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Scene7(2/2)
真空毒蛇幾乎全滅了,掉在地上的G閃閃發光。只剩下幾條了!而無頭男們雖然也被捲入了閃電風暴中,但HP還是剩下了一半左右。這些傢伙在召喚魔法能喚出的怪物中也是挺高等級的傢伙,這份強大可不是那邊的垃圾怪所能媲美的。
「好了,沒剩幾條了!」
勇吾拿起劍沖了過去。伊秀拉也跟在他身後。不用說無頭男們了,到最後連青年團的人也發動了總攻擊。
然後就這樣分出了勝負。
「翔,幸虧你來了!真是得救了。」
勇吾向我沖了過來,笑的非常開心。你這傢伙真是好人啊。向著遲到了那麼久的我,卻沒有一句抱怨和挖苦。
「我猶豫了很久啦。」
雖然我決定要裝酷,於是用食指向上推了推眼鏡,但卻依然忍不住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魔法師大人,您能來真是太好了!」
「我可一直相信您一定會來的!」
「謝謝!真的是太謝謝了!」
捷克先生和青年團的人也不斷說出了感謝我的話語。
哼。你們肯定也像愛德一樣,我不在的時候說了我的壞話吧?
雖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果然,被人誇獎的感覺依然不壞呢。
不管怎樣,我的心臟正在怦怦直跳。成就感和充實感,以及現在仍然活著的幸福感,讓我的心臟、手腳,全身都感到了滿足。雖然至今我已經活了16年,這是第一次讓我感到活著的樂趣。
「我是魔法師。」
我握緊拳頭輕聲說道。
「我成為了魔法師。」
再一次輕聲嘟囔後,勇吾贊同地點了點頭。青年團的大家則露出了(咦?在說什麼呢,你一開始就是魔法師吧?)的表情。
「話說,沒看到蕾碧雅呢。還沒把她救出來嗎?」
「是啊。我們所探索過的房間和通路里都沒有。還沒探索的房間也不多了。」
「明白了。那,走吧!」
「在那之前,我有話想問你。」
「嗯?」
「這個洞窟難不成也有boss級別的怪物在嗎?」
「嗯……那個叫瑪麗的女人說過吉亞斯巴爾克的僕人,魔神博伊德的什麼來著吧。但是,我在原來的世界探索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那種怪物。」
「這樣啊。」
「但是……我很在意誘拐了蕾碧雅的傢伙。如果是和瑪麗等級差不多的話,應該也很強吧。至少要比蟻后強多了。」
「是啊。不過,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不管對手是誰,我也不想撤退。」
「也對!」
勇吾拿著屠蟲劍走了出去。雖然我想和他並肩而行,但伊秀拉立刻搶先跑了過去,走在了勇吾的身邊。眼睛閃亮地盯著勇吾直看。
什麼啊啊啊啊!那、那難道是!那不就是已經完全陷入熱戀的乙女的眼神嗎?已經完全把戀愛事件完成了嘛!接下來只要等畢業典禮,到傳說之樹下告白就行了的感覺嘛!
唔……哼。算了,我也只要完成戀愛事件就行了。救出蕾碧雅,然後告訴她我的活躍事跡。不,等等,那會給人有種施恩的感覺吧?好,這裡還是拜託勇吾,借勇吾之口說出我的強大好了。然後我的台詞就是「哎呀,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不錯!這次可不能咬到舌頭,要好好練習才行!
終於,來到通路深處的我們面前出現了大廳的入口。
沒有門。
「走吧。」
勇吾握緊屠蟲劍,靜靜地走了進去。
天花板的高度也好,左右的寬度也罷,總而言之,只是個很大的空間。
「咦?只有這個房間和其他不同。」
伊秀拉這麼說道。明明一直都是人工建造的地下神殿一般的感覺,但只有這裡依然是天然洞窟,天花板也好牆壁也罷,都是裸露的岩石。
「真奇怪啊。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應該已經把這個洞窟都探索了一遍的。有這種地方嗎……不,肯定沒有。」
我嘟囔道,這時,勇吾突然豎起食指,噓了一聲,然後用那根手指指了指前方。
我們看向那裡,幾乎摒住了呼吸。
那裡有個大到嚇人的格子狀的門。既不是木頭也不是鐵,更不是石頭,綻放著淡淡白色光輝的物質構成了那扇門。
然、然後……然後……
巨大到令人不敢相信的漆黑骸骨正在猛烈地搖晃著格子門。頭上所顯示的名字是博伊德。眼眶中閃現著血紅色光芒,大大裂開下顎,似乎在叫嚷著些什麼。但似乎被光之門那不可思議的力量所屏蔽,沒辦法將聲音和震動傳達給我們。但是,該怎麼說才好呢。那傢伙表現出的邪惡、凶暴,以及深深的憎恨讓我顫抖起來。
這就是吉亞斯巴爾克的僕人,魔神博伊德……喂,在我玩的時候,這裡可沒有那麼恐怖的怪物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是蕾碧雅。」
捷克先生輕聲說道。我立刻追著他的視線看去。
在門邊上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被反綁而摔倒在地的蕾碧雅。
還有一個是染著灰發,穿著西裝夾克的男子。頭上顯示的角色名叫做次郎。
……嗯,西裝夾克?次郎?那傢伙是外面世界的人!
次郎背對著我們,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邊。
勇吾以手示意我們衝上去。我們互相點點頭,開始前進。但就在這時候……
「就是現在!打開門,立刻打開!以風神法德拉之名!」
次郎向著門大聲叫道。
構成了門的光輝開始起伏,漸漸解開,如同幾條發光的蛇一般竄上了天空。我追著那些光的行蹤,第一次注意到,就在我們所在的入口處,有著巨大的法德拉神像。
光被吸進了神像的瞳孔之中。
而與此同時,構成了門的光輝一下子微弱了下來!
魔神博伊德那赤紅色的眼睛則閃閃發亮,更加用力地搖動起門來。光則努力地抵抗了一下後四散而去。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得到了自由的怪物發出了足以撼動洞窟的咆哮。
好、好可怕啊啊啊!超可怕的!不,並不僅僅是那樣!恐怖得連身體都無法動彈!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陷入這種狀態的並不只有我。明明有二十人以上在場,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慘叫。那並不是因為有勇氣,而是因為這份恐懼。
博伊德跨出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只是這樣一個動作,也讓大地重重地震動了。
博伊德以兇惡的眼神看向在它腳下的次郎和蕾碧雅。
「咦?餵、喂,等一下!我可是幫你解開了封印啊。你明白嗎?餵?我,我是……」
在次郎用驚慌失措的聲音說完一切之前,怪物隨意地用手一指。從那尖尖的指尖里,隨著強烈的閃光,發出了赤紅色的閃電,擊中了次郎。蕾碧雅發出了尖銳的悲鳴。次郎的HP一下子就白了,當場倒了下去。
「蕾碧雅!」
勇吾大聲叫道。我最棒的朋友是勇敢的。勇吾拿著屠蟲劍就這麼沖了上去。
「音速波!」
勇吾揮動的劍產生了衝擊波,襲向了怪物的側頭部。
「啊,打中了!有用嗎?」
在那一瞬之後,我感受到了讓血液都冰凍了一般的真正的恐怖。
表示這怪物HP的紅槽只有一絲變白了。
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怪物再一次咆哮起來,用指尖指向著從側面襲來的勇吾。紅色的閃電襲去。從正面受了這一擊的勇吾被打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面上。
「勇、勇吾!喂!勇吾!你沒事吧?沒事的吧?喂!」
突然,因恐怖而產生的束縛解開了。我立刻沖向了勇吾。
勇吾HP槽的近四分之三被那招削減了。
怎麼會這樣?啊啊,怎麼會這樣?魔神博伊德,那是怪物啊。就算裝備是布制的衣服或是旅行者之服這種程度的學校制服,居然只用一招就讓lv78的勇吾傷到這種程度。啊啊……
「大治癒術!」
我急忙吟唱了恢復魔法。在魔法師能使用的恢復魔法中,這也是最高級的了。
……喂,怎麼連這個都沒辦法讓HP完全恢復啊!唔哇啊啊,越來越糟了!
大地再一次震動了。就算不看也知道,那傢伙向這邊過來了,為了給與致命一擊!
「勇吾先生!」
尖銳的聲音撕裂了空氣。那是蕾碧雅的叫聲。
勇吾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瞪向那怪物。你還打算上啊?你還要去打啊?不過,如果你不上的話,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條了!而且,如果讓那傢伙重見天日的話,旁邊的村子和城鎮恐怕也會全滅!拜託了,勇吾,只有你才有與那怪物戰鬥的力量!
「翔,給我上輔助魔法。」
勇吾冷靜的令人吃驚,仿佛喃喃自語一般說道。
「閃……閃耀之刃!力量之盾!生命之力!龍之怒!神之咆哮!」
我把能用的輔助魔法一股腦全加了上去。屠蟲劍立刻現出了光輝。
「你這傢伙,還真敢做啊!我可會好好反擊的……」
勇吾這麼嘟囔著,揮劍劈向了怪物。
足以撼動大地的腳步再一次落下。回過身的我發現,魔神博伊德露出了衣服嗤之以鼻的樣子。那眼窩中的紅色光輝搖曳著嗜虐的喜悅。如同貓耍著老鼠玩再殺了它一般,他想要讓我們嘗盡恐懼再殺了我們。絕對是這樣沒錯。
勇吾直直地瞪著那怪物,大大地吸了口氣。
「歌德斯紋章!」
隨著這句話刺下劍的那一瞬間,勇吾的HP和MP一下子減少了一半以上。那是大量消耗HP和MP所使用的技能,能將軍神歌德斯的力量宿於劍中並釋放出來。如果我所知道的是正確的話,這是在這個遊戲中最強的單體攻擊技能。
劍所劃出的軌跡發出了猛烈的強光,形成了軍神歌德斯的紋章,也就是巨大的光劍。那光劍向著博伊德直直地襲了過去。
怪物似乎吃了一驚,做出了想要迴避的動作。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必殺的一擊穩穩地擊中了博伊德的胸部。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神仰起頭髮出了包含著憤怒與困惑的恐怖慘叫,腳下搖搖晃晃地後退了幾步。唔哦哦哦哦!成了嗎?贏了嗎?
不,還是不行。就算吃了這麼一招究極技能,也只打掉了那怪物五分之一的HP。而那招既然會一下子消耗一半以上的HP和MP,那肯定是不能連發得吧!要把那傢伙打到是不可能的!就像空氣人那樣無可戰勝!既然如此,就只有將它推回那門的另一邊,再次封印這一條路了!
「閃電風暴!」
我使用了特大魔法,產生的雷雲向魔神襲擊了過去。話說,我的MP也快見底了啦!
唔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噢哦哦哦哦哦哦哦!
(有效嗎?能有效嗎?)
閃電風暴和歌德斯紋章相比的話,威力可差的多了。但是,是因為害怕接連而來的攻擊嗎?魔神發出了沉悶的叫聲,再次後退了。
太好了,將它逼回門的另一側了!
「蕾碧雅!把魔神封印起來!你辦得到吧?快說你辦得到啊!」
我抱著拼死的覺悟看向她。
「全知全能的風之神!智慧與力量並存的風之神!請用您的睿智將魔物封印,用您的權能將邪惡束縛!」
蕾碧雅用清亮的嗓音顫抖著吟唱了咒文。
就在那時候,法德拉神像的眼中發出了光芒。魔神抬起頭
,眼窩中的紅光如同驚訝般地閃爍著。它想在神像所放出的光之洪流回來之前走出門外。怪物與神力量的比拼持續了數秒,我只能心驚膽戰地看著這一切。
但是,光之力贏了。怪物被完全逼回了門裡面,光再次形成了格子狀的門。
雖然魔神博伊德狂怒地撞了一會兒門,但還是明白了自己的失敗,用詛咒般的視線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消失在了門後我們所未知的空間裡。
但是,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得……得救了嗎?」
伊秀拉哭了出來。
「還不可以大意!」
勇吾喝道。
他的視線轉向了次郎。
因為被博伊德的閃電所擊中而被打倒的次郎並沒有死。看著我們發出了一聲丟臉的驚叫,視線轉了一圈後,抱住蕾碧雅,用一把小刀抵住了她的脖子。
「別過來!別過來!」
雖然他拼命地虛張聲勢,但是因為吃了博伊德一擊,他的HP槽幾乎已經全白了。不管怎麼看,要打的話肯定是這邊贏得。
我和勇吾互相點點頭,慢慢地接近了次郎。
「停下!我會殺了這傢伙的啊!別靠近我!停下來!」
他猛烈地顫抖,連眼睛都充血了。從外表看起來像是隨便什麼地方都有的私立學校的高中生,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像是警匪片中被逼到極限的犯人一樣。
「冷靜點。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騙人!不都說了別靠近我嘛!」
「翔,幫他恢復。」
「咦?這樣好嗎?」
「拜託了。」
「……大治癒術!」
HP一恢復,次郎的眼神就稍微鎮定了一些。
「謝……謝謝……咦?餵、喂!學校制服?你們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嗎?」
次郎終於發現了這件事。
「是啊。看來你也是呢。」
「啊,是啊。」
「你冷靜點,好好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我們是來這裡救蕾碧雅的,請你放了蕾碧雅。拜託了,只要你放了她,我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我們可以向你保證。」
「……該不是想要騙我吧?」
「事實上,我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說。你不僅僅誘拐了蕾碧雅,還想要放出那麼可怕的怪物……但是,這一切都比不上蕾碧雅的生命。」
「…………」
我們瞪著次郎。
然後……
「我、我……我……」
怎麼回事?次郎的眼中居然流出了眼淚。
「我也不想做這種事情的啊……」
咦咦?這傢伙怎麼回事啊?
「那你為什麼要做啊?」
「我想回原來的世界嘛……」!
我和勇吾交換了視線。
「這是什麼意思啊?你知道回原來世界的辦法嗎?詳細地說給我們聽。」
「我是在玩『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的時候,不知為何來到這邊的世界的。你、你們也一樣吧?」
「啊啊,是啊。」
「我、我啊,那個……」
次郎以微弱的聲音說著,不時還吸一下鼻子。
「我來到這個世界,寂寞、困擾,想要回原來的世界,又焦躁不安,可是也沒有可以商量的對象……雖然至今和好幾個從外面世界來的傢伙見過了,可是沒有人知道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然後我就開始自暴自棄,覺得隨便怎樣都好的時候,我遇到了說自己知道回原來世界方法的人。」
「你說什麼!?」
「就是那個叫瑪麗的女人。她這麼對我說的。只要我加入教團,幫忙做事,一旦積累了功績,就會告訴我回去的方法。」
「瑪麗!那個眼睛下面有星形刺青的女人嗎?發出誘拐蕾碧雅依賴的那個女人?」
「是啊,就是那女人。雖然在酒場發布了誘拐以來,但因為沒人接,就命令我去做了。雖然我也不願意,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想回到原來的世界,所以只有去做不可了……」
次郎終於大聲哭了起來。
我的心情卻變得複雜起來。
我還以為誘拐了蕾碧雅的人是怎麼樣的壞人呢……
我還以為像能讓戀愛事件成立的炮灰人物那樣,壞到無藥可救傢伙呢……
我和勇吾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我們隨著事情的發展,下了賭命戰鬥的決心,而成為了真正的英雄。
而相同的,他也是隨波逐流才做下了壞事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人的命運還真是會因為小小的契機就被改到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的方向呢。曾經想過要捨棄蕾碧雅和勇吾而逃避的我,真的沒辦法恨這傢伙。
「唔嗯。教團是指什麼?是想讓吉亞斯巴爾克復活的邪教徒的感覺嗎?」
「似乎就是那樣。但是,詳細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瑪麗認識了沒多久,她也不是非常信任我。並沒有告訴我任何教團的詳細情況……」
「看來,這個次郎並不是什麼壞人嘛。喂,你怎麼想的?」
我徵詢了勇吾的意見。
「我也這麼認為。次郎,我們明白你也是不得已的。所以請放了蕾碧雅。我再一次向你保證,我們絕不會傷害你的。」
「相信我吧……我……只是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罷了。雖然在這個世界裡,我是lv47的亡靈法師,是一直憧憬著的魔法師。但是,在這個世界裡既沒有漢堡包,也沒有巧克力,更沒有網絡。我懷念原來的世界。想要回去。如果……如果回得去的話,我打算至少要盡孝一次……」
嗯……真是值得稱讚的話語啊。果然這傢伙不像壞人呢。感覺是因為心裡的軟弱而走錯路的不幸的人呢。
「我們明白。真的明白了啦。快放了蕾碧雅吧。」
「好的。真的很抱歉。」
次郎邊哭便後退,離開了蕾碧雅。
「請賣我個面子,讓他走吧。」
勇吾回頭向一直看著的青年團的各位說道。
大家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但捷克先生還是短短應了句「知道了」。
「喂,次郎。」
勇吾再次轉向次郎。
「我也在找回原來世界的方法。看來為了這一目的,有必要去調查那個叫瑪麗的女人和教團。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嗚哇,你說什麼!?
勇吾,你果然是個怪人。畢竟和被人呼來喚去當跑腿小弟的我都成了朋友嘛。
「不……還是算了吧。已經給你們添了那麼多麻煩了。就算你們說不介意,我也……對吧?」
次郎低下了頭。
「但是,我想,我也會以自己的方式去找出那個方法的。既然能來到這裡,就一定有能回去的方法,我希望能這麼想。當然,我不會再去幫瑪麗了。我會去找除了幫教團的其他辦法。」
「這樣啊。」
「對了……」
次郎猶豫著說道。
「喂,我能問一句嗎?」
「什麼?」
「你們覺得,這裡真的是遊戲中的世界嗎?」?
我眨了眨眼睛。
「那個……應該是在遊戲裡沒錯吧?因為,有HP和MP槽啊,而且也能使用魔法……」
「真的這麼認為嗎?既能嘗到食物的味道,又能聞到草木的清香,在這裡活著的人們都擁有著和我們世界的人所相同的思考能力。你真的認為這裡真的是由程序所創造的世界嗎?」
這麼質問著的次郎的眼神十分認真。但是,我和勇吾卻無言以對。
這裡不是遊戲裡嗎?雖然我認為這麼想才是最為穩妥的。
不,等一下。
我突然想起了那個既沒有角色名,也沒有紅藍槽,連攻擊也完全不奏效的神秘孩子。
那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這個世界是由程序所創造的話,不可能會有那種例外的存在才對吧?如果那不是幻覺,那個孩子可能與這個世界的秘密有某種關係也說不定……
「抱歉,問了奇怪的事情。」
次郎嘆了口氣。
「勇吾,還有翔。如果以後還能再見,如果知道了什麼,就在那時候交換情報吧。」
最後,他看向了蕾碧雅和青年團的各位。
「真的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抱歉。還有……請不要責備那個叫蕾碧雅的女孩。全部都是我的錯。為了她的名譽,我還是想告訴你們。是我威脅她,如果不解開這個洞窟的封印的話,我就會去把阿爾達村的人全殺光,她才說出了解開封印的咒
語。但是不管怎麼威脅,她也不肯說出解開魔神封印的咒語。我沒辦法,就試著說了一遍和解開入口封印的咒語相同的話。然後,就猜對了……」
次郎深深地鞠躬謝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捲軸,解開了繩子。那大概是封印著魔法的捲軸吧。
捲軸發出了光芒,次郎就那麼消失了。看來是封印著能從迷宮脫離的魔法,瞬間移動的捲軸吧。
「姐姐!」
伊秀拉叫著沖了過去,夢如初醒的青年團的各位也跟了上去。
「呼……真是的。你沒受傷吧?」
我因為就在旁邊,先一步來到她的身邊,開始幫她解反綁著她的繩索。
……咦?奇怪?這是什麼啊?怎麼打不開?
「大家……大家……都是因為我的自私才會變成這樣的……」
蕾碧雅啜泣起來。
「我們明白。已經好了,一切都結束了。」
勇吾溫柔地說道。
嗚。咦?這傢伙,打不開啊啊啊!
「我來吧。」
捷克先生抽出小刀,麻利地切開了繩子。
恢復了自由的她眼波流轉,然後……
「對不起!」
她撲進了勇吾懷中。
……
…………
喂!給我等一下!
這算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咦咦咦咦咦?這也太奇怪了吧~
「總而言之,平安就好。」
勇吾向安慰著孩子一般,溫柔地撫摸了蕾碧雅的腦袋。喂,你這傢伙,怎麼能這樣呢!我可是為了你才來的,你也該想著讓讓我吧!
「好了,回去吧。」
直到剛才還非常擔心姐姐的伊秀拉的聲音里卻帶上了不滿。唔……那邊也是,這算什麼嘛!那明顯到過分,因嫉妒而焦躁的乙女心算什麼嘛!
「村裡的各位應該也在擔心吧,快點回去吧。現在立刻就回去吧。瞬間移動!」
我環視了一下大家莫名的表情,不等他們的回答就吟唱了脫離迷宮的咒語。
真是的,這世界充滿了那些不合邏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