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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Scene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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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8 村田豪:善與惡有什麼意義嗎?擁有力量的人所做的事與善惡無關也能橫行霸道,不就是這樣的嗎?

對於我……拉姆達,也就是村田豪來說,人生是無論怎樣都攻略難度極高的遊戲。而且,還是和生化危機一樣,對他人是簡單的遊戲,但唯獨我覺得難易度是HARD。

我出生在只有母親的單親家庭,雖然很想說這有什麼不好?但是,世間的傢伙們都會對不普通的人冷淡。雖然不想說那些芝麻綠豆的小事,但我是從小就經歷著各種複雜的事情而長大的。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我並非那種會沉默著挨打的性格,所以在不爽的時候,就會吼著「你這混蛋」並出手。結果,在上了中學後就被貼上了非常粗暴的人的標籤。

話是這麼說,雖然性格很生猛,但是體格和運動神經卻沒有跟上。雖然的確是四肢健全,但卻十分普通,不算拔尖。雖然打了許多架,但卻絕不是打架很強的人。

如果只是不斷重複勝與敗的循環,是無法稱王稱霸,壓制住周圍的傢伙的。所以,即使轉職成了粗暴的人,也沒有讓生活變得更容易些。

因為我被養育地十分孤僻,無法相信他人,理所當然的,其他人也不會來信任我。不良的傢伙大家都很相似,所以群聚的很多,但我依然還是一匹獨狼。

那是發生在我升上高中沒多久的事了。

那是人品不好的傢伙全員集合那樣的公立高中,因此在高中初登場的時候,可絕對不能被小看。我在去學校的第一天就盛氣凌人地到處看。

但是,那是錯誤的。同班居然有個當地的混混頭子在。

「你這混蛋,從剛才開始就盯著我看嘛。」

「我怎麼知道,這個眼神是天生的。有什麼抱怨就儘管來。」

真的來了。還來得很快。

光從那傢伙的體格來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了。我為了從粗暴的人轉職成能夠稱王稱霸的老大,從一年前就開始去空手道道場練習了,但當吃了他第一拳的那瞬間,我就冷汗直流。啊,不好。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無法戰勝的敵人。

我覺得這並非是我十分弱小……是啊,你認為在拳擊中,輕量級的能贏得過重量級的嗎?不行的吧?體格的差異、力量和體力的根本差異實在是太大了。

不知過了幾秒或是十幾秒吧,結果,我臉上狠狠地吃了一擊他的右重拳。

記憶從那時候就中斷了。等我回過神來,人已經在保健室了,左眼周圍一跳一跳地疼。也許在這個學校里這也是常有的事吧,保健室的老師苦笑著說「你看看鏡子吧」。我按他所說的一看,左眼周圍有好大一塊淤青。

看著自己丟臉的樣子,我不禁深深想到。

只要努力就能實現願望,這話根本是騙人的嘛。

因為說的極端點,四肢健全,既有體格也有職業摔跤技能的傢伙就算是坐在輪椅上,讓一個走路都搖晃的小個子和他去打,你認為小個子能贏嗎?不行的吧。與生俱來的差距是確實存在的。

第二天,我忍著疼痛上學去了。

打架輸了是已經發生的事情,這也沒辦法。但是,就因為這個縮在家裡,反而會被看不起的。這裡可不是那種能讓沒骨氣的傢伙好好過學校生活的上品高中。至少有必要得讓他們看看我的志氣才行。

抱著忐忑不安的心緊張地打開教室的門,那傢伙向我打了聲招呼。

「居然頂著那麼丟臉的臉來了啊,挺有骨氣的嘛。」

「就算誇獎我也沒好處啦。」

「不過,打出淤青的我也不好。所以原諒我吧。」

「……好。」

對我來說,這總算還是意料之中的反應啦。

要讓他對打架會輸的我另眼相看,首先就是要讓他把我當成一般人。不過,要說具體情況的話應該是這樣啦。對毫不猶豫地去挑釁,毫不猶豫地互相毆打,並且在輸了的第二天帶著眼睛上的淤青去上學的傢伙趕盡殺絕,這也是很麻煩的。是啊,如果那傢伙忍無可忍,拿出刀具的話,那可就算不上玩笑了。打架初學者也許不知道,但並非如此的人則知道什麼地方該退一步。

想要排除我,繼續他那優雅並舒適的老大生活,最好的選擇是什麼呢?是原諒打架的對手,讓周圍的傢伙們看看自己的寬容,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了。然後,如果我是有骨氣的人,就把我當作手下招入旗下。手裡的旗子多了,自然就會成為自己的力量。

「喂,怎麼樣?要不要進我們的團隊?」

「我們」應該是指他在中學時代就組成的團體吧。

「我考慮考慮。」

「嗯。隨時都可以叫我啊。」

我還沒傻到把這當成溫柔而感動不已。而且,我本來就很不擅長與人交往。這之後,就以若離若即,雖然不是手下,但至少不是敵人,不,應該說比起中立更如友方的距離來對待他好了。

先把這些放一邊……

自從發生了這件事,我開始思考自己的將來。

我也想像老大一般指手畫腳。我想要爭口氣給把我和老媽當成笨蛋的傢伙們看看,並藐視著他們活下去。

但是,明心自問,我並沒有作為老大所必須的某種出眾的特質——智慧也好,力量也罷,領導能力和強運,我什麼都沒有。雖然至今以為說不定自己也有些什麼特質,但已經開始變得毫無信心了。

如果不能舉起自己的旗幟,那就只能在世間的一角默默無聞的生活下去,或是跟在老大身邊活下去,二者擇其一了。

反正一樣是活,當然還是想活的轟轟烈烈。也就是說,要跟老大混,當然不是像那種不良頭頭,而是更為讓我認可的人比較好。是啊,跟在最強老大左右的NO.2和NO.3,比起一錢不值的不良老大要強得多了。

稍微裝腔作勢,以戰國時代的武將風格來說的話,該說是尋找能夠終生侍奉的君主嗎?我就是這麼想的啦。

雖然很籠統……但等我踏上社會,想要賺錢讓至今為止因我而添了許多麻煩的老媽過的舒服一些。反正在這世上,只要有錢幾乎什麼都能做到。

我開始玩『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是在考慮著這些,但卻沒有找到具體的君主和道路的冬天的時候。

在車站前,穿著誇張的螢光色雨衣的傢伙正喊著『免費贈送β版遊戲!請一定要玩玩!』什麼的,並派發著遊戲。

我喜歡遊戲。

像我這樣的傢伙確是遊戲控,很意外嗎?才沒那回事呢。我從小就被排擠,自然一個人玩的時候就多了,會去玩遊戲和讀書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吧?

我立刻就玩了『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

哎呀,那可真是有趣極了。真是讓我嚇了一跳呢。簡直有趣到讓人不解為何這麼有趣的遊戲會免費派發的程度。

我以魔法師的職業開始了遊戲,不斷升級後轉職成了召喚系的魔法職業,在遊戲中……在埃塔納爾的世界享受著自己的另一個人生。召喚怪可是對主人的命令言聽計從的忠實僕從嘛。能享受到憧憬已久的老大氣氛了。而且,在『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里,召喚職業就算不付錢去僱傭NPC,也能湊夠人數,這樣一來也就很容易攢錢了。啊啊,這樣的人生該是多麼開心啊,我一邊這麼想,一邊通過任務賺錢。不管是討伐怪物的伸張正義的人物也好,搶劫那樣的壞勾當任務也罷,只要能賺錢的任務我都做了。

然而……

那一天,玩著『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的我突然進入了埃塔納爾之中。

……怎麼了?喂,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雖然很驚訝,但我的確繼承了玩『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時的能力。Lv61的召喚大師!而且吟唱魔法後,還真的有召喚獸出現耶!好厲害!這怎麼搞的!?

於是,為了尋找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我開始隨意在埃塔納爾旅行。

我逛了許多村子和城鎮。在某個村子裡討伐了怪物,得到了報酬和感謝。在某個城鎮在夜晚的道路上埋伏路過的馬車,奪取貨物,賣到盜賊工會換成錢。簡而言之,只要是能賺到錢的活,不管善惡,我全會去做。以自己的力量賺取金錢是很開心的,而且如果有回到原來世界的那天來臨,我打算悄悄把值錢的東西帶回去。雖然還不知道這能不能做到,但如果可能的話,老媽也能過的輕鬆點了吧。

在不久後,被我的強大和金錢所吸引,那些離群山賊和盜賊的冒險者開始漸漸結集在我的身邊。

因為我不擅長與人交往,在一開始的時候還嚇了一跳呢。但是,因為手下不斷增加,我也漸漸有了自信,不知何時,我開始表現出一副與生俱來就是老大似的樣子。雖然曾在腦中好幾次想像這樣的自己,一旦真的開始付諸行動,還真是爽透了!

不知何時,我成了率

領萬事屋的頭目。是的!我成為了憧憬已久的老大!

在半年左右的時間裡,手下的人數又多了不少,終於增加到了近兩百人。而我在強化自己的軍隊上從不惜時間和金錢。積極地進行討伐怪物,努力讓成員的等級提升。當然也會不惜代價購買好的武器防具和學習魔法所必須的咒語書給他們。如果有能夠召喚出召喚獸的人在,軍隊的力量也能更加強化,所以會發獎金給學會召喚魔法的人。

因為我的照顧周到,在精神上,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團結力也得到了提高。而我也越加來勁,給軍隊起名為惡狼團,甚至還製作了團旗。花錢請一流的工匠所設計的,露齒威脅的狼之旗幟!試著揮舞了一下,那真是讓人情緒高漲,一下子就直達100%!

軍隊被強化了,就能打倒更加強大的怪物,還能去襲擊武裝的商船隊,能做到的事情多了不少。我感覺自己成了個不凡的男人。醉心於以加速度增長的力量,高興的忘乎所以。

但那時候……那是發生在我們襲擊某處的強盜團所運送的貨物,打算黑吃黑時候的事情。

雖然打算要包圍對方,但卻反被比我們更多的人數所包圍了。那時候我以為對手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傢伙,所以只帶了三十人左右的手下。

(是陷阱!被陷害了!)

雖然立刻就明白,並打算要突破包圍,但失敗了。包圍了我們的人都是高等級的。

「你啊,還真是為所欲為呢。雖然你要做壞事沒什麼關係,但居然向我們作為資金源的贓物出手,讓人困擾呢。」

看起來像BOSS的女劍士苦笑著走上前來。腦袋上顯示的角色名是瑪麗。

「如果是平常的話,應該把你就地正法。但是,居然有那麼多手下跟著你活動,看來你也有不錯的地方嘛。你對力量十分饑渴。對吧?」

「…………」

「我們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在埃塔納爾活動著的教團。怎麼樣?你要不要成為我們的夥伴,一起來征服世界呢?」

瑪麗問出了了不得的問題。

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打也打不贏,只會被全殺光而已。

而且,我的確有點興趣。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她說世界征服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說出這種話的人呢。

「知道了。就聽你的,我們投降。我的軍團……餓狼團也會看情況加入你們的旗下。」

我遵從瑪麗的判斷,被允許去見了統帥著教團的教祖——也就是被叫做猊下的人。

那可真是無法判斷出男女的人。而且十分奇妙的是,不知為何並沒有顯示著角色名。

光憑這一點,就已經很明顯的知道,那傢伙與眾不同。擁有著與至今我所認識每一個人都不同,不可思議但卻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雖然言行舉止十分紳士,說話也十分穩重,但卻如同黑手黨的教父一般,發出了深不見底的威壓感。站在周圍的幹部們也立正著毫不動彈,這就是壓倒性的領袖能力嗎?充滿了威嚴。按我的話來說,就是與生俱來就擁有著作為老大所必須的『什麼』,如同這樣的存在吧。

他說了。要讓擁有著壓倒性力量的神復活,並讓世界對我們惟命是從。

我並沒有完全接受這些話。雖然瑪麗和那些幹部們看上去都醉心於猊下,我的心也似乎快要被左右,但我還是撐了過來。

我想成為的,只不過是老大罷了。

但如果無法做到的話,就想加入強大的老大旗下,這該說是次善之策嗎?應該算是我人生的方針吧。

所以……

「猊下,請務必讓我加入教團。我也想為世界征服而盡力!我一定會幫上忙的!」

我在表面上裝成對猊下宣誓忠誠而成為了教團的成員。

在夕陽淡淡的光輝之中,雙足翼龍的黑影漸漸靠近。鱗片不時反射著光線。

雙足翼龍和獅鷲一樣,是埃塔納爾稀少的能夠騎乘著飛行的怪物。非常高等級的馴獸師對著HP已經減到極限的野生雙足翼龍使用馴服怪物的魔法,只有非常低的概率才能得到他們。據我所知,教團也只有兩頭而已。

(好想坐一次那個哦。)

我還沒有晉升為幹部。而雙足翼龍只有幹部才可以騎。

如風一般疾馳而來的雙足翼龍在我的腦袋上懸停著。我那解開了所有紐扣的學生制服發出了「啪嗒啪嗒」激烈的聲響。

雙足翼龍長鳴一聲,慢慢地降落下來。瑪麗放開韁繩,動作像貓一般輕盈,帥氣地跳了下來。

我遞上裝有葡萄酒的小瓶。瑪麗抿了一口,呼地吐了一口氣。

「大姐頭,辛苦了。那,情況如何?」

「說什麼情不情況的,我只不過把我的工作做好了。向神官們口頭轉達,僅此而已。接下來就是你們的工作了。」

「交給我們吧。只要能做成這麼大的工作,我也能晉升幹部了嘛。」

「我話先說前面,不可以大意哦。佞尕亞修在魔神中也算是強大的一柱。正因為如此,教團才投入了這樣多的戰力。要把這點牢記於心哦。」

瑪麗以銳利的視線瞪向我。

「什麼大意不大意的,拉蘭城根本就沒什麼了不起的戰力嘛。我花了一整個月周密地調查,並且依據這份調查來編制了軍隊。不管怎麼樣都能贏的吧。」

「這態度就是我所勸誡你的大意啦。」

大姐頭露出想要咂嘴的表情。

切。

剛加入的我從猊下那裡得到了參與大型任務的權利,大姐頭似乎很不爽嘛。瑪麗大姐頭雖然得到了猊下的寵愛,但也許正因如此,會對猊下重用他人而感到不悅。

(把我挖進教團的不就是你嘛。真是難懂的傢伙。)

……雖然這麼想著,我還是繼續裝模作樣。不管怎麼說也是她把我物色進教團的,對我有恩也有人情。

「拉姆達。我有件事要對你報告。我在神殿中遇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那是?」

「lv78的歌德斯騎士,你也聽過他的事情吧?」

「……那傢伙嗎?來拉蘭了?」

「是的。那可是有著無法忽視的行動力的傢伙。是為了尋找魔神的所在才來到拉蘭的吧。但是,不僅如此。旭日騎士團的副團長麗薩也和他在一起。」

「你說什麼!?他們加入旭日騎士團了嗎?不,等等,旭日騎士團已經注意到我們的作戰計劃了嗎?難道他們已經在嚴陣以待了?」

「不。已經和丹他們確認過了。雖然一直監視著出入城鎮的人,但是在列表上的重要注意人物里,滯留在拉蘭的只有歌德斯騎士那行人和麗薩而已。旭日騎士團應該是從何處掌握了那歌德斯騎士的傳言,打算拉他們入伙,麗薩才追著他們進行接觸的吧。」

「什麼嘛,大姐頭。別嚇唬我呀。不管等級有多高,才兩、三人根本不足為懼啦。在這樣的人數面前,他們能做到些什麼?」

「是的。按常識來考慮的話的確如此。但是,拉達姆。我已經對你說明過了吧?『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是用來測試玩家的魂之力,將適合的角色……在生成作為替身的器的階段,把玩家召喚到埃塔納爾來的。」

「簡而言之,來到埃塔納爾的蓋亞人都是高等級的傢伙,擁有相當強大的魂之力,對吧?」

「是的。雖說是魂之力,那其實是抱有巨大的欲望,擁有優秀的忍耐力,或是有柔軟性思考,種類很多,無法以一言概括。但是……魂之力在某些時刻會成為實現不可能之事的巨大能量。車輪的發明就顛覆了歷史。革命精神則打倒了作為絕對者的國王和皇帝。漫無邊際的消費文明則會在一瞬間破壞地球的環境。Lv78的歌德斯騎士……那個叫勇吾的傢伙是難得一見的人才,這一點是事實。在隨便怎麼看都沒有勝機的狀況下,普通人絕對會逃之夭夭。但是,那傢伙也許會想辦法做些什麼呢。」

「嘿誒。比如說呢?」

「比如說,捨命與我們戰鬥,儘量削弱我們的力量之類的。」

我嗤笑道。

「真是有趣。如果能做到的話就試試啊。重點就是干架吧?如果那傢伙要打,我就接受。」

「別說大話啦。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我讓你不要大意啊。」

唔。

我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這點而感到不爽。

這娘們,到底要踩在我頭上到何時啊?

差不多該讓她明白力量對比之差比較好吧。

「煩死人了。我可有lv61哦。也就是說,雖然看上去是這樣,但還算是擁有相當強大的靈魂之力的,對吧?」

而且我的職業是召喚大師。雖然召喚系的魔法職業能夠喚出出召喚獸,但因為經驗值需要分去那邊,所以相當難升級

。超過Lv60的召喚大師在教團也僅有我一人而已。

「正因為如此,猊下大人才認可了我。為了讓我以破例的速度晉升為幹部,才將這麼大的任務給了我,就是這麼回事。話先說在前面,大姐頭。等我升了幹部,就請你收起那說教般的態度吧。雖然你是老資格的幹部,在猊下身邊也很吃香,但是一副前輩的嘴臉來說教什麼的還是差不多點吧。最近我對你的這種態度實在是很不爽呢。如果等級是計算魂之力的數值的話,lv53的你比我要差得多了吧,這點你明不明白啊?啊?」

眼看著瑪麗的臉泛起了紅潮。我還是第一次這樣一改之前謙遜的態度嘛。

「你這小鬼,人家明明是出於善意才忠告你的……」

「那,我不要你的善意了。煩死人了。」

「這樣啊。那最後我再給你一句你最討厭的善意的忠告吧。等級之差的確是魂之力的差距。但是,如果不能正確理解自己所擁有的魂之力的性質,並加以活用的話,寶物也只會爛在手裡罷了。正如同擁有智慧之人從事了肉體勞動,無法發揮出他真正的價值一般。」

「…………」

「我非常理解自己的魂之力是怎樣的東西。但是,在我看來,就算你知道自己擁有素質,卻並沒有理解如何活用。就如同對自己的巨大體格而感到引以為傲,卻完全不練習的拳擊手一般。為了能讓像你這樣的笨蛋明白,我還是說清楚點好了,我比你想像的要強得多。這點你還是好好銘記於心吧。」

「知道了知道了,隨你怎麼吼啦。話說,你好去那個叫戴斯的大叔那裡了啦。跟他感情不錯的你應該很擔心那邊的情況吧?啊?」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一定要解開魔神佞尕亞修的封印啊。如果歌德斯騎士和麗薩真的拔刀相向,就要確實地殺了他們。如果違背了猊下的期待的話,可絕饒不了你!」

瑪麗將我遞給她的酒瓶狠狠摔碎在地上,跳躍著乘坐到了雙足翼龍的背上。

雖然很奇怪,此時我卻想著(這個臭娘們,在生氣的時候這種利落的額動作真是好帥氣啊。簡直就像動作電影中舉槍射擊的女演員一樣)。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很粗神經。

雖然如此,那一晚我依然沒有睡著。

雖然有盡最大的努力去控制緊張和興奮感,但卻沒能客服它。說真的,我本來還以為可以不用打就行呢。王都拉蘭有怎樣程度的戰力,這是我親自調查的,只有取締犯罪的警備軍而已。雖然因為是鍛冶之鎮,劍和防具之類的要多少有多少,但是,連lv10都未滿的普通人就算拿著那些也構不成威脅。而且,神殿還金燦燦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我有潛入其中觀察那些作為王都權利者的神官們,但儘是些收到賄賂會眉開眼笑的庸俗傢伙。那種傢伙會賭命為保護城市而戰,這我連想都沒想過。我們這邊可是有好好叮囑如果珍惜生命就可以逃跑的哦,他們一定會慌慌張張立刻逃跑,然後就結束了。我確信著,當我率領著軍隊攻上來的時候,拉蘭就已經成了一座空城。

那為什麼會睡不著呢……是因為稍微有點在意瑪麗大姐頭所說的話吧。

(等級是測量了魂之力後所表示的數值。說真的,這件事自身就已經是讓我覺得十分可疑了。)

說什麼像我這樣毫無出眾之處的普通高中生宿有強大的魂之力?怎麼可能會說著「啊,是這樣嗎?」就毫不懷疑呢?而且,從蓋亞來到這裡的傢伙明明全部都是高等級,而他們卻不對一開始就來埃塔納爾的傢伙們感到奇怪。這也夠可疑的了。

因為啊,埃塔納爾可是有許多幾十年都呆在城裡,在此期間每天都汗流浹背地練習的士兵和騎士哦?還有戰鬥的經驗,背上布滿傷疤的傢伙在哦?比起這些辛苦的傢伙,在和平的日本雖然稱不上過得不錯,但卻沒有性命之憂的生活的我卻宿有魂之力……就算這麼說也難以置信嘛。讓人不禁歪頭質疑呢。

不過瑪麗和戴斯說了,心也有才能或素質這樣的東西存在。從肉體來說,腕力很強、跑得很快或是身體柔軟這種都是能一眼看出的優點。和那相同,雖然看不見,但其實心也有著形形色色的大小,宿有不同種類的素養。

還有,蓋亞人心靈的絕對性的能量……魂之力,似乎要比埃塔納爾人多得多。我們蓋亞人就如同出現在小人國中的巨人一般。

(不過,如果相信這可笑的話……lv61的我要比他人有著更為優秀的某些地方吧。那,這究竟是什麼呢?)

瑪麗說她熟知自己的魂之力是什麼性質的。

我也能理解那娘們的話啦。瑪麗對猊下和教團都宣誓了絕對的忠誠。不禁是單純的狂熱信仰,而是有著自己的想法,並且出於這個想法而讓猊下和教團占據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位。能為了自己以外的東西盡力到這種地步,那絕對是一種才能。

對站在組織頂端的人來說,部下的背叛應該是頭痛的根源吧,如果有這種忠心耿耿的人當NO.2,就可以安心將重要的地位交給她了。可以說,瑪麗是盡忠於站在組織頂端的猊下,並和猊下一起增強組織力量的存在。

那……我的才能又是什麼呢?

我的魂之力有著怎樣的性質?

雖然很不甘心,但正如那娘們所說,我並沒有理解這些。

(忍耐力?我不這麼認為。發明時所需要的靈光一閃?我可沒這種能力吧?那麼是智慧?更不可能了吧喂!)

越是想就越是不明白。

我沒有什麼被人誇獎的經驗。對這樣的我來說,如果能有些優於常人的優點或才能的話,我會單純地感到高興。我也想試著去有效地活用自己的優點或才能。

如果,可能的話。

雖然曾一度放棄,但我想再次挑戰成為老大的夢想。

(是啊。雖然瑪麗和戴斯醉心於猊下,但我卻不同。如果能跟隨著擁有超強存在感的他,就算是當NO.2或NO.3,應該也能隨心所欲吧。我就是因為這麼想才跟隨他的。但是啊……)

其實並不是想到二號人物或三號人物。

我想成為的是老大。

如果能做到的話,我甚至想殺了那個被成為猊下的傢伙,自己君臨教團的頂端!

(力量。寄宿於我心中的……力量。那到底是什麼?好想知道。想要活用它,變得更強。只要有力量,有力量的話……就不會讓任何人嘲笑我和老媽!)

我徹夜看著星星思考著這些。雖然從山上接連不斷吹下的寒冷的夜風,不可思議的是,我的身體卻沒有感到寒冷。

「拉姆達,很快就是黎明咯。」

當天空開始泛白,西姆拉來了。他的本名叫做檜村修也。比我大了七歲,是宣稱自己在蓋亞是有名大學的大學生的知識分子。雖然看起來有點神經質,但如果剝去他的面具,可會表現出狂暴的一面。是和戴斯大叔很像的類型。

「好。把士兵們叫醒,然後吃飯吧。等準備完成後就開始進軍。」

「……好。」

西姆拉回答了一句,轉身就走,一副(為啥非得聽比我年紀還小的人一副拽的要死的樣子所說出的命令?)的態度已經呼之欲出。瑪麗也好,希拉姆也罷,似乎都對作為新人的我被賦予最重要的總司令的要職感到不爽呢。

(哼。等這個工作結束成為幹部後,我可不會讓你們再像現在這樣囂張。)

我打開放著行李的背包,從裡面取出了獵手熊的肉乾,用小刀切著送入口中。獵手熊是體形超大的熊型怪物,這肉乾不禁沒有怪味還十分柔軟。越嚼越有味,這種稍有肥肉的東西就著葡萄酒一起吃可是美味到讓人停不下來呢。

我先一步解決了早飯,我來到構成這個軍隊核心的手下們——也就是我作為餓狼團首領時的手下們——的身邊,打招呼說一些「喲,情況如何?」「今天就拜託咯」之類的話。他們雖然是埃塔納爾人,但因為跟著我不斷退治怪物賺取賞金,現在也還算強啦。

現在,教團的幹部幾乎都是蓋亞人。

但是……等我升上了幹部,打算將他們都不斷提拔上來,用以鞏固自己在教團的地位至如同磐石般毫不動搖。為了排除像瑪麗和戴斯這樣的老資格幹部,提升我的發言力,採用衷心的部下是很有必要的。

因為我有把這份打算悄悄告訴他們,手下們都有著幹勁十足的眼神。

「拉姆達。快開始了呢。」

吉利阿姆摸著他的長鬍子,露出了無畏的微笑。雖然是穿著有點髒髒的長袍,完全無法提升自己的風采,但還算是lv37的馴獸師。對埃塔納爾人來說已經算很高的等級了,一直被控制在身邊的兩頭地獄犬也兇猛無比,是我能夠信任的心腹。

「是啊,差不多了。」

「拉蘭是極有錢的都市。只要將它弄到手,我們就可以召集更

多有實力的人,變得更加……」

「喂,吉利阿姆,聲音太大了。」

我環顧周圍的情況。

希拉姆及一開始就是純粹教團信徒的人,以不怎麼有趣的視線向我看來。

「哼……希拉姆那傢伙,總有天要你好看。」

我拍了拍小聲說著的吉利阿姆的肩,站起身來。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占領拉蘭,將位於神殿地下深處的休拉哈神像破壞並解放出魔神佞尕亞修。

然後,將教團的財源以及所有值錢的東西收集起來……到這裡為止是和教團的計劃相同。

但是。

私吞下值錢的東西的一半,利用手下來藏匿。這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力量,用金錢的力量來增加手下,並以此來強化餓狼團。

最終目的當然是為了殺了猊下,讓自己升到頂端。

話是這麼說啦,不過東西的數量還是擺在那裡的,西姆拉絕對會發現的。但是我可不會讓他反對。除了希拉姆那樣對教團忠心耿耿的傻子外,我已經全部說好了。到時候會分贓給他們,所以都服從我。

呵呵……好了,這樣一來你想怎麼辦呢?我期待著對希拉姆說這句話的時刻。如果他不肯保證跟隨我的話,就殺了他。

喂,瑪麗大姐頭。你說歌德斯騎士和旭日騎士團的副團長在拉蘭吧?那對我來說還真是好事呢,可以當作希拉姆是光榮地戰死在他們手中的。

背部火熱起來。

回過身去,朝陽已從山脊上露出臉來。

我凝視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

我動了動手,比我大得多的影子也隨著我的動作一起晃動了手。

我有種錯覺,仿佛自己的力量突然被放大了一般。

好舒服的感覺。

真的感覺不錯。

「出發!舉起團旗!怒吼出聲吧!」

我吼道,而等著我命令的軍隊們則一下子沸騰起來。他們就是會遵從我的心意的影子。

我騎上赤兔馬(只是為了耍帥才這麼叫的啦,其實只不過是紅色毛的普通馬罷了),下達了「小子們,上啊!」的命令,帶頭沖向山道。

那是對策馬狂奔來說太為狹窄的山道。只能限兩匹馬並駕齊驅,而且萬一踩空就會落下萬丈深淵。如果是膽小點的人,就算騎在馬上也只能慢悠悠地走吧。

但是,我卻策馬飛奔。而且還是以有多快跑多快的勢頭。

說不定有伏兵也說不定?說不定設置著陷阱也說不定?我才不管這些呢!我是率領著這個軍隊的大將。能這樣領頭,才能把士氣鼓舞起來嘛!

來到埃塔納爾之前,我也只騎過自行車罷了。我能下斷言。騎自行車可體會不到這樣勇猛雄壯的感覺!

風也好,震動也好,連馬的喘息都是如此美妙。讓人興奮不已,熱血沸騰。跟在身後的馬匹所奏出的馬蹄聲的節奏讓大地都震動了。現在有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別小看我。別可憐我。我會……我會爬到能夠俯視你們的地位上!

「拉姆達!你飆過頭了啦!拉姆達!」

雖然希拉姆在身後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但我才不管呢。

「走吧,拉姆達。為了創造我們的傳說!」

騎著地獄犬的吉利阿姆與我並駕齊驅,威勢十足地吼道。

「哦!」

雖然我很難相處,但不知為何,和吉利阿姆就很合得來。大叔是雙胞胎的其中之一,出生在迷信雙子會引起災難的村子裡,發生了許多事,而沒能度過正常的人生。我們是很相像的人,正因為如此才能稍微互相了解也說不定呢。

「唔?」

我拉起韁繩讓赤兔馬來了個急剎車。

分成兩條路的其中一條有大量的岩石堆積成山,形成了障礙物。

仔細看看,那正是由山道的石像所堆積而成的。還有好像是把巨大石像弄碎後的東西。障礙物給人一種似乎是慌慌張張,緊急做成的感覺呢。

「是通往西邊的岔路……嗎?是這樣吧?」

我問道,吉利阿姆點了點頭。

「居然堵住路了?難不成是選擇打守城戰嗎?真是愚蠢的傢伙們,一晚上能把所有通往拉蘭的山道都堵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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