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SCENE11(2/2)
「是……是的!」
少女用力點頭,雖然她靠近了人影這邊,但是露出了躊躇的表情停下在魔法陣的外側。
「你是神嗎?還是惡魔?無論是哪一樣,我都想問你個問題。」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因為是想要知道那個答案的你的強烈的魂之力把我呼喚到這裡到的。」
「那麼,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然後,人影慢慢地搖了搖頭。
「我並不知道那個答案。但是,我可以給予你尋求答案的時間。」
「時間?你要給我+1S嗎?」
「可以這樣說,但也不能這樣說。在這個世界的你的壽命已經沒多少了。對於這件事以我的力量也無濟於事。但是,作為交換,只要我助力,就可以讓你活在其它的世界。」
「其它的世界?那是我們所認知為天堂和地獄什麼的嗎?」
「都不是。那是你所創造的屬於你的世界。」
「我……所創造的?」
「對。所謂的世界,並非只有包含著蓋亞的這個宇宙而已。就像在天空中無限閃爍著的星星那樣,包含蓋亞的世界只不過是無數個世界中的其中一個而已。我就是從那樣的世界的其中一個——離蓋亞比較近的世界那裡過來的。」
「那麼你,並不是神,惡魔而是異世界人……嗎?」
「你也可以這樣認為。但是,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都把像我這樣的未知存在稱之為神,惡魔就是了。」
「…………」
「但是,我和所謂的普通異世界人不一樣。我是擁有尋找新世界的創造者,選擇他們,任命他們的權限的存在。然後你,被我認為是可以擔當世界的創造的人,也滿足了那幾個條件。」
「我成為神創造世界……?但是,該怎麼做好呢……?」
「你可以依據自己的喜好來創造世界。生物,生存著到底有意義,還是沒有意義。為了尋求這個答案,或者說是尋求相關的線索,你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來設定,創造世界。然後你可以在世界的終結之前,無論幾千年還是幾萬年,都可以自由地觀看一切。當然,哪裡也沒有能夠讓你得到答案的保證。但是,你無法忍耐像這樣,就這樣壽命將至卻得不到答案吧?」
「真是令人感興趣的話呢。但是,就算我成為神,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嗎?把靈魂賣給你,是不是要進行像這種古典般的交易呢?」
「不,我對你並沒有任何的要求。正確來說是沒有直接性的好處。」
「呃……」
「看來有必要說明吶。就跟剛才說過的那樣,你們認知為神呀惡魔呀怪物的存在,大部分都是異世界人,也就是說外來者。然後你所以為神隱消失了的人,其實都是去異世界旅行了。無數的世界雖然都是互相獨立的,但是有時候,世界的邊緣(原文:境界線,為了好理解一點我改一下譯文,其實前兩章直譯單詞理解起來也大有問題,我本來想回去改各種詞的譯文的,後來嫌麻煩就沒改了,雖然很對不起大家,將就著看吧。)會互相接近,然後引起交流。而有知性的生物一旦交流,世界就會吸納進不一樣的文化和思想,變得越來越複雜高度化。生命體不斷吸取不一樣的因子(要素),完成更為複雜的進化,一直增加多樣性……你創造新的世界,只要那個世界能夠被好好地養育成長,之後根據不時發生的交流,不單單這個蓋亞,其它很多的世界也能夠得到發展吧。」
我再次「唔——嗯」地點頭。如果假設這個不明正體的存在的話語全是真的話……那麼最開始的最開始,還沒有任何一個世界存在的完完全全的「原始」肯定發生過什麼事,又或者是有過什麼東西。真·創世神?
床上的創世神呼地嘆了口氣之後按下遙控器上的電源按鈕,把電視關上了。
「這就是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我接受了『他』的提案,決定成為新世界的創世神。在蓋亞的壽命用光之前,『他』把我帶到了世界的外頭旅行,給予了我創造世界所需要的大量的魂之力。我使用那些創造了埃塔納爾。」
「為什麼,想到要製作這種遊戲風的世界?只是單純喜歡RPG,作為興趣的延伸嗎?」
「那也算理由之一。但是埃塔納爾,是我花費了很多心血創造的世界。」
「花費了心血……」
「再重申一次,我對生物生存的價值有無這件事的答案有著十分強的求知慾。然後勇吾,你剛才這樣回答到了吧。說『只要活著就自會有快樂的事情』。」(翻譯:我翻了好幾遍這一章,都沒找到勇吾說過……就當他說過吧)
「啊啊。」
「我認為那就是能夠肯定生命體存在的強力根據。生物背負著總有一天會死亡的命運。但是活著的這段時間只要感到快樂,就會努力活到壽命用盡為止。反過來說,如果活著一點也不快樂的話,就會變成不如死了還比較好呢,這時候就失去生命體的存在意義了。對於像人類一樣能夠清晰了解到生與死的概念,而人生無聊無趣就會進行自殺行為的知性生命體來說,這一點是十分重要的。」
「嘛吶~」
「所以呢,我選擇把埃塔納爾創造成一個能夠讓執行生命體體驗到活著的樂趣的世界。也就是所謂的LVUP的概念。人類生來就有美醜這樣的有利不利的點面,但是我通過LVUP的概念來明示,無論是誰只要努力就能夠著實地提升實力。我是基於讓大家能夠得到生存價值才這樣設定的喲。然後也明示了能夠看見HP和MP的示條。這也是為了發生打架的時候,抑制發生不小心做過頭把對方殺死了這樣不幸的事故才加進去的。連明示角色名這一點也是,通過排除匿名性來抑制犯罪。」
「原來如此。所有事都是有意義的意思嗎。這個世界有比在蓋亞的野生動物更加危險的怪物也是有什麼意義的嗎?」
「當然了。我們所在的蓋亞,對於人類來說危險的生物幾乎被全部驅逐了。話說回來,二十一世界的現在,人類所擁有的攻擊性,全是面向同種類的人類的呢。日本在這半世紀中還是保持著和平的,但是這種國家可以說是珍稀品種一樣的存在,不是嗎?」
「…………嗯嗯。」
「我啊,認為擁有智慧的生物的攻擊性,應該是就算冒著危險也要挑戰新事物的強烈意志和守護同伴的勇氣的源泉。但是,這樣的攻擊性很容易暴走。對於人類來說敵人是必須的。為了防止把攻擊性面向同伴們的這種行為會使人類滅絕,可以毫無顧慮地打倒的怪物是必須的。」
「這樣對怪物來說不是很不公平嗎?」
「嗯。但是勇吾,我不要求你全面贊同我的想法,但你不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嗎?如果是知道即便在科學萬能的二十一世紀,還是到處有戰爭的你的
話。」
她自然地打開了冰箱。
拿出了一瓶益力多。插下一根吸管一口喝乾了。就算是神,只要擁有肉體也會口渴的吧。又或者是說,她很珍惜,作為人類出身的自己又或者說自己的初心嗎……?
「創世神像這樣自顧自地創造世界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啦。畢竟我可是神啊。」
她把喝完了的益力多扔到垃圾箱裡,然後用毫不怯場的語氣說道。
「然後我又製造了七大神的善之神們。並非作為概念上的神,而是真正存在的,守護埃塔納爾的神。我給予他們的職責是,通過信仰從這個世界上的知性生命體上收集善之魂的力量,然後進行再分配,把世界引導向善良的方向。我明明把這個世界製造成能把知性生命體所形成的社會引導向更好的方向,讓更多人樂於生存的世界。」
「但是你,又製造了處於跟七大神對立的七柱魔神。」
「對的。那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為了讓世界邊等更美好所以製造了魔神,嗎?
我確信自己對於魔神們的推測了。
「……從七大神那裡聽聞,魔神們是集結惡之魂之力的存在。魔神們存在的本身意義是從人們身上吸收惡之魂的力量,來讓社會減少惡的,對嗎?」
「跟你所說的一樣。」
木安春子大大地點了幾下頭。
「就算是科學萬能的二十一世紀,蓋亞的社會也存在著許多不幸。就算是在蓋亞的眾多國家中屬於環境很好的日本,也有過一年自殺者超過3W人的記錄。但是,那個數字是警察判定為自殺的數量,而被別人認為是自殺導致的失蹤的數量是其2到3倍,說不定更多。自不用我說,明明還剩下壽命卻選擇了死亡的人,肯定是沒有體驗到生存的快樂。」
「————」
「假設日本一年間的自殺者的數量真的為十萬,就算沒有被逼到自殺程度,但活著仍然感覺不到生存的快樂,過著每一天的人數到底有多少呢?百萬?千萬?這理應是個相當龐大的數字。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幸呢?為什麼生下來就被詛咒了呢。只能讓人認為原因就是社會中存在著多樣的惡意……!」
身為神的她的眼光中,閃爍著強烈意識的光芒。
「你所定義的惡是什麼?」
「有好幾個定義呢,但最大的惡是利己心的暴走。」
木安春子立即就回答出答案了。
「人們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將利己心增大的志向。想要過上比其他人更好的生活,想要跟更優秀的異性結合,想要比別人活得更久……。生命體的本質是增殖,那是想讓自己、同伴和子孫繁榮的上進心的源泉。就算是人類也不例外。然後,這種上進心促進便利的道具和制度的發明,向人類全種族的發展做出著貢獻。但是利己心的方向一旦錯了,就會馬上陷入不幸。因為想要比別人生活得更好,所以過於集中財富的結果,產生了很多貧窮的人。因為想要自己的國家安全,所以不斷地增強軍事力的結果,能夠毀滅人類幾十次的無數核武器誕生了。只想自己能夠得到長生的利己心,導致出現了臟器買賣這樣的商業。」
我沉默了。木安春子雖然是一個很隨性的人,但她是個擁有堅強的意志和會理性思考的女性。對於這件事我毫無疑問。
「因此我,為了抑制人們利己心的暴走,製作了魔神這樣的存在。魔神們的核心擁有可以慢慢吸收人們心中惡意的能力。它們利用收集到的惡之魂的力量來充當維持自身存在的能量。是可以令人類社會中的惡意減少的,值得感謝的諸神。」
「但是……七大神也這樣說了。創世神並沒有給予七大神消滅魔神們的權能。反過來說,魔神們只要有足夠的力量超過了七大神就可以毀滅他們。你為什麼為七大神們下了這麼一個不公平的設定呢?」
「對於我來說,那個設定是直接關係到我創造這個埃塔納爾的最大動機,也就是生命到底有沒有生存的價值。」
創世神伸了一下懶腰。
「魔神們從人們那裡吸收惡意並且消耗其來維持自身的存在。但是吸收的惡意的量一旦超過消耗的量,能量就會被慢慢積蓄起來,變得越來越強大。如果有一天魔神們到的力量總量能夠超越善之神的七大神的話,那就意味著這個埃塔納爾的知性生命體中的大半數人都對生存這件事感到不幸。」
「大半數……原來如此,七柱的魔神和七大神,對於你來說相當於這個世界的善與惡的總量的象徵對吧。」
「是的。而且……如果人的惡意的總量超過了善意的總量的話!如果發展成高度的社會,高度的文明,生命體也逃脫不出不幸的話!那就啟示著,我們這些被稱為生命的有機化合物的現象從本質上來說,無論進化到什麼程度,也包含著無法逃脫不幸的因子。這樣的話,像這種存在就應該被全滅。反正最後都會死,把大多數人陷入不幸之中,然後把所有都給予極少部分的人使得這些人得到幸福,於是永世都這樣持續下去,這件事明顯十分很愚蠢。如果你說那就是生命體的話,那麼我就覺得他們死了也沒所謂,不,應該說該死。就像作為個體的人,得到無法忍受的不幸之時,他會選擇自殺來否定生命。那麼如果世界中的過半生物都覺得比起生更想要死的話,那麼應該讓那個世界自殺。」
神以傲然的,無法動搖的意志如此說道。恐怕指責她「那是你自顧自的想法」,她也毫無所動的吧。
一會兒,我們都陷入了沉默。我終於克服了從神的眼瞳中放射出強烈意志的盯著我的目光,站了起來。
「我……消耗了從『他』那裡得到的為了創造世界的雛形而準備好的大量魂之力,創造了埃塔納爾。創造了天空,大海,大地,川流,山,湖泊,島嶼。除了蓋亞的物理法則以外,我還加入了我自己指定的設定。然後作為世界的主人,創造出了人類,精靈族和矮人族這些擁有智慧的生物。最初是原始時代。人們崇拜七大神,通過狩獵和採取勉強度日地生活著。那是武器的鍛造和魔術都還沒有發明的,天天害怕著怪物的每一天。但正因此人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齊心協力。為同伴著想,互相幫助,利己心以善的形勢發散著。當時的社會充滿著許多的幸福。你問我為什麼能夠如此斷言?那是因為我一直看護著人們的生活。比起這個,那個時代,魔神們的核所吸收到的魂之力的量相當的少。」
「這是一個可以測量社會幸福度像是氣壓表的世界,嗎?」
「嗯。我對於我所準備的設定給出的良好結果感到滿足,所以使用神的力量和全能來加速時間。人們不斷重複交配增殖,利用智慧和勇氣與努力發展了社會。但是,就像引導了我,來自異世界的『他』所說的那樣,以蓋亞為源頭,從其他世界來的,來訪者——不,迷途之人一個接著一個出現了。因為這個,埃塔納爾的快速發展和複雜高度化比身為神的我的預想要更加快,但是……」
創世神在床上改變了面對的方向,打開了窗簾。
直至剛才為止的室內,光都透不過窗簾進不來。但是,現在窗外面的是掛著散發出強烈光輝的太陽的天空,眼下是大片的大地和山川。就仿佛是從2,3000km高度往下看的埃塔納爾的景色一樣。
「但是伴隨著文明的發達,社會中的惡意以有加速度的速度增殖了。因為利己心的暴走導致貧富兩極化的擴大,出現了戰爭什麼的,跟蓋亞出現了一樣的現象。然後,魔神們也伴隨著強大化了。偶爾有能夠打破封印的魔神出現,帶來巨大的破壞。嘛,每次都被七大神們所選出的勇者退治了,所以迴避了世界被破壞這種大事……就是了呢。」
「像這樣退治了這麼多次,而如今七柱魔神的核都留了下來,也就是說魔神的核心是不可破壞的?」
「嗯,因為那是我決定的。」
「……那麼,只要你把那想法推翻,核心就會變得可以消滅了?」
「有可能可以,也有可能不可以。我在製作魔神們的時候,是在擁有十分強烈的意志的情況下進行的。就算我想要破壞魔神的核,也要在以比過去的我的意識更為強烈的意識狀態下才能夠破壞吧。」
「這次七柱的魔神甚至全部復活,結合了,然後作為你破壞的一面具現化的吉亞斯巴爾克出現了,發生了這種事態……現在的你,怎麼想?魔神們應該存在,這個觀點還不會變嗎?」
「不變哦。儘管如此,魔神們強大到比七大神還要強全是因為居住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的錯啦。蓋亞的人類擁有核武器也代表著他們會出現因為核武器造成毀滅的危機,如果人類被核武器毀滅了的話,那麼責任就在於他們自己……對吧?跟那個是一樣的道理啦。埃塔納爾的人們就算被吉亞斯巴爾克所毀滅,那也就是被自己的惡意所絞殺了而已。」
「無論怎麼樣都不動
搖決意嗎?」
「至少如今是的呢。」
神輕輕地轉過頭來。
「總而言之,魔神們打破封印出現,然後每次都被勇者打倒的歷史事到如今已經好像日常工作一樣一直重複著。在這麼多人中,跟七大神有所接觸得到助力的勇者PT中,也有像勇吾一樣大約察覺到了為什麼會有魔神存在。那些人們(勇者)為了抑制魔神們的出現,不得不讓人們建築起更加好的社會,因此把自己的後半生全部耗費在說服人們上。被暴亂的魔神所襲擊到吃癟了,親眼目睹到魔神的所作所為的人們,洗耳恭聽勇者們的話語,意識到有必要嚴律己身,然後為了建立起更好的社會而努力……但是啊,只要時間流逝,吃癟的記憶就會變得稀薄,魔神們的傳說也會被風化,人們就再次變得傲慢起來。戰爭,極端財富的堆積和犯罪諸如此類的惡事就會毫無限制地開始多了起來。結果又讓魔神們強大化復活了,如此一直重複——」
「那就是人類啊,我也只能這麼說了。但是儘管如此,我相信人心的善一面肯定能夠打惡一面。只要世界一直存續下去,法律和科學一直得到發展的話,總有一天不幸會減少,變成滿溢幸福的社會……我是如此堅信的。」
我挺起胸膛說道。
「我並沒有對人類,不,對生命體的本質看待得如此樂觀。所以,我為了確認這件事才會創造了這個世界。但是,以前魔神們復活過了無數次,也總會有擁有能夠擔當勇者資格的人現身,打倒他們。然後,這次所有的魔神都復活了,魔神的集合體吉亞斯巴爾克出現,在世界滅亡的前一刻,勇吾率領著反教團聯合軍打敗了她。這個事實,也有可能正在啟示著人類所擁有的善之心強過惡之心。雖說如此,但我覺得現在就下定結論太早了。至少如今,我並沒有變更不可以破壞魔神的核的想法。」
「那個魔神的核,打倒了邪神之後,會怎麼樣?留在當場上嗎?」
「會飛散到埃塔納爾的各地。然後就跟至今為止的那樣,開始吸收埃塔納爾存在的惡之魂的力量。」
「那麼,我們的戰鬥就先告一段落了,但是我們得立馬開始找出魔神們的核然後再封印嗎?」
「對的哦。把核找出來,然後建立對應的七大神的神像,用信仰之力——為了支援善之神要儘量多地用人們的魂之力——來封印魔神。當然,建立神殿的國家需要背負很大的責任。那個國家的為政者自不用說,國民每一個人都不得不需要自覺地面對善與惡。」
說到這個份上之後,木安春子把手放到脖子後面用手輕輕揉了一下。
「你想知道的事情,大概就是這些了吧。」
「還有一件事想要你告訴我的。」
「請。」
「魔神們的首領摩爾達比亞組織了信奉吉亞斯巴爾克的教團,在我們世界以『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為名做出了一款RPG,然後廣為傳播。引導了很多人從蓋亞來到了埃塔納爾。我也是其中一人。這是為什麼?還是說,摩爾達比亞會做出這種行動是因為你製造他的時候設定了這樣的編程嗎?更直白地說,摩爾達比亞的行動是在你預想範圍內的行動嗎?」
「啊啊,那件事情啊。我是為自己作為創世神——超越的存在感到恩義的。所以,我想要好好地履行我所創造的世界跟其它的世界成功交流的責任和義務。還有,我和我唯一的朋友,那個男孩,經常向對方述說自己要是能夠去異世界多好呢的夢想……。我想在蓋亞像我們兩人一樣想要移居到異世界的人應該會有很多。因此,我創造了能夠讓埃塔納爾得到異世界人,而且特別向蓋亞人積極地招攬的存在。那就是魔神摩爾達比亞。」
「摩爾達比亞好像是擁有知性的存在,摩爾達比亞自身有注意到這件事嗎?自己的行動原理是被你所編程的。」
「注意到的可能性並非是0呢。」
創世神用食指抵著嘴唇做出稍微思考的樣子回答道。
「我給予七大神不能直接打倒魔神們的制約。跟這個是一樣的,基於某種程度的行動原理的編程,創造了摩爾達比亞……但是,七大神和摩爾達比亞跟普通的生命體有點不一樣。他們是從埃塔納爾中收集善之魂的力量,惡之魂的力量的集合體。所以雖然說是擁有自由意志,但更本質的性格是由自身所積累的魂之力的性質決定的。因此摩爾達比亞的行為情緒就是從埃塔納爾中收集的惡,也就是暴走了的利己心。你可以認為就是只要自己好,其他的怎麼樣都無所謂的理念。所以到最後,他只會肯定自己的存在,對於他人的存在全面否定。所以摩爾達比亞追求著除了自己以外毀滅任何一切的破壞之神吉亞斯巴爾克。」
「按照你這樣說,某一天摩爾達比亞會擁有凌駕於創世神的你的力量,不單單埃塔納爾和蓋亞幾個世界,甚至有連你都會殺了的可能性不是嗎?」
「是的,就跟你說的一樣。但是,如果那就是生命體的本質的話,那麼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生命體都應該被毀滅呢。倒不如說,這對於生命體來說是『救贖』。」
創世神一副冷靜地樣子敘述著恐怖的事情。
「那麼,勇吾,跟像你這樣喜歡遊戲,而且還擁有強大意志和優秀思考能力的蓋亞人聊天聊再多我也不會膩吶。但是,在埃塔納爾還有等著你的人在。是時候要把應該送給你的禮物交給你了,先告一段落吧。」
「禮物嗎?」
我苦笑道。如果創世神能將『把這個世界的設定改成魔神們的核可以被完全破壞』作為禮物的話,我會感到再高興不過了的。但是這並不現實。
「不要擺出那種樣子。至少,不是那種會令你困擾的東西啦。」
木安春子那邊也苦笑著。
「那麼,首先這是第一個禮物。」
木安春子從床上站了起來,穿上拖鞋,彎下腰,把手伸進裝滿日用品的竹籃里。
「呃……啊啊,有了,這個這個。」
她拿出一隻用白紙折的紙鶴。
「好,請拿去吧。」
「紙鶴?」
「回到埃塔納爾之後打開吧。無論什麼世界都有可以比較容易跳躍到異世界的場所。也就是所謂的通往異世界之門。紙鶴上記載著其中一扇門和一個時間。只要在指定的時間到達那扇門,就可以讓想要回到蓋亞的人們回去了。」
「指定時間?跟埃塔納爾內移動的普通的門不一樣,有限定開門時間的嗎?」
「不,跟其他的門一樣都是一直開著的。但是,蓋亞和埃塔納爾之類的世界就像是惑星,電子一樣,根據一定的法則一直移動著。也就是說,無數的世界會有時遠離有時接近。然後,就跟在地球上有見得到和見不到月亮的地方一樣,也有跟其它的世界距離縮短的地方。對於向異世界跳躍的成功與否來說,希望跳躍的魂之力的大小和與異世界的距離遠近有關。只要在指定時間內去那個紙鶴上所記載的門的話,因為跟蓋亞的距離變得近了,所以相對來說會比較容易進行跳躍。」
也就是說,摩爾達比亞在蓋亞所派發的『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的遊戲軟體,可能是通過讓人模擬體驗埃塔納爾,然後喚起對埃塔納爾的強烈思念增強魂之力,來進行跳躍的。
反過來說,一旦歸還到蓋亞的日本人,只要強烈希望想要再次來到埃塔納爾的話,就能夠回到這個世界。不,是有可能回來。
「我已經決定不歸還到蓋亞了,但是對於希望歸還的日本人來說,這是個不可多得的禮物。我代替他們向你道謝。」
「不用謝。體驗了異世界回去的人們,也算是世界交流的成果。這也算是把我變成神的『他』的意向呢。但是,以防萬一先說好了。蓋亞人無論是埃塔納爾還是蓋亞都能夠去,但是現在埃塔納爾人去不了蓋亞。」
「那是為何?」
「要問為什麼的話,那是因為埃塔納爾僅僅是我所創造的世界,世界上的魂之力還很弱。集結了無數生物的魂之力的吉亞斯巴爾克是例外,也就是說一般的埃塔納爾人的魂之力很微弱,所以並不能進行跳躍。」
「原來如此。對了,我覺得回去的人們當中應該有想要把埃塔納爾的東西帶回去的人,這件事做得到嗎?」
「如果只是隨身物品的話,什麼都能拿回去。但是,就算把魔法製品拿回去,在蓋亞也發動不了魔法的力量。又或者是說,只能夠發動出微弱的效果。」
「那也是因為魂之力的關係嗎?」
「嗯,蓋亞擁有很長的歷史,世界上充滿著很多生物的魂之力。但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魔法的力量。如此一來,就會受到魂之力的干涉,而且不一樣的物理法則所引起的能量是很難發動的。但像吉亞斯巴爾克這種擁有強大自我和魂之力的存在的話,並不在這個限制之內。」
「那麼,寶石和金幣什麼的,歸還時就算拿回去也沒所謂,對嗎
?」
「沒所謂。這樣做的話,歸還者口中的異世界埃塔納爾的事情就會廣為流傳,然後發展成觸發新的交流契機的話,那倒不如說那是我所願的。」
我一邊點頭一邊把紙鶴放在學生制服的胸口口袋中。
「然後,還有一個禮物。倒不如說這是我所決定的事情。我從魔神復活的災禍中,在打倒它們的過程中的眾多戰死者當中,挑選出了一名在災禍的最後做出了最大貢獻的人物,讓他復生了。」
「啊!你居然說復生!等一下啊,難不成神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嗎?」
「嚴密地來講,身為神的我也無法再生生命體。正確來說,是因為像人類這種高度複雜化的生命體的再現,是需要花費相當大的工夫和大量魂之力。然而『他』為了讓我能夠創造埃塔納爾所給予我的魂之力大部分都已經被我消耗掉了……但是,事先選好要復生的人物,等待那個人的靈魂的精髓部分在死的前一瞬間保存好,然後封入新的肉體這種事還是可以的。但是,即便只是以這種方法讓一個人復生,我也已經消耗到疲勞困憊,什麼都不想做的地步了。」
「你讓誰復生了?」
「當你回到埃塔納爾之後就會知道。但是,為了防止招來誤解,所以我才會事先跟你說好。我做這件事並非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心血來潮或者因為什麼傷感。只是想要在大災禍之後引起一點小小的奇蹟,通過給予善人們回報,來啟發人們而已。」
「你雖然是把埃塔納爾甚至是把蓋亞逼至破滅深淵邊緣的元兇……但實際上你心底里是想著生命體的本質是善的吧。」
「不對。如今我並沒有想是善還是惡。只是,我希望它會是善的,要問為什麼的話——」
創世神微笑道。
「因為,我和我的唯一的最重要的朋友曾經想要的東西,是希望呀。」
我盯著她的臉,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伸出了手。
「想說的話還有好多。但是這次的見面是有意義的。」
「對我來說也是 。勇吾,觀察像你這樣的人,我就會感覺到人類並非是可以隨手拋棄的東西。這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哦。」
我們握手。神的手雖然比我的手還要小一點,但是卻十分溫暖。
「再見,創世神。」
我回頭開始返回,打開門回到走廊。
「再見,勇吾。大概我們不會再有第二次的見面了吧。但是我一直看護著埃塔納爾的森羅萬象。如果你還留在埃塔納爾的話,我也會看著你的。」
我能感覺到成為神的女性的最後聲音中,有著一抹的寂寞感。
但是,她有她的,我有我的生存方式。
我決定了要RP勇者(註:RPG裡面的RP,角色扮演的意思)
然後,我現在終於成為了真正的勇者。從今往後我也打算以勇者之名活下去。
我走出走廊,在螢光燈的白光下,走向同伴們正在等待著我的原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