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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Scene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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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堵住路了?難不成是選擇打守城戰嗎?真是愚蠢的傢伙們,一晚上能把所有通往拉蘭的山道都堵住嗎?」

希拉姆嘲笑道。

「怎麼辦?拉姆達?要不要我先去偵查一下?」

「不。做這麼麻煩的事情不合我的個性。就這樣繼續進軍好了。」

拒絕了吉利阿姆的進言,我回過身喊道「繼續進軍!」

但是,雖然再次舒服地策馬飛奔了一陣,但我再次拉起韁繩停了下來。

又來了。岔路的一邊——通往東山道的支路被堵住了。

「真奇怪呢。為什麼不堵塞主幹道,儘是堵住支路呢?有什麼陷阱嗎?」

「怎樣的陷阱?」

「這我還不知道啦。」

「那麼就閉嘴吧,真是沒用的傢伙。」

雖然我讓希拉姆閉嘴,但聽到陷阱的時候,心中還是忐忑不安起來。

「如果從南邊去拉蘭的所有路都被堵上了,只有選擇清除瓦礫,或者回山腳下繞到東邊或西邊,再次進軍了吧。會被拖延時間的。」

都讓他閉嘴了,希拉姆還在那邊說個不停。

「切,盡做這些麻煩事。就算做這樣的垂死掙扎,結果還是相同的啦。就算爭取了那麼點時間,還是無法堅持到援軍趕來的啦。」

我一邊惡言相向,一邊開始考慮起堵住山道這愚蠢舉動的意圖。

(王都拉蘭位於火山半山腰的平地上。從昨天到今天就在城鎮周圍建起城牆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這就是堵住通向拉蘭的山道的理由吧。山道很狹窄,更容易堵住嘛。但是,一晚上就能把東南西北所有山道都堵住嗎?)

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有明知道不行還是提出試著把路堵住的笨蛋在,看來是打算垂死掙扎一番才做的嗎?如果南山道的路被全部堵死了,雖然很麻煩,但還是有必要回到山腳下,繞到東邊或西邊。不過,我們全部都騎著軍馬,只要全力飛奔的話,應該花不了幾個小時的啦。)

我結束了自己的思考,打算去聽聽吉利阿姆的意見。

「吉利阿姆,你怎麼認為?」

「是呢,如果就這麼繼續進攻而主幹道被堵住的話,對方的意圖很明顯就是進行守城戰呢。先堵住我們言明會進攻的南山道用以爭取時間,現在正在努力堵住東西山道,就是這麼回事吧。」

「哼,還真是辛苦呢。那如果這南邊的路被堵住的話,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說說看吧。」

「那時候,就把軍隊分成拉姆達、我、還是有西姆拉三組吧。拉姆達進行排除障礙物的工作,繼續從南邊進軍。我和西姆拉則先回山腳下,繞到東西兩邊進軍。雖然會讓戰力分散,但是,只要喚出召喚獸,也能各自成為超過一千人的隊伍,那可不是拉蘭的傢伙們能擋得住的數量。只要三軍之一找到可以進軍的路線到達拉蘭,就可以一決雌雄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瞥了西姆拉一眼。

「剛才這傢伙說的陷阱,你又怎麼看呢?」

「最有可能的陷阱,從那些傢伙在上,而我們在下的位置關係來考慮,應該是從我們頭頂上砸下石頭或射下箭雨吧。但是,能做到這些的地方是很有限的,我們也已經想到並調查過了。喂,西姆拉,把地圖給我。」

希拉姆微微扭曲著他那神經質的臉龐,沉默著把地圖遞了過來。

「在南山道能設置這種陷阱的地方只有這裡……和這裡,這兩處。繼續這麼爬上去,不就就會到設有免費休息處的平地。但是,在這之後的山路則是在如同懸崖峭壁的山上。也就是說,把石像運到那裡就很容易進行埋伏。而通往東西兩道的之路已經被堵住,也可以考慮是為了不讓我們分散而繼續進軍,自己則在那裡進行埋伏的伏筆。不過,說真的,我不認為這是能現實做到的埋伏。他們不可能一晚上就準備好能將我們一舉消滅的大量石頭岩塊。畢竟光是塞住支路就應該消耗了大量的時間和人力。」

「原來如此。」

我信賴著作為參謀長的吉利阿姆。被頭領詢問意見,還能說的這麼流暢的人可不多。

是的……吉利阿姆明明是腦袋那麼聰明的人,但卻跟隨著作為老大的我。雖然並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但在那時候,他卻這麼說了。說「拉姆達,你和我年輕時很像」。

「西姆拉,告訴全軍。使用召喚魔法喚出召喚獸來。從現在起要警戒著頭頂,放慢速度慢慢前進。」

我下定決心,大大地展開雙手。

「召喚惡魔!」

空中出現了慢慢迴轉著的正方形魔法陣,隨著冰冷刺骨

的風,兩隻惡魔從其中出現了。

從全身看起來像是直立行走的巨大蜥蜴。有著青黑色的皮膚。手腳上長著長長的勾爪。灰色的瞳孔宿有餓狼般的凶暴,呼出的氣息凝成白色的薄霧,渾身散發著冷氣。吉利阿姆的地獄犬們膽怯地後退了幾步。

冰之惡魔。那是只有Lv60以上的召喚大師才能召喚的超強力召喚獸。擁有著和裝備著武器的lv50的戰士職業相媲美的攻擊力,HP很高,也很耐打。不禁擁有對魔法或特殊攻擊的耐性,還能在攻擊命中的時候有一定概率讓對方中毒,還能以冰冷吐息進行範圍攻擊,簡直太過完美了。那是完全不輸給恐怖外貌的窮凶極惡的強大。

「哼。只要不是火山噴發,或是發生地震,無論如何我們的勝利都不會動搖的。」

我看著冰之惡魔笑了。只要將這些傢伙們召喚出來,心情就會高漲起來。畢竟這是讓我的力量以最容易讓人明白的形式具體表現出來的存在嘛。

我回頭轉向來路。

軍隊排著隊走在長長的上坡路上。一個接一個地召喚出召喚獸,漸漸形成了異形的軍隊……

我揮手發出進軍的信號。

(我超過了lv60,在襯衫下面還裝備著有強力防禦效果的護身符。就算是魔法職業,也還是具有相當的HP和防禦力的,一點點落石什麼的,連屁都算不上。要來的話就來吧。不過,人家難得放鎮上的人逃走的,卻居然對我們拔刀相向呢,那我們也不用客氣了。全部殺光。)

我指揮著冰之惡魔,走在最前頭,等待著敵人的出現。

如果能不戰而勝的話倒也省了麻煩……這個道理我懂。

不過,召喚出了能夠顯示我的力量的冰之惡魔,總覺得已經無法壓抑衝上腦袋的血氣了。來吧,你這混蛋,你就儘管上吧!

不久後,我們就到達了吉利阿姆所指出的危險地帶。

「那是什麼?」

西姆拉從馬鞍上直起腰來。

「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快看,拉姆達。有人。」

我凝神望去。

路的前方有人影。

「那是什麼……?」

我不禁和西姆拉說出了同樣的台詞。

那傢伙穿著學生制服,手提鋼劍,微微分開雙腿站在山道的正中央。

一個人。

漸漸接近後,就立刻明白了正確來說並非一人。大概離開那傢伙六七米遠的後方,有不知是十人還是二十人的人影聚集在一起。

但是,站在堵住路,打算與我們進行直接對峙的傢伙,果然還是只有一個人。

在他的頭上顯示著叫做勇吾的角色名。

(這名字是!那傢伙嗎!?)

我有些迷惑,又有些緊張,在來到距離那傢伙七、八米足有的地方停下馬來。

「來了嗎?比想像的要晚一些呢。」

那傢伙靜靜地說道。

「勇吾……你就是傳言中的歌德斯騎士嗎?恬不知恥地跑出來幹什麼?要求我饒命嗎?」

「不,我只不過為了把你們全部殲滅,才等在這裡的。」

哈?

全部殲滅?

當我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那傢伙慢慢地打開了狀態欄。

咕嘟,吉利阿姆的喉嚨里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就是lv78的歌德斯騎士的屬性嗎?騙人的吧,怎麼會有這種數值?STR都超過四位數了耶!)

我也為那太為誇張的數值感到了一瞬的膽怯。

但是,我立刻冷靜下來。

有什麼害怕的必要?這邊可是有近四千人的兵力啊。

「哼。一個人又能做到些什麼?啊啊?」

「光憑我一個人就能把你們全部殲滅。」

他瞪著我,以那一塵不變的淡淡口吻說道。

「嘿誒~要怎麼做到呢?」

「啊!不、不好!這個地形太糟了!那傢伙很危險!拉姆達,快讓全軍後退,快!」

突然,吉利阿姆血色盡失。

「似乎已經注意到了呢。不過,已經遲了。看看後面吧,有狼煙升起吧?」

我對吉利阿姆的慌張感到吃驚,立刻回頭看向後方。

正如那傢伙所言,綠色的煙高高地升入空中。

「我的死黨趁著夜色和旭日騎士團的副團長一起從西邊山道去了山腳下,從那裡潛入山中,悄悄地繞到你們背後。跟在開始進軍的你們身後,為了讓你們無法退卻,而占據了和這裡寬度相同的地點。這狼煙就是那二人將這件事告訴我的信號。」

啊!

當我明白了那傢伙的意圖時,我不禁不寒而慄。

「因為率領大軍的這份驕傲而大意了吧。」

如同要刺穿我那動搖的心一般,那傢伙舉起劍,以劍尖指向我。

「如果能到達拉蘭,就能在開闊的場所活用大軍了吧。但是,這裡是狹窄的山道,可不是能夠活用大軍的地形。」

(……!)

「你們現在在這下載的山道上排成了一列。能夠繞到東西山道的支路已經在昨天被堵住了,就算想從其他路逃走,也是逃不掉的。如果懷疑的話,盡可以打開地圖確認。」

這……這傢伙……居然敢小看人……!

不。

小看了人的應該是我嗎……?

「只要滿足了這個條件,光憑我一人就能把你們全部打敗。要問為什麼的話,只要在這狹路上戰鬥,我所接觸的敵人最多只有兩人。而我的職業……歌德斯騎士是特化了單體攻擊的職業。Lv78的STR數值你們應該已經從狀態欄里看到了吧。」

我咕嘟一聲咽下了口水。

他的眼瞳以巨大的力量壓迫著我的心。

「我在一對一的戰鬥上是絕不會輸的。就算是一對二,也不會輸給你們。你們的兵力有多少?三千嗎?四千嗎?不過,這並非一對四千的戰鬥。而是一對二,然後重複二千次,只是這樣的戰鬥而已。如果沒有能夠打敗我的強大的棋子,你們就會輸。我再說一次,你們無路可逃。堵住你們的退路的是lv58的魔法師和lv70的女巫。兩人都是超高等級,並不是以同等數量的雜碎就能戰勝的對手。」

怎麼會,怎麼能忍受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忍受承認自己的失敗……

「在音樂的教科書上,你有看到過瀧廉太郎所創作的箱根八里的歌詞嗎?箱根之山是天下之險 函谷關也無法匹敵……還有這樣的呢。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箱根的山十分險峻,道路也很狹窄,只要有一個強大的戰士堵在那裡,就算是一萬人的軍隊也能擋住,就是這意思啦。事實上,一個人無法敵過一萬人,因為體力支持不住啦。但是……這裡是埃塔納爾。在我的身後有會支撐我的HP的回覆人員在待機。就算你們是一萬人的巨大軍隊,我也能持續戰鬥吧。」

聽到他的話,我觀察起他身後的傢伙們,然後變得更加絕望了。

他們是武裝起來的矮人們。我在拉蘭調查時候看到過的人也在其中。那是王都警備兵。

他們應該只有lv20的程度。不過,他們都抱著幾乎拿不住的捲軸。不僅如此,拿不下的還在身後堆積如山。

「我們從拉蘭的魔法店和藥店將所有的治癒捲軸和大治癒捲軸都收集起來了。接下來要開始的一對二的戰鬥,如果重複一百次左右就能削減我的HP……如果你們抱有這種想法的話,還是儘早丟掉比較好。」

我除了沉默別無他法。就連罵髒話都做不到。

當然,堵在我們後方的lv58和lv60的二人組,恐怕也是同樣的態勢吧……

「怎麼可能,這只是故弄玄虛罷了。一個人阻止整個軍隊,怎麼可能做到!」

西姆拉叫道。

「喂,笨蛋,閉嘴。」

我使了個眼色給吉利阿姆。吉利阿姆抓住西姆拉的肩,嚇唬他道:「別在頭兒說話的時候插嘴。」

可惡。想吼『怎麼可能做到!』的是我才對啦。

但是,那傢伙所說的事情合乎常理。僅憑一人,別說打敗我們了,就算是翻倍的軍隊也能打敗,這些條件已經都準備好了。

「原來如此……雖然聽說了和教團拔刀相向,做了許多事情的傳聞,果然並非等閒之輩呢。」

我為了抗拒他的壓力而開口說道。

「我就當成誇獎收下吧。」

「為什麼要和教團戰鬥?」

「我已經決定要扮演勇者的角色了。就是因為如此。」

「哼嗯,想當正義的夥伴嗎?」

我一直憧憬著成為首領那樣的角色。

正因為如此,對

崇拜著正義夥伴的人並不覺得不可思議,也無法把他當成笨蛋。

「先自報姓名吧。我是村田毫。是率領著進攻拉蘭軍隊的首領。萬事好商量,能不能從那裡讓開呢?當然不是免費的。我可以許下報酬。拉蘭所有的值錢東西可以分你一半。數十億G或數百億G,說不定比這些還多。怎麼樣?能接受這個條件嗎?」

這並非垂死掙扎才說出的話。

這傢伙並非等閒之輩,我在心裡咂了咂舌頭。這麼了不得的傢伙如果能拉攏進我的『餓狼團』的話,可就是大功一件了。就算立刻殺了猊下,得到教團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那傢伙還是以那一塵不變的冷靜口吻,明確地說道。

「我拒絕。」

……也對。

「相反的,我也要說出我的要求。」

「哼,那我就聽聽吧。」

「現在立刻消除所有的召喚獸,丟下武器投降。只要你們這麼做,我就保證不傷你們的性命。」

你還真敢說呢。就算對方是我們這樣的壞人,也不會進行無用的殺戮嗎?還真是如同畫裡面的勇者大人呢。

「別讓我發笑了,反抗教團的愚蠢之人。像你這種……」

「不是讓你閉嘴了嘛!」

我驅馬靠近插嘴的西姆拉,用力抽了他一巴掌。他被打落下馬,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默著以混合著膽怯和憤怒的眼神瞪著我。

「警告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再次開口的勇者的聲音里,混著讓人無法聯想到站在優勢的人會有的緊張感。哎呀?我這麼想著,再次注視了他。

我看到了。那傢伙在微微顫抖著。

那傢伙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這麼說道。

「雖然夸下了海口,不過還是很害怕。一對數千的戰鬥,其實並沒有能贏的自信……像這樣真正站在你們面前,恐懼就這樣冒了出來,幾乎難以維持理性。在我還能維持理智的時候趕快投降吧。一旦戰鬥開始,就……在我被殺死,或把你們殺光為止之前,也許就停不下來了……」

這樣啊。

就是嘛。

一對四千。就算準備好了能贏的陣式,那也只是理論罷了。

事實上一個人要迎擊那種數量的敵人,從精神上就做不到。況且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在知道一對四千的狀況的階段早就該逃之夭夭了。

然而,你卻站在了我們面前……為了成為勇者。

學生制服嗎?看不出是中學生呢。不,是高中生吧。世界可是很寬廣的。明明和我差不多年紀,卻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厲害傢伙也是存在的呢。

Lv78的歌德斯騎士。

這等級之高並不是裝樣子的,這點我知道的很清楚。這傢伙的魂之力十分突出。這就是差距。雖然在蓋亞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自己擁有魂之才能,但來到埃塔納爾後才讓它開花結果的吧。

「好吧……歌德斯騎士,和我一決勝負吧。」

我翻身下馬,向前踏出一步。

「先說在前頭,我是lv61的召喚大師。再告訴你一些吧,這個軍隊中最強的棋子是我所召喚的那兩隻冰之惡魔。如果能擊敗那兩個傢伙的話,就算你贏。也就是說,這個軍隊裡沒有能阻止你的棋子了。一旦承認失敗,我就會爽快地投降。這樣可以吧!?」

最後的一句話我是回過身去說的。吉利阿姆點了點頭,但西姆拉卻沉默著。

「可以。」

那傢伙點點頭,舉劍擺好了架勢。

能看到刀身周圍如同陽炎一般微微搖曳著。讓人覺得是一把非常適合勇者的擁有魔力的劍。

「勇吾先生,要贏啊!請一定要贏!我會看著你的!和約定好的一樣,守望著勇吾先生的背影!」

有聲援的聲音傳來。看向聲音的主人,在嚴肅的矮人們之中,混著一個可愛到不合時宜程度的女孩子。

我走出一步。

他也模仿我的行動。

一步。

再一步。

互相走出三步後,我停下了腳步,暫時無言的對峙著。

陽光越來越刺眼。至今從未在意過的蟬鳴也在耳中被放大。

「要上了哦,勇者。」

「來吧。」

哼……勇者啊,你該不會以為能輕鬆獲勝吧?冰之惡魔的強大可和那邊的召喚獸不能相提並論。二對一的話……

「冰之惡魔,去吧。」

他們都吼叫起來。那是提高物理攻擊迴避率的自我輔助技能。

「摧殘!」

我用手掌朝向衝過去的冰之惡魔,吟唱了魔法。紅色的光奔騰著擊中了冰之惡魔,怪物如同吸收了光線一般,開始發出紅色的光輝。這是能讓召喚獸的所有能力都暫時上升的強力輔助技能,不過會持續且大量消耗召喚者的MP。

被強化的冰之惡魔深吸一口氣,瞄準勇者吐出了冰之吐息。那傢伙從正面吃了這一招。

應該會有激烈的疼痛才對。

但是,連一眨眼的工夫都沒有!

「治癒術!」

「大治癒術!」

不斷減少的勇者的HP,立刻就被回復人員用魔法捲軸恢復到了滿血狀態。

「磨磨蹭蹭的來可就沒完沒了了!進行接近戰!」

冰之惡魔聽從我的命令,一鼓作氣縮短了距離,揮下了勾爪。身長四米的怪物,還是兩隻一起同時襲擊。以繪畫來表達的話,那傢伙簡直就是風中之燭。

但是。

是拜自己的輔助技能所賜嗎?那傢伙微微矮身,以毫釐之差躲過快了一瞬到達的右邊的攻擊。而勾爪則通過那傢伙所留下的殘影,揮向了虛無。

那充滿鬥志的躲避身姿令人刮目相看。

「瞬迅劍!」

在他吟唱技能名的那一剎那,他手中的劍消失了。不,應該說他以讓人認為消失了的速度揮下了劍。那是消耗HP,發出四次連續普通攻擊的歌德斯騎士的固有劍技。

劍如同燃燒著一般發出了紅色的光輝。通過紅色的光線所描繪出∞的軌跡,我好不容易才明白,他分別砍了左右兩隻冰之惡魔各兩劍。

(那紅色的光是什麼啊!那把劍附加著炎屬性嗎?可惡,冰之惡魔只有炎和聖這兩種屬性弱點……)

……正在我著急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冰之惡魔的HP已經全白了。怪物發出高亢的慘叫,如同爆炸一般變成藍色的光與冷氣,四散消失了。

「居然……只用一擊……」

吉利阿姆呻吟道。

而我連呻吟都無法發出。怎麼就已經結束了啊!?再怎麼說也不能這樣吧!lv78的歌德斯騎士,多麼可怕的傢伙……簡直就是怪物。不是以一對一或一對二就能戰勝的對手。只要不是被大量的人數所包圍,根本就拼不過。

也就是說,對……他不是能在這個地形能贏過的對手。

連站在他身後的回覆人員也露出了「咦?」「已經完了?」的表情。

干不下去呢。怎麼可能幹得下去嘛,真是的。

「這、這是巧合!只不過偶然打出了暴擊而已!」

西姆拉嚷道。

「那你去打啊。我可不會阻止你的。嗯?」

我冷嘲熱諷,然後轉向勇者。

要把話說出口,就必須要吞下自己的不甘心,這需要幾秒鐘的時間。

「是我輸了。我投降。」

「這樣啊。」

我看到他似乎從心底鬆了口氣一般,放鬆了肩膀的力道。

「這怎麼行!居然被猊下託付了這樣的軍隊,卻說要投降?這種事你覺得會被原諒嗎!?」

西姆拉露出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

「鬼知道。輸了也沒辦法吧。」

「絕不會饒了你的,拉姆達。猊下絕對不會饒恕你這混蛋的!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條!」

「嘿誒,這樣啊。因為我也不想被殺呢,那我就加入正義的勇者,轉到想要擊潰教團的這邊好了。不過,這也要勇者說『好啊,讓你加入吧』的話才行啦。」

我看向勇者。

他果然無法立刻答應,於是給了我『那個……我考慮一下』的曖昧回復。

不過,至少那傢伙似乎沒有贏了就會殺光我們的打算。

不。那傢伙的話,一定會遵守不取姓名的約定的。

(那麼,今天就算這樣也沒關係。當然,如果說自己不覺得遺憾肯定是騙人的……在蓋亞的時候,我已經習慣於打輸了。這樣的失敗,一點都不會讓我覺得痛心啦。就算暫時加入勇者旗下也行吧。只要人活著,就一定有機會能讓我咬破這傢伙和猊下的喉嚨,

然後成為NO.1。)

就是嘛。看看德川家康吧。不管戰敗幾次,逃亡幾次,最後還是一統了天下。

「我們輸了!丟下武器!收起召喚獸!投降了!」

我轉向軍隊,大聲喝道。

雖然我認為輸了就是輸了,這是沒辦法的而乾脆地放棄了,但仰慕著我的手下們似乎還是無法接受我的失敗,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照這樣看來,率領著眾多手下戰鬥,然後戰敗,這還真是件難以言喻的事情呢。仰慕著我的手下,都是作為棄子太過可惜的可愛傢伙們。

突然,我這麼想道。

我還真是不小的野心家呢。

說不定這就是我魂之力的性質呢。

無論如何,雖然輸是輸了,我卻並沒有感到沮喪。不,是努力咽下不甘心的心情,並讓自己不要消沉。

就是嘛,我就算打架輸了,在第二天也會立刻去學校的。只不過輸個一兩次,我才不會消沉呢,這就是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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