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好恐怖!恐嚇遊戲世界(2/2)
對,這裡並非日本而是埃塔納爾。
是存在魔法這樣超常識和反物理規則的力量的世界。
(但是,就算使用魔法,有可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移動屍體嗎?不,在這之前,為什麼要做出移動屍體這麼麻煩的行為……?)
我深思著。
「說不定,殺人犯不止一人而是存在好幾個。如果一個人做不到的話,再加上一個的話說不定就能做到……這樣子。」
艾爾一副思考的樣子。她的長耳朵像在警戒天敵一樣,跟兔子似的豎了起來。
「那麼,師傅。我們不徹底調查一下二樓嗎?從二樓跑到一樓的就只有勇吾和翔吧。也就是說犯人如果還藏著的話,那就應該在二樓的某個地方吧?如果有殺人犯在的話,今晚就不能好好睡覺了。讓我們親手把他逮住吧。」
伊修拉勇敢地說道。
我被不明正體的恐怖捉住了心,都快要到放棄一步了。但是,比自己年少而且LV也低自己這麼多的少女這樣說了,就不能把「那樣子做很恐怖所以別了吧」這種話說出口。
「好,好吧。但是,說不定殺人犯是相當高LV的強力魔法使。分散行動很危險。所以全員一起一個一個房間逐個檢查吧」
剛才也說過了,二樓有六間房間。因為這間屋子相當大所以房間也挺大的,但是儘管如此需要搜查的地方也是不多的。
雖然我內心慌得一筆,但是為了裝酷,假裝出自己有毅然的氣質,我就死撐著,帶著他們一間房間一間房間地調查著。
「說不定有屋頂里的房間或者是什麼隱藏房的。天花板和牆壁也要好好調查。」
我向大家這樣說,我自己的眼睛就仿佛像個吸盤一樣,把所有細微的異常都吸進眼裡,一絲一毫也不放過。
但是……。
奇怪的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別說是殺人犯了,無論哪裡都沒有那具屍體,哪裡都沒找著他。
不管是否會被雨淋濕,我打開了落地窗戶走出陽台。在這樣的狂風中,我不滿足以眼睛所見,所以我走到陽台的各個角落親自觸碰一下,但仍然毫無人影。
「到底怎麼回事。我和翔目擊到的那具屍體在我們回去之後忽然消失不見了。但是,在這個二樓卻誰也不在,甚至連被移動了的屍體都沒發現。」
我抱頭苦思。
這也太毛骨悚然了!這時候應該馬上停止什麼搜索犯人,馬上走出這間房子。
但是,無情的暴風雨卻絲毫沒有想要停止的趨勢……明明想要出去卻出不去,不得不在這裡呆上一夜。啊啊,這已經是恐怖遊戲的約定俗成的場景了……
「那個殺人犯,會不會把屍體從陽台扔下去了?雖然會發出掉下去的撲通的聲音,但是因為今晚是風雨交加之夜,所以我們完全聽不見那個聲音也很正常。然後,殺人犯自己也從陽台上跳下去逃到外面。事到如今只能這樣說明了。如果是你跟翔發夢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拉姆達雖然這樣說,但是跟我一樣開始感覺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了吧。所以他說出的語氣裡面沒帶有一絲想要嘲笑我的語氣。
「那個,師傅。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特別擅長捉迷藏。每一次我都是偷偷地看著鬼,然後躲到他已經調查過的地方去。現在說不定是這樣?」
伊修拉用連潛伏在二樓的殺人犯(認為他在)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說道。
「也就是說,犯人在某處觀察著我們按順序調查房間,然後從背後偷偷地移動到我們已經調查過的房間去嗎?」
「是的。」
……但是,不引起我們其中任何一人的注意,就做到了這種事,有可能嗎……?
嘛,但是的確。風雷雨都這麼強烈的情況下,我們也很難注意到其他聲音就是了……。
「那麼,考慮到那個可能性,我們要再一次調查二樓的房間嗎?從台階那裡,可以看到所有房間的門。所以找個人在台階那裡站著盯住的話,如果有誰從房間裡——」
艾爾提案道,就在這時!
嗚哇啊啊啊!
從樓下傳來了很驚慌的大喊。
* *
「什麼,怎麼了!」
我握緊劍,衝刺到樓下,飛奔到沙發那邊。
在沙發的旁邊,兩隻無頭騎士靜靜地立在那裡。在它們的身旁的是翔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翔!發生什麼事了!」
「不,不,不……」
「冷靜下來,給我冷靜下來說!」
「不見了!蕾碧雅醬她!」
欸!
沙發上,蕾碧雅連著裹著她的毛布一起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有好好在這裡看著的吧!」
「那、那是……那是……因為在暖爐旁邊很暖和,所以,就打了個小瞌睡……」
「你說什麼!你以為是為了什麼才把你留在了這裡的!」
「抱歉……對不起啊……但是,真的只是一會兒而已……驚醒了之後,剛一站起來,蕾碧雅醬就不見了……」
怎麼會。
不會是,殺人犯把蕾碧雅?
在翔打了個瞌睡的這麼點空隙中,連聲音都沒發出一聲地拐走了蕾碧雅?
「姐姐!姐姐!」
伊修拉用盡全力地大喊道,用無論在這間房子的那個角落都能聽見的響亮聲音大叫著。
如果蕾碧雅醒來了,自己走到哪裡去的話,肯定能夠聽見伊修拉的叫聲才對。
但是,毫無回應。
「快搜。聽好了,快搜尋蕾碧雅!」
我為了把侵蝕了我的心的恐懼打破,用更加大聲的聲音喝道。
「翔,你在這裡待機。聽好了,這次絕對別睡著了。也別把眼睛從樓梯移開。給我看好,有沒有誰從二樓下來了,還是誰上去二樓了。聽好了嗎!」
「明白了。這次絕對會好好看著的!」
「不,等一下。只是單純的看著還是不放心。應該要更加留神。說不定,殺害了這家人,拐走了蕾碧雅的犯人,能夠使用隱形這種魔法哦。」
艾爾中途插嘴說道。
「啊,也對。隱形的魔法!只要使用那個,術者的身姿就能夠消失呢。」
事到如今,我才想起這件事。順帶一提這個魔法,翔也習得了。
但是,因為可以習得隱形魔法的魔法書是十分稀有的,而且還要求頗高LV的一部分魔法職業才能習得。
也就是說,如果犯人能夠使用隱形魔法的話,那傢伙的LV絕不會低到那裡去,這意思著,搞不好是個相當危險的對手。
「好,翔。你讓一頭無頭騎士站在樓梯,一頭站在門口。把出入口物理性地封鎖住。就算身姿消失了,存在本身也不會消失的。雖然在這樣的狂風暴雨中是件很困難的事,但是希望你能夠多加注意其它的奇怪聲音。」
「明,明白了」
接到了我的指示,翔立馬讓無頭騎士移動。
「我們馬上分頭搜尋蕾碧雅。沒有從一樓上到二樓的人,所以蕾碧雅和拐走蕾碧雅的犯人肯定在一樓的某個地方!但是,找到了的話,第一時間呼叫隊友,因為那可能是個危險的對手!」
「明白!」
「交給我吧」
「勇者,你也不能大意哦!」
我們相互催促道,然後就開始了一樓的探索。
一樓以有暖爐和沙發的大廳為中心,從門口開始往裡看,左邊是食堂,正面是廚房,右邊是日光室。
所有的門都是開著的狀態,因為我們的搜尋,「蕾碧雅!」「姐姐!」「喂!」的聲音不斷迴響著。總之,搜索犯人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至少,也要確保好蕾碧雅的安全!而且要迅速!
但是。
但是——。
「找到嗎?」
「找到的話早就告訴你們啦。」
「這邊也沒有。」
「姐姐,到底去哪裡了嘛。雖然這是個大房子,但是也沒有這麼多可以藏人的地方啊!」
可惡……。
為什麼!
「牆壁和床你們敲過了嘛?沒有什麼隱藏房間或者是秘密通道,通往地下室的台階什麼的——」
「在我搜尋過的地方,都沒有哦。」
「我也在懷疑是不是有這種手段,可……」
我們在大廳相互看著對方的臉,十分急躁。
「都已經對屋內如此搜尋了都找不到,那麼剩下的……就是外面了嗎?」
我把視線轉向門口。
「外面……把蕾碧雅拐走的犯人,你是說在翔打個瞌睡的時間,就把她帶到外面了嗎?」
艾爾一副「怎麼可能呢」的樣子說道。
他說的話我也能理解。如果誰打開了門口的門的話,肯定會有十分強烈的風雨吹進來的。這樣一來,在二樓的我們也能夠聽到明顯的暴風雨聲音才對。實際上,在探索二樓的時候,我為了出去陽台,打開了落地玻璃,風轟隆隆地吹了進來,就能夠聽見這麼大的聲音,所以肯定沒錯。
「房子裡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犯人和蕾碧雅和屍體。這樣一來,用排除法來想的話,就只能是外面有奇怪。」
雖然我嘴上是這樣說的,但是老實說我沒有到外面就可以找到蕾碧雅和犯人的自信。
但是,就算如此,現在也已經是陷入束手無策的狀況了。
「翔,艾爾,伊修拉,你們留在這裡。聽好了,在我們回來之前絕對不要動。拉姆達,跟我一起到外面調查,可以吧?」
「噢!」
翔把堵在門口前面不讓別人同行的無頭騎士叫到旁邊去。我和拉姆達立馬就跑了出去。
* *
豪雨,閃電,雷鳴。還有連人都能吹跑的強風。
暴風雨越來越凶暴。從門口到外面延伸著很長的一段遮雨屋檐,但是那種東西一點作用都沒有,我跟拉姆達立馬就全身濕透了。
已經是深夜了,令我覺得好像妖魔鬼怪在旁邊看著我們一樣。
(嗯?)
我注意到了某個應該有的東西卻沒有了。
「拉姆達!在外面呆著的冰霜惡魔怎麼了?這不是不見了嗎!」
難不成,這是殺人犯做的好事嗎?我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拉姆達回答道,「不是啦,是召喚持續時間過了消失了而已。」
「啊,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像你吶,居然這麼害怕,燈!」
拉姆達用魔法點了個燈,蹲了下來。
「嘖。連足跡什麼的都沒有留下來嗎?」
在門的前面,有很寬的石台階。段數僅有四段。
我們進這間房子的時候,這個台階上應該是沾滿了泥的腳印才對。但是,因為暴風雨,都已經被沖刷乾淨了。
(足跡……話說回來我一開始進入房子的時候注意到的地毯上的泥。那會不會是從外面進屋的殺人犯的呢?)
那種事情現在才想起來。
「周圍的地面也被雨沖刷成泥地。加入背著蕾碧雅的殺人犯到了外面,兩個人的重量怎麼說也應該會留下腳印的……但是,在這場暴風雨中,那種東西隨便就會被抹除掉的吶。」
「也對吶。想要找腳印是不可能的。」
「那麼,我從這邊,拉姆達你從那邊開始找吧。」
「噢。」
我往右,而拉姆達往左,我們兵分兩路了。
我手上拿著緋色之龍,緊貼著牆壁地前行。
閃電的頻率很短。每次閃爍都會把世界染成藍色。托此所福,就算是沒有燈魔法的我,也可以確保到足夠的視野。
(蕾碧雅,你一定要沒事啊!)
對我抱有好意,亭亭玉立的少女啊。
我絕對會把你找回來,我這樣對自己說。
(話說回來——)
我看向四周,很清楚的能夠理解到這個房子是建在一根草都沒長的山丘上。
也就是說,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可以讓人躲藏的地方。當然,如果挖洞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說到有誰躲藏著的話,就只能是屋子內吧?)
越來越忐忑不安。在房子裡留下的艾爾,翔,伊修拉沒事吧?是不是應該趕緊結束外面的探索回去屋子內呢?
但是,我也不能拋棄犯人和蕾碧雅在外面的可能性。
(冷靜下來。急躁會把理性吞噬的。現在要專心於一個一個地排除可能性選項)
我拼命地抑制住急躁的心情,無論多么小的異變我也不漏過地睜大雙眼前進。
終於來到了屋子的後面……跟門口剛好相反的地方。
這裡有一個像是金屬制的大焚燒爐在。
能夠放進垃圾的口打開著。那是能夠把人放進去的大口。根據焚燒爐全體很大來看,裡面大概能夠裝進二,三人。
(我應該在這裡等著拉姆達嗎?)
雖然有點疑惑,但是我還是決定往裡面看。
是個暗黑的洞。雖然什麼都沒看見,但是進入這裡的人應該都會有呼吸聲才對。
(什麼都沒有,誰也不在)
下定決心,把頭伸進去瞄了幾眼。
但是,好像誰也不再。
以防萬一,把劍戳進去輕輕劃了幾下。
發出了鏘鏘的金屬聲。這個巨大的焚燒爐別說是人了,連垃圾都沒有,完全是空的。
(……不行嗎……連塊東西都沒找到……)
就這樣呆著的話,馬上在另一邊調查的拉姆達也會到這裡到的吧。
我站在焚燒爐前面,往上看著牆壁。
焚燒爐的煙囪沿著牆壁往上延伸,跟另一根粗煙囪匯合。那個粗煙囪好像是連接著屋子內的暖爐的。
(嗯?雖然現在才發現,這個煙囪頗大的。說不定犯人和蕾碧雅就躲藏在煙囪里?)
不不,不可能吧。
暖爐如今可是燃燒著熊熊烈火。煙囪鍾如果有人在的話會被蒸發的。而且,要踏入熊熊烈火的火爐還要頂著高熱的煙,能做出這樣的特技般的動作,怎麼可能是個人類——!
(等一下!)
人類做不到對吧。
但是……如果不是人類呢?
(這裡又不是日本,是埃塔納爾。有魔法,是有怪物的世界)
把這家人殺害還拐走了蕾碧雅的那傢伙,如果不是人類是怪物的話……?
突然間,有什麼一閃而過。
考慮上這個可能性,好像屍體消失之謎也可以得到幾個說法不是嗎。
也就是說,這樣的。
我和翔目擊到的屍體。那並不是單純的屍體,而是像殭屍呀喪屍之類看上去像屍體一樣的怪物吧?趁著我和翔離開寢室的空隙,屍體那玩意自己走開消失了,像這樣的說得通的說法還能有好幾個……
(不等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短時間內屍體消失的說明是有好幾個。但是,明明徹底地搜索過一樓和二樓了,但是卻沒有發現消失的屍體)
這樣的話,這個想法要駁回?
我這樣一邊思考著,一邊等待著拉姆達的到來。
……
…………
……沒有來。
(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因為沒有手錶,所以無法正確地測量時間。說不定只是因為我很急躁所以感覺等了很長時間而已,我把緋色之龍放回到劍鞘了。
把手指放到手腕上把脈。
(一,二,三……)
數到了脈搏五百下。
也就是說,從我開始用脈搏計時開始,至少已經過了5,6分鐘了。但是,拉姆達完全沒有來!
胸中充滿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不好預感。
「拉姆達!喂,拉姆達!」
我拔出緋色之龍,一邊大喊一邊跑了出去。
就這樣繞著房屋轉了一圈回到門口。
但是,沒有拉姆達。連個影子都沒有。明明那傢伙會使用魔法燈來照亮,所以不可能看不見的!
「拉姆達!」
我怒吼著又圍著房屋轉了一周。
不在!
(為什麼!完全不認為他會擅自到其他地方去。那麼,是被什麼人偷襲了嗎?跟殺人犯在房屋外碰見了嗎?)
怎麼可能……拉姆達可是超過LV60的召喚師。如果是LV低,而且還出著高燒完全陷入沉睡的蕾碧雅的話完全就不一樣。拉姆達那傢伙可不是會毫無抵抗就被隨隨便便打倒的傢伙。
(就算是被能夠使用隱形的魔法的對手從背後偷襲了,那傢伙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打倒,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的!)
第一,如果拉姆達被什麼人打倒了的話,就不能沒有屍體。連屍體都沒留下化成煙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
「拉姆達!你在哪裡!出來啊!」
我不相信地大喊道。
(拉姆達自己用隱形魔法消去自己身姿嗎?不,應該不可能。召喚師應該是無法習得隱形魔法的職業!)
恐怖逐漸達到臨界點。
到底怎麼了。這個房子,到底怎麼回事啊!
(等一下!說不定那傢伙一言不發地瞞著我擅自回到屋子裡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不會隨便饒了你哦!居然讓我這麼擔心你!)
我握緊劍到手痛的程度,肩膀憤怒地發抖地走向門口。
但是另一方面,我希望拉姆達在房屋內。如果是這樣的話,找不到拉姆達就有了說明。否則的話,那傢伙在屋外突然間消失了什麼的,也太過於恐怖了——。
我趕緊打開門回到屋內。
……。
…………。
哎?
我無法相信眼前的光景,我像根木棒呆呆地站著。
(為什麼)
我明明說了,在我回來之前千萬別移動。
我應該是有這樣說過的才對。
大廳空無一物。
誰也不在。
無論是翔,還是艾爾,還是伊修拉,都忽然間消失了。
「不……不會……吧……怎麼會……」
我背後感覺到了一陣冷風。
恐懼充滿了整顆心。強烈的嘔吐感不斷膨脹。
如果翔召喚的無頭騎士消失這件事是可以說明的。就跟拉姆達的冰霜惡魔一樣,只是持續時間過了而已。
但是,翔!艾爾!伊修拉!為什麼!為什麼不在!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是誰!是誰!有誰在吧!快回答我!快回答我啊!」
我連用地毯擦鞋都沒做,直接衝進了大廳。一邊害怕著一邊逐間查看房間。
就跟我之前大喊的一樣。不斷地重複大喊「快回答我!快回答我啊!」,無論是誰都可以,翔、伊修拉、艾爾都可以。
但是,並沒有人回答我。暴雨仿佛在嘲笑我一般啪嗒啪嗒地擊打在窗戶上,
(怎麼可能!大家到底把我扔下去了什麼地方!)
我好像突然瘋了一樣。飛奔上二樓,把六間房間全部查看了一次。
但是。
哪裡都沒有。
誰也,
不在。
別說是活著的人,連屍體都沒有。
就好像……有個灰色的小宇宙人過來了,然後迅速地把大家帶走了一樣。
「不會吧……怎麼會……」
我回到大廳,把劍重新拿起來,蹲下,開聲哭了起來。
我們的旅途居然以這種不明狀況結束什麼的。這種事也太難受了。
但是,大家都消失不見了。
為什麼……。
我的肩膀震顫著哭了。只是因為恐懼感和悲傷。
(請冷靜下來,勇吾)
然後——我好像聽見了蕾碧雅的聲音。
我被驚嚇了一跳彈了起來,膽膽怯怯地看了下周圍。
(誰也不在。是幻聽嗎?)
但是,雖然是一點點,但是我心中理性的光輝回來了。
(對、對的。要冷靜下來!就算在這裡哭也解決不了任何事情!我可是勇者,我不是一直以來都帶領著大家跨越重重危機過來了嗎,快回想起來!思考力是我重要的武器。自己想要放棄那武器要怎麼辦啊!)
然後我用理性的力量盡力壓制住想要大喊的心情,「快思考,思考」地自言自語。要把自己當成是神宮寺或者是成步堂(註:某兩個偵探遊戲裡面的dalao)來解決奇怪事件的謎題!
(要從最初開始把所有時間回憶一遍。不可能毫無徵兆理由就會發生這種奇怪的事。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推理,然後得出真相吧!)
迷迷糊糊地,我在大廳中走來走去,讓腦子高速迴旋進行思考。
然後,首先是回想起最初的被害者……在二樓寢室中看見的屍體。
(要考慮所有的可能性。對,比如說那個屍體是殭屍那樣的,有著屍體樣子的怪物的可能性也要包括在內!)
不,等一下喲?
呼……違和感涌了出來。我感覺我好像漏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話說回來二樓,小孩子的房間有一張床。寢室有一張有床蓋的床。只有這兩張床哦。真奇怪,明明是這麼大的一間房屋)
然後,如果說到奇怪的話,對……
我離開大廳到食堂那邊去。
在食堂中的長桌子上面放著許多料理。雖然被翔吃過少了一點,我注視著料理的分量。
給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吃的話,這量也太多了。而且桌子旁擺著六張椅子,在椅子前面還各自準備好了毯子和食器,湯和勺子。也就是說,這本來就是一定要六個人吃的飯。
(不自然。如果這裡除了家的住人以外還有其他傭人什麼的在的話還能夠理解,但是沒看見傭人住的房間。因為是傭人也不可能在其他地方住)
不,比起這個……如果說什麼很奇怪的話,應該是這裡明明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居然有這麼一大座豪宅,這才是最不自然的。
(對……這樣說來的話……在進入房屋的時候也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門別說是上鎖了,連上鎖的鑰匙孔什麼的都沒有。明明埃塔納爾是個不單單有怪物還有盜賊的世界,怎麼想這也太過粗心大意了。就這件事就已經十分奇怪了)
我又回到大廳。
果然誰也不在。
(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呢。比如說,翔,伊修拉,艾爾三人如果抵抗了誰的話,應該會留下什麼痕跡的)
我細心地觀察床那邊。但是,除了我留下的泥鞋印之外什麼痕跡都沒有。
(都怪蕾碧雅被拐走的瞬間,翔因為打了個小瞌睡沒有目擊到。明明如果翔打瞌睡的話,那個時候就能夠知道犯人了)
嗯……等一下喲?這裡也奇怪吧?
(翔因為目擊到屍體所以被嚇得不輕。而且我還讓翔為了守護蕾碧雅留在一樓。翔說感覺到暖呼呼的,應該並非是迷迷糊糊才有這種感覺的。如今重新一想,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
現在這樣一梳理,比起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倒不如說無論什麼都很奇怪,從一開始到最後到極其不自然。
(為什麼翔想要睡覺呢。是因為吃了食物,肚子感到了滿足之後想要睡覺嗎?)
「啊!」
我注意到某件事叫了出來。
在進入房屋的人裡面,只有我沒有吃下食物。
然後,只有我並沒有消失,如今還留在房子裡。
(這裡是埃塔納爾。是有魔法和怪獸的世界。消失的屍體。消失的同伴們。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的犯人——)
突然間,所有線索連起來了。
不過,那個推理,不,那個想法已經完全脫離常規了。
(但是這裡並不是日本,是埃塔納爾!也就是說,也是有可能的吧?)
如果那個推理正確的話……我拼命搜尋的犯人,並非消去了身影。
而是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我們面前。
正確的來說——那傢伙,犯人擬態成完全想不到的東西。
我把滾到床邊的緋色之龍靜悄悄地撿起,慢慢地接近了台階。
這個螺旋台階是房子的中心,也就是說類似於背骨的部分。
我用力揮動劍。
「閃擊!」
詠唱了技能的名字。在四連攻擊集中台階的一瞬間,真相大白了。
giiiiiiiiiiiiii!
發出了金屬相互碰撞的重音響徹大廳。被緋色之龍破壞的台階中,出現了蠢蠢欲動的類似紅黑色的內臟的啫喱狀組織,赤紅色的血以驚人的氣勢噴射出來。
「這就是!這就是真相嗎!」
我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
我們逃進的這間房子,並不是房屋什麼的。
實際上是怪物。
是擬態成大房子的巨大怪物,巨大的擬態怪!
(DQ裡面也有擬態成寶箱的擬態怪登場。就算在日本,也有擬態成樹葉樹枝的昆蟲。但是,玩玩沒想到,居然還有能夠擬態成這麼巨大的建築物的擬態怪!)
我轉過身來,跑到了暖爐前的沙發。
「蕾碧雅,你沒事吧!」
把沙發的皮——擬態的怪物的皮膚——切開之後,能夠看見橫躺在怪物體內,全身沾滿粘液的蕾碧雅。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跟食蟲植物用花蜜和香味把昆蟲吸引過來一樣。擬態成房屋來吃人的怪物,為了引誘旅途者,故意選擇了這種偏遠人類的地方。而且,恐怕料理是有催眠成分的。只要感知到獵物進入了睡眠狀態,房子就馬上把睡眠了的獵物吸進體內!
(我和翔一開始發現的屍體!那個恐怕是比我們要更早進入到這間房子的旅人。在地毯上沾著的泥也是那個旅人的!那個旅人在食堂吃下了食物,然後在二樓的寢室睡著了,接著就被怪物吃了。但是在途中,安眠的效果突然失效,然後因為被消化所帶來的激烈痛苦而驚醒,想要揮動劍從怪物的體內脫出……但是,應該是失敗了吧。屍體的臉變得連他媽都不認得的原因,應該是被消化液融化了!)
真是恐怖。這個怪物,肯定是有知性的。而且還是邪惡的知性。趁著目擊到屍體的我和翔不在的這段時間內,又再次把屍體吞回體內——床中。那就是屍體消失的真相。
(翔會迷迷糊糊恐怕也是因為那個催眠效果逐漸生效的緣故。在翔打瞌睡的空隙中,這個狡猾的怪物首先偷偷地把已經睡著了的蕾碧雅吃掉。然後在我和拉姆達到外面之後,等待強烈的睡魔襲擊翔,艾爾,伊修拉三人,然後把他們拉到床下面藏起來)
……在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把蕾碧雅拉出來,準備扛起來的時候,房子,不,擬態成房子的怪物發出嚇人的悲鳴聲。
現在已經放棄擬態床和牆壁,全身慢慢地變成軟化的啫喱狀本來面目。椅子,桌子,裝飾品,所有的東西都融化,逐漸變成了啫喱狀的軟體動物。伴隨著這,小裝飾品什麼的出現了HP和MP條,還表示著迷你擬態怪的名稱。也就是說,房子是巨大的擬態怪,小東西全是迷你擬態怪!
「可惡,混蛋!」
我一邊揮動劍迎擊飛過來的迷你擬態怪,但是以背著蕾碧雅的狀態處於十分不利的情勢。背後被打中了,激痛遊走全身。
(翔它們應該是在床下面吧?但是,想要要救出他們的話,如果不先把這些傢伙打倒把它們的動作完全停止住之後的話是做不到的。)
我拉著蕾碧雅沖向門口——曾經是門口的地方。本來應該是門的部分已經變形變成黏黏的啫喱狀了。我強行砍開逃到外面——。
出到房子外回頭的瞬間,有一條藍色的閃電閃起。
本來應該是房子的東西,已經變化成松鬆軟軟啫喱狀的類似巨大史萊姆一樣的怪物。在屋頂上有HP條和MP條,還表示著房屋擬態怪的名稱。
因為它變得半透明化的緣故,能夠看到一點在床的下方有翔它們的身姿。
(這糟糕了吶。如果只是為了打倒這隻怪物的話,只要釋放歌德斯紋章就足夠打敗它了。但是也不能讓翔它們被誤傷)
而且這個怪物,好像並不只有會擬態這個可取之處。明明吃了LV78的歌德斯騎士的四連攻擊,HP條的HP卻幾乎沒怎麼減少。是BOSS級別的強敵!
「看你幹的好事,你這個怪物!把我的同伴還回來!」
我把蕾碧雅平放到地上,然後一邊砍擊一邊繞到怪物的背後。
趕到本應該是焚燒爐的部分。雖然還保留著一點形狀,但是隨著它逐漸半透明化,我能看見拉姆達在裡面!
(拉姆達大概比我更早來到焚燒爐,並想要調查裡面。但是也許因為拉姆達也吃了那些食物,無法抗拒的強烈睡意突然間襲擊而來,使他陷入了沉眠。然後就這樣被拉進了焚燒爐裡面——不是空洞的部分,而是更加裡面的牆壁部分那裡)
「拉姆達!你沒事嗎!」
我切開怪物的表皮,把手插進粘稠稠的體內抓住拉姆達的頭髮,強行把他扯出來。
「音速飛刃!」
我對準怪物的頭部釋放了衝擊波,趁它緊縮的時機,用劍身毆打拉姆達的側臉。
「起來!快起來戰鬥,拉姆達!起來啊!」
敲下去一下,兩下,三下,終於拉姆達迷糊地睜開了雙眼。
「什……什麼……?我這是……?」
「起來!起來戰鬥,要死啦!」
拉姆達的眼中突然回過神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這怪物是什麼鬼!」
「我們以為是房子其實那不是房子!那是擬態成房子的擬態怪!是怪物!」
「你說什麼!可惡!我要殺了你,召喚地獄犬!」
空中出現了紅色魔法陣。魔界的獵犬地獄犬有三個頭,以不輸給雷鳴的咆哮,一邊噴射出炎之吐息飛了出去。雖然冰霜惡魔是更為強力的召喚獸,但是對於召喚持續時間過了的召喚獸,如果不等CD就不能進行再召喚。
「聽好了拉姆達。在床下面的部分,還有翔,伊修拉,艾爾被捉住。要不誤傷他們的慎重進行攻擊!」
「噢!」
我把從背面來的攻擊交給拉姆達,自己從正面不斷砍擊。
怪物的HP慢慢地減少著
「快給我倒下,你這怪物!」
一想到被這傢伙吃掉的大量旅人的末路,就全身打寒顫。因為這傢伙讓我經歷了這麼恐怖的體驗,激發起了我戰鬥心。
(可惡的怪物。這次是你選錯了對手。想要吃我們是你好運到頭了!)
如今已經毫無恐懼心了。我的心變成了勇者的形狀。
「音速飛刃!」
最後一擊擊中,終於怪物的HP條變成了全白。
怪物發出gi……ii……的苦吟聲開始溶解。我走進了粘稠稠的粘液中,趕緊把伊修拉他們拉長了出來。然後把手放在他們的鼻子前。
(太好了,還活著)
就這樣,恐怖的一夜,沒有迎來全員死亡的BAD ENDING。
* *
我在暴風雨之中,激勵著同伴們前行。
然後我們在海岸附近發現了一個小洞窟(幸好,距離逃出的房子並沒有多少距離),進去裡面避難了。
全員都濕透了,全身都是泥巴。在洞內多少有些乾燥的漂流進來的木材,我們把它點著取暖,然後全員都因為極度疲憊睡得像個屍體一樣。
到了早上,我走出外面一看,雨已經停了。
雖說如此,雲還是覆蓋著天空。真是讓心情不能放晴的天氣。
「……就是這麼一回事。雖然知道有擬態成寶箱的擬態怪,但是沒想到居然有能夠擬態成這麼大的房子的擬態怪」
我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早飯,一邊把事情的真相敘述出來,大家都被恐怖嚇得身體一抖。
「居然有這種事。那種怪物,連圖鑑上也沒有記載。某個意義上來說,是個大發現呢。」
艾爾看著之前那個房子的山丘說道。
融化了的怪物的屍體被雨衝散,如今已經毫無蹤跡了。
「話說回來,不愧是師傅呢!解開了房屋之謎,還把我們救出來了什麼的!果然師傅,是我們的領隊,智勇雙全的勇者!」
伊修拉無邪氣地笑了。
「但是,這次相當危險哦。因為太過的絕望,我差半步就要扔下你們逃跑出去了」
我回以曖昧的笑容,把視線轉移到蕾碧雅身上。
「燒退了嗎?」
「嗯。雖然還有一點頭暈,但是已經可以一個人走路了。」
「這樣啊……在我深陷絕望,處於驚慌狀態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蕾碧雅的聲音。」
「欸?」
「請冷靜下來,我好像這樣聽見你對我說了。」
「我沒有說過這句話的記憶。」
「那麼,是我的錯覺嗎。但是,托那個聲音的福,我奪回了理性。」
「嘛……」
蕾碧雅的臉蛋變成了桃色。
這件事就告一段落。旅途可以再開。
但是……
我有一件事,沒有對大家說出來。
是怪物所變化成
的屋子裡面的料理的那件事。
房子的牆壁,床,天花板,沙發,勺子,叉子什麼的,全是由迷你擬態怪所擬態出來的東西。
那麼,那些料理呢。
剛出來的香噴噴的麵包。好吃的烤全雞。香味濃厚的果實酒。暖呼呼的湯——
(在Aphidoldea(油蟲?)當中,有從屁股分泌出甜甜的體液給予螞蟻,並作為交換呆在螞蟻的巢。在科學欄目中有見到過這種類型的傢伙)
那個料理……怪物為了吸引人類而作出的誘餌,是帶有催眠成分的分泌物,也就說那是怪物的一部分沒錯吧?
也就是說那個料理的材料……更進一步說,是怪物吃掉消化了的,人類……?
「我居然會這麼不設防地吃下肚子了。但是啊,在那種飢餓交加的時候,面前擺著那種陣勢的料理,誰也頂不住啊,對吧?」
「對!而且啊,全是好吃得不了的料理。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甜可口的料理呢。」
翔一邊會想著舔了舔舌頭。
「對呢。我雖然因為發燒意識模模糊糊的,但是只有好吃的不得了這一點記得清清楚楚。」
連我們的料理長蕾碧雅也讚不絕口。
「雖然一直在旅遊,吃這吃那的,但這次的料理在其中也是頂級的,真是齒留香般的美味。」
艾爾也贊同這件事。
「雖然托師傅沒吃那些東西的福我們沒事了。但是,真的是好吃呢……」
伊修拉也一副入迷的表情。
我看著大家的表情,然後偷偷地看了好幾眼呆著銀框眼睛的友人的臉。
「嗯?怎麼了?」
吶,大家。
那些料理是什麼味道的?
讓大家覺得……好吃?
「不,什麼事都沒有」
不知為好。就把這個想法永遠藏在我的心中吧。
「繼續旅行吧。」
我這一說著,眺望起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