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Scene5(1/2)
Scene5 想要改變自己
在我的家族中,父母的酒量都很小,冰箱裡連啤酒和梅酒都沒放過。雖然至今並未沾酒,但是看起來,我也有好好繼承這一遺傳呢。
因為村裡的各位不停勸酒,我就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那是香醇可口的果子酒,雖然我是當成果汁喝的,但不久後我的腦袋就一跳一跳地疼了起來。同時強烈的睡意席捲而來,很難保持意識清醒。也許體質與冒險的疲勞相互疊加,讓我的醉意一發不可收拾了吧。
「來,請再來一杯。」
「不,感覺有點……請讓我中途退席吧。」
我笑著像從勸酒的村里姑娘們的包圍中逃出來一般,離開了廣場。
好睏。好想睡。我自然地像奧蘭德先生家走去。但是,我的意識沒能堅持到讓我走到目的地。一進神殿,我就站不住了,靠著牆壁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雖然些微的理智告訴了我,這裡並不是能睡覺的地方。但是,如同在雪山上的遇難者一般的睡意讓我陷入了沉睡。
我……做了夢。
蟻后那巨大的上顎一下子大大分開,噴出了強酸塊。
這裡是遊戲。這裡是遊戲的世界。即使會痛也不會死的。就算吃了這個攻擊,也只不過是讓HP槽稍微減少一些,我跳了起來,高高揚起手中的劍。
但是,怪物吐出的體液碰到左腕的那一刻,產生了至今為止從未體驗過的強烈痛感。席捲了左腕的是如同被油所濺,被火燒一般恐怖的灼熱感……
我一下子醒了過來。
情不自禁地看向左腕。
手腕好好的在那裡。我脫下制服,捲起襯衫的袖子看了看,連傷痕都沒有。
「是夢吧。」
我流了一身冷汗。如果那時候我事先知道會那麼痛的話,我恐怕會因恐懼而無法和蟻后戰鬥的吧。
唉……我嘆了口氣看了看四周。
感覺上應該已經睡了2小時左右,但是神殿的入口處已經射入了朝陽的光線。
「一切都不是夢。我真的進入了遊戲的世界呢……」
輕輕甩了甩頭站了起來。似乎昨天的酒意還未完全消散,我的腳步有些不穩。
喉嚨很乾,好想喝水。想要喝冷水。
我向著奧蘭德先生家走去。
然後……
在經過祭壇的時候,我發現有封信掉在了那裡。
撿起來一看,並沒有寫信人的名字,只是用蠟封了起來。
但是封的並不嚴實,只不過用食指碰了幾下就打開了,裡面的信紙掉在了地上。
我撿起了信紙,一張張讀了起來。
使用日語寫的。語句通順,字也很柔和,十分女性化。
(咦……這是什麼?離家出走?蕾碧雅嗎?)
意識到事情糟糕了,我跑了起來。這裡可是既沒有電車,也沒有巴士,怪物橫行的世界啊。這可與在和平的日本離家出走完全不同。
「奧蘭德先生!伊秀拉!快起來!開門啊!事情糟糕了!」
雖然我敲了門,但家裡似乎沒有人。在哪裡?難道,大家在廣場鬧了一晚上嗎?
我奔回原路,廣場上有許多村人醉倒,大家都橫七豎八地睡成一堆。奧蘭德先生和伊秀拉都在其中,而翔也是其中之一。
「奧蘭德先生!奧蘭德先生!」
我衝過去用力搖晃他,他睜開了沉重地眼皮,看到是我才清醒了一些。
「哦……勇吾先生,早上好啊。昨晚你去哪裡了?宴會開了一半就不見你的人了。」
「比起那個,請看。這個掉在了神殿祭壇的附近。」
「信?」
一讀信,奧蘭德先生的眼睛越睜越大。
「怎麼會……怎麼會!糟糕了,大家快起來!事情糟糕了」
村子裡一片混亂。畢竟,在這個村子擔任神官可是要兼任村長的。而從出生起就接受英才教育的下一任村長,現在卻不見了。
「勇吾先生,翔先生,真的是非常抱歉!不僅僅是離家出走,居然連冒險所得的錢也一起捲走!真是不肖之女。但是,這一切都是身為女兒教育者的我的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錢的事就不談了。真的,也不是什麼非常大的金額。」
我安慰白著臉驚慌失措的奧蘭德先生。
「是啊是啊!現在該做什麼才是問題!不可能就這麼放任不管吧。讓女孩子一個人走,如果被怪物襲擊就糟了。還是趕快追吧?」
我也同意翔的意見。而我朋友的臉上卻寫明了(唔哦哦!這是什麼戀愛的情節吧?是表現自己的機會?)。真是個容易理解的傢伙。
「從這個村子能到的地方很少。因為,只有一個鄰村和一個臨鎮嘛。好了各位,請齊心協力!幫忙尋找姐姐吧!」
伊秀拉懇求道。
「唔嗯。應該是去了梅爾達鎮和諾格拉村的其中之一吧。哪邊的距離都很遠呢。而且,馬一匹也沒少,應該徒步離家出走的。現在立刻去追的話,應該還能趕上。把男人集合起來,分頭去找。」
大家都同意捷克先生的話。按照他的指示,青年團的人分成了梅爾達鎮隊和諾格拉村隊兩組。每個隊伍都超過了10人。
「我和翔也幫忙吧。請讓我們加入去梅爾達鎮的小隊。」
「不!怎麼能讓勇者大人如此費心!」
奧蘭德先生吃驚地瞪大眼睛。
「你有給與我們睡覺的地方和食物之恩。最重要的是,我們也很擔心她。讓我們傻等在這裡反而不舒服。」
「是啊是啊,交給我們吧,父親大人!我,大魔法師翔,一定會把你的女兒帶回來的!」
「村長,現在還是讓他們兩個幫忙吧。人越多越好。」
捷克先生說道。
「那麼……就拜託你們了。」
很快就準備好了幾輛貨物馬車。我和翔坐了上去,而伊秀拉做到了我們的旁邊。
「勇者大人!勇者大人!你忘記東西了!」
正要出發之時,格達爺爺跑了過來。
「請帶上這個!我想著你的劍沒有鞘怎麼行,就稍微借看了一下,找到了和這個相配的東西。好了,請帶走吧。」
定睛一看,屠蟲劍被收在和腰帶合為一體的劍鞘里。說是腰帶,但並非卷在腰間,而是從肩膀就開始製作了。
「謝謝。」
我將它穿在制服上面。試著握住劍柄拔了出來,劍鞘隨著手的動作而移動,劍毫無抵抗地就被拔了出來。實在是太適合了。
「走吧。時間拖的越久,她就走的越遠,還是快點去找吧。哈!」
捷克先生坐在了駕駛座上,用鞭子抽了一下馬。馬車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開始向東前進。
「姐姐到底怎麼了呢。為什麼要這麼做……」
伊秀拉緊握姐姐留下的信,眼睛也濕潤起來。
我無論如何也放不下這孩子。我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我的妹妹也是個瘋丫頭,而且很愛粘哥哥。也許我是將她們兩個的面容所重疊了吧。
「我想再讀一次那封信,可以嗎?」
「嗯。」
我再一次讀了蕾碧雅的信。
並且努力回想昨天在冒險時和蕾碧雅的對話。
她說了,即使借給她手帕,也擦不淨她的心。
也就是說她覺得自己的心是很髒的。那是對自己抱有強烈的厭惡感的話語。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覺得我能理解蕾碧雅所說的話呢。」
「咦?」
「我……想要成為什麼人。並非現在的自己,而是別的什麼人。所以才儘是玩RPG的。並非現在的自己,而是成為別的自己來度過人生,那讓我很開心。她一定也不想繼續做現在的自己,而想成為別的什麼人吧……」
「RPG?」
伊秀拉忽閃著眼睛。是嗎?也對呢。這是這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的概念。
「沒什麼。總之,她一定很難過吧。」
「嗯……但是,姐姐居然不想繼承神官到想不開的地步。她一次都沒對我抱怨過……」
「那麼,假如說,假如蕾碧雅說自己不想繼承神官,讓你去做的話,伊秀拉會去嗎?」
伊秀拉無言以對,移開了目光。這也許是有點殘酷的提問。
「啊。那個,伊秀拉。」
看到伊秀拉有些消沉,翔慌慌張張地開口道。
「我還不是非常了解蕾碧雅,這麼說來,她好像對魔法師抱有偏見呢。有發生過什麼事嗎?我很想知道,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
這是翔想改變話題才提
出來的吧。
「好……在二年前,森林裡有出現過人狼。雖然作為怪物而言並不大,但,還是要消滅才行。所以村裡的大家就集資想要僱傭冒險者。」
「嗯嗯。」
「然後,父親去了梅爾達鎮的酒店發布了依賴書。『急募冒險者,消滅人狼』。」
「哦哦,提出了任務呢。然後呢?」
「幾天後,接受了任務的冒險者來了村里。那是個四人的隊伍,戰士三人,魔法師一人。魔法師是隊長。那是個三十多歲的胖男人,lv20,雖然和勇吾先生和翔先生比起來不足掛齒,但和村裡的大家相比已經是很高級了。他就驕傲地到處大吹大擂,真的是很討厭的傢伙。」
「就是嘛,就算現在想起來也是令人唾棄的傢伙呢。」
「比起要僱傭那種人,雖然有些危險,還不如由青年團的人來做呢。那時候連這樣的提案都有過。」
和我們原本就坐在一個貨架子上的愛德和迪伊也出口損人。
「是的,真的是很討厭的傢伙。但是,直到消滅狼人為止,還是不能掃他們的興對吧?所以,讓他們高興就是作為村長和依賴人的父親的任務了。雖然讓他們住在了家裡……姐姐可是美人吧?他們不斷騷擾,但是姐姐卻無法對他們發火,姐姐非常……非常……」
伊秀拉說不下去了。
「這樣啊……姐姐,真的很辛苦呢……作為村長的、神官的繼承人……」
「怎麼會這樣!多麼可惡的混蛋!如果當時我在場,一定會用最強力的魔法把他們轟成渣渣!真是的,這世界裡還真有像畫出來的壞人呢!然後呢?蕾碧雅怎麼樣了?那個……關於貞操……」
「那個當然不要緊。看不下去的捷克先生讓姐姐住到自己家裡去了。」
「這、這樣啊。這真是太好了。哎呀,哈哈哈,我腦袋上都冒冷汗了。居然問這麼冒失的問題,真是失禮了~」
「喂,那封信也許就是那個時候寫的吧?」
被我這麼一說,翔和伊秀拉都問道「為什麼」。
「看,這裡。寫日期的地方。只有這裡字比較大。筆觸也比其它部分更粗一些。墨水比起其它部分顏色給為濃些。也就是說只有寫日期的地方比較新啦。」
「啊,真的耶!正如師傅所說!」
「也許在二年前,蕾碧雅就感到厭煩想要離家出走,而寫下了這封信吧。但是,她沒能下定決心,而是把這封信就這麼收了起來。然後在昨天,那個……我並不是要說她的壞話,不過她應該是因為有了打螞蟻所得到的錢,才著魔般的控制不了壓在心頭的想法,認為現在才是離家出走的時機吧。
「好厲害……師傅,為什麼你那麼明白姐姐的事呢?」
「我才不知道別人心裡想什麼呢。剛才所說的也只不過是我的推測罷了。也許完全就不是這麼回事。真相還是要問蕾碧雅本人才行。」
「…………」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只有一個人。然後,她的等級如果被怪物襲擊的話是很危險的。這從昨天的冒險中就可以知道了。雖然不知道她是去了臨鎮還是鄰村,如果能安全無事地到達就好了。」
「嗯。」
「唉,這遊戲如果也有魯拉這樣的魔法就好了。這樣一來就能一下子飛到梅爾達鎮,立刻開始找蕾碧雅了。這遊戲移動起來基本上還是靠騎馬和徒步,還有就是能夠瞬移到幾個大鎮子的傳送門了。」
翔抱怨道。
「魯拉是什麼?」
愛德問道。
「能夠一瞬間到達去過的村子或城鎮的超方便的魔法。但是,在這個世界,雖然有能一瞬離開迷宮的魔法,卻並沒有和魯拉一樣效果的魔法存在。至少據我所知是沒有的。」
「如果有那種魔法可就方便了呢!」
「那當然方便了。在勇者斗○龍不管是Ⅲ還是Ⅴ,都一定會有這個魔法的。」
「接了村子和城鎮之間的派送任務,然後使用這個魔法飛來飛去的話,不用多久就可以送完了,然後就可以大發橫財!」
「是啊。這麼說來,在瘋○的黎明里接受送貨依賴,我也有使用風之精珠飛來飛去,為低等級的隊友攢經驗值來著。嗯嗯,的確有那麼回事呢。」
翔點著頭,愛德也配合著點起頭來。雖然只是跟著話題幫腔罷了,但我還是想吐槽「你真的明白他在說什麼嗎」。
「話說回來,翔。」
「嗯?」
「你還記得梅爾達鎮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
「嗯……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記得開著武器店的商店街離開酒店和旅館很遠,麻煩的很。」
「我也記不清了。但是,雖然印象模糊,應該是很大的城鎮來著。」
「作為序盤的城鎮來說的話,的確如此。」
「要找蕾碧雅,如果像大海撈針這樣找,效率也太糟了。還是現在就定一下尋找的大體方針吧。」
「關於這一點……」
坐在駕駛位置的捷克先生背對著我們說道。
「那個城鎮的四周被城牆所包圍,四個方位的門都有士兵把守。首先告訴士兵蕾碧雅的穿著和事情的經過,然後確認一下蕾碧雅有沒有進城裡吧。如果說有進沒有出的話,就能確定她還在城裡。接下來……如果已經出城,我們只要在後面追就行了。如果在城裡,我們就分頭地毯式搜索。就這麼辦吧。不管怎麼說,在沒有人認識的城裡,一個人旅行的女孩子能去的地方只有旅店或者酒場,是非常有限的。」
「原來如此。」
我點點頭,抬起頭看向天空。
白雲悠悠,溫暖的陽光,天氣真是晴朗。
「貨物馬車真好啊。是開放式的,有田園詩般的意境。雖然震得很厲害,但連會暈車的我也完全不暈。」
翔打了個哈欠。
「翔。」
我小聲叫道。
「嗯?」
「既然是城鎮,人應該會很多。雖說是順便,但趁此機會,我想也找一下知道外面世界的人。如果不弄清楚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的話,我總覺得不安。」
「嗯……如果是這麼有趣的世界的話,我認為就算這麼永遠住在這裡也不錯啊。」
「我不這麼認為。姐姐、妹妹,還有父親母親都會擔心的。」
「我知道了,我會幫忙的。只是,該向誰打聽些什麼,連這都抓不住頭緒呢。對這個也要定下某種程度的搜查方針才行。」
「我有提案。去到處問問知不知道像我們這樣高等級的人或是有名的冒險者。也許會有像我們這樣從外面的世界來的傢伙也說不定。如果那傢伙的角色名正好是日本人的名字的話,那就是找對人了。」
「哦哦,原來如此。」
「如果那傢伙比我們要早來這邊的世界的話,應該會知道許多事情吧。」
「話說,比起回到原來的世界,認識了那種傢伙的話可就方便了吧!嚴選超高等級的成員,組成超高等級的隊伍!然後就可以去打強敵,經驗值也好G也好道具也好,全部手到擒來!等賺了錢,不僅僅是買齊高級的武器或防具,說不定連豪宅都能買下哦?比起在原來的世界過無聊的人生,在這邊的世界住在豪宅里生活也不錯嘛!」
「…………」
這傢伙……這適應性也太高了吧餵……應該表揚他的樂天嗎?
坐在馬車上度過了近半天的時間,在太陽到達了天空頂點的時候,我們終於到了梅爾達鎮。
「呀哈!和從電視裡看到的畫面相比,魄力就是不一樣啊!這城牆也太帥了吧喂!簡直像歐洲的要塞都市似的!」
包圍著城鎮的高高的石制城牆,大概有七八米高。雖然我沒像翔那樣鬧騰,但我也對這份魄力感同身受。
「姐姐離開村子是昨天晚上的事。連坐馬車都要花半天才能到的距離,徒步走應該會更花時間才對。現在也許在城鎮的某處休息。走吧!」
伊秀拉似乎已經坐立難安了,她跳下馬車,向著站在大門邊的士兵跑了過去。我也追了上去。
「……就是這麼回事。」
「啊啊!那個人的話的確是通過了這個門。就在今天早上。」
「真的嗎!?」
「嗯,不會錯的。晚上為了防止怪物入侵,我們會關上城門。然後到了早上,我們就會開門。開了門後第一個進來的就是個女孩子。似乎是在城外一直等著開門的樣子。路上明明可能會遇到強盜或者怪物的,居然還敢走夜路來到這裡,我還在想明明看起來那麼可愛,真是有膽量的女孩子呢。」
那個士兵帶著只能看到眼睛的頭盔,態度倒是十分友善。
「去其他門也問問吧。先要確定她有沒有離開這個城鎮
才行。」
我們遵從著捷克先生的話分頭行事,我帶著翔和伊秀拉向南門走去。
和士兵確認後,再次回到西門集合。
「你們那邊怎麼樣?」
「看來沒從北門離開。」
「東門也說沒看見。雖然從東門出入的人數很多,但是女性單獨行動的話還是很顯眼的,應該沒有錯。」
「南門也沒有看見的樣子。而且,只有怪物出沒的濕地地帶在南邊,再怎麼想,蕾碧雅也不可能一個人從那邊出去的。不過我還是拜託了士兵,如果看到這樣的女孩子出現了,一定要阻止她去。」
也就是說,蕾碧雅似乎現在還在這個城裡。
「唔嗯,那麼這麼辦吧。以前,村長來下擊敗狼人依賴時,在叫做『憩』的旅店住過。那片紅色屋頂的建築就是旅店和酒場所云集的地方。今天我們就在那邊住宿。我們分頭去找,找到蕾碧雅的話就帶回那裡。但是,這裡的人很多,是有很多血氣方剛的冒險者所云集的城鎮。要小心別被卷進麻煩事啊。不過,也有兩個會讓人擔心做他們對手的人的安危就是了。」
捷克先生向著我們壞笑道。
行動開始!
伊秀拉和捷克先生要去旅店一間間地找。蕾碧雅也許就住在某一個房間,這也是最有可能的,能夠找到的可能性也最高。
愛德和迪伊他們則2、3人組成一組,分散到城裡的各處。我也有樣學樣,和翔一起去城裡尋找。
「不過,這還真厲害啊。石鋪路的城鎮,石造的房子,簡直就像指○王那種劍與魔法的世界裡才有的幻想都市嘛。比起從電視機里看到只不過覺得做的很真實呢,但親眼看到,親自走了一走後,真的覺得很感動啊。」
翔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事實上,在這城鎮中,會與穿著鎖甲,有著劍士風情的男子擦肩而過,在街角有金髮碧眼的游吟詩人彈唱吟詩,更有很像怪物的動物肉出售。令只要是喜歡RPG的人都無法忍耐的要素齊聚一堂。
「有時候會有路過的人看我們呢。果然這衣服……制服很少見吧。」
「唔嗯?也就是說,如果有和我們一樣從外面的世界來的人的話,應該沒有穿著這邊世界的衣服,而是穿著原來世界的衣服吧。」
「是啊。注意著這點,邊走邊看吧。」
突然,我注意到有著劍相交叉著的圖案的看板。
「哦哦,是武器店!勇吾,稍微進去看一下吧?」
在我開口前,翔先叫了出來。
「是啊,如果打算要離開阿爾達村去其他地方的話,蕾碧雅也許會在這個城鎮裡採買各種東西。向店主打聽一下吧。」
雖然我這麼說,但事實上,去找蕾碧雅的心思只占了一半,喜歡RPG的興趣也是原因。
「歡迎光臨!哦,真年輕啊。」
一進店,就有招呼聲從裡面的櫃檯處傳來。大鬍子男——角色名顯示為『扎卡蘭』——和藹可親地微笑著。雖然店裡有大小各異的刀劍陳列著,非常壯觀,但是除了我和翔,並沒有其他客人在。
「不好意思,有點事情想要打聽一下。」
「啥事?如果要討價還價也行啦,不過要有個度才行。」
「不,其實我們在找離家出走的人。名字叫蕾碧雅.阿洛奈。是阿爾達村村長奧蘭德先生的女兒,現在應該就在這個城裡。黑色長髮,和我差不多年紀,是個很漂亮的人。她有沒有來過這家店呢?」
「咦?你說阿爾達村長的女兒離家出走了?這真是太糟糕了。不過,我沒看到呢。至少今天的客人里並沒有女性。」
「這樣啊,謝謝。」
我道謝後,翔扯了扯我的袖子。
「幹嘛?」
「那個!快看那個,那把劍!看呀!」
順著翔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把被裝飾的很精緻的劍懸掛在牆上。劍柄的造型模仿著龍的頭部,在龍眼所在的地方鑲入了兩顆紅色的石頭,設計非常美觀。
「那把劍怎麼了?」
「看名字啦!寫著Excalibur耶!RPG中常出現的最強的劍為什麼會在這種店裡有出售?而且超便宜的!才八千G!想想辦法把這個買下來吧?喂,和店主交涉看看,用屠蟲劍交換怎麼樣?不,等等,我們穿著的制服在這個世界很少見吧?作為稀有物品去交涉的話也許能賣出高價呢。」
雖然翔很興奮,我還是點醒了他。
「喂喂,把名字看仔細了。」
「咦?」
「不是Excalibur。寫的是Excalipur啦。」
……
…………
「真的耶。可惡,我就說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好的事嘛。做這遊戲的人一定玩過最終○想V,絕對沒錯。」
店主扎卡蘭用一種非常奇怪地音調哈哈大笑起來。
「那是只有外觀看起來還不錯的鈍刀啦。是賣給那種沒有看劍的眼光,沒見過世面的有錢人的東西啦。」
「順便問一句。」
我抽出屠蟲劍遞給店主。
「如果要賣這把劍的話,你大概會出多少錢呢?」
在找到回去原來世界的方法之前,我們一定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才行。而在這個世界,錢也是必要的。
扎卡蘭摸著鬍子沉吟道。
「這還真是少見的劍呢。連材質都沒見過。看起來不是金屬,也不是木製的……名字是……屠蟲劍?什麼!難道是蟻后很少掉落的……」
「是的。是打到蟻后才得到的東西。」
「咦咦?你說什麼!?蟻后!?不會吧?該不會是你打倒的吧?」
「就是我打倒的。」
我打開了狀態欄,店主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什、什麼啊!這等級是什麼啊!嗚哇,這可真是令人驚訝!嚇了我一跳!哎呀哎呀,看人果然不能憑外貌啊!明明那麼年輕卻已經是了不起的騎士大人了!」
「您過獎了。」
「唔嗯。看看性能吧。攻擊力58,對昆蟲系傷害1.5倍。原來如此,雖然稱不上是名劍,但東西不錯,也附有稀少的屬性。是呢,如果要我出價的話,大概在五萬八千G左右吧。要賣嗎?如果這個價錢你還滿意的話,就賣給我吧。」
「不,對不起。現在我只有這一把劍,所以不打算賣。但如果有要用錢的事情的話,那個時候我會拿來賣的。」
「唔嗯,這樣啊。不過,這樣稀有的武器就應該被你這樣的男人使用才能發揮出所有的能力嘛。被來我店裡的那種不三不四的人使用的話,就可惜了。哎呀,不過話說回來lv78……該怎麼說呢……從你那奇怪的衣著來看,應該不是阿爾達村的人吧?是旅行者嗎?能告訴我一下你的英勇事跡嗎?難不成是受命於某處的貴族或是國王,而在旅行的途中嗎?」
「不好意思,現在我們正在找蕾碧雅,所以不能聊太久……」
「哦哦,是這樣來著。」
「總之,這把劍的價格,我會參考的。離開前我能再問個問題嗎?」
「請吧請吧,問什麼都行。」
「有沒有和我差不多等級的人來過這家店呢?」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會有嘛!像你這麼高等級的男人,這世界上可不多啊。」
「……這樣啊。」
「嗯?等等。對了,我好像聽說過一些傳聞。」
「傳聞是指?」
「雖然並不是我親眼所見,是我的酒友茱傑佩爺爺從朋友那裡聽來的。也就是小道消息。大概在一個月前,在這個城鎮的某個酒場裡來了個女人。身材高挺,在眼睛下刺著星形的花紋,是個非常漂亮的大美人。在那個酒場正好因為某些原因成了那些惡棍所聚集的地方。在那種地方來了看起來那麼漂亮的女人,那群狼自然很快圍了上去。而那個女人則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後離開了。雖然誰也沒見過她的狀態欄,不過應該等級很高吧。」
「知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
在這個世界,腦袋上都會顯示HP、MP和角色名的,就算那個女人沒有報上名字,在場的人還是應該能知道的。
「爺爺說啥來著了。嗯……」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包括伊秀拉、蕾碧雅和奧蘭德先生在內,這個世界的角色名基本上都是歐美系的。如果是日文名字,例如早月、緣、美津子、伊織之類的名字的話,基本上只能認為她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人物了吧。
「哦,我想起來了。對了,叫瑪麗。名字叫瑪麗。我根本就沒見過那女人,是從爺爺那裡聽到的啦,所以我也沒辦法保證肯定是這個名字。」
瑪麗……不管怎麼想也不會是日本人的名字。
但是,就算是日本人,定角色名的時候也並不一定會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也許會借用動畫或者遊戲中登場人物的名字,這在RPG遊戲中也是常有的行為。
「知不知道那女人出現的酒場叫什麼名字?」
「是醉酒大道的太陽亭。只是,我再說一遍,那裡因為某些原因成了惡棍們的聚集之所。雖然像你這麼高等級的人也許並不害怕,但是,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最好還是別靠近比較好。」
「我知道了。什麼東西都沒買卻說了那麼久的話,真是對不起。我們現在就走了。」
「不不,怎麼會呢!今天本來就沒啥客人,可閒啦。而且,能和像你這樣高等級的男人聊天,我可能出去炫耀了。那把劍如果要賣的話,請一定要賣給我。我想將它加入自己的個人收藏里。」
我們離開了那家店,再次回到城裡的石鋪路上,繼續四處打聽。
但是,卻依然沒有蕾碧雅的下落。
黃昏時刻,我和翔依捷克先生所言,向叫做『憩』的旅店走去。
在紅色屋頂,整潔舒適的建築物前,除了我們之外的全員已經集合了。
「我們這邊完全沒線索。你們呢?」
「有收穫。該說是已經找到了吧。」
捷克先生點點頭。
「這樣啊!」
但是,在集合的眾人中,並沒有蕾碧雅的身影。
「那個,我們在各個旅店一家接一家地毯式搜索,然後了解到在一個叫赤蛙亭的旅店裡,似乎有這樣一位女性投宿。而且那女性是一個人旅行的。所以我們像旅店的主人詢問了那個人的名字,說是叫蕾碧雅。雖然也有是同名同姓的可能性,但十有八九應該不會錯了。」
伊秀拉為我們說明。
「啊,是這樣啊。這個世界裡角色名都被顯示出來了,就算想用假名也無法如願呢。」
我點點頭,表示認可。
「所以,我讓他們如果看到姐姐回旅店就立刻來這邊通知我們。如果我們在姐姐回來的路上等著的話,姐姐一旦察覺到我們,就會逃走也說不定。」
「原來如此。」
「就是這麼回事,已經和找到人沒什麼不同了。在路上一大幫子人站著也有點奇怪,先進去吃點什麼吧。」
在捷克先生的催促下,我們進入了『憩』。
旅店的一樓是酒場,已經有好幾個客人坐在桌前吃喝著了。從廚房裡傳來肉料理的陣陣香味。
「麻煩點菜。淡色啤酒和馬諾拉茶,然後再隨便上點今天的推薦菜色吧。」
捷克先生隨便點了些菜作為晚飯。
「那個,師傅。」
「嗯?」
雖然我們都走得雙腳酸痛,大口吃著豐盛的食物,只有伊秀拉露出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什麼都沒吃。
「等見到姐姐,我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好呢?」
「這問題很難啊。」
「嗯。這麼一想,我自己以前一直都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而姐姐卻作為神官的繼承人一直在忍耐呢。」
「我並不能說什麼。不過,如果沒有蕾碧雅的話,伊秀拉會覺得寂寞吧?」
「比起寂寞來,更覺得恐懼吧。如果那樣的話,我總覺得一輩子都無法在和姐姐見面了。」
「那麼,我覺得應該把這份心情好好傳達出去。這樣一來,蕾碧雅也會把要離家出走的原因,和自己真正的感情展露在你面前的。雖然在那之後該怎麼辦,也要和奧蘭德先生好好商量才行,但是如果不說出來的話,是無法傳達自己的心意的。」
該說是老一套,還是不痛不癢呢?我只能說出這種膚淺的台詞。但是,伊秀拉卻好像理解了這些話似的,輕輕點了點頭。
「捷克先生。雖然由作為外人的我來說有點奇怪,但能請你不要向蕾碧雅發火嗎?我想她也有她的想法的。」
我這麼拜託道,捷克先生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唔嗯……是啊,那孩子從小時候就很聰明。這次的離家出走也是煩惱了很久所得出的結論吧。」
「不過,還真是慢啊。差不多應該來通報了才對啊。」
在晚餐結束後,愛德歪著脖子說道。
「嗯……總覺得有點擔心起來了。稍微去看看情況吧?」
翔也開口道。
「再稍微等一會兒,如果還沒通報來的話,就去赤蛙亭看看吧。」
我看了看窗外,城鎮已經被籠罩在夜幕之下。剛才路上還有許多趕著回家的人,而現在則是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
…………
……我們等待著。
但是,蕾碧雅歸來的通報遲遲未到。
「好奇怪,不管怎麼說也太晚了。」
捷克先生站起身來,大家也緊隨其後。
付了帳,我們一個跟一個來到了街道上。雖然從各家窗口傳出溫暖的黃色燈光,但和日本不同,這是沒有路燈的世界,所以路上還是很暗。而且,就算是城鎮,在城牆外依然是一片大自然,所以夜風中散發著草木濃密的香味。
「這邊。」
在前面帶路的伊秀拉加快了步伐,幾乎快到她胸口的上下起伏都能讓我們一覽無遺。
轉過幾個彎後,畫著蟾蜍的看板出現在我們面前。
「那個,對不起,我姐姐……」
伊秀拉直直地衝進屋裡,奔向長著一張紅臉的老闆。
「哦,這不是白天的小姐嘛。來的正好,我正打算要去『憩』呢,沒錯過真是太好了。」
「啊,那姐姐已經回來了吧!」
「不,並非如此。正相反,在我們旅店投宿的那位叫蕾碧雅的小姐到現在還沒回來。」!
「……也太晚了……吧?」
「是啊。我也正擔心著呢。啊,並不是擔心錢啦……」
「老闆,難不成蕾碧雅的住宿費是先付的?」
我問道。
「是啊。」
「原來如此……明明先付了錢卻不回來過夜,不管怎麼樣這也太奇怪了。」
「難不成因為我們白天在城裡四處打聽,被蕾碧雅發現了嗎?然後她就不回這家店,悄悄出城了也說不定。」
翔邊想邊說。
「唔嗯,如果有這樣的人要出城門的話,士兵應該會阻止才對。迪伊,去四座城門的值班室跑一趟,確認一下。」
「知道了,交給我吧。」
領了捷克先生的命令,迪伊立刻沖向了街道。
「雖然不太想去考慮,但也有可能被捲入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呢。不管怎麼說這裡可是有許多熱血沸騰的戰士和魔法師聚集的城鎮。大家分頭去找吧。勇吾先生,翔先生,雖然我知道兩位已經很累了,但情況危急。請一定要幫忙啊。」
「那當然。翔,走了。」
「ok!」
我和翔立刻就離開了旅店。
「可惡。那麼可愛的女孩子在晚上的城裡徘徊的話,貞操可是會有危險的啊!但是,到底要去哪裡找才好呢?武器店和道具店已經全關了。而且她在這城裡又沒有認識的人……」
翔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幾乎所有的店都已經放下了捲簾門。
「還開著的只剩酒場和旅店了吧。不,等一下……對了!」
「嗯?要去哪裡?」
「白天的時候,那個叫扎卡蘭的大叔開的武器店。」
「我想應該已經關門了吧?」
「好了啦,快跟上來。」
因為擔心蕾碧雅,我不禁跑了起來。幸虧還記得路,我們很快就到了店門口。
咚咚咚!
「請開一下門!對不起,請開一下門!」
我們來到店的後門,開始敲門。也許這個時間段,他已經去酒場了也說不定吧?剛產生這個念頭,門就被打開了。
「哎呀?我還當誰呢,這不是白天的騎士大人嗎?」
「這麼晚還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雖然很突然,我希望你能買下這把劍。」
我拔出屠蟲劍,用雙手捧著遞給了他。
「還真是突然呢。看來是有什麼緣由的吧。」
「的確如此。我在白天也說過,我們正在找人。」
「哦哦,阿爾達村長的女兒,叫蕾碧雅的姑娘吧?」
「是的。我們去了她所投宿的旅店,但是她到這麼晚還沒有回來。她說不定被捲入了什麼事件。已經不能這麼慢條斯理的去找了。」
「唔嗯。」
「我們在這城裡沒有認識的人。但是需要人手去找她。所以,扎卡蘭先生,我想到了你,希望你能幫幫我們。既然你
開著店,相信人際關係很廣。雖然已是深夜,但能拜託你的朋友幫幫忙嗎?這把劍就作為報酬送給你。」
武器店的老闆睜大了眼睛。
「真……真了不起!太棒了!真不愧是高等級的騎士大人,說的話就是不一樣!哎呀,我好久沒那麼感動過了!我,扎卡蘭,被深深感動了!請把劍收起來吧,那是只有你才配得上的劍。我現在就去找我朋友!」
「謝謝!那麼,如果有任何消息,就請去赤蛙亭或是『憩』吧。村里青年團的人會在那裡待機。我們現在再去看看開著的店。」
「唔嗯!既然這麼決定了就趕緊行動吧。喂,艾亞里亞。我稍微有點急事出去會兒。」
我最後再一次像武器店的老闆,也就是扎卡蘭先生道謝後,轉身離開。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話說回來,勇吾的性格在這種時候還真是靠得住呢。該說是適合當領袖吧。」
「咦……是嗎?我從來沒被人依靠過,也沒有當過類似學年委員長的職位。」
「嗯。但是,就是覺得你很適合嘛。好了,接下來怎麼辦?」
「把酒場從頭到底逛一遍吧。」
「好嘞。酒場應該集中在城鎮的北部。」
於是,我們向著北邊出發了。
大小好幾家酒店連在一起,不知為何,給了我們一種身在新宿歌舞伎城的感覺。在白天路過這裡的時候,所有的店都是關著的。而現在則恰恰相反,所有的店都開門了,笑聲一片,十分熱鬧。但是,到底要去哪家店調查呢?
突然,畫著太陽的看板闖入了我的視線。
(太陽……是太陽亭嗎?白天扎卡蘭先生所說的那家店?)
「去這家點吧。」
我的胸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推門而入。
「嗚哇,看上去有點不妙啊。」
一進門,翔就嘟囔道。與有著明朗感覺的店名相反,來光顧的儘是些看上去很危險的人。店裡十分昏暗,滿是陰鬱的氣氛。
「喂,這裡可不是小鬼可以來的地方啊。」
靠近入口處的桌邊坐著的光頭巨男瞪了過來。如果這裡是原來的世界的話,我恐怕會掉頭就走吧。但是在這個世界,我可是lv78的歌德斯騎士。
我無視了光頭大搖大擺地向店內走去。
在吧檯找到空位,坐了下去。
「那個,我有點事情想要打聽一下。」
「先點單吧。有話點了之後再說。」
酒保板著張臉冷淡的說道。
「翔,你有G嗎?」
「在螞蟻巢穴最後的時候,稍微撿了點。嗯,大概3百G左右。」
「那麼,來兩杯牛奶吧。」
我剛點完……
「喂,小鬼!要喝奶回家找媽媽去!」
剛才的光頭大聲嚷道,引起了一陣卑劣的鬨笑。這算什麼情況?難道這是西部劇中最常見的,庸俗到可笑的展開嗎?
「喂,禿頭,給我閉嘴。」
我一邊這麼說道,一邊轉過身去向他比了個中指。
「好了,老闆,我想打聽的事是……」
「喂!你剛才說了什麼!?你再說一遍試試!」
光頭踹飛了椅子站了起來,踩著雜亂的腳步身來到了我身邊。
我沉默著跳下椅子,瞥了一樣那個太為明顯的反派角色。角色名叫做「剛達」。
「你還是算了吧。我並不想讓你受傷。」
我說的話讓酒場陷入了如同墓地般的寂靜之中,剛達的臉如同被煮熟的章魚一般漲得通紅。
「你說什麼?混蛋!你是在挑唆lv27的我和你干架嗎?膽子不小嘛!看我把你那纖細的脖子給扭下來!」
光頭揮起吊在腰間的戰斧,而我則拔出了屠蟲劍。
鏘………………
金屬碰撞所特有的高亢的音色響起。在屠蟲劍的一擊下,光頭的戰斧被彈飛,刺進了天花板。光頭的手腕似乎被震麻了,青著一張臉將慣用的手抱在胸前。
「嗚哇,這啥情況啊!不得了!唔咻!」
翔不禁爆笑出聲。我也被他所帶動,微微勾起了嘴角,但總覺得不太慎重,於是板起臉來,將屠蟲劍插回了鞘中。
「老闆,關於剛才的話。」
「是!請說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什麼都告訴你。」
……老闆,你態度也變得太明顯了吧。
「我們在找離家出走的人。是阿爾達村長奧蘭德的女兒,叫做蕾碧雅……」
我把情況說明了一下。
「不,我並不知道。」
「如果誰有她的消息,請一定要告訴我。只要不是空穴來風,我們一定會答謝的。」
我回過頭向其他客人詢問。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粗暴的人似乎不敢看我的眼睛,一齊轉開了視線。
好可疑。
這並非單純對我感到害怕而會作出的反應。他們知道什麼,並想將其隱藏起來嗎?
雖然這麼說,但這些傢伙們都長著張猙獰的嘴臉,看來用普通辦法搞不定。我目光流轉,開始儘量物色起好搞定些的對手。
然後,我的目光停在角落的圓桌上。有個像老鼠般尖臉的小個子男人在那裡獨飲。注意到我直直地盯著他看,他似乎嚇了一跳,放下杯子低下了頭。
膽子看上去比較小呢。從這傢伙下手看看吧。
「你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了呢。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呢?」
我特地發出很大的腳步聲走到他身邊,咚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逼問道。
「不!怎麼會呢!我沒有什麼先生您想知道的情報。」
「哎呀,不小心把狀態欄給打開了。」
我打開了狀態欄,在一邊看著的那些粗暴的男人們嘴裡露出了含混不清的驚呼,小個子男人更是發出了「呀啊」的悲鳴。
「哎呀,我也不小心把狀態欄給打開了。」
翔也做了一樣的舉動,小個子男人開始瑟瑟發抖起來。果然很可疑啊。
「有什麼說出來會很麻煩的事嗎?隱瞞可沒有任何好處喲。趁現在快坦白吧。」
裝出一副持強凌弱的樣子雖然讓我很不好受,但現在可是緊急狀況。我把臉湊了上去,在至近之處狠狠瞪著小個子男人。
「先、先生,我,我啊,那個……喂,喂,老闆,這是沒辦法的吧?就算說出了店裡的秘密也是沒辦法的吧?我不想死啊。」
小個子男人越過我的肩膀,像吧檯看去,這麼申訴道。我飛快地回過頭,老闆露出了一副想要說「啊,那個笨蛋!」的表情,咂了咂舌頭。
「秘密是怎麼回事?」
我回到吧檯,逼問老闆。
雖然老闆露出了有些抽搐的笑容,但很快垮下了肩膀。
「那個,這家店啊,其實是暗殺者工會或盜賊工會這種在社會裡走上歪路的人的聚集之所。並成為了以這些人為對象,介紹一些暗殺、誘拐或強盜的依賴的中介所。」
「啊,這樣啊?這件事在攻略wiki上有寫啊。通常任務在普通的酒場或城鎮有權勢的人手裡就可以接到,但是惡人玩家專用的任務要去秘密的店裡才能接。原來這個城裡也有這樣的店啊。我走的是正人君子路線,都是靠冒險練級的,所以完全不知道呢。原來如此。」
翔點頭不斷。
「那這些和蕾碧雅有什麼關係呢?」
因為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我不禁啞著嗓子問道。
「那、那個,這大概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情了,有一位客人來了我們店裡,把某件工作的依賴書給了我們。那是能讓眼珠子都瞪出來的巨大數額的報酬。」
「依賴的內容是?」
「希望我們能把阿爾達村的神官奧蘭德……或是作為繼承人的女兒蕾碧雅,兩者之一給誘拐出來,並確保其安全,如果能辦到的話,就會發出下一個指示。」
………………!
「怎麼會這樣!果然被捲入事件了嘛!你說誘拐?等著我,蕾碧雅!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讓這個特定情節成立的!」
「接下來的指示是什麼?」
我不由得怒吼出聲。
「這還不知道呢。他說如果接了這個依賴,順利的誘拐成功的話,把能當作證據的東西拿來就行了。在這個階段能夠得到報酬的三分之一,然後會再給出指示。」
「那有誰已經接了那個任務,誘拐了蕾碧雅呢?申請人的名字是?」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因為依賴書都成捆地擺在吧檯旁邊。只要是自己人或是合作工會的成員,無論是誰都可以自由翻看。」
「所以問你依賴人的名字啊!到底是誰?快說!」
「不能說!做生意也是有信義的。除了合作的工會成員以外不可以把依賴人的名字泄漏給外人,這關係到店裡的信用。啊,就算去看那邊的依賴書,調查依賴人的名字也是白費力氣。今天早上依賴人發出了取消申請,已經被處理掉了。」
「取消?處理?而且還是今天早上?也就是說,已經沒有用依賴書募集的必要了?也就是說蕾碧雅已經被成功誘拐了?」
「請、請不要喊的那麼大聲,拜託。」
已經刻不容緩了!
「我再說一次,把依賴人的名字說出來。」
「這關係到店裡的信用問題,我真的不能說!而且依賴人的等級非常高,說出來我就沒命了。」
「比起擔心以後會沒命,更應該擔心現在就會沒命才對吧?」
「請、請饒了我吧。」
我伸手握住了屠蟲劍,老闆以求救的目光環視了店內。但是,他們已經知道對手是lv78的歌德斯騎士和lv58的魔法師,誰也沒有站出來。
「快說,我沒時間跟你耗。」
「啊啊,真是的,我說啦!我說就是了嘛!依賴人是瑪麗大人。在眼睛下方有星形的刺青,非常出色的好女人……」
眼睛下方有星形的刺青?
我想起了從扎卡蘭先生那裡聽到的傳言。那是一個多月前在這家店出現,把來搭訕的流氓全打倒,很有本事的女人。
「那女人現在在哪裡?我可不想聽什麼不知道哦。既然她說誘拐成功後會親自下達接下來的指示,那一定把自己的所在的地方告訴你們了才對。」
「是,是啊。我知道。應該住在赤蛙亭才對。啊,是真的啦,真的。就算瑪麗大人已經離開了那家旅店,也不是我的責任啊。」
「知道了。如果現在的情報是假的話,我會立刻回來剝下你的皮。」
「就算是開玩笑也饒了我吧!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會說謊嘛!」
「翔,回赤蛙亭去!」
「好嘞!」
我和翔飛奔出太陽亭,再次沖向街道。雖然有說近處的事最難察覺,但還是沒有想到發出誘拐蕾碧雅依賴的人居然會和蕾碧雅住在同一個旅店。
「喂,勇吾。總覺得有點火藥味呢。」
在街道上跑著,翔以飛快的語速這麼說道。
「是啊,看來此事難以善終呢。」
「不過,那個叫瑪麗的傢伙,看來等級蠻高呢。他們還說她能拿出看不懂的報酬來著吧?任務難度越高,報酬越高。當然,能接下這種任務的只有高等級的人。也就是說可以認為接下這個任務誘拐了蕾碧雅的人的等級,也是相當高的。」
「是啊。如果要戰鬥的話……但是,我們有兩人。如果對手只有一個的話,應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吧如果依賴人瑪麗和接下任務的人組成二人隊伍的話就會比較麻煩,但最糟的情況也就是二對二吧……」
「嗚哇。開始緊張起來了。如果能通過對話就讓對方輕易放走蕾碧雅的話,就不會有太糟糕的情況了吧。」
要說情況最糟的話,恐怕就是在二對二的情況下,對方還有完備的裝備所支持吧。如果對手只是雜魚怪物倒還好,我和翔所能稱得上是裝備的只有這把屠蟲劍罷了,在防禦力上有絕對的劣勢。
但是,不能讓翔怕在前面,所以有關這些,死都不能說出來。
我們回到赤蛙亭,迪伊正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旅店門前。似乎沒別人在了。迪伊作為聯絡用的人員留了下來,其他人都去城裡各處找人了吧。
「哦,勇吾先生,翔先生,怎麼樣了?」
「有線索了。說不定蕾碧雅還是在這家旅店。」
「咦?但是,老闆不是說了沒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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