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紅魔法少女(2/2)
那東西以肉眼難以追上的超高速,通過我們身旁。
我追著移動物的動作轉身回頭,前方是……
「猿猴嗎?」
眼前是一看就知道是猿猴的紅臉及深咖啡色體毛,軀體約五十公分,但是從手肘位置往前至手掌的部分已經巨大化,連用「豪腕」都不足以形容,那是相當於身體大小的雙手。要是被那雙手抓到,骨頭應該會被直接捏碎吧?
加上這裡是森林,對猿猴來說應該更好發揮,但對我們可就不利了。
先搶先贏,我立刻舉起手杖,朝停住不動的對手釋放魔力衝擊,但是——
「啊,糟了」我想到自己在唯一的一次練習中用光了全部魔力。
敵人沒有錯過這一瞬間的破綻。
「吱伊伊伊伊!」她發出近似尖叫的聲音。
那聲音與其說是獸類的叫聲,更接近刮玻璃的聲音。牠在發出叫聲的同時再度面向這裡,以巨掌拍打地面。這行為造成的反作用力非常恐怖,我可以明顯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猿猴利用拍打的反作用力飛向這裡,加上又是趁虛而入的情況,我不可能躲得開這個突進攻擊。
「唔!」
歪七扭八向外突出的獠牙發出油亮光澤。這不是魔法攻擊,而是物理性且具有相當原始威力的攻擊。我盯著逼近到彷佛能感受到牠的呼吸,確實瞄準頸部的那張獸嘴。
就在我舉起手杖,抱著要承受這一擊的覺悟時。
突然間,猿猴的前進軌道變成直角,牠被彈向正側方撞上旁邊的樹。
從撞到樹的猿猴身上,緩緩掉落的東西是——小小的硬幣。
原本在後方的克蕾絲走到我前方。
「……看來,不讓你們仔細瞧瞧我的能力似乎不行呢。」
她手裡拿著金色硬幣,一邊用姆指將硬幣彈向空中,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異形猿猴。被她指頭彈向正上方的硬幣畫出一道漂亮直線,接著彷佛被吸引般,再次回到本來的位置,亦即同一根手指尖上。
「呵呵……」
紅髮魔法少女露出無畏的笑容,彰顯著剛強氣質的細長雙眸,具備足以壓制敵人的迫力。
——面對異形敵人還能如此從容,看來她非常習慣這種場面。
魔耶露跳到我的肩上,在我耳畔邊說:
「這下剛好,你要仔細看清楚唷!看清楚魔法少女的戰鬥方式。」
克蕾絲慢慢接近敵人,與其說她是一邊計算間距一邊移動,其實就是隨興走過去而已。那動作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如此自然不造作。然而,她的步伐沒有半點猶豫,宛如模特兒一樣,充滿自信與驕傲——
啪噠!
「啊,跌倒了。」
「……」
魔耶露沒有表達意見,牠的視線顯然是望著遙遠的天空。
克蕾絲髮出「喔啊啊啊……」的聲音爬起來,看著這裡說:「好、好看清楚!這就是我的力量——」
「後、後面!」
發現有機可乘的野獸,為了獵捕沒有防備的獵物而迅速移動。牠用飛快的速度攀上高處的樹枝,以樹枝為軸心翻轉增加衝力,瞄準地上的克蕾絲。
「——呢!」
不過,克蕾絲冷靜地發出奇妙的吆喝聲,彈出拇指上的硬幣。
拇指以快到看似根本沒動的速度移動,原本應該往下墜的猿猴身體反倒浮在空中。
「被硬幣的攻擊彈開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硬幣繼續攻打著敵人的身體。這次真的看不到它的攻擊,不,應該說看起來只像是硬幣突然從完全不同的方向出現。攻擊並未就此結束,硬幣再次從虛空中出現,重創敵人的身體。
「吱、吱吱伊伊伊伊!」
猿猴完全無法反擊,牠試著在空中調整姿勢,但是連這點也做不到。金色硬幣從四面八方出現,讓牠一動也不能動。
那幅光景有如倒帶播放的煙火——聚集的火花。
來自各種方位的金幣,甚至不讓目標物落到地面,不斷攻擊牠的腳、手臂、腹部、頭部,讓牠在空中跳舞、發狂。
「我的魔法道具就是這個『Withinterest』,只要碰觸到它一次……」(Interest:利息)
——鏗。
她用手指輕撫著胸前的硬幣,「就會變成有錢人呢~」
硬幣再次彈向空中,又「咚」地回到紅髮少女胸前。
攻擊也在同一時間停止,異形猿猴終於墜向地面。轉瞬間,牠的身體被轉換成光粒子,從世界上消失了。
「……」
那是壓倒性的勝利,讓我意識到曾經對她感到些許不安的自己真蠢。
「怎麼樣?這就是魔法少女。獵殺擾亂世界的NOISE的——調音師。」
在目瞪口呆的我耳邊,魔耶露如此說。
視線前方是——紅魔法少女。
克蕾絲注意到我的視線,奮力指向我,「怎麼樣呢!這就是我的實力呢!」
「呢」二連發……
「這麼說,你是最近才成為魔法少女,剛才在這裡練習魔法囉?」
「差不多就是這樣。那個……樋野小姐。」
「鄰鎮的魔法少女啊……」
魔耶露帶點不滿地說。
克蕾絲,也就是樋野留真,已經解除變身回到身穿藍白制服的模樣。那的確是這附近學校的制服,沒有什麼特色,說穿了就是樸素。因為與她變身時那過份華麗的服飾形象逼然不同,我感到有點意外。
「這個坑是?」
「……我稍微搞砸了。」
總不能說「用魔法弄不見了」,只好含糊其辭地回答。留真原本露出詫異的表情,旋即將視線停在我身後的東西,開口問道:
「請問……那包東西是什麼呢?」
「當然是野餐用的。」
我當場回答。那是從家中衣櫥里拉出來的野餐用提包,裡面放了藍色野餐布、一大早做的三明治,還放了遊戲道具。
我從裡面取出用竹條編成的籃
子,將午餐要吃的火腿吉士三明治遞給她。
「要吃嗎?三明治。」
「什——我還沒有相信你呢!沒道理……接受……」
咕嚕咕嚕。
「……那種……施捨呢。」
她的肚子很老實。
有幾秒鐘的時間,她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過當我默默將三明治拿到她眼前時,她便用力搶去,大口吞食,花不了多少時間,一轉眼就吃光了。
「簡直就像在餵野生動物呢。」
看到魔耶露說話,留真挪開視線。
「剛才的聲音是……那隻貓嗎?」
那眼神活像是看到什麼神秘生物一般。我心想:「魔法少女應該經常看到吧……」正要開口時,魔耶露解釋道:
「我是援助者啦。這孩子算是比較特殊的例子,所以有我跟著他。」
「原來是特例者啊!」
留真還是一臉納悶,不過大概是暫且相信我不是可疑人物,嚴峻的神情緩和了些。
「嗯,無所謂啦!不過,真是個不可靠的魔法少女呢……」
沒有立場反駁——我心想,但是魔耶露對這句話有了反應。
「妳沒有資格這麼說。」牠語氣中明顯含有敵意。
「魔、魔耶露你這傢伙!」
我急忙提出警告,然而話一旦說出口就不會消失。
「哎呀,這是什麼意思呢?」
留真嘴角雖然在笑,眼神中卻露出像要射穿人的銳利光芒。她再次露出嚴峻的視線,而且矛頭不是指向魔耶露而是我。
「啊,不是的!」
「像妳這種人,沒資格瞧不起彼方——我是這麼說的!」
所謂火上加油就是指這個情況吧?魔耶露絕對是在挑釁眼前的魔法少女,連我打的圓場都被輕易毀掉。
「怎麼啦,魔耶露!她只是說出事實啊?我並不在意……嗯?魔耶露?」
魔耶露全神貫注在留真身上,完全沒看我這裡。
「真有自信呢!明明是連魔法也沒辦法運用自如的小毛頭。」
留真也進入了不善罷干休的地步。
「啊真是的,為什麼會這樣……」
留真輕聲嘟噥,再次敋動一度解除的變身。
她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可是這種進展太奇怪了。應該說,我這個關鍵人的意思連一毫米也無法介入。
總之,現在應該冷靜下來,再次——
「唰!」
右臉頰感覺到有東西掠過,一秒鐘後我才知道那是硬幣,而且是故意不瞄準的攻擊,兩秒鐘後,我意識事情已演變成無關我個人意願的情況。
「……這玩笑開大了吧!」
三秒鐘後,我急忙逃離那個地方。
「想逃嗎?」
「當然。」
我一邊向前倒,躲開瞄準我而來的硬幣,直接往旁邊衝去躲到樹後。
「請妳冷靜下來!為什麼要做這種無意義的戰鬥?」
「是你們先挑起的呢!我會附上高利息呢!」
「……她已經完全進入臨戰狀態,根本聽不進去。魔耶露你也說點什麼吧!」
「不要,我沒有說錯。」
「怎麼像小孩子一樣——」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刻往前撲倒,接著便看到硬幣一個接著一個刺向我剛才站的地方。
「真能閃呢,你只有逃跑逃漂亮呢。」
克蕾絲用指尖把玩著不斷冒出的硬幣,朝這裡逼近。
「……彼兒,那個硬幣是先鎖定目標的全方位集中攻擊,好像是碰到就會被鎖定,所以你千萬別被它打倒喔。還有,那傢伙好像擅長中距離戰,戰鬥時要留意間距。」
魔耶露敏捷地爬上樹來到我身邊。
「別冷靜地分析戰力啦……我根本不想戰——」
鏗!
「……好險。」差點被擊中。
我停下腳步。好不容易用手杖改變硬幣的軌道,但完全不知道它是從哪裡逼近。
這種攻擊確實棘手。以克蕾絲手指射出的硬幣為基準,周圍突然出現無法計算的硬幣。就算不直接命中敵人,只要打中敵人周圍的樹就能自行釋放出威力。
「哎呀,這樣好嗎?那麼悠閒地站在原。」
從後方傳來充滿自信及餘裕的聲音。
我的身體打了個寒顫,身體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彼兒,快閃!」魔耶露大叫。
下一瞬間,我被無數的硬幣包圍/
「糟——」是因為剛才用手杖檔嗎?
「結束了呢——Withinterest!」
鎖定好目標的硬幣一齊朝目標聚集,那是數量龐大到絕對無法迴避的全方位攻擊,每一擊都裹著魔力之光。
然而,即使處在這樣的危機下,我依然冷靜觀察著對方的攻擊。這是我第幾次像這樣面臨「危機」了?
那個人總是帶來無止盡的麻煩,我不知道被迫陷入多少次困境了。
那時候,她總是怎麼對我說的?
「隨小彼高興去做吧!」
「是啊——我知道啦!」
不要想太多吧,既然躲不掉——
「什——」
我揮起手杖。
為了打掉包圍在四周的所在硬幣,我搶在硬幣碰觸身體前,用超越自我極限的速度,一個接著一個打落數十枚硬幣。不可思議地,身體的感覺被磨得很敏銳。這也是形象的力量嗎?總覺得自己所期望的結果就在這裡。
「太、太亂來了……」
「妳太小看彼兒了。」
我一邊放任準頭不夠的硬幣擦過身體,一邊擋下克蕾絲所射出的大部分硬幣。克蕾絲露出難掩訝異的表情呆立在原地。
喀——
我把手杖插在地面,發出聲響,那聲音響徹了陷入靜寂的森林。
「克蕾妹,妳再繼續攻擊我的話,我也不得不動手囉。」
我盯著她的眼睛。眼神相交的瞬間,她微微退了幾步,但是並不打算撤退。
「那最好吧!」
克蕾絲將右手臂打直與地面平行,發動——
「Withinterest!」
同時,我沖了過去。
我和她之間的距離,以步伐來算差不多是三十多步吧。若是變身狀態下的腳力,拉近這種程度的距離花不到三秒鐘。
我在加速中精準地閃開已鎖定目標的硬幣。轉瞬間,來到近距離的位置——
「太天真了呢。」
克蕾絲伸出原本放在腰際的左手。
「雙手攻擊!」
身邊傳來魔耶露的聲音,還有與克蕾絲右手同速度擊出的硬幣。
「唰!」讓人無法想像是硬幣的衝擊,自腹部貫通到背部。彷佛被強拉過去般,我的身體浮在半空中。
這和剛才的威力不同……
現在這一擊與之前看到的攻擊回然不同,如果用利刃來形容之前的每一擊,這擊就是裝了橢圓形岩石的鎯頭吧。
沉甸甸的痛楚幾乎造成映在我眼底的風景中斷,不過諷刺的是,撞到背後樹木時讓我恢復了意識,儘管代價是我必須感覺到所有的疼痛。
盯著慢慢滑落地面的我,克蕾絲語氣中沒有半點驕傲,客氣地說:
「這是擅長接近戰的人最容易陷入的思考模式,心想只要縮短距離、只要打中一擊……要打倒抱持這種想法接近的人,並非多困難呢。」
縮短的距離——不,我反而被彈出更遠的距離。克蕾絲連一步也沒有移動,只是威風凜凜地佇立在對自己有利的領域中,與她外表的華麗氛圍相反,釋放著沉靜的鬥志。
「彼兒!」
「魔耶露,你不用過來。」
我舉手制止正準備從樹上跳下的魔耶露,忍住竄過身體的陣痛站起來。看到魔耶露一臉痛苦,我勉強對牠擠出微笑。
「……我好歹也注入了讓你無法行動的程度的魔力……你真耐操呢。不過,接下來要怎麼樣呢?我看你的魔力好像幾乎用盡了。」
——她很強,不論是魔力操縱方式還是戰鬥經驗,現階段的我沒有贏得過她的部分。況且這場戰鬥幾乎是場誤會,我也可以直接投降,不過大概要有昏倒的覺悟吧。
可是——
(像妳這種人,沒資格瞧不起彼方!)
「……被這麼一說……叫我怎麼輸得起啊……」
我緊握住手杖。魔法道具……作為魔法的媒介,魔法少女的手杖,聽說是體現我本身的重要武器。
「怎麼了呢?已經放棄
了嗎?如果要認輸,可以跟我道歉唷。不過,要有承受一、二發攻擊的覺悟——咦?」
我將手杖舉起。
「慢著,你……」
「……去吧啊啊啊!」
擲出。
「別把魔法道丟出去啊啊啊!」
魔耶露大叫,不過Overthere已經離開我的手上。
發出擾動空氣的聲音,Overthere筆直飛向克蕾絲,就連她也想不到這一招吧?她整個人傻住,但還沒到忘記閃躲的地步。
「真是亂七八糟呢……」
克蕾絲跳向一旁,閃開飛來的魔法道具,Overthere刺入後方樹幹。接著,她馬上定睛看著趁亂接近的我。
「還是太天真了!」
配合她在左手變出硬幣的動作,我也動起右手。單憑腕力丟出的普通石頭,打到克蕾絲的左手。
「啊!」
擲出的石頭直接命中她創造的硬幣,漂亮地弄掉它。儘管如此,她馬上改將魔力集中到右手,不過——
「!」
「距離——縮短囉。」
看到對手在攻擊距離之內,克蕾絲?恰貝魯停下動作。她現在應該看到了雙手握拳準備攻擊的我。
我朝地面用力一踩。
「吱吱嘎嘎!」木頭的磨擦聲響徹四周。
「——Over——」
紅髮少女閉上眼。
「there——」
我使出渾身力氣,奮力揮拳。
「……」
克蕾絲緩緩睜開眼睛,不停地眨眼。
我若無其事地跟她打招呼:「早安。」
「……咦?」
她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游移的視線從周圍移到自己的身體,過了數十秒後,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啪啦!」零零散散落下的木屑掉在克蕾絲的臉頰上。
她抬起頭,露出訝異的神色。
——現在,在比她頭部高一點的位置有棵巨木。斷裂傾倒的大樹在快擊中她之前停住了,而樹幹開始折斷的位置,正好插著魔法道具Overthere。依認知不同,也可以像是我故意瞄準那裡。
「難道,你從一開始就是瞄準這裡?而且還專程……來救我?」
彷佛剛睡醒似的,她用恍惚的眼神看著我。畢竟用拳頭撐住即將倒下的巨木的不是別人,就是我。不過,一連串的真相其實是——
「不,這是意外,沒想到這麼大的樹竟然會斷裂……臨時起意的做法果然不好。還有,你如果、可以馬上讓開,就、太好了。」
聽到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克蕾絲急忙跳開那個位置。我竭盡差不多到柡限的臂力放下大樹。
……雖說是近戰型的魔法少女,但沒想到竟然能強化到這個程度。我看著剛才自己擋住的巨木,再次感受到威脅。
「對手是女生就特別溫柔啊。」
魔耶露攀爬上我的肩膀,語氣冷淡地說。
「什麼意思啊?」
「……嘻嘻。」
耳邊突然傳來笑聲,我和魔耶露同時看向克蕾絲,她一改先前活象長了刺的嚴厲表情笑了起來。
那是讓人打心底覺得「可愛」的笑容。
「嘻嘻……慘敗呢。」
「別說什麼敗不敗的,魔法少女的戰鬥對手應該是NOISE,對吧?這不是比賽,只是……對,是特訓啦!」
「對呢,你說得沒錯呢……」
克蕾絲解除變身,將手伸向我。
「我、樋野留真,要向你表達敬意。」
沒有理由甩開她伸出的手,於是我也伸出手——
「——以同為女人的身份。」
然後直接跌坐到地面。
那之後,等我向她解釋清楚我是男生的事時,天已經黑了。
Otherside——魔耶露
為什麼這裡會這麼溫暖呢?現在是冬季,但不知為何我確實感覺到了暖意。
「吶,魔耶露是哪一種貓?」銀髮少年彼方問。
他有著老是被人誤認為少女的容姿,是我的恩人之子。
被帶來這個家已經一個星期了,無法理解的事仍一大堆。現在我也被迫在彼方膝上蜷曲坐著,一起看電視。播放其它地方影像的電視雖然很稀奇,不過更讓我意外的是,自己的意識正向著彼方膝蓋的柔軟觸感以及和緩的心跳而去。
有時候,我會試著感受自己的心跳。這麼一來,就會出現與彼方心跳重迭的瞬間,使我的身體整個熱起來。
坐在旁邊的母親——此方,與兒子一模一樣的臉龐染上沉思的表情,陷入思考。
「這~這個嘛,是黃金獵犬。」
——那是狗吧?雖然我的確是金黃色。
「喔,是喔,挺酷的嘛。」
——他相信了耶,只是面帶微笑看著他好嗎?母親?
「吶,小彼。」
「什麼事?母親大人。」
這個家族真耀眼啊,彼此完全信賴,心心相印。
我可以待在這裡嗎?「這樣的我」——
「你喜歡魔耶露嗎?」
「!」
「嗯,喜歡啊。」彼方非常輕易地說出這句話。
這是小孩子說的話,沒有太深的意思。「喜歡」這句話的意思實在是太膚淺,而且適用的範圍太廣了。
「這樣啊。那,你要永遠喜歡魔耶露唷!」
此方從剛才開始,到底想說什麼呢?
「嗯,包在我身上!」
——我還是不懂。
為什麼這裡會這麼溫暖?
「怎麼了,魔耶露?」
我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做出什麼反應,對於只能別開臉的自己感到好焦急。
「小彼,摸摸牠的頭。」
緩緩摸我的頭的手,觸感非常舒服。
——我想保護這雙溫暖的手。
我當時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