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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好恐怖!恐嚇遊戲世界(1/2)

目錄

脫離了謎之島之後,登陸上大陸西南部的勇吾他們。正在徒步向著北邊的阿達納其斯聯邦前行。但是阿達納其斯的內戰比想像中還要恐怖,一路上基本沒見著村子和城鎮。在那樣的旅途中,PT度過了完全超越想像的恐怖一夜……。這是第五卷到第六卷之間發生的事情。

成為名偵探抓出犯人!這是我早就想試一次的場景……了。但是,請不要再來第二次。

————嚴島勇吾

太陽強烈的光穿過了眼皮。

(早上了)

意識從睡眠之海浮上。十分自然地,嗖地把眼皮打開。

在日本的時候,我大概是一邊跟企圖打開我眼皮的鬧鐘做著戰鬥,一邊迎來早上的。但是來到埃塔納爾之後,因為旅行還有露營的關係,身體被鍛鍊了不少,在感受到太陽光照射的一瞬間,馬上就會變得十分清爽的心情起床。

(真爽吶。我全身充滿了力量)

然後,每次迎來新的早晨,我都會對太陽,天空,大地抱有虔誠的心情。生活在被大自然包圍的繩文時代和彌生時代的日本人,應該都會對天地間抱有這樣的感概的吧。

(被大自然所包圍的生活不錯呢。但是,在日本每天玩遊戲度日子的生活也不錯。無論是哪一個都會有它的優點)

我抱著這樣的感概,一邊站起來,一邊把手叉在腰上,享受著早霞的照射。

然後,突然間地上出現了一個小影子。如今已經單憑影子我就知道是誰了。是伊修拉。

「師傅,早上好。」

「早,伊修拉,你起得真快吶。」

「師傅你才是。」

「之後估計還要徒步進行旅行,你沒問題吧?」

「嗯。一路走過來,雖然到晚上腿會變成硬邦邦的,但是只要晚上睡一覺的話,昨天的疲勞就會消失,身體就會變回輕快的狀態。」

「我也是,無論有多累,只要到了早上就會變得爽快。但是,不要勉強自己。如果有哪裡不舒服的話,不要憋著,要老實說出來噢。」

「好!」

我們並排站著眺望著天空、大海和太陽。

萬里晴空!拍打過來的波浪的聲音真令人舒暢!而且旁邊還有個美女相伴!明明只是普通地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卻有源源不斷的充實感湧上!

對——

那天早上的我完全想像不到。

沒想到那天,變成了我一生想忘也忘不掉的恐怖的一天。

*            *

向北,向北。

脫離出了安提拉島登陸島大陸的西南部之後的我們——我,翔,拉姆達,伊修拉,蕾碧雅,艾爾,由六人組成的PT——向著阿達納其斯聯邦進發,沿著海岸徒步一路向北。

我們需要做的任務是,為了跟終有一日會來臨的跟教團間的決戰做好準備,打探大陸西邊關於教團和魔神的情報。

但是如今,無論哪裡都沒有魔神復活大鬧的緊急情況。再加上徒步慢悠悠行走的節奏,說是輕鬆快樂的旅行的話,也無法反駁。

「今天天氣真好呢!」

「對。是連一片雲都沒有的晴天!」

「景色一旦變得好看起來,連腳都覺得輕了不少。」

我們帶著郊遊的心情一邊聊天一邊開心地走著。在3D的RPG中,看著新的風景逐漸加載在眼前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更別說是跟意氣相投的同伴們一起了。

「走著走著,今天已經第三天了嗎……但是連一個村子和城鎮都沒見著。雖然說徒步也不錯,但果然還是用馬或者馬車行動更加好吶。」

拉姆達嘟噥道。跟在其後的是,拉姆達召喚出來的身高4米的魔界惡魔,冰霜惡魔兩隻。因為重的行李還有大件的行李全部讓這冰霜惡魔來背,所以我們還是挺歡樂的。

「昨天發現的村子是個廢村呢。阿達納其斯大概在百年前就開始內戰,從那之後跟優谷德拉希的交易一直斷開著。不會說,直到現在都還在繼續著戰爭吧……?」

艾爾臉變灰地說。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噢。我的故鄉日本,有所謂的戰國時代。呃,沒人感興趣的應仁之亂為頭開始的戰亂,一直到16XX年的關之原之戰達成的天下統一為止……至少也有一百年的時間持續著內戰。」(註:沒人感興趣的應仁之亂原文是ひとよむなしい応仁の亂。在日語中是一個梗?ひとよむなしい:1467的諧音(1467是應仁之亂的開始年份),外加吐槽沒有多少學歷史專業的對這段歷史有興趣,所以被說成ひとよむなしい応仁の亂。翻譯:我問了好幾個同學才知道,冒汗)

翔批露了他豐富的歷史知識。原本也沒有知道日本這個國家在哪裡的埃塔納爾人,所以給他們說明日本對於埃塔納爾來說是異世界的國家,估計也會被懷疑,不相信。關於這種事,我雖然並沒有跟伊修拉和蕾碧雅說明一直持續著旅行,但是總有一天會不得不說出口吧。

(那一天真的到來的話,該如何跟她們說明呢。用什麼樣的感情說好呢)

(哦呀?)

蕾碧雅,低著頭一副很難受的表情。

「哎呀?姐姐,怎麼了?你臉色很差吶。」

伊修拉好像也注意到了一樣,看著蕾碧雅的臉。

「欸欸,是有一點。」

「休息吧。反正剛好中午了。」

實際上距離中午還早著呢,但是我如此宣言地彎下腰。

我們各自簡簡單單地吃了些肉乾和水果乾。我觀察蕾碧雅的樣子,果然她有哪裡不舒服,連飯都沒吃。

「蕾碧雅,看上去你好像很辛苦呢,沒事吧?」

「欸欸,那個,也不能說沒問題吧,但是……」?

(啊,說不定……)

我看到了蕾碧雅臉紅地轉開了頭,我就突然間想到了。

(這難道是女性特有的,每個月回來一次的例事嗎?)

因為我上有姐姐下有妹妹,所以我知道症狀嚴重的孩子也可能有頭痛發熱症狀的。

「翔,召喚出無頭騎士吧。」

「嗯?啊啊,是要背上蕾碧雅醬吧?」

從翔馬上就回答上來的樣子看,看來翔也一直在注目著蕾碧雅的身體不調吧。

「不,沒問題的,不用做到那種地步也——」

「這是作為領隊的判斷。別勉強自己。勉強自己會讓身體變得更加糟糕而已。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本末倒置了。」

「……好。」

「那麼,要召喚了。騎士召喚!」

翔用了召喚魔法。然後出現了巨大的下仆,兩匹無頭的無頭騎士。再次感覺到來到埃塔納爾這件事,魔法使真的是方便的職業(分類)啊。

「師傅。」

伊修拉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她的視線並沒有看著我而是看著東方的天空。

好像正在注意著什麼事情地,從東邊開始,雲開始急速變灰。

「空氣好像有點腥味,而且有點暖和。能聞到雨水的味道。師傅,姐姐也那樣了,今天就今早點把旅行結束掉,確保好能夠遮風避雨的場所比較好吧。」

伊修拉從小是在山中瞎幾把跑的少女。她比起在大城市中養育的我和翔都更加敏感對天氣的變化。

「也對。那麼,走吧。」

我吃完飯休息完之後,催促大家道。

*            *

伊修拉所說的果然沒錯。

不一會兒,從東邊吹來的風帶著無論是誰都能夠聞到的腥味。伴隨著這個現象,空中也不斷覆蓋著黑雲。

(這可不是雨什麼的,說不定是激烈的暴風雨)

我這樣直感到,露出了不穩重的樣子。

雲層沒有上限地堆疊著。太陽光不斷變弱。難不成從午後三點開始,時間的流逝將會被打亂?地歪頭看著這片變得灰暗的世界。

「不好。這次真的不好了。喂,勇者,趕緊找個地方落腳。」

拉姆達對我督促道。

不用你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尋找著能鉤遮風避雨的場所了……很不走運,在這附近的沙灘,都是只有一點點小岩石的海岸,根本沒有遮蔽物。總而言之看看有沒有能夠可以落腳的地方,我眯起了眼睛尋找。別說那種好場所了,連可以湊合的地方都沒有。

在這樣做著的時候——。

啪嗒地,最初的一顆雨滴潤濕了我的臉頰。

「嗚哇,下起來了啊!」

翔看著天空大喊道。馬上更激烈的雨就下了起來,不留情地抨擊著我們。

「等一下!翔

和拉姆達(註:原文翔加了さん(san),拉姆達沒有加,證明現在的伊修拉對拉姆達毫無敬意)難道沒有能夠避雨的魔法嗎!」

「你在說什麼胡話,有那種東西的話輪不到你說我早就用了吧!」

對伊修拉的提問,拉姆達感到十分不爽。

「可惡。就這樣站著的話,身體會變得很冷的。總而言之只能先前進了。直到能看見可以避雨的地方為止,都得一直跑!」

我鼓勵著大家加快了步伐。

但是。無論怎麼走都沒看到可以遮雨的地方。如今天空一片漆黑,風和雨也在不斷增強,甚至都有雷鳴電閃開始了。是大風暴!

請大家試著想像一下。明明有一場見所未見的颱風正在襲來,而自己卻別說家了,連棵能擋風遮雨的樹都沒有,還一直徒步進行著旅途。連內衣褲都濕透,衣服吸水變得像鉛一樣重。再加上強風的緣故,每走一步都得使出渾身的勁,而且強風不斷地在從自己身體上剝奪著熱量,加速疲勞。

「畜生!怎麼回事啊!早上明明是那麼好的天氣嘁嘁嘁!是哪個混蛋詠唱了拉納魯達(註:拉納魯達是DQ系列裡面能夠顛倒晝夜的咒語)啊!」

雖然翔用力大喊了,但是因為雷鳴強風和發狂著的波浪不斷拍打過來,咚咚!發出暴力的聲音,導致基本聽不見翔的聲音。我想說出「拉納魯達是交換晝夜的魔法,不是變化天氣的魔法才對吧」「而且這裡不是DQ吧」的吐槽,但是我卻被雨滴拍打得都快張不開嘴了。

雖說如此,我可是領隊。正是這種時刻,才更加要激勵大家。

「這種時候,怪物肯定不會出現的。只這樣想的話就會覺得我們賺了噢!加油!」

…………雖然硬撐著說出了這樣的話,但是真的是在逞強,我心裡都想跟大家說對不起了。這麼大的暴風雨,就算是生在在每年都會有颱風的日本的我,也完全沒有經驗過。

(這時候我明白有能夠遮風避雨的馬車的好處了)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如今想沒有的東西也沒什麼用——

「勇吾!蕾碧雅的身體狀況好差。你把手放在她額頭上看看,好像發了不低的燒!」

艾爾來到了我的身旁,用力喊出不輸給風雷聲的聲音報告道。作為率領PT的領隊,我越來越著急了。

然後……

「啊!師傅,你看看那個!那個,不是家(註:房子的意思)嗎?」

伊修拉大喊道。一邊指著東北方向一邊說「那個!」

然後我轉眼望去,在光禿禿的不陡的山丘上有什麼在。因為雨太大視線一片白蒙蒙,但是只要眯起眼來就能夠看見有個紅顏色的東西。

(那是紅色的屋頂……嗎?)

不能完全斷言。但是如今就好像找到苟命稻草一樣。我們立馬離開了海岸往商丘那邊進發。

走得越近,就越能確定正體。那是兩層樓的,是貴族或者領主住的大房子。

「好!這就是絕處逢生的意思呢!」

「啊啊!」

我同意翔說的話,然後又加快了步速。

*            *

雖然同樣被雨所擊打,但我們成了落湯雞,而房子就好像最近才新建的一樣,嶄新嶄新的。砌成牆壁的是紅茶色磚頭,屋頂是深紅色。

從窗戶露出來溫暖的黃光。只是看著那道光,我們就好像九死一生中的一生一樣安心了。

「不好意思。請打開門!我們是旅者!能不能讓我們借宿一晚上!」

門上有一個黃銅獅子頭的圓環。我極力壓制住急躁的心情,為了不做出失禮的事情,一邊敲門一邊大喊道。

……

…………

沒有反應。

但是,明明從窗內有光漏出來了,所以裡面應該有人在才對。

(是因為雨聲和雷聲太大所以聽不見嗎?)

我用更大的力氣用圓環敲門。

「不好意思!我們是因為這場暴風雨受困的旅途者!請你給我們借一宿!」

……

…………

還是沒有反應。

「草泥馬的!算了,直接把門砸破進去吧!」

拉姆達發起脾氣來,一副要命令冰霜惡魔干門的樣子。

「等一下,別做這麼粗暴的事。」

雖然制止了拉姆達,但是我的內心也同樣一點也不安穩。然後,我再次敲門「不好意思!沒有人在嗎!」地一邊喊道一邊捉緊了門把手。

「嗯?」

我還以為門鎖上了,門把手居然很鬆。

然後用一點力,門就這樣打開了。好好觀察一下,可以發現這扇門別說鑰匙孔了,連跟橫棒(註:裡面用棒卡門那種)都沒有。如果不是家裡人都是心胸開闊的話,那就是個粗心大意的人。

「開了?那麼趕緊進去吧!」

「好吧。」

我以正義的夥伴的勇者身分自居,所以想盡力避免非法侵入。所以我想要得到她們的允許,但是就這樣在外面任由風吹雨打的話,會感冒的。而且蕾碧雅已經發燒了。這樣的話,就不能一直呆在外面。

(緊急情況下就得下定決心執行避難措施)

冰霜惡魔因為太巨大了通不過門所以把它們留在了外面,我們走進了屋子裡。

「哇啊……!」

從門口粗略地看了一下屋內的狀況,伊修拉發出了驚嘆的吐息。

牆壁上有著許多燭台,把裡面照得猶如中午一樣明亮。黑白瓷磚組成的黑白相間的地面好像剛剛打掃過一樣,一塵不染。在廣闊的大廳中央,有一個簡直就是電視劇和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大理石制的螺旋樓梯。何止如此,周圍都有藝術畫和壺,騎士風的全身鎧甲裝飾著。何等的華美豪華啊。

「對不起!我們擅自地闖了進來!但是,我們並非是什麼可疑的人物!」

我大聲喊道。

但是,果然沒人回應。

「沒辦法了,就讓我們打擾一下吧。」

被艾爾醬催促道,我點頭了。

(嗯?)

因為在門口的旁邊鋪著一塊毛皮製的,用來擦腳的地毯,所以我想在那裡把鞋上的泥弄下來……在我做著這個動作的途中,我停了下來。

「什麼?怎麼了,勇吾?」

翔一臉驚訝地問道。

「你看。這個地毯有泥掉落的痕跡。也就是說,這裡肯定是有誰在的才對。」

「這種事怎麼樣都好啦,總之先進來吧,你站在門口也很那啥的啊。」

「…………」

我在地毯上把鞋子上的泥弄下來之後走進了大廳。

「真暖和吶,感覺活過來了。」

拉姆達笑道。

牆壁上有暖爐,火焰赤紅地燃燒著。暖爐的旁邊有一個コ字形的皮革沙發。

「蕾碧雅,沒事嗎?」

艾爾雖然這樣問道,但是並沒有回應。蕾碧雅閉上了眼睛,一直在顫抖。

「蕾碧雅。」

在問的同時加上輕輕的搖晃,她「好冷……」地發出蚊子般的小聲音。

「糟糕了吶。男性陣容,在我說可以為止都給我面向那邊。」

「呃嗯?為什麼?」

「一直穿著這件濕透了的衣服肯定不行。我要幫她把衣服脫了用毛巾裹上,讓她在沙發上躺著。伊修拉,幫一下我的忙。」

「嗯。但是我們的毛巾,不也是濕透了嗎?」

「不。我使用的毛巾使用魔法材料做的,所以不會濕的哦。」

「啊,原來如此。」

「翔,在我說好為止一定要一直面向那邊哦。」

艾爾醬一動不動地盯住翔,特別叮囑道。

「呃。啊啊。嗯。話說回來,我這人,就這麼沒有信用嗎?」

翔小聲說道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他那嘴臉明顯就是表示著:有空隙就——的!

艾爾和伊修拉把蕾碧雅從無頭騎士的背上弄了下來。我們就跟艾爾所說的一樣,背對女性陣容。

「可以了。」

回頭看,全身包裹著毛巾就像是結草蟲一樣的蕾碧雅正橫躺在沙發上。

「翔,來幫一下忙。讓沙發更靠近一點暖爐。」

「OK。」

我和翔慢慢地把沙發挪動。

因此,發出了katakata的大聲音。

但是,還是沒有這家人要來的徵兆。

「抱歉!沒有人在嗎!」

我重新試著大喊了一下,但果然還是沒有回應……

「真奇怪吶。地毯

上面明明有弄下泥的痕跡,暖爐的火也燃燒著,所以這個家應該有人在才對。說不定,他們以為是山賊或者是怪物要來了,所以害怕得藏了起來吧?」

我感到奇怪地歪了下頭。

「說不定是外出中呢?因為颱風要來了,所以想要去看一下暴風雨而特地出門觀看的笨蛋肯定是有的吧。話說回來,因為風雨的關係,我早就精疲力竭了,吃飯吧。吃飯。既然這裡的家這麼大的話,肯定哪裡有食物的吧。應該也有廚房的。找一下吧」

「啊,喂!首先要做的是要了解一下家裡有沒有人吶——」

無視了我的阻止,拉姆達把手放在了大廳的手把上打開了門。

然後,勾起食慾的香味流了進來。

「喂!喂,你看,好厲害啊!」

拉姆達把臉看向了門的另一邊。隨著香味,我們一起走到了拉姆達的旁邊。

「哇啊,這是什麼,好棒!」

翔和伊修拉大聲叫了出來。

那裡有一個很寬廣的食堂。純白色的餐布鋪在了長長的餐桌上,跟屋頂的逼格相符的豪華料理並排放在了上面!飄出香料味的整隻烤雞,放在銀壺裡面的湯,連放在玻璃杯里的酒也……!

而且,椅子的數量還陪著我們的人數一共是六張!每個椅子前面都準備好了刀叉和盤子!

「哇啊啊啊啊!我不客氣了!」

翔立馬蹦到餐桌上,抓起三明治就是一口。

「好吃!剛出爐的香辣肉和新鮮的爽口生菜的搭配!」

「喂喂,等一下啊!」

因為疲勞和空腹的原因,我也差點輸給了誘惑,但是在最後一刻理性勉勉強強戰勝了。

「既然這有剛做好的料理的話,也就是說這個家果然是有誰在吧。擅自吃起來是不行的!」

「哈?傻逼嗎,這種時候還裝好孩子?面前擺著這種料理誰還頂得住啊!就算你說不行,我也要吃啦!」

拉姆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給我送來了挑戰般的眼神,開始用刀子切開烤整治雞,往嘴裡送。

「好吃!這也太糟糕了吧!喂,你們也來吃一下吧,這真的是絕品!」

「那個,師傅。雖然不能跟拉姆達一個樣,但是這時候有暖呼呼的食物真是最好不過了。搬過去給姐姐吃,可以吧?」

伊修拉眼睛往上地盯著我一點催促道。

「啊……也對,也是呢……好吧。那麼伊修拉,蕾碧雅那邊就交給你了。大家就先吃吧。我就繼續去找一下這家的人,因為要跟他們打聲招呼呢。」

雖然是個吃虧的工作,但是眼前除了我誰也不會接收下這份工作吧。

「唔……那麼,勇吾。我也一起去吧。」

意外地,翔站了起來。

「不,不用啦。你先吃著吧。」

「我都說沒事啦,讓我一起去吧。」

「真的嗎?」

「唔。啊,但是稍微等我一下。」

翔急忙地塞了兩個三明治進嘴中,然後一口氣喝了一大口飲料。然後乒地豎起了大拇指。

這下我也忍不住笑了。就算平常這麼兒戲,到了這種關頭,還是會好好地幹活,這是翔的優點。即便是封印的洞窟那次也是,為了幫我而趕了過來。雖然也有缺點,但翔是我的友人,同時——也是個好人。

「首先先調查一下一樓吧。

我出了食堂回到大廳。

在找這家人之前, 我首先是走向沙發。我的影子落下去的一瞬間,蕾碧雅無精打彩地張開了眼睛。

「勇吾,這裡是……?」

「我們找到了一個很大的屋子,所以就進來了。現在,伊修拉正在把食物搬運過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別在意。」

毛巾緊貼著蕾碧雅的身體,顯出了她的身線,很微妙的糟糕。我的視線被吸引到了腰附近的地方。總感覺很羞恥,所以我馬上轉過去背對蕾碧雅。

從門口看過去,大廳總共有前面,左邊,右邊,三扇門。已經知道左手那邊的門是通往食堂的。

(那麼)

首先先試著打開門口正面那扇門吧。

「這裡是廚房嗎?」

「好像是的。」

就跟食堂一樣,這裡十分寬廣。有爐灶,也有大鍋和藥瓶和架子什麼的整齊地擺列著。

但是,並沒有人的氣息。

(如果說人可以藏起來的地方的話,也就只有爐灶裡面了吧?)

嘗試性地偷瞄了一下,但是誰也不在。

回到大廳,現在打開門口右手邊的門。

「怎麼說呢,日光室的感覺?」

「就是那種感覺呢。」

這個房間比起食堂都要寬廣一點。窗戶挺大的,如果是天氣好的日子,這裡應該會充滿陽光吧。家具只是小小的圓桌和兩張椅子,桌子上面有一個裝在盒子裡面的小提琴。讓我聯想到了人品性情好的上流貴族的生活。

室內誰也不在,而且也沒見到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這樣一來的話,家裡人就在二樓嗎?」

「吶,勇吾。」

翔用手碰了一下眼鏡框,緩緩地開口道。

「說不定這個家沒人在吧。那個……」

「總感覺有點毛骨悚然吶。」

「…………」

「開玩笑的啦。大概也就習慣早睡的一家早就在寢室中呼呼作睡這樣子吧。」

我一邊笑著說道,內心跟翔一樣(毛骨悚然吶)地開始這樣想。

你應該有聽說過瑪麗賽勒斯特號(Mary Celeste)號的傳說吧?在十九世紀,被人發現船在葡萄牙的海上漂流著,船內有吃到一半的早餐留下,卻沒有一個人在,這樣的傳說。

我雖然不怎麼喜歡超自然,但也不能說討厭。BIO,零,SILENT HILL(註:全是經典的恐怖遊戲)之類的恐怖遊戲的名作,我都基本上玩過一遍。

但是,你告訴我自己進入了恐怖遊戲的世界這種場景的話,我希望還是能夠饒了我。那種場景,想一下都覺得恐怖。

(這個大房子完全沒有人的氣息。為什麼?就跟拉姆達所說的一樣,這家人為了去觀賞這次的大暴風雨出門了嗎。還是說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理由不能說明呢)

我為了對應隨時可能遇到不測的事故,握緊了手中的劍,慢慢爬上樓梯。順帶一提,這個螺旋樓梯有鍍金箔的吊帶,為這間屋的豪華程度拍手稱讚。

在登到最上頭的地方,有一個以螺旋樓梯為中心擴展開來的六角形房間。六個邊,每一邊都有一扇門。

「跟一樓相比,這裡的燭台比較少,所以有點灰暗呢。」

「啊啊。」

「燈!」

翔詠唱了咒文,有一個光球出現了。很不可思議的是,只要變亮了,就會多少感覺沒那麼毛骨悚然。

「這樣就好了。話說回來真是安靜吶,連二樓也沒有人的氣息……」

雖然稍微能夠聽見一點細微的聲音,但那是從一樓食堂那裡傳來的聲音。伊修拉說「吃」什麼的,拉姆達說「喂,這個也很好吃喔!」什麼的。

「然後,勇吾。你要從那間房間開始調查?」

「我想要逐間調查吶。」

我打算從正面的門開始,按照順時針方向打開進去看看。但也不能嚇到人家,所以我打算很紳士的在進去之前敲一下門——

一開始的房間。這裡好像是裝衣服的房間。有很多衣架衣櫃,打開一看,男裝女裝,什麼樣的衣服都有很多。

下一間房間,這裡好像是書房。在書桌的上面放著墨水盒和羽毛筆,四周全是書架。

第三間房間。這裡跟一樓的日光室是差不多的構造。除了幾盆觀賞植物,還有通向外面陽台的落地玻璃門。風雨還是照樣的猛烈,一滴滴啪啦啪啦地擊打在玻璃門上。

燈的魔法光沒辦法夠到陽台。但雷電不斷地響著,把陽台照得一片藍色。在一瞬間我迷眼一看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陽台上什麼都沒有放,而且誰也不在那裡。

第四間房間。這裡好像是小孩子的房間。小床,玩偶和積木倒在了周圍。我嘗試性地摸了一下床,完全感覺不到溫度。

第五間房間。這裡好像是放東西的,有很多雜物堆積著。可以藏人的空隙有倒是有。但是……我把頭伸過去看了一下,然後試著打招呼,但還沒有發現任何人。

接著第六間的……最後的房間……

「翔。沒有通往屋頂裡面的梯子什麼的吧?」

「沒有哦。如果有人在的話,就只剩下這個房間了。」

敲了一下門。

沒有回答。

把耳朵湊到門上,也沒聽見裡面有任何的聲音。

轟隆!

突然間有一個特別大的雷鳴。我嚇了一跳,身體都癱軟了。

跟能夠直接見到正面整體的怪物相比,這種不明正體的恐怖要恐怖的多。

(不要怕!要振作!)

我一邊鼓勵自己一邊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但是,如果這件房間裡也沒有人的話?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打擾了。」

我說了一聲之後進去了。

這裡是……寢室。

有一個帶著床蓋的床,放在了這裡。

(嗯?)

最初,我並不明白,在床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那是因為太過於預想外和場合不對,令我的腦袋無法正常識別。

(哇!)

一瞬間過去之後,我就知道那是什麼了。

「嗚……嗚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翔的悲鳴在房間裡不斷迴響著。

床上的是,可以認為是人類的屍體的物體正在仰臥著。

衣服被血染成真紅色。床上的紅色血跡也正在擴張著。不知是不是在被殺之前抵抗了,右手上緊握著劍。

臉應該是被鈍器一通毆打了,要不然就是用強酸一類的液體燒灼過一樣,五官的位置都認不出,連他媽都認不出他來。

*            *

這,這是什麼!到底怎麼了啊!為什麼會有屍體!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翔衝刺出去了,這就是那個,就像是踩空樓梯一直往下掉的勢頭一般往樓下沖。

「屍,屍屍,屍,屍——」

翔連顫抖的聲音都發不出,翻著白眼。

「有屍體!」

我大喊道。

「在二樓的寢室里,有像是這家人的屍體!」

我不斷發著抖。自從來到埃塔納爾之後,經歷了不少的修羅場,但是恐怖的東西還是恐怖啊。倒不如說,我現在感受到的恐怖跟戰場上所感受到的恐怖完全不是一種類型的。像是都市傳說,幽靈,超自然現象,怪談那種類型的恐怖。

「你說什麼!那個,難道說是被誰殺了的意思嗎?」

對於艾爾說的話,我點頭表示認同。

「啊啊,是的。遺體被摧殘到只能讓人這麼想的悽慘程度。而且手上還握著劍,在死之前跟誰戰鬥過的樣子。肯定不是病死自然死自殺什麼的!這間屋子,在我們來之前不久肯定還有人在的!所以暖爐才會有生著火,料理也被準備好。但是,這家人不知道被誰給殺死了!殺人犯,有可能還潛藏在這間屋子的哪裡也說不定!」

在我的腦海里,不斷冒出弟切草和鐮鼬之夜(註:同一家公司出的恐怖遊戲)之類的發生在封閉空間內的恐怖事情的恐怖遊戲的標題名。啊啊,怎麼回事。作為遊戲的話,玩起來就算是恐怖也只不過是娛樂而已。但是,當親身體驗的時候,真的除了恐怖之外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犯、犯、犯、犯人!犯人!犯人……肯定就在這裡……沒錯的……這是約定俗成的展開……奇怪的是那家話……」(註:沒打錯字,翔被嚇的口齒不清)

翔一直顫抖,一邊發出了牙齒碰撞的聲音一邊小聲嘟囔道。

「冷靜,翔!」

艾爾用乾脆的語氣說道。

「聽好了,冷靜下來。你可是LV58的術士啊,對吧?」

「唔,嗯。」

「就算屋內有殺人犯潛伏著,只要用你的魔法就可以輕易擊退了,不是嗎?」

「啊……被你這樣一說,好、好像是這樣的呢。」

翔的眼鏡中,理性的光芒急速地被點亮了。

(啊,這樣啊。在這個世界的我,是個LV78的歌德斯騎士)

我想起這些之後,緊張也被緩解了一點。倒不如說,我當初恐怖到連這種事情都給忘記了。

「那好……再一次,去看一下那個屍體吧。」

拉姆達一邊掰手指一邊說。

「呃?看屍體?為,為什麼?」

伊修拉睜大眼睛問了回去。

「你問為什麼?要好好調查一下那是怎麼樣的屍體吧?如果是被劍砍死的話,那麼殺人的那傢伙就是戰士職業。如果是被爪或者是牙什麼的給幹掉的話,那就是怪物的伎倆了。如果是被燒死的話,那麼就是魔法使殺的人也說不定。可以從屍體身上做出很多種推測的吧。」

原來如此,很標準的意見呢。雖然見是見過屍體了,但是我和翔當時的理性都被吹跑了,並沒有觀察仔細。

但是,要再去看一下那個屍體嗎?只是想一下都……

「喂,怎麼了。勇者可是寫作有勇氣之人的哦。你不會害怕了吧?」

肯定是我臉上表露出了猶豫,拉姆達在那裡嘲笑道。

「絕對沒有這種事。」

我生氣起來說道。

「拉姆達說的也對。我們去確認屍體吧。但是,翔要留在這裡。殺人犯有可能還潛伏在這間屋子的某個地方。翔在這裡看著蕾碧雅,可以吧?」

「明白了。無頭騎士,過來。」

翔把一直站在門口的鎧甲騎士叫到沙發旁。

蕾碧雅並沒有感受到這份騷動,睡得死沉的樣子。是因為發燒的原因嗎。

「好……那走吧。」

我為了以防萬一把緋紅拔了出來。

(振作點!我是LV78的歌德斯騎士,再加上這把魔劍的絕大攻擊力的話,無論是什麼恐怖都可以掃除)

我用力捉緊劍柄,為了把勇者之魂召回努力著。但是,恐懼心就像是粘土一樣,粘在了上面完全消除不去。

我用力讓喉嚨上下移動來達到吞下口水。等上樓梯,快要到2樓了。拉姆達,艾爾,伊修拉都無言地跟在我後面。

「……就是這間房間。」

到樓梯的盡頭之後,我用劍指了一下前方的門。門雖然是一直打開的狀態,但是不進入房間就看不見有屍體仰臥著的那張床。

「走吧。」

你問我為什麼要進去之前說這句話?因為那個寢室裡面有可能殺人犯還潛伏著——我的直覺告訴我是這樣的。然後我們就走了進去。

……。

……????

——!

「所以說,屍體在哪裡?」

拉姆達皺起眉頭問道。

(什麼啊,這是)

怎麼可能。

我盯著有床蓋的豪華床。

沒有屍體。

「怎麼可能!」

我大聲的叫喊,傳達到屋外,連樓梯都感覺在震動。

肯定是這間房間沒錯。

我再次飛進這間房間,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間房間。

「怎、怎麼會!怎麼回事!肯定是這間房間沒錯的!這裡有屍體才對!我沒撒謊!翔也很清晰地看見了的!為什麼……」

為什麼?

總之屍體消失了。只能這麼說了。沒有什麼不可能是不可能的!

但是,床單和枕頭都殘留著能讓人想起那件恐怖的殺人事件的血色。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到底怎麼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我狼狽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了翔的大聲詢問聲。

「沒有屍體!不見了!消失了!」

我用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大喊。明明是自己說出的話,但是感覺上卻是別人說的話一樣。

「假的吧!到、到底怎麼樣了啊!」

「翔呆在那裡別動!一定要看著蕾碧雅!」

「了、了解~」

我一邊聳肩調整呼吸一邊怕怕地伸出手試著觸摸床。

這不是幻影。手指被富含彈力的材質反彈回來。這不是夢境,是現實。

「欸?欸?沒有屍體?什麼啊,那是。到底怎麼回事?」

伊修拉用懷疑的眼光盯著我。

「什麼怎麼回事啊!剛才為止都有屍體在這裡啊!真真實實!你看,這裡還留著血跡吧?這裡真的有屍體啊!」

「哈,哈啊?」

大概我現在是雙目充血。伊修拉看見有點憤怒了的我的雙眼,顯出有點畏縮的樣子。

「勇吾。你是難不成是想耍弄我們吧?這東西看上去像血跡的東西實際上就只是個花紋啊,根本不是什麼血對吧?你是什麼時候學得跟翔一樣,跟他聯合起來撒謊欺騙我們的——」

「我沒撒謊!這裡,在這張床上,直到剛才為止,都有屍體啊!」

因為沒想到連艾爾都對我投以懷疑的眼光,我激動起來如此主張。

「喂喂,勇者喲。也就是說……這間房子裡,除了我們以外還有誰吧。這裡曾經有被誰殺了的屍體。也就是說有殺人犯。而且是殺人犯移動了屍體,這麼回事吧?」

拉姆達說出了恐怖的事。

「把屍體?移動了?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但是啊,在推理小說什麼里,這是個正常套路吧。犯人回到作案現場,也就是說——來到作案現場,把能夠特定到犯人的證據什麼的回收。」

總覺得,這好像這樣就說得通了。

「但是,我和翔來到這間房間目擊到屍體到我們衝下樓報告這件事為止,也就只有2,3分鐘。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不引起我們的注意的狀態下搬運走屍體,這可能嗎……?」

「不知道呢。但是啊,說不定也有可能是使用了什麼特殊的魔法辦到的呢。」

啊……

對,這裡並非日本而是埃塔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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