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紅魔法少女(1/2)
「那就,試試看吧。」
耳邊傳來竊竊私語。
「嗯、嗯……可是……好可怕……」
「別擔心,周圍都沒有人啊,而且又不會痛。」
那聲音溫柔地在我耳畔輕語,想消除我的緊張。
「可是,我是第一次——」
「沒問題的啦,我會好好引導你,來……放鬆,試著舉起手臂。」
「嗯、嗯……」
我畏畏縮縮地把兩隻手臂舉過頭頂——
「餵耶耶!」
然後就這樣用力把魔耶露甩下肩膀。落地失敗的魔耶露在地面滾啊滾,頭部撞擊前方樹木後停下。
「做什麼啦?」
「……總覺得不停下來不行。」
「痛痛痛、第一次聽到這麼沒道理的吐槽……」
「貓壓著頭的動作好可愛。」我腦中邊浮現這種無關緊要的感想,邊輕吸一口氣,鎮上無法比擬的清新空氣慢慢充滿胸中。這是當然的吧!四周是茂密的樹林,豎耳聆聽的話,還能聽到某處的潺潺溪水聲。我眼前所在之處,是一整片郁郁青青的大自然。
魔耶露停止摸頭,輕咳一聲後重振精神開口道:
「真是的,聽好,我再說明一次唷!你的確已經開始理解到魔法的使用方法,但這不過是第一階段,充其量只是身體理解罷了。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腦中要理解自己能做什麼,這麼一來,你將更接近真正的魔法少女。」
——被迫成為魔法少女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在上一次的戰鬥中,好不容易開始了解魔法使用方法的我,在今天這個放假日沒有休息,讓魔耶露陪我特訓。
「基本上,你幾乎沒有擊出稱得上是魔法的魔法,除了第一次變身那一次。上次打敗蜥蝪時,也只是把魔力導入手杖後用力揮擊而已,不是嗎?那種招式絲毫沒有發揮出魔法道具的力量。」
明知道被看到也無所謂,不過做這身打扮還是很難為情。於是我們出發到鄰鎮,奔馳至無接近的山頭上。當然,是以變身的姿態。我只要非常認真跑,就沒有人看得到,途中還發生差點輾過兩、三個人的小插曲。
「真正的魔法少女……聽起來就很糟……」
我一邊搖頭,一邊輕聲低喃。
——我之所以犧牲假日做這種事,是有確切的理由。
事情要回溯到大約一個小時前。
「咦?特訓?才不要咧!」
我坐在臥室梳妝檯前進行每天早上例行的頭髮梳理,接著馬上答道。因為剛起床,身上還穿著睡衣。
「哇,這孩子竟然馬上回絕……」
魔耶露從一大清早就口口聲聲說「要特訓」。金色貓額頭繫著頭巾,手上拿著不知道怎麼做出來的貓尺寸竹刀,對我沒有半點猶豫的拒絕感到泄氣。
「……我說啊,彼兒,不管怎麼說,魔法少女不該只憑本能戰鬥唷!至少要記得最基本的魔法使用法——」
「喂,我什麼時候答應當魔法少女了?」
聽到我的問題,魔耶露露出極震驚的表情。
「什麼!可是上次——」
「那次是緊急狀況,而且再拖下去會有很多麻煩。不管怎樣,我不打算再當魔法少女。」
我已經被迫穿了兩次女裝,但那算是情非得已。我不打算再做那種丟臉的打扮,這是的堅定決心。
「你這孩子……實在是……」
魔耶露單手壓額頭,假裝佷苦惱,卻偷偷地揚起嘴角,浮現叫人害怕的邪惡笑容。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呀?」
牠邊笑邊丟出這句話,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什、什麼——」
被那股具威嚇感的奇妙氣氛震住,我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啪!魔耶露用竹刀擊打地面。
「看看那頭!」
沒有拿竹刀的左手指向房間一隅。一進房右手邊的木板上,放了琳琅滿目的小裝飾品,而在它上方的雪白牆臂掛著一個框。
「框?我不記得有掛這種東西——」
那是裝飾得非常花俏的金邊框。不知道是設計成花還是花枝觸手,從旁人眼中看來似乎兩種都說得通,是造型前衛的框。即使在房裡也釋放出異樣存在感的那樣東西,今天早上時應該沒有在那裡。
會掛上去的只有魔耶露——不過牠是如何把它掛到那麼高的牆上?
不對,問題不在那裡,那個框框住的是一張紙。
「契約書……」
「對!你在成為魔法少女的那一天蓋了指印吧?如果立約人的你違反『當魔法少女』的約定,就如同契約書上所寫的受到天讉!」
「男孩子會變成女孩子,女孩會變成男孩子~」
腦中突然閃過母親幾天前說的話。
「可是,只要冷靜地想,那種事——」
「別小看魔力的力量。」
魔耶露忽然正經八百地說。
「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魔法』蘊藏著無限的力量,那正是無限的可能性。因為這樣,我——」
在「無限的可能性」之後,魔耶露只是像夢囈般喃喃自語,不知道說了什麼。
「魔耶露?」
魔耶露說到一半便低下頭,接著猛然抬頭,
「總之!一旦毀約,你就會可喜可賀地變成『彼方妹』!唯獨這點是不會錯的!如果不想變成那樣——」
「——搞了半天,最後是用威脅的啊……」
我無法忤逆這股強制的力量。倒不是相信了那份契約,只不過——這件事與母親有關,而白姬此方那個人擁有魔法這個棘手的力量。不論事情如何發展,我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也就是說,今後我必須一直畏懼這份契約,不停地戰鬥下去。這怎麼想都覺得太不合理了。
魔法少女不是滿懷更多夢想、希望之類的存在嗎?
我看著映照在鏡中自己的身影,喃喃說出一句話: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事到如今別抱怨了。來,先全力擊向那邊的岩石。不用擔心啦,魔法少女使用的魔法著重在童話性,不會引起多可怕的損害。」
魔耶露從剛才撞到的樹前下令。
「什麼童話性……」我幾乎呈現半放棄的狀態。
總之從最基本的部份開始回想。
魔法道具——魔法少女變身時的必備物,依使用者不同,形狀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使用者的分身。
我的是超長手杖,叫作「Overthere」。大概是配合以接近戰為主的我的戰鬥形庇,質輕且容易揮動,與其說是手杖,更類似運用於棒術上的「棍」。
我用雙手握住從到手那一天就與身體融合為一的手杖。
再來是——形象。
這個世上的一切魔法,都是根據形象創造出來的。將腦中描繪的東西具現化,就是魔法的力量,這樣聽來會以為它是萬能的,但其實沒有那麼簡單。
比方說,就算想行使「讓世界毀滅」的魔法,魔法道具也無法將它具現化,因為這個指令太籠統了。
每個人都有各自深植心中的形象。
有人是「喜歡大自然」,也有「被機械之類的無機物包圍,就能安心」的人。像這類取決於個人本質,近似「價值」的東西就是形像。
以我來說就是——天空。
我仰頭,眼前是一片湛藍,或許是因為在山上的關係,空氣很清新。沒有一片浮雲的天空,吸引我之處是它的透明感而非遼闊的概念。
這片青空正是占據我心的唯一形象。
手中的手杖發出震鳴。
——鏗。
彷佛彈奏剛調過音的鋼琴時,那種響徹心扉的震鳴聲。
「感應到了!」藉由與魔法道具合而為一的感覺,我如此確信。
將Overthere揮舉向天際。
魔法具有使用者本身的個性,而所有人最先使出的魔法都是魔力衝擊,然後是魔力障壁,這二項是基本中的基本。
所以我首先要擊出的是魔力衝擊。
我在心中描繪自己理想中的魔法形狀。
「喝——」
手杖向下一揮,魔法發動源的寶石發出天空色光芒,從天空朝向地面留下一道天空藍軌跡。
這就是我理想的魔法形狀——親手描繪的天空。
我如願在空中勾勒出半月形的蒼之軌跡。不過,如果不加點什麼,它就只是一條線。
像在打句號的點一樣,我將手杖咚地壓在那條軌跡上。
空氣——爆炸了。
這不是錯覺。手杖碰到軌跡瞬間爆發出的
壓力,引起局部性像颱風一樣的現象。
「什麼,這種觸感……」
我聽到魔耶露開心地大叫。
「很好,成功了!這就是基礎的魔力衝擊!」
飛翔時使周圍草木仰身的軌跡,如預定接觸目標岩石。
「!」
軌跡接觸到目標的瞬間,球形爆炸擴散,青色光芒轉換成花火散落到四周,擴展到一定大小後停止的爆炸,吞噬並不斷破壞接觸到的所有東西。
——這是威力的壓縮,連爆炸聲也被吞噬。
「——」
「……」
魔力停止釋出後,沉默持續了一會兒。乾躁的風通過一個人與一隻貓之間,這才發現通風變得特別好。大概是原本聳立於岩石周圍的樹不見了約莫三棵的關係吧?還是因為我的心也像在幾步前的地面上被擊出的坑一樣,開了一個大洞呢?
「餵。」
我呆呆地直盯著前方喊道。
「什麼事?」
魔耶露的臉也面向前方不動,出聲問。
「……岩石呢?」
「粉碎了。」
我朝著馬上回答的牠的背部踩下。
「唔唔啊!做什麼啊?」
指著眼前那片慘狀,我對在腳下掙札蠕動的魔耶露怒吼:
「別——胡——說——了!我可沒聽說威力會強成這樣!不但讓那麼大的岩石和樹木消失,這個坑洞又是怎麼回事?要是在鎮上發動時打到人的話怎麼辦!」
魔耶露以踏墊的姿勢豎起大姆指(?),自信滿滿地說:
「沒問題,不會留下證據——呃。」
不等牠全部說完,我把Overthere插向牠臉邊的地面。
「哪——里——是著重童話性了!這怎麼想都是著重殺戳吧!」
「我也很驚訝呢!一般來說,會發出威力這麼強大的魔力衝擊……等一下,彼兒,你能再發動一次剛才的魔法嗎?」
「……嗄?不要,竟然要我再次發動這麼恐怖的魔法——」
「別說那麼多,發動得了嗎?」
我被魔耶露認真的音色震住,不得已只好再次與手杖連結。
「呼唔,要去囉!」
說完,手杖往上一揮——揮動,再放下。
「……」
「……」
我知道現場瀰漫著與剛才相同的沉默。
「咦?」
再往上揮,放下。
「哎呀?」
往上揮,放下。
「耶?」
放下。
不管我反覆這個動作多少次,掀起的只有手杖放下時造成的些許微風。
「……出不來。」
「這是當然的吧。」
「怎麼回事?」
魔耶露出右手壓住面,用簡直像在嘆息的聲音說:
「彼兒,你在剛才的那一擊……就全部用盡了啦。」
「什麼?」
「魔力啊,魔力!怎麼辦……全都用光就沒辦法再練習了。」
「因為是你叫我盡全力擊出的啊。」
「我的確那麼說過,可是一般來說——」
牠說到這裡,突然噤聲不語。
「……沒錯,一般做不到這個程度,竟然將所有魔力注入一擊,身體不可能同意的。他不具備本能上應該會自我節制的疆界線嗎?第一次變身時,是在無意識下擊出的嗎?果然——所以……」
魔耶露小聲地喃喃自語。牠陷入沉思時經常這麼做,不過一旦進入這個狀態,在牠理清頭緒前將完全不會注意到我。
「喂,魔耶露?」
我試著叫牠,但沒有反應,牠已全到了別的世界。
反正束手無策,我決定稍微休息,便在沉思的魔耶露身旁坐下。
微風好舒服,或許是被大自然包圍的關係,空氣澄澈到有如清水般鮮美。穿過身體的清風不管怎麼吸入都無止無盡。
雖然想就這樣睡上一覺,不過看著身旁正在思考中的小動物,我不禁興趣些許惡作劇的念頭。
……到什麼程度才會發現呢?
我慢慢地摸著牠前腳的肉壁。
感覺軟綿綿的,好想拿來當枕頭。
按了一會兒後,改成兩手一起按,但牠還是沒有反應。
接著鎖定牠蜷曲的背。沿著平滑的線條輕撫。毛皮細緻的觸感摸起來非常溫和,感覺很舒服。
當然啦,牠還是沒有發現。
再來是耳朵,一碰到豎起的尖耳朵,魔耶露瞬間動了一下,不過那似乎是無意識的反應,牠一句話也沒說。
軟涼涼的感覺真舒服。
「嗯,及格!」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及格,總之就是及格。
然後是——尾巴。牠思考時尾巴會動來動去,要抓住恐怕得陷入苦戰。
不過,如果是已變身的現在,這種程度……
啪!
「抓到了!」
「喵喔!」
為自己抓得漂亮感到欣喜也只有一瞬間,魔耶露當場發出非常尖銳的叫聲跳開來。
「你、你、你從剛才一直在做什……」
「咦,你有發現喔?」
「當然……有發現啊……」
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聲。
「咦、咦?你在生氣?」
「當然啦。因為你突然……抓、抓我的尾巴……哎。」
魔耶露以漸小的聲音說著,轉身低下頭好像在害羞什麼。至於是什麼?不用說也知道是對我剛才的行徑害羞吧。
罪惡感油然而生。
看到牠這種可愛的反應,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不得了的事。我的確是來回撫摸牠的身體,做了很多比方說……抓住牠之類的行徑。要是套在人類身上,是非常不妙的行為。
「對、對不起……」
到最後連我也跟著不好意思,我確定自己臉紅了。
魔耶露好歹也是女生。就算是貓,似乎也不應該少根筋地亂摸牠的身體。
「嗯……我沒有生氣啦……只是想摸的時候,一定要先跟我說一聲……這樣我也有個心理準備……」
——怎麼回事?這種純真的反應!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充滿清涼感的風到哪裡去了?
二人彼此都感到害躁,沉默的時間持續著。
受不了這種氣氛的我,決定先打破這沉默,準備開口。
這時候——
「你們是誰?」
突然有人對我們說話。
「在這種深山裡……太可疑了呢。」
——火焰!第一眼看到的瞬間,我腦中浮現這樣的印象。
聲音的主人穿著一襲紅色小禮服,狂野中感覺得到氣質,簡直就是火焰的小禮服。到處四散的金粉裝飾,恍如華麗飛舞的火花一樣。
在我轉頭的視線前方,站著我第一個遇到母親之外的魔法少女。
「真的有人會在每一個語尾加『呢』啊……」
我們初次見面的第一句話,似乎……太難選了。
之所以在看到的瞬間就確定她是魔法少女,原因無他,因為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在這種深山裡做這種打扮。
「?」
從樹葉間灑落的陽光,反射著少女胸前掛的某個東西。
「……硬幣?」
在少女胸前閃閃發亮的銀色硬幣,以細繩垂掛於頸部,裝於半圓形的掛飾內。銀幣上刻著不曾見過的圖案,在對它產生興趣前,我出自本能地受到吸引。
她的長相與其說可愛不如說是漂亮,短短的頭髮也是燃燒般的紅色。年紀大概和我差不多吧?從她散發的氣氛,我知道她和那頭髮色一樣,是個性強烈的人。
現在,那股倔強的氣焰正不偏不倚地朝著我們。
細長的雙眸變得更犀利,她用足以撼動草木的氣勢朝這裡怒吼:
「竟然一開口就批評別人的講話很稀奇……真沒禮貌呢!」
那聲音一聽就覺得很固執,與我一開始浮現的火焰印象完全符合。
「怎麼辦魔耶露……被罵了。」
我小聲對魔耶露說,牠半瞇起眼看我。
「……都是你突然說出奇怪的話啦。總之為了避免繼續刺激她,先試著從自然的對話著手吧。」
自然?自然是吧。
「呃,那個……妳是魔法少女吧?」
「對對,自然地——你這太直接了吧?」
魔耶露在我的肩上吐槽道。
原以為身著
小禮服的少女聽到這個問題會更生氣,但她卻雙手插腰,驕傲得挺起上身,高聲宣言:「沒錯!我就是魔法少女『克蕾絲?恰貝魯』!」
我輕聲問魔耶露:
「魔法少女可以這麼公開嗎?」
「……大概人手不足吧?」
正當我們竊竊私語時,她用食指指向我們,厲聲道:
「又把別人看成稀有物呢!」
然後莽撞地走近這裡——
「啊!」
咚——她跌倒了。
「是個傻女孩。」魔耶露和我對她的印象已經確定了。
「嗄啊、啊?為何用那種像在看可憐生物的眼神看著我呢?」
「……吶,克蕾妹妳臉上沾到沙子囉。」
克蕾絲儘管眼中湧現淚水卻在生氣,我在她面前蹲下,幫她拍掉臉上的沙。
「謝、謝謝——呃,為什麼突然那麼親切呢?再說誰是克蕾妹呢?」
我一邊撫摸她頭一邊說:
「克蕾絲?恰貝魯,所以是克蕾妹。」
身旁的魔耶露喃喃說「真不愧是白姬家的血脈」,搞不清楚這算是稱讚嗎?算了,先別管這個吧。
至於克蕾絲本人,她正讓「顫動」的聲音響徹舉目可及之處。
「你~這~個~人~」
就在她的憤怒即將到達臨界點的瞬間。
沙沙沙——
「危險!」
身體在思考前已經先行動。我將怒火即將爆發的她身體整個往下壓,呈現彎曲的姿勢。
「嗄啊!」
克蕾絲又發出奇怪的叫聲,不過我還是繼續壓著她。
在千鈞一髮之際,「那傢伙」從我的頭上通過。懷中的克蕾絲不停呻吟,但是眼前更重要的是——
「是敵人吧?」
「是敵人唷!」
我和魔耶露同時喊出疑問及答案。
剛才從頭上通過的那個絕對是——NOISE。
「嗚嗚嗚!嗚——」
懷中的呻吟更大聲了。
「啊,對不起克蕾妹!」
大概是因為剛才被我壓住,克蕾絲紅著臉抗議道。
「可是已經決定了……」
綽號這東西幾乎都是依當下的直覺決定,只要綽號與那個人的形象相符,幾乎是不可能改變。
「我可是堅決提出異議呢!」
「我說啊……現在沒空管……」就在魔耶露傻眼地這麼說時——
從四周圍的樹木間跳出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以肉眼難以追上的超高速,通過我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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