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聲音x魔法 > 第十三卷 5.灑落之雨

第十三卷 5.灑落之雨(2/2)

目錄

白姬彼方現在——,

被放大了好幾倍的怒火,

還有交織重疊了許多重的悲傷,

壓在那小小的肩膀和不成熟的心靈上。

克蕾絲和依眼中映照出的白姬彼方,有著無盡的悲傷。

委員長和艾菲克特眼中映照出的白姬彼方,在憤怒中顫抖。

沒有任何其它感情交織的願望中,心靈被支配的話。

『那真的是——』

——我們認識的,白姬彼方嗎。

右手對著他毫無防備的肚子就是一拳。

並不是一拳到底的那種攻擊,只是稍微給了一擊,僅僅是衝擊透過敵人身體的一拳。

但只是如此,

「唔、咕!?」

哈修的身體就彎成弓形,自然地把頭低下。我向下伸出手抓著低頭時暴露出的頭後部,直接向著地面用力。

「!!!」

濕漉漉的操場上,哈修一頭扎了下去。臉部貼著地面的哈修就好像在下跪。看上去像是被命令趴下的狗。無論誰的命令都願意服從。但不可思議的,我看著這傷害了大家的傢伙伏倒在地上,心中卻沒有生出任何感慨。就是這麼不喜,不悲。

(還是說,我已經不知道那是什麼感情了嗎。)

話說在他撞上地面之前似乎有說了什麼,應該是雨太大沒聽清吧。

(完全……沒聽到。)

我將按著哈修後腦勺的手移開,由單膝跪地的姿勢慢慢站了起來。像是摸了什麼髒東西一樣,中途還嫌棄地甩了甩手。下意識地——不對,是不是下意識已經搞不懂了。有意還是無意哪個占上風呢。現在的我已經分不清了。

是要補刀嗎。我看著自己已經踏出的腳步思考著。

「…………別……意啊。」

含糊不清的聲音讓地面發出震動。

「你他媽別得意太早啊——!」

天上落下的雨珠軌跡直接變成橫向。四面八方放射出的聲波,將哈修周圍的一切吹飛。離他最近的我首當其衝,正好被彈落到朋友們的附近。

哈修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用充滿憤怒的目光注視著我。

「好啊你……那就讓你見識下……老子的絕招。」

安靜,與以往不同他一句話不多說,將原初之鑰舉到嘴前。擴音器對準我們,那形狀就像炮口一樣。

擴音器模樣的原初之鑰。對這個名為哈修的Noise來說,這東西就好像是為他量身定製,有著十分出色的相性。

「用了這招會被削.弱.地.十.分.厲.害,所以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無法聽見的聲音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再加上一些莫名的聲音讓這氣氛更加滲人。

——咻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聽上去像是呼嘯的風聲,混合在這個雨水和狂風大作的環境中。有可能只是聽差了。但哈修口中的低吟告訴所有人那並不是錯覺。

而是引導魔.力.的.咒.語。

大家都注意到異變,同時行動起來。

「!全員,防禦!」

克蕾醬把十幾枚硬幣灑向空中。依姐姐將鎖鏈展開形成螺旋,艾菲克特從地面生出黑色的壁障,委員長將周圍籠罩著退魔的白霧。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以我為中心組成了防禦的結界。

多重防禦結界。

與此相對。

完成準備的哈修,按下Megaphone的開關。

張開嘴巴。

非激發,激聲——。/我也不知道我翻的是什麼。

「Broooken·Vol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me!」

——聲音的暴力被解放。

它的本質,僅僅只是巨大的聲音。說絕招什麼的有點讓人無語,但最是單純的東西卻最是恐怖。

聲壓形成衝擊波讓雨水消散。但也多虧了雨水,讓攻擊的軌跡清晰可見。平時看不見的聲音在眼前擴大。從中看到的並不是可供躲避的方向——,

「全屏大招好賴皮啊!?」

——而是避無可避這一根本的事實。

嗙,破碎音不斷響起。校舍從一樓到四樓的窗戶玻璃按著聲音傳遞的方向全部碎裂。當然我的教室也包括在內。

「來了呢!」

做好了準備的克蕾醬叫到,幾乎與此同時「聲音」也撞了上來。

最初由銀幣構成的幾何形壁障破碎。

「什!」

接著,鎖鏈的螺旋被彈飛。

「騙人!?」

黑色的壁障消失,

「唔……!」

白色的雲霧被吹撒般消失。

「怎麼會……!?」

從頭到尾連一秒都無法阻止。

四重聯結作成的結界被暴虐的聲音破壞殆盡。

——接著我們在聽不到聲音的那一瞬間,聽到了。

超過可聽範圍的爆音。即便堵上耳朵,聲音也在腦海里震動。

大家暴露在爆音之下,就好像紙片般被吹飛。從操場中央向著校舍的牆壁飛去。直到最後撞平在牆壁上。

校舍震動、摩擦著,通過身體直接能感受到。這次攻擊還好是聲音,我們這樣想著。如果這不是全範圍的攻擊,而是集中一點的攻擊的話。凝聚這麼巨大能量的攻擊,必將造成比整個校舍範圍還要巨大的傷害。

「——……」

聲音停止,大家從被釘在牆上的狀態落了下來。

接著——所有人都無法動彈。

「嗚……。」

撞上校舍的人中,第一個醒來的是留真。

變回普通狀態的她想要站起來,嗡——————,的耳鳴聲讓她皺起眉頭。

(除了耳鳴還是耳鳴……聽覺都麻痹了呢。)

她嘗試喊了兩聲,果然什麼都聽不見。

她馬上就理解了狀況。恐怕是一瞬間失去了意識,她想著開始確認身邊人的情況,艾菲克特和委員長保持著一段距離倒在地上。委員長也解除變身,失去意識。

(難道一擊就讓所有人都……?)

留真對剛才遭受的那一擊感到一陣後怕。

(但是為什麼我……)

明明所有人都無差別地受了一擊,為什麼自己是第一個醒過來的。比身體應該是艾菲克特更加強壯——她正思考著,就注意到躺在自己身邊的幾瀨依。

(!)

留真想起受到衝擊的那個時刻。幾乎與壁障破碎同時,就在要受到攻擊的前一瞬間。

阻擋在自己身前,那寬大柔軟的身體——。

「這個,大笨蛋……!」

這時候終於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接著,倒在不遠處的委員長和艾菲克特的呻吟聲也傳了出來。

「!哈修呢!?」

留真這時想起敵人的存在,視線轉向操場。在那裡,給人白與黑髮色印象的Noise的那個男人,依舊站在操場。

留真咬緊牙關緊張起來。

「……話說」

是因為太遠才覺得有點小——,

「——不覺得真的比剛剛要小了一圈呢……?」

留真看著他的樣子嘀咕。此時,

「當然了。對於Noise來說魔力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瞬間釋放出那麼巨大的能量,自然會有相應的消耗。」

艾菲克特站起來接話。明明剛剛還失去意識現在臉上卻仍舊毫無表情,留真稍微感到一絲安慰。此時委員長也站了起來,將帶著裂痕的眼鏡戴好。

「……從高中生身材縮水到小學生了吧……幾瀨姐姐看了會不會高興啊?」

話剛出口就見留真腳下,

「姆呀姆呀……蘿莉留真醬哇~……」

依即便失去意識,兩手依舊伸著試圖要抓住留真。

「~~~、別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夢呢!」

留真嫌棄地用一隻腳踢了踢依,嗚,她似乎稍微有了些反應。確認了這點,留真最後——硬是延遲了好久才注意到。

「……彼方桑……!」

沒有找的必要。白姬彼方就在她們前方。他正在一步步慢慢地向著操場走去。

衣服消失地無影無蹤,綁腿褲也破破爛爛——,

「臀部!?」

——肌膚,暴露一片。

但是,從服裝上看按理說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皮膚卻一點傷痕都看不到……)

不明所以的留真對這暴露出的白嫩肌膚看地入迷。不過她的意識被委員長的低喃吸引回來。

「差不多……要遭了。」

「要遭,難道是指彼方桑的意識!?」

「啊啊。吾也看出來了。彼方的氣息——向吾.等.開始接近。」

留真一句話也說不出。她直接用行動代替語言,像獵豹一樣飛奔而出。

「樋野桑!」

連變身都沒有,殘留的疼痛讓身體猶如鞭打。

但她所受的傷害並沒有輕到足夠支撐她行動起來。

「……!」

她倒在操場前,這裡已是她的極限。

「留真醬!?」

樋野留真——倒在地上無法站起。

彼方桑……!」

沙啞的呼喊,被雨聲毫不留情地淹沒。

我緩緩地走著,直到哈修面前。

那傢伙不知為何突然變小了,嘴巴還哆哆嗦嗦地打著顫。

「無傷……?居然無傷?不可能吧,不可能……」

磨磨唧唧,身體卻在後退。嘴中不間斷地叨叨。

「什麼啊,什麼意思啊,你,你想說你作為Noise.的.資.格更優秀嗎……別、別開玩笑了……!?」

他用充滿憎恨的目光注視著我。

而我看著他的眼眸——又是帶著怎樣的感情呢。

看著映照著我的一滴滴雨珠,落地後轉瞬間便散開。

(嘛,這.種.事)

「……怎樣都好吧。」

我放棄思考,又向前邁了一步。

「噫!?」

身體縮小後的哈修,又被嚇了一哆嗦。

怎麼回事啊。

(突然就坐到地上。)

在發抖嗎。

(因為雨水太冷了嗎。)

真可憐。

(那就早點——)

啊咧?

(——要幹嘛來著。)

一下子疑問湧出。

剛剛還存在腦中的想法,不知為何想不出來了。心裡就好像裝了過濾器。腦中被沙沙的噪音充滿。

這噪音越是戰鬥就越是厲害——讓我的身體的行動愈發果決。

(不明白也,沒事嗎……)

將身體交由這份衝動就好。

(這樣,就好。)

視線扭曲。

(對了。)

意識朦朧。

(必須消滅掉。)

這個不快之音。

(因為這傢伙。)

是我最大的——。

骨頭嘎嘎作響。自己右拳響起的壓.縮.聲,像是從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地方傳來。灌注的所有力量——在拳頭中壓縮。暴風雨般的噪音在拳頭周圍響起,甚至連這聲音引起的扭曲也向其中匯聚。

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哈修一下子急了。

接下去的這些話,已經死到臨頭的他不得不說:

「噫,等、等下!我懂了!我懂了,還你、原初之鑰馬上就還你啊!」

那就是求饒。我確確實實地聽著他那些沒完沒了的囉嗦,我張開嘴。該說的只有一句。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要是被這樣的拳頭挨上一下——」

消失吧。

「——」

巧舌如簧的嘴,被我僅僅一句話給堵上。

剩下的就是揮出我的拳頭。然後等我重新意識到的時候,肯定已經貫穿這傢伙了吧。

我是在動,還是被動。

已經分不清楚了。

但是,無論如何。

「這樣就——結束了。」

低喃著,我將身體交給衝動。

我眼前哈修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痴呆最後凝固。

在哈修一臉呆然神情的鼻尖前。

「……?」

拳頭——停下了。

「夠了彼方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抬起頭,看見身體兩側兩人對我倒剪雙肩。和我目光相對時,我看到她們緊張地停住呼吸。但是卻沒有絲毫放開我手臂的意思,反而還抱地更緊了。

「已經結束了呢。再繼續攻擊下去就沒有意義了呢。」

「彼方醬,你明白的吧。」

兩個人溫柔地,對我說到。

「——啊,哇啊啊!」

哈修趁著我停下的那個間息,急忙退著滾了幾圈和我拉開距離。我漠然地想必須追上去,剛要提腳,這次兩道背影在我面前形成一道牆,讓我無法寸進。

「好好壓著。」

「白姬君我求求你了。」

阻擋我前路的背影——艾菲克特和委員長面對著哈修的方向戒備著他的一舉一動。

現在的我,完全可以甩下她們,推開所有人繼續前進。我甚至覺得這才是自然的。

因為我的目的還沒達到。

但是,

(……克蕾醬、依姐、委員長、艾菲克特……)

大家都在阻止我。想要保護變成這副樣子的我。

(已經——可以了、嗎。)

放棄聽任自己衝動的那一刻,緊握的拳頭,放鬆了。

我感覺疲勞湧上身體,克蕾醬和依姐姐的表情也柔和下去。

「……大家,對不起……」

我開口道著歉,要懲罰哦,委員長在我身後笑著說到。艾菲克特面無表情地嘀咕了句,真是個愛惹麻煩的學生。

我久違地感受到面部肌肉的運動。

就在這時。

『哈修——退下。』

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嘁!要老子逃跑嗎!?」

顯然是他熟人的聲音。哈修對著空無一人,確切說是對著天空憤怒地大喊。

『正是如此。』

「這聲音,從哪來的……!」

依姐姐四下張望。

「是魔力共振。在魔力的震動中加入語言。」

這技能艾菲克特自己也曾用過。我過去也聽過,確實是這種感覺。只是,這邊的聲音感覺更清晰是心理作用嗎。

「……這招只有在魔力能達到的地方才能起效。」

艾菲克特說著看向委員長。在此之前委員長就滴水不漏地開始尋找聲音的源頭,但是:

「不是吧……沒法定位魔力源……?」

委員長看向擅長感知的克蕾醬,但是她也搖了搖頭說:

「沒用呢。太遠了,感知中這魔力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十分曖昧。」

大家的表情全是愕然。

「被打成這鳥樣讓老子回去!而且我他媽還沒把那個銀髮——」

『——哈修。』

「嘁,……知道了,知道了啊。」

一句話讓性格強硬的哈修服軟,他嚴厲地瞪著我們說:

「餵你們幾個!老子才沒輸啊!沒有啊!」

留下這句話,哈修從原地高高跳起,身影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中。

——哈修離開之後。

好一會兒,我們的緊張感都沒有消除。周圍被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混合著複雜感情的氣氛環繞。各自估摸著開口的時機,終於克蕾醬打了頭陣:

「逃掉……不對。應該是,殺出重圍呢。」

雖然還沒有改變現狀,但是可以說是告一段落了。大家也接二連三地談論起來。

「沒有輸、嗎。」

「如他所說呀……」

「……嗯」

不存在勝利的餘韻。

始終都是被壓制的一方。即便敵人退走了,但這能被稱為勝利嗎。如果再次發生戰鬥——不對,再次對上的日子不會太遠。而且這次還發現他有同夥。

(厲害到那種程度的傢伙……居然不止一個嗎……)

『…………』

在場所有人都咬著牙苦著臉。

但還有。

「啊、嗚……咕……!」

「彼方桑!?」

——一個大問題沒解決。

在大家疲憊的目光中,我因疼痛蹲了下去。

「怎麼了,彼方桑!」

我抱著自己的身體,忍受著要將身體撕裂般的疼痛,

「身體裡……不斷、冒出、力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沙沙,沙沙沙沙!

噪音轟然響起——大量扭曲從我體內溢出。全身釋放出狂暴的Noise,將我身邊的朋友們盡數吹飛到幾米外。

「……!衣服在復原呢……!」

克蕾醬焦急的聲音之後,便是沉穩的委員長的聲音:

「白姬君體內的Noise依舊沒被消除。說不定反而因為失去要打倒的目標讓侵蝕變得更快了……」

她看上去很冷靜,但是她的聲音卻在發顫。被如此重視讓我萌生罪惡感。但是自己的狀況變差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

「大家……快跑……!」

我艱難的懇求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說什麼蠢話呢!有力氣說這話,還是先保持清醒要緊呢!」

「我才不跑呀!我被Noise控制的時候,不也是彼方醬拼著性命保護我的嗎!」

「絕對不會讓

你得逞。絕對不會讓白姬君遭受和母親一樣傷害!」

「加班已經習慣了。會等你的,彼方。」

堅強、可靠、溫暖的聲音——為什麼。

大家的聲音越來越遠。

意識一點點地被侵蝕。

大腦已變得無法思考。

我明白被Noise同化帶來的恐懼。

我明白,聽不見朋友聲音的不安。

(可怕……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

意識漸漸稀薄,直到最後我都在抵抗。不想傷害朋友。只有這點絕不允許,我不斷向心靈訴說。

(不想傷害。大家——)

但同時,腦中生出疑問。

——大家,是誰?

本能命令到。

(把這聲音,消除掉。)

刺耳的Noise響徹腦海。

克蕾醬她們注意到之前,白姬彼方的肩膀已然垂下。

「彼方桑的氣場……」

全身自然地放鬆。一動不動地靜靜佇立,但違和感卻變得更加強烈。明明站在眼前卻好像又不存在一樣地缺乏存在感。

(……我們熟悉的彼方是個只是站在那裡就會被他吸引,自然而然地想要靠近,就是個如此有魅力的人呢。)

「絕對不是,這樣——存在感如此稀薄的樣子呢……」

「啊啊。……恐怕已經,不是自己的意識在操控身體了。」

意識或許還有殘留,艾菲克特抱著胳膊點了點頭。

「委員長醬,怎麼辦才好?」

「……如果能把侵入的Noise全部取出的話……或者說。對於白姬君來講,只要隨便使用一個魔法的話……」

委員長的解決辦法一說出口,克蕾絲馬上就開心地一拍手:

「!對呢,彼方桑只要一發就能把魔力用光——也就可以把體內的Noise趕出去呢!」

剛找到出路,委員長表情就又為之一暗:

「……沒用。原初之鑰還……」

彼方的原初之鑰,Overthere被哈修給奪走了。沒有長杖彼方是無法使用魔法的。

「那傢伙……明明說了要還結果就直接帶走了呢!?」

克蕾絲她們在討論解決辦法時,突然注意到,

『…………』

彼方的眼眸。

「。空洞的眼神……和過去的母親,一模一樣……!」

那是對委員長來說已經不想再次見到的,因為Noise而改變,變得不像人類的樣子。或許是擔心自己會因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出醜,克蕾絲急忙出主意:

「總之我們必須先把彼方桑抓住呢。」

「嗯。先想辦法抓住他,然後再把原初之鑰拿回來。」

「雖然有點南轅北轍,但現在只能這麼辦了。」

彼方的捕捉和無害化。就是現在的目標。

但是,克蕾絲她們——親眼見識了那個比哈修還要強大的力量。

(此外——雖然大家沒有表態,但是所有人都消耗極大呢。)

克蕾絲感覺到,現場所有人的魔力都極不安定。好像一個疏忽就能讓變身解除掉這種程度的危機。當然,自己也一樣。雖然有疲勞這一因素——但最重要的是因為對手是彼方。比起肉體的疲勞,精神上的消耗更加難以忍受。

(長期戰對我們不利……不對,根本做不到。必須一口氣解決……!)

紅色的魔法少女冷靜地判斷,決定的瞬間的她鼓足中氣發出號令:

「——上呢!」

『哦!』

全員發出整齊劃一的吶喊。

克蕾絲、依、委員長、艾菲克特。四人搶在彼方行動之前先行下手為強。

黑色雙馬尾少女馬上切入佇立中的彼方面前。

(Noise依靠本能行動。如果行動被阻礙——就會被判別為「敵人」。)

盡全力將之排除。也就是說,仇恨會轉移到發起攻擊的人的身上。

明知危險依舊擔任先驅的她,將合上的傘筆直地刺向彼方的身體。近戰中力量不強的她,比起直接上去敲敲打打,她更擅長以點攻敵要害。她選擇的正是胸口,位於人體中心的要害。

「抱歉白姬君,可能會有點疼——」

啪,地。

「!」

在皮膚將觸未觸的位置,傘尖停了下來。彼方在攻擊將要接觸到自己之前,一把將傘尖抓住迫使其停下。委員長再怎麼用力,傘仍舊一動不動。就好像刺進了牆壁里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沒必要放水了。」

彼方背後出現一道身影。在委員長進攻時艾菲克特就已經繞到彼方身後,他右手成掌便要發起攻擊。

「Distortion」

讓被觸碰到的對手魔力產生振動,從內部給予打擊的技能。

(這招不可能擋得住……!)

艾菲克特的手掌碰到彼方背上那刻就發動了攻擊,但。

「!?」

啪叮一聲,反而將艾菲克特的右手彈開。

(Distortion的震動被更加強大的震動消除了——!?)

但立馬艾菲克特就伸出已經修復好的左手,抓住彼方的左腕反扭過去。彼方的兩隻手都被控制住。此時,

「可不要認為捆綁什麼的是大姐姐的愛好哦!」

鋼青色的鎖鏈飛舞。幾瀨依控制Linkers將彼方的兩腳困住。

三個人成功地將彼方的四肢固定。此時她們喊道:

「克蕾絲醬!」「樋野同學!」「樋野!」

對著在場的,

「——明白呢。」

克蕾絲·恰貝魯。

她並沒有在一邊旁觀——而是平舉左手,一直準備著。

(能奪走那個頑固不化的彼方桑的意識的Noise,簡簡單單的一擊是沒有用呢。)

這賭上所有魔力,花了好一會兒才全部凝聚在指尖的一枚硬幣。她對準被控制住的彼方的腹部,射出。

「With·Interest!」

被奪取自由的彼方無法動彈,完整地承受了那枚金幣的攻擊。大家不忍直視這次直擊,那一瞬間都下意識地往別處看去。

但是結果證明,這行為是多餘的。

沙沙——。

『!?』

硬幣確實擊中了彼方的腹部。但是,彼方身體溢出的Noise將其停在了空中。

「什……連碰都……!?各位,躲避呢!」

沒有驚愕的時間了,克蕾絲大叫到。但一瞬間的遲疑,從彼方身體裡溢出的Noise形成衝擊波,將依、委員長、艾菲克特全都彈飛。而且在彈飛前,所有人的體力都迎來極限。

看都不看一蹶不振的克蕾絲她們一眼,彼方仍舊一個人佇立於此。

「嘶、為什麼什麼都不做呢……?」

「……不認為我們是敵人。我們的攻擊……連攻擊都算不上。」

「不足掛齒嗎。」

「沒被攻擊雖然好……但這樣我們不就什麼都做不了呀……!」

既沒有放棄的選項也沒有任何可行的辦法。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們真的,如此無力呢……!?)

就在情況陷入江局時——、

「大家,請讓開一下。」

——這個人,現身在大枝中學校園中。

身體被Noise奪走,意識卻還留著。

只像是被投身於大海中,什麼都聽不見,視野中也充滿扭曲。就是想動動身體也像是在被沉重的海水阻擋。

「    !」

沙沙沙沙。有什麼在搖動我的意思。但是我卻不能理解那是何物。

「    !」

沙沙沙沙。是聲音,吧。但是聽不見。

「     !」

沙沙沙沙沙。又出現了。拼命地想要告訴我什麼。

「   !」

沙沙沙。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     !」

沙沙沙沙沙。十分想知道那是什麼,但我卻無能為力。

在此期間,我的意識還在噗嚕噗嚕地不知道向著哪裡沉下去。明明覺得有件我必須要去完成的事,如何也想不明白。在這上下都無法區分的地方,我只是伸著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向著何方。

這時,像是從指縫間溢出。

『——聽得見嗎?』

聲音響起。這聲音並不

是在耳朵邊,而是直接傳入意識中。

(這、聲音……?)

我不斷下沉的意思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聽得見吧——姬君。』

(深未,同學……?)

不可思議。明明有著噪音讓我什麼都聽不見,到現在腦中還是一團漿糊。但唯有這聲音能清晰地聽到。而且似乎還讓妨礙我大腦思考的噪音稍稍變弱了一點。

深未同學的聲音繼續傳來:

『姬君,放心。我馬上就把這些聲音消除掉。所以放心吧——』

——全都交給我。深未同學如此說到。

那之後,我聽到潮汐般緩緩漲落的聲音。

『「湮沒大海的深處」』/大意為「向著搖盪中的大海的海底」。

沙沙——沙——。

隨著帶有某些意義的話語的吟唱,一點點的,覆滿我全身的Noise,如撥雲見日般漸漸淡去。

意識越來越鮮明。但也因此,我又一次嘗到了那被隱藏起的思想。

(對了,我……)

沒有保護好自己家族,

連原初之鑰都被奪走,

甚至依靠Noise的力量。

連朋友,都被我傷害。

(因為我太弱了。——因.為.我.的.內.心.太.軟.弱.了。)

Noise好像又變強了。似乎察覺到這點,深未同學的聲音再次向我傳來。

「——我能感受到哦。姬君的痛苦、悲傷、許許多多的感情。非常強烈熱情……而又純粹,很有姬君風格啊。」

我吐露出根植於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很弱的……原初之鑰被奪走……傷害了所有人……連母親大人都……」

『不對喲。姬君可強了。』

「一點也不強!我總是向母親大人撒嬌,總是被人保護,總是隨波逐流!就算想要站在那個人身邊,但想法卻完全無法傳達!」

沒有壓抑。一波又一波的不滿油然而生。

但是對著我這些不爭氣的話語,深未同學卻『可以哦』一句話,原諒了我。

『姬君各種各樣的心情,都讓我來接受吧。說出來也沒事哦』

傳達給我的聲音全是溫柔。

『生氣也好悲傷也好,還有,淚水也好。』

深未同學喃喃耳語的最後,說了一句,全部。

『放進我的身體裡。』

似乎悲傷地說到。

聽到那句話的下一刻,

「彼兒!」

快活的,

「彼方桑!」

強烈的,

「彼方醬!」

高漲的,

「白姬君!」

清秀的,

「彼方……!」

平穩的,

——傳.來.朋.友.們.的.聲.音。

呼喚著我的名字,那些殷切的聲音。

自己的手抽動了一下,我終於反應過來。

然後就在最後意識完全恢復後——首先感受到的。

(好溫暖……?)

就是那將身體包圍的溫暖。

/圖片287

我抬起手,觸碰到那個背後,此時終於意識到——我被人抱住了。睜開眼,想要確認一眼,果然是擁有著深海色頭髮的,那個男孩。

深未同學就這樣安靜地緊緊抱著我。

胸和胸,心和心都完全重合一樣,緊緊地,緊緊地,將我抱著。

雨在注意到時就已經停了。因為濕漉漉的衣服而下降到極點的體溫,也因為這樣的接觸而漸漸回升。通過身體擁抱的熱度能帶來這麼舒適的感受,這樣的體會或許是第一次。

他對我做了什麼我一無所知。但是我一定是被深未同學所拯救。

所以「謝謝你」這句話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他。

但是,在說出這句話之前。

Noise從我身體中消去的同時——。

——我的意識突然中斷。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