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聲音x魔法 > 第十三卷 5.灑落之雨

第十三卷 5.灑落之雨(1/2)

目錄

雨,猛烈地擊打在混凝土建成的大枝中學校舍上。

無窮無盡的水珠撞擊在外壁上,碎裂成白色的霧氣,讓周圍一片朦朧,隱約給校舍勾勒出一層霧靄做的白邊。暴雨如斯,標誌性的大鐘卻沒有停下,依舊告訴人們現在準確的時間。

——十點,二十七分。

距離白姬家那場戰鬥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兩位,快過來!」

爭取撤退時間的依和艾菲克特兩人,終於來到大枝中學的校門。等在門口的委員長帶著她們,走向位於三樓走廊中央的教室。

二年B班。那是艾菲克特作為班主任,委員長管理著同學,彼方每日上課的所在,可以稱之為她們日常的象徵。現在一盞燈都沒開,月亮也被烏雲遮蔽,教室內一片漆黑。

「沒被追兵發現呢?」

坐在教室入口附近的留真,對剛進來的依詢問到。

「沒問題。他沒追上來,而且逃跑的時候也有解除變身。……所以身上稍微有點濕。」

這是出於自己的魔力可能被追蹤的考慮,也因此依的便衣都濕透了,怎麼看都不是有點濕的程度。但是其他同伴也好不到哪裡去,最早逃跑的留真衣服也全身濕漉漉的。甚至連撐著傘站在校門前的委員長,身上也有相當一部分被雨水浸透。

「沒受傷吧。」

艾菲克特一副完全不在意被雨水打濕的樣子,對著留真她們簡短地問到。他似乎想將自己仍未修復的右手藏到身後。

留真點了點頭:

「我沒事呢。……但是」

她對自己滿不在意,視線向身邊看去。

「……彼方桑他」

所有人的視線在進教室那一刻就聚焦到那個身影上。

在椅子上抱著膝蓋,埋著頭,身體蜷成一團——那是白姬彼方的身影。

被雨淋濕的襯衣粘在身上,讓本就纖細的身體顯得更加瘦小。一頭象徵性的白銀長發因為吸飽了水無力地垂下,上面的水珠順著發梢滴在教室的地板。

他臉上沒有任何感情。就好像心中缺失了一塊重要的部分,一臉失意。

『…………』

依她們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此時留真對她們講述了之前的經過。

「——怎麼會。」

「此方桑居然……?」

「被打敗什麼的根本沒有親眼所見呢。但是……此方桑的衣服,卻在那個自稱哈修的Discord——不對,那個Cacophony手中呢。」

聽說了白姬家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向彼方。

對於彼方來說他的心靈支柱是誰,大家心裡都明白。

白姬彼方的強大,並不是他身體裡蘊藏著的巨大魔力。

是他面對任何困難都不氣餒,遇到怎樣的挫折絕不屈服,這種心靈上的強大。

如果說誰是這心靈的根源、基點的話,那毫無疑問。

——是白姬此方,他親愛的媽媽,同時也是他追逐的目標。

依實在看不下去了,為了破壞這種氣氛開口道:

「那傢伙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呢。我到的時候彼方桑已經被襲擊了……」

敵人目標是深未這件事留真並不知情。彼方的身體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委員長搶先:

「總之現在我們應該先重整士氣。畢竟擁有原初之鑰的Noise,這樣的敵人還從未見過……」

「確實。無論目的如何,那傢伙——完全是依著純粹的惡意在行動。」

艾菲克特閉眼沉思:

(與吾相同,擁有意識的Noise。吾剛出現時,就如空的容器。其中灌注的思念——是溫暖的意識。但是那傢伙與吾不同。從那傢伙身上感受到的力量,語言中透露的感情,無一不是冰冷和對吾等的蔑視。)

Cacophony——不快音。真是讓人們重新認識到這個名字的含義。

「那總之在確認安全以前大家都在此待機吧。」

「雖然並非本意,但也只能這樣了呢——餵幹嘛突然開始脫衣服啊幾瀨桑!?」

「哎呀你看,衣服都濕了很冷嘛。」

依利索地脫下披在身上的襯衣,用力地將水擰了出來。

「彼方桑還在這裡呢!」

「沒關係吧?」

上身只剩一件胸罩的依,Duang地一下挺起胸膛。胸部噗喲噗喲地搖了搖。

「這麼大對女性來說到底是怎樣一種體驗……?」

委員長看著那對晃眼的胸部小聲地嘀咕。留真也盯著那個位置,用著和委員長不同的飽含敵意的眼神。

「看嘛,如果變身的話這裡可能會暴露不是嗎。而且就算是姐姐我,在這種三要素都完備的情況下,也不敢單獨行動吧~……」

大雨。學校。黑暗的教室。可以稱之為學園恐怖電影的王道的場景,她這一說讓留真也抖了起來。

「確、確實開始變得有點冷了呢,似乎有必要把衣服弄乾呢!……才沒有害怕呢,沒有害怕!」

留真辯解似的重複了一遍,看了眼彼方,之後一鼓作氣將手伸向上衣。

「呼呼。晚上的學校,給人一種有趣的氣氛呀。」

委員長也將上衣脫去——依、留真、委員長三人在教室中暴露出肌膚。

一直冷眼旁觀的艾菲克特此時自言自語地說到:

「原來如此。這就是格差社會嗎。」/指她們的胸部,能看得到插圖的同學一眼就能看懂。

/圖片229

「什麼意思呢!?什麼意思呢!?」

「留真醬別啊!」

「樋野同學先把桌子放下!」

為了安撫炸毛而搬起桌子的留真,依和委員長死死抱住她的身體。但是,這樣的行為更加無情地讓她認識到格差社會的現實。

被兩個富裕階層夾在中間的貧困階級樋野留真表示:

「……這不科學呢。」

她看著自己胸前戴著的運動胸罩(三件套五百日元)/*本書含稅641日元*/,失落地跌坐在椅子上。

「嘛嘛留真醬沒關係啦。將來一定會成長、平胸也有平胸的好處啊!」

「為什麼剛剛突然改口了呢!?為什麼突然就放棄了呢!?」

「樋野同學,想要我幫你揉的話隨時可以提出哦?」

「不用你操心呢!……而且這種事、……」

「揉胸會變大是迷信啊。」

「這種時候致命一擊呢!?……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希望了呢……」

——和平時一樣。

留真她們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正因為是在這種情況下,才要努力表現地和平時一樣。為的是給就在身邊的彼方注入哪怕是一點活力也好。

這樣的願望,

「噗……噗噗……」

確切地傳達到了。

一直將頭埋在膝蓋的彼方,身體不由地小小晃動著——從嘴角發出笑聲。

『……!』

早在留真她們注意到之前,彼方已經從膝蓋里抬起頭,擦拭著眼角——,

「謝謝,大家。」

——帶著微笑面對他的朋友們。

說是微笑雖然有點難看就是了。即便如此留真她們仍對能露出鮮活表情的彼方感到寬慰。

然而。

「!對、對不起!」

感謝之言立馬轉變成道歉。彼方光速背過身去,轉身時還隱約能看到通紅的臉頰。注意到這反應含義的留真,整張臉「嘭」地一下燒起來,慌慌忙忙遮住只.穿.有.一.件.運.動.胸.罩的上半身。依則說「明明就算被彼方醬看見也無所謂的說。」,委員長表示「看情況白姬君的胸罩也必須讓我們看過才行對吧?」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哎呀呀。可以放心了啊。」

艾菲克特的語氣中好像帶著安心。

沉重的氛圍也煙消雲散,魔法少女們終於恢復了常態。

但是——。

「啥啊。脫衣秀已經結束了嗎?」

——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

讓彼方她們耳朵感到不快的那陣聲音,從教室的窗戶邊傳出。

全員目光一齊轉向那個方向,一個黑白少年坐在大開著的窗戶的窗框上。

「老子可是特意等到你們全都聚齊了哦?再多給點福利如何?」

名為哈修的不快音說到。集眾人視線於一身,他愉快地說:

「喲。看你們跑那麼辛苦,老子一不留神就追上來了。」

嘁,為什麼——」

留真口中發出驚愕的聲音。

「明明是解除變身後才藏起來的,為什麼會這樣?」

哈修坐在窗外的半身一邊被雨淋著,一邊邪魅狂狷地回答到:

「是因為這東西啊。」

窗外那隻手抓著的——是根青色長杖,Overthere。

「可厲害了原初之鑰。這玩意兒還沒忘記自己的主人。一直在呼喚主人,想要回到……那個窩囊廢身邊啊。」

他的目光讓彼方的身體縮了縮。

「……居然敢說是窩囊廢……!」

聽到彼方被侮辱,留真的眼瞳中強烈的不滿情緒被點燃。但是馬上被身邊的委員長用質問阻止了她接下去的行動。

「你的目的是什麼?」

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委員長馬上就看出他是喜歡陣前饒舌之輩,想儘可能地引出有關他的情報。但是,

「——不告訴你。」

哈修一口回絕她的提問。並且對提問者發出冷冷的嘲笑。超乎想像的惡意,大到難以言說的不快感,讓委員長的眼神更加冷冽。但是她推了推眼鏡冷靜下來,小聲地對留真說:

「留真同學。讓白姬君先逃——」

「——所——以——說沒用的啊。逃到哪裡這傢伙的位置都會暴露啊。不如把這傢伙拋棄如何?你們都會得救哦?」

哈修打斷委員長的悄悄話,接著說到:

「放心吧。老子並不想要你們的性命。比起普通人你們(Tuner)的思念格外強大,同時誕生出的Noise也會更加強大。你看,老子沒有取你們性命的理由對吧?」

「喋喋不休說一堆我聽都沒聽說過的話……!」

依緊緊握住拳頭,咬牙切齒。就好像如果自己不這麼做就會忍不住馬上衝上去一樣。

「啊騷瑞騷瑞,太囉嗦了嗎?那就好。撒決定吧。是交出你們的原初之鑰,還是把那個礙手礙腳的東西丟下逃跑嗎?」

眼前的局面,讓留真不禁開始思考。

(糟糕了呢……這樣下去……)

——要被全滅。

想都不用想,只有最糟的結果。但是想到之前面對的壓倒性的實力差,又不得不去考慮。在這種狀況下還能樂觀面對,樋野留真,並沒有那麼強大。

現在這種情況下要勝過對手是多麼不可能,她自己心裡明白。

(當下如果說有最優的方案的話……)

她的目光轉向彼方,一動不動看著他。

(正如之前哈修說的一樣——把彼方桑拋下,逃跑。如此一來能讓我們更占有地利……然後解除變身,更好逃脫。如果連我們的原初之鑰都被奪走,那就真的束手無策了……現在,應該先撤退。)

又一次思考著我方處於多麼的劣勢。

(絕對的實力差,未知的能力,不能行動的夥伴。)

能夠推出最.佳.答.案的要素已經全部具備。

但是。

正因如此。

她,

「『千迴百轉!金華之焰!』」

才選擇了錯誤答案。

(對手更強?還有隱藏的實力?彼方桑沒法戰鬥?)

「那些又如何。……呢。」

僅僅因為這點理由,就將想要守護的對象放棄掉,

——樋野留真,並沒有那麼懦弱。

「!留真醬……!」

「不知道能做到哪種程度……委員長桑,彼方桑就拜託你了呢。」

「哦。要打嗎?」

「確實從理性上來說逃跑才是最正確的吧。」

「你這不是很懂嘛——」

「但.是」

彼方現在,一定非常不安。一定覺得無依無靠。就算笑著眼神中都帶著顫抖。那是身邊最親近最重要的人都不見了的,那種恐懼。

所以。

「這種時候才」

克蕾絲·恰貝魯雙肩燃起的火焰越發強烈。

「這種時候都不在身邊——那算什麼同伴呢!」

手中出現金幣,瞄準哈修。

紅色魔法少女的心已經燃起。接著,

「『鎖鏈啊,糾纏住羈絆』」

「『其為遮蔽一切之物』」

就好像在回應留真的決意,鎖鏈環繞,煙霧朦朧。

「嘁。所以老子才討厭Tuner這些傢伙。現在可不流行熱血啊……吶同胞,你也這麼覺得吧?」

「哼。可能吧。」

聽到哈修向自己徵求同意,艾菲克特點了點頭。

但接著,「不巧的是」艾菲克特繼續說,

「吾也是你說的熱血教師這些傢伙。」

鄭重其事地回答,目不轉睛地盯著「敵人」。

大枝鎮的魔法少女和不協調音,毫不退讓地選擇了戰鬥。

——可是,我卻。

只能目送著下定決心戰鬥的夥伴們。

戰場轉移到大雨傾盆的操場上。為了先發制人,艾菲克特將座在教室窗戶邊的哈修頂出窗外。大家也接二連三地跟著從窗戶跳出,委員長回過頭來對我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白姬君在這裡等著。沒事的……我們肯定會贏。」

外面開始不斷傳來打鬥的聲音,我只是在教室中聽著。只要靠近窗邊就能看到戰鬥的場景,但是我沒有這麼做。

(在這裡等著,嗎……)

是我不想聽到的一句話。正因為敵人強大,所以想要一起戰鬥。

但是現在的我沒有戰鬥的力量。甚至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再也不是魔法少女的我,只能站在普通人之中為戰鬥中的人們祈禱。

這是多麼殘酷啊,我這樣想著。

那之後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

「……」

我從教室中走了出來。

(只有我自己在安全的教室中等著……)

現在的我是累贅,不用哈修說我也知道。

(在教室中觀戰……我無法忍受!)

居然一個人風雨無憂,置身事外——在安全的場所逍遙自在地

作壁上觀這種事我辦不到。

或許是大雨的緣故,被黑暗籠罩的學校腳步聲都清晰可聞。跑步的節奏有些混亂都沒有注意。可能,是感到害怕了吧。

即便如此我也向走廊跑去,斜視著洗手間跑下樓梯。一步不停地經過樓梯平台一路跑下樓去,最後視線停留在門口邊自己的鞋柜上。

這裡還殘留著日常的氛圍——讓我覺得有些心痛。

因為在家中變身的緣故,我到現在還是赤足。從鞋櫃中拿出體育課用的運動鞋穿了上去。無視腳上的泥水和它帶來的渾濁不快之感,我迅速向外衝去。

然後。

到達操場,對著我沖瀉而下的。

「什——」

除了冰冷的雨水,

「——大、家……?」

還有難以接受的現實。

「嗨呀,頑固啊你們。不讓你們暈倒留手可麻煩了。快點把原初之鑰交出來,哼?」

戰況——是一邊倒。

在我趕到的時候,操場中央只有哈修站著,克蕾醬、依姐姐、委員長、艾菲克特橫七豎八地倒在周圍。

十分鐘、多。只是一會兒不見,但比感受上的時間更短。

可現在——幾乎可以說勝敗已是定局。

「……彼方桑、不能、過來……」

倒在地上的依姐注意到我,對我說。

「喂喂,和誰說話啊?」

哈修對著倒在地上的依姐又踢了一腳。克蕾醬看見後,竭盡全力站了起來,從背後對他發動襲擊。

「太明顯了。」

哈修好像消失掉一樣瞬間跳起,然後出現在克蕾醬面前攻其不備,直接一腳踢向吃驚的克蕾醬。立馬又是一次追擊、都算不上的攻擊。

他對著倒在地上的克蕾醬踩了一腳,接著踢了上去。

聽到克蕾醬短促的悲鳴聲,我忍無可忍地沖了上去。

「——!住手!」

沒有任何魔力的情況下,直接用身體撞過去。哈修一腳踢開克蕾醬,在我撞上他之後他的身體卻是紋絲不動。

「?誒,沒有魔力所以都沒注意到。……你已經沒用了。」

只是揮揮手臂,就將我像灰塵一樣撣開。難看地在地上滾著,被委員長接住。

「沒關係吧?不能胡來喲,白姬君。」

身體不聽使喚。全身力氣盡失,剩下的只有顫抖愈加強烈。

剛剛那一瞬讓

我認識到我真的已經無能為力了。

接著哈修的目標是艾菲克特。

「啊對了。把你消滅也無所謂吧。」

哈修對著掙扎著站立起來的艾菲克特張開嘴巴。依姐姐和克蕾醬因為之前受到的攻擊還無法動彈。

「艾菲老師!」

我鬆開手,委員長馬上跑了過去。眼看著正好趕上的時機,傘尖猛地刺出,

「別礙事。」

本該瞄準哈修視線死角的攻擊被簡單躲過,她來不及反應就被只手掐住脖子吊了起來。

「……嗚、……!?」

這樣的畫面簡直就是噩夢。

只有一個敵人、同伴們就。

至今為止多少次和勁敵的戰鬥,都能獲勝的大家。

我最重要的、同伴們就。

(大家……被打敗……這種……這種事……)

一張張珍貴的人的笑臉在我腦中回放。

(大家都被傷害,被打倒……然而我卻……什麼也做不到。)

束手無策的無力,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因為我,沒有力量——」

——那麼。

「白姬……彼方、君……?」

我搖搖晃晃地,邁出自己都沒有把握的一步。

沙。

一腳踩向地面。

「彼方、桑……?」

沙。

又一腳,邁出。

「彼方、醬……!」

沙。

增加著不可靠的腳步。

「……彼方。」

向著哈修,一步步前進。

「咋了?還有啊,一個人類還」

沉重、遲緩的腳步聲中。

沙沙。

——混雜著其它的聲音。

此時的魔耶露。

(雨真大啊……)

藏身在大枝中學附近的一座公園裡,雨水的聲音讓她的耳朵不住晃動。

建造意圖不明的游具,內部設計成螺旋狀。整體漆成白色的樣式姑且可以當做滑梯使用,但是中空的設計又正好可以避雨。

深未——在入口就那麼心不在焉地眺望著。瞳孔在目之所及的最遠方定格,魔耶露此時也在想。

(那邊怎麼樣了啊……留真子她們應該馬上會到,事情肯定不會變得有多大,想是這樣想。)

她還是希望現在就能馬上回到彼方身邊。雖然帶有這樣的心情,

(之前那傢伙——目標是這孩子。既然讓彼兒去處理,咱的目的就是保護這孩子了。)

但同時,魔耶露也擔心著深未。理由有一。

(不過此兒也真是,為什麼總是要帶麻煩的東西回來啊!……雖然同是被.帶.回.來的咱也沒法說三道四就是了。)

那就是魔耶露對深未感到了同情。

但是,即便決意要保護深未——她還是放心不下彼方。

(……只有一瞬間的話,釋放下魔力也沒事吧。)

將平時完全遮斷的魔力解放開。自身位置被察覺的危險性是存在的,但是如果只有一瞬間的話估計是不會精確到那種程度。不過只有一瞬間就能感覺到彼方的魔力。

魔耶露閉上雙眼,集中精神。金色的毛髮沙沙地放出光芒。

但在魔力解放的一瞬間。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一陣大到蓋過其它所有聲音的噪音,讓魔耶露全身打了個寒顫。

(Noise!?但是怎麼回事,這種程度……!)

就算只有一瞬,也不可能這樣。

魔耶露感受到了克蕾絲、依、委員長、艾菲克特的微弱魔力。相對還有巨大的哈修的力量。

接著,應該在那的彼方的魔力——完.全.感.受.不.到。

(到底發生了什麼……!?)

魔耶露開始緊張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事態完全失控了。

魔耶露開始迷茫到底要怎麼辦,在她身邊,

「……」

深未發出了痛苦的聲音,壓著自己胸部,整個身體縮了下去。

被Noise聲音吸引的魔耶露沒有發覺深未的異常。

也忽視了那嘴唇中呼喊的名字。

「——姬、君」

龐大的噪音讓人感覺就像身處於瀑布的中心。

噪音停止之後,

「——……」

克蕾絲她們面前出現了一位魔法少女的身影,白姬彼方。

但在那裡,真.正.的.彼.方也同時站立著。

那是有著白姬彼方身形的——Noise。

這Noise無論是白色的襯衣、天藍的迷你裙、櫻花色的領帶、甚至連黑色的綁腿褲,都完全模仿彼方的樣子。除了白銀色的頭髮變成黯淡無光的灰色外,其它地方不折不扣的就是白姬彼方的模樣。

所有人啞口無言,不過第一個出聲的果然還是哈修: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不僅能提供原初之鑰,連同伴都能增加嗎!好啊,這點來說人類大神簡直太牛逼了!」

哈修開懷大笑,對著新出現的Noise打著招呼:

「歡迎你同胞!有沒有意識都很歡迎你哦!」

與此相對,魔法少女們怎麼也笑不出來。

「……最糟的狀況、呢……」

克蕾絲下意識地喃喃了一句。即便沒有回應,依也好委員長也好艾菲克特也好,她們全都抱著相同的想法。

(雖然連哈修都十分驚訝……不過我們就算只是白姬君的Noise都沒辦法對付。)

委員長輕輕地喘息著,內心裡如此確定。

白姬彼方模樣的Noise——對她們來說效.果.強.大。

「彼方桑……為什麼……!」

克蕾絲後悔地咬著牙。

「是因為渴望力量吧。」

只是看過,艾菲克特就直截了當地回答。

「這終於是,萬事休矣了吧……」

「姐姐,這話可真不吉利啊。」

但是委員長連否定依這句話的信心都沒有。

少女們的心都渙散了,此時彼方模樣的Noise動了。

「那麼,就讓我拜見一下你的本事吧……!」

哈修退後一步擺出一副旁觀的樣子。

克蕾絲她們擺好陣勢。但是各自臉上都明顯帶著躊躇和不知所措。

接著,她們的迷惑都凝固了。

彼方模樣的Noise首先選擇的目標,

『!?』

——是孕育出自己的,原主人。

這個狀態真的好久不見了。

第一次是在半年前吧。剛剛成為魔法少女,每次Noise的噪音響起就十分憂傷。但是在母親大人和魔耶露「會變成女生哦」的威脅下,迫不得已開始戰鬥。

忽然有一天,自己失去了信心。

反映在現實世界中——就是一隻Noise誕生了。和我一模一樣的外貌之下,卻隱藏著毫不相似的凶暴性。

「啊哈哈。真是懷念……」

那東西現在又一次,站在我的面前。

然而這次,並不是因為我迷失了自己而出現。

而.是.我.認.清.了.自.己。

(對。我……已經找到了。)

「彼方桑!」「快跑白姬君!」「一定要趕上!」「快跑,白姬!」

大家的聲音越來越近。她們拼盡全力向我跑來。

『…………』

但是我眼前的Noise已經舉起長杖。向著天空,向著落下冰冷雨滴、陰暗沉重的陰天指著。我無力地注視著它。

「哈哈哈哈!果然要先把主人消滅嗎!也對啊,那麼丟人的人居然是誕生自己的父母這種事怎麼能接受啊!」

哈修發出刺耳的不快之音。

「撒,一口氣消滅他吧!」

那一瞬間,雲層中閃出一道落雷。

『!』

刺眼的光亮讓所有人閉上眼睛。

閃耀著青色光芒,自己的影子動了起來。

——轟隆轟隆,空氣中充滿轟鳴聲。

大家重新取回視覺睜開眼睛。

此時連哈修都閉上嘴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

「——……」

抓住了揮空而下的冒牌原初之鑰。

手掌緊貼著被舉到胸前的長杖前端。

「什麼呢、這是……怎

麼、一回事呢?」

展現在她們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駐足不前。

在我眼前的這傢伙,和以前的那隻完全不同——嘆息自己的無力、渴求著力量,它是從如此願望中誕生出的Noise。

「!難道,白姬君……!」

理解了這種情形所代表的意味,委員長急忙喊到:

「不行,這個——只.有.這.樣.絕.對.不.行!」

「委員長……對不起。已經、無路可走了。」

已經找到了。

戰鬥的方法。

「我不想再看到大家受傷了。我不能忍受因為我,就因為我內心的軟弱讓所有人受到傷害。我現在——渴望戰鬥的力量。」

「就算這樣!」

「還有,我」

我接下去的一句話讓她啞口無言。

「——絕對不能原諒那傢伙。」

像是在呼應我激昂的情感,眼前的Noise也開始發出噪音。

讓世界都為之顫動的聲音越來越強烈,那聲音也離我越來越近。和我有著相同外表的噪音,漸漸與我合二為一。明明應該十分嘈雜的聲音,不可思議地——一點也不刺耳。

閉上眼,能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這激盪著的激烈情緒的波紋。

「彼方桑的身體裡……Noise就……!」

「哈哈哈哈哈!這傢伙厲害!Tuner在吞噬Noise,這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就能看到的事啊!/*前句為00F右側文字*/果然你這傢伙太有才了!」

哈修拍著手,嘴裡發出尖銳嘈雜的聲音。

在所有人面前。

我——完全接受了由自己誕生出的Noise。

抬起頭。

睜開眼睛。

沙沙,沙沙,我感覺到身體周圍發生著扭曲。體內的魔力因為無法控制,不安定的力量不由自主地向外發散。

「一半頭髮,是藍色……?」

/圖片00F

聽到克蕾醬的聲音,我尋跡而去,頭髮的下端確實由白銀色向近黑的青色過渡。就好像是在證明我身體中混入了異物。

服裝還和原來一樣——不對,裙子的色彩變得更深了。頭上裝飾的緞帶也由紅轉成藏青。只有領帶還保持著原本親切的櫻色。

我的視線由上而下一個個地確認自己的變化,此時——、

「喲。吞噬了Noise的人類到底會變成什麼樣,讓老子來確認一下吧!」

——哈修趁我不備襲了過來。

手指彎曲成爪,像野獸般劃下。

「好快!?」

等大家反應過來時那傢伙的攻擊已經到我的頭上了。此時我還在確認自己腳部的情況,根本沒有看哈修一眼。但也無所謂——我用右手一把抓住他揮出的那隻手臂。

「……!」

哈修倒吸一口涼氣。

我抓著那隻手臂瞥了一眼艾菲克特。他的左手已經無法保持人的姿態。怎麼辦到的、發生了什麼、這些事因為我不在場所以不知曉。但這是誰幹的,只有這點我十分肯定。

「嘁,給老子鬆開!」

無視他的發言,我握了握右手。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住的手臂被我直接捏碎。

粉碎的左臂變成磷光消散。

「你……你他媽……我日你祖宗!」

哈修哀嚎著,不過手臂迅速由肩膀開始再生,然後馬上進行反擊。大軌跡半徑的右勾拳,看上去好像是被稱為套索的招式/*ラリアット:日式摔跤招數*/,嗡地,低沉的聲音照著我的臉打來。

「…………」

本來只要在軌跡上抬起手臂就可以擋下。但我硬是前進半步,稍稍偏了下頭部,就好像是故意上去挨上一下——右手拳頭送出。

「交叉反擊!?」/依舊是摔角技能。

那是依姐姐的聲音。正是如此,我做好受傷的準備瞄準時機朝著哈修的臉上就是一拳。拳風已到,但因為我縮短的半步距離使對方的手臂無法全力揮動,反而被我看準時機送出的拳頭一拳打在對方下巴上。咚,沉重的手感傳來,哈修的身體已經向後飛去。

「竟然用那種,拼命一樣的戰鬥方式……」

克蕾醬吃驚地喃喃著,但同時我也稍微有點驚訝。

(……身體,自己動起來了。)

我的身體在我反應過來前就做出了行動。

平時的我,雖然有時也會有些蠻幹,但是這樣蠻不講理的手段真的……

(全身……充滿力量。)

和變身成魔法少女的那種充足感、開放感不同。既不是那種滿足,也不是那種自由,而是理所當然般的——強大。

「哈哈、哈哈哈!什麼意思啊,危機中獲得強大的力量?就好像正義的英雄哦!簡直了這種事,受不了,噁心死了,噁心到吐!」

還沒完全站起來,哈修的腰還沒伸直就飛了過來。將全身當做彈簧,像子彈一樣加速。不顧一切向我身邊靠近,由著加速度雙手向地面一撐,全身上下一個旋轉,帶著離心力的右腳從上方劈下。

(……就好像雜技一樣。)

我腦中冒出這樣的想法,雙手交叉舉過頭頂,將那雜技般踢下來的腳後跟接住。擁有巨大重量的踢擊帶著全身的威力嗡嗡作響,但是我全然不考慮所受的傷害,直接將擋下的腳腕反手一抓。像掄大錘一樣將哈修向地面砸去。

「啊!你、你個王八蛋!」

用沒有被我抓著的那隻腳掙開我的手臂,哈修又一次站起來對我發起猛攻。所有的攻擊都被我擋下,並且一一打了回去。

哈修的呼吸變得凌亂,相反我依舊保持平穩。

誰優誰劣一眼便知,但這個不快之音還是不肯罷休。

「吃我一招——!」

連續的攻擊中,哈修不斷向我逼近並張大嘴巴。沙沙沙沙,我聽到刺耳的攻擊預兆。所以我,

(……吵死了。)

對著下巴,從下飛起一腳。

「啊,嘎!?」

我的腿幾乎是垂直向上,準確地踢中下巴。強行讓哈修大張的嘴巴帶著身體一起彈飛上去。閉上嘴巴時漏出的聲音,和從天上落下的雨滴一起煙消雲散。

哈修捂著自己的臉兩步三步地向後退去。

這回安靜了,我安心下來。

——對於這樣的想法,我內心不抱任何違和感。

「彼方桑,能控制住……Noise的力量呢?」

看著眼前的肉搏戰,克蕾絲小聲地自言自語。

對於她的疑問,

「不對。」

被明確地否定。克蕾絲的視野從戰鬥中脫離,向著聲音的主人——委員長看去。

她的臉上看不到平時的溫文爾雅,而是一副走投無路般的心痛表情緊盯著眼前的戰鬥。

「委員長醬,不對是什麼意思?你看彼方醬為了保護我們還是在那麼拼命地戰鬥……確實戰鬥方式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但是——」

依認真地發問,只見委員長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好像是在回憶著某些事,她接著說道:

「現在的白姬君的狀態,吸收了由自己強烈願望中誕生的Noise……也就是說,本就強大到能產生Noise的精神中,又吸收了相同願望的Noise,達到相乘的效果。雖然現在還能保持理智,但如果繼續下去……」

「會怎樣?」

委員長頓了一下,讓艾菲克特催促到。「……按照母親的說法」她加了一個引子繼續說:

「心靈會被一點點侵蝕——直到大腦被唯一的願望支配。」

對於她的母親來說,那個願望就是復仇。

克蕾絲不安地注視著還在戰鬥的彼方,她喃喃著:

「唯一的、願望……」

白姬彼方現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