逃出去。」
「————」
「請一定要逃走,或者回到優古德拉希爾,把這件事報告上去。一旦失敗,我們也許會糟到拷問,受到侮辱,或是被直接處刑。但是,只要我們是在教團手裡殉教而死,我想,與教團戰鬥的人們的士氣就會高漲。即使我們死了,為了讓這不成為徒勞,也請你一定要逃走。」
艾爾沉默著。
她說出這些話代替了承諾的言語。
「艾麗·艾麗·萊雅·馬麗德。在城堡北門再見吧。願你們幸運。」
「謝謝。願法德拉的加護與你我同在。」
好了,關鍵時刻來了。
「走吧。」
我向伊秀拉點點頭。
「嗯,走吧!」
離開房間後,妹妹立刻竊笑起來。
「姐姐比我大了兩歲,在村子還有不少男人追求。不過戀愛經驗值也太低了吧?這種改叫遲鈍嗎?還是叫情竇未開?」
「什麼意思?」
「在島上我就在想了,艾爾對勇吾先生沒興趣哦~」?
「這點剛才從本人口中已經聽說了。」
「嗯~不是這意思啦~」???
「不明白嗎?算了,也罷。不過,姐姐還真是一直把艾爾當作威脅呢。」
「是啊。即使是同性的我看起來,她也是十分有魅力的女性嘛。」
「那,我呢?你覺得我是威脅嗎?」
「呵呵,到底如何呢?」
「如果你沒把當成威脅,那也許就太小看我了喲~」
「哎呀,這不是我的台詞嗎?」
「…………」
「…………」
呵呵,我們都笑了起來。
那時候,我還覺得自己真的很喜歡伊秀拉。
我知道她是我戀愛的勁敵。
但是,我們兩人都為了最愛的人,賭命上演著拯救的劇目。
那是與友情相似,十分強的親近感。
是因為還沒有抓到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吧,即使是深夜,士兵們還是在慌慌張張地到處跑,城內一片騷亂。
「如果不能裝出堂堂正正的樣子,可是會被懷疑的喲。」被伊秀拉如此提醒,我故意端起架子邁開步伐走了起來。但是,要說內心是怎麼想,肯定是惴惴不安的。
但是很幸運,這個垃圾混蛋威茲對士兵們來說似乎是十分讓人害怕的人物,不管是哪個士兵,一看到我們就會嚇一跳。然後慌慌張張地讓開路,低下頭,匆匆忙忙地離開那裡。
(神啊!法德拉啊!請保佑為了正義而行動的我們!)
即使如此祈禱,卻還是嚇得要死。我在心中拼命念誦著祈禱的語句,依靠著神靈來保持自己的神智清醒。
「喂,把從他們那裡搜走的裝備品拿來。」
來到三樓的保管庫(和情報相同,門上裝飾著黃銅製的雕,一看就能明白),伊秀拉粗聲粗氣地向看守著房間的士兵說道。威茲的聲音十分粗狂而且很有特點,我一旦開口就會立刻暴露身份。所以就由伊秀拉來說話。
「哈啊?」
士兵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亞克大人似乎想檢查一下。所以讓我們來拿。真是的,都這麼晚了的說。」
伊秀拉立刻說出了藉口。真不錯!
「知道了。那麼,請拿命令書來吧。」
咦?
命令書……?
難道,沒有命令書的話就無法拿出保管庫中的東西?有這種規矩嗎?
(那、那個垃圾混帳!這種事情不預先告訴我們是不行的吧!果然還是應該把他放進那都是刺的拷問箱中!)
但是,必須先說些什麼來回應才行。
(沉默的話會被懷疑的!)
伊秀拉向我看向了我。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拿到命令書。偉大的人總是苛刻地要求我們來遵守規則,自己卻沒打算來遵守。」
伊秀拉將視線轉向士兵,輕輕地聳了聳肩。
「啊啊,嘛,也是呢。」
士兵露出一副理解的樣子點了點頭,打開了門閂。
(啊啊,伊秀拉。你在八歲的時候就向我說謊,以『姐姐,爸爸讓你稍微去一下』的謊言將我從家裡騙了出去,把我剛做好的餅乾全部分給了手下的男孩子們了呢。那時候身為母親代替者的我還曾責罵你『居然說謊,那樣是無法成為體面的大人的!』來著。但是,謊言也有幫得上忙的時候呢!)
保管庫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弓箭、劍、盾之類的武器,魔法捲軸還有保存食物等東西整齊地擺放著,被大量保管在這裡。
勇吾先生們被奪走的東西被堆在離入口處不遠的橡樹圓桌上。
「那個……」
伊秀拉露出了猶豫的樣子。
(不行啦,伊秀拉。還是不要太過貪心,想把全部裝備都拿走比較好。)
我如此判斷後,迅速將緋色之龍拿了起來,立刻轉身就走。
說真的,想把裝滿金銀財寶的包和一切都取回來。恐怕伊秀拉也是這麼想才會猶豫的吧。但是,不可能把所有都帶走,而且呆的時間長而暴露了身份,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對金錢的欲望什麼的,現在是毫無用處的東西!
也許是我的心意傳達給伊秀拉了,她也只抓起迪摩爾之杖就離開了。
「打擾了。」
「不用客氣。」
離開保管庫,我向伊秀拉輕聲嘟囔道『還差一點點了』。
話說回來,緋色之龍還真是重的要死!這重量讓人難以相信勇吾先生平時就是輕輕鬆鬆地揮著這個的。
這把魔劍是寄宿著神獸緋色之龍的力量的特別的劍,擁有誇張的攻擊力和火炎屬性。這種特別的武器是只有歌德斯騎士這一戰士中的戰士才能揮動吧。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即使裝備,也會有大量的裝備懲罰,完全無法受到恩惠。
我試著打開了狀態欄。
盔甲和鐵頭盔的重量和這把魔劍的裝備懲罰,光是這些就已經讓我陷入深刻的狀態。我的STR、DEX和AGI都大幅下降。雖然攻擊力和防禦力姑且有所提高,但光是行走都會讓我喘息不已。
(緋色之龍。我會把你帶去應該擁有你的人身邊。再忍耐一下哦。)
我在心中向魔劍如此訴說,使命感再度燃燒起來。
來到塔的底部,打開通往地下的樓梯的入口。我和伊秀拉互相點了點頭,向他所在的牢房走去。
冰冷的空氣。長長的通路兩側設置著牢房,無數白骨化的屍體倒在四周。
(法德拉啊。請給與這些可憐的人們以慈悲。)
一邊祈禱著一邊來到通路的中央附近,看守的士兵注意到我們,站起身子向我們行禮。
啊啊,勇吾先生他們在另一邊!
「辛苦了。」
伊秀拉以傲慢的口吻說道。
「是!沒有異常。」
「我來交班,把鑰匙給我吧。」
「感激不盡,我可以去休息嗎?」
「啊啊。」
士兵立刻取出鑰匙串,毫不懷疑地交了過來。太好了……!居然能那麼順利!
「姑且報告一下,這些傢伙明明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肯放棄。居然說什麼逃跑的女人回來救自己。」
「…………」
「那麼失禮了。」
士兵轉身離開,又突然停下了腳步。
「啊啊,對了對了。這些傢伙還商量著在送食物和水進牢房的時候要襲擊過來哦。雖然不覺得威茲大人會那麼不小心,但姑且還是提醒——」
突然,他的話中斷了。
被鐵盔甲所覆蓋的臉直直地對著身穿威茲盔甲的我。
「那、那個名字!不是威茲先生……?你是誰!」
(暴露了!)
我急中生智用緋色之龍砍了過去。
咣!
但是,防具的重量和裝備懲罰讓命中率狂跌,我傻傻地被微微凸起的地面絆住摔倒了。
「呀啊!」
因為向前摔倒,劍尖擊中了士兵的盔甲,發出了高亢的金屬音。那是在打中的瞬間就能明白太淺了的打擊。
而且,在摔倒的同時,鐵盔甲摔飛了出去,我的臉就這麼暴露了出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你、你們!是逃走的女人嗎?可惡啊!」
「是啊!做好覺悟吧!」
伊秀拉這麼喊著,用屠蟲劍就這麼砍了過去。但是,士兵卻立刻轉身逃去,一邊摸出哨子,用力吹了起來。
「搞什麼啊,吵死了。再稍微讓我睡一會……啥米!?」
「伊秀拉!蕾碧雅!來救我們了嗎!?」
「啊啊,真的假的?真的來了嗎?相信她們真是太好了!快看快看,正如我所說吧!……咦?艾爾呢?艾爾去哪裡了?」
躺著的勇吾先生他們一起跳了起來,發出了驚訝之聲。
「喂,快點把牢門打開!士兵們很快就會蜂擁而至的!快點!」
拉姆達先生催促道。我立刻爬了起來,將摔倒時掉落的鑰匙串撿了起來沖向牢房。
(啊啊,因為裝備了緋色之龍的關係,指尖的動作都不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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