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2.彼方的力量(2/2)
「!意思是說……」
是我想多了吧。被留真醬告白,又聽到依姐姐的結婚申請,或許是我有些過敏了。
此時委員長忽然略微點了點頭。
(委、委員長也來……?)
心裡七上八下,耳朵里仔細地聽著她說的每個字,我等待著她那句決定性的話語。
「白姬君能,做我的——」
像前兩位一樣,委員長也將傾訴出她對我的感情。
「——寵物就好了。」
「剛剛好像有奇怪的Noise亂入?」
排除掉雜音,委員長再一次將感情說出口:
「——白姬君請做我的寵物。」
「變成肯定句了!?」
連願望都不算了。
我心中的七上八下變成其它意義的忐忑。正當我開始計劃從這裡脫離的方法時,委員長輕輕地抓住了我的手。要完,我想,她繼續說道:
「我這麼久以來經常對白姬君施以各種懲罰對吧。」
「用懲罰這種詞反而感覺有些性騷擾的意味。」
「然後我終於發現了。」
(發現什麼?)
「我要是沒了白姬君就活不下去了。要是看不到白姬君淚眼朦朧的臉頰,聽不到那櫻唇中時而發出的苦悶嬌喘……我活著還有什麼樂趣。」
「這種秘密鬼才想聽啦!」
不過確實,委員長懲罰我時是她最開心的時候了。
同級生突然告訴我她有奇怪的性癖我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接著委員長又扯回了話題這般說道:
「今天呢,我想給一直被我懲罰的白姬君……一個獎勵。」
即刻我就想著拒絕,但還沒等我說出口,就被她的行動打斷了。
臉頰——傳來觸感。右邊臉蛋的溫度突然上升。
那是柔軟又溫熱的,委員長的嘴唇。她的側臉近在眉睫。
經過一小會,這張側臉緩緩離開——委員長的語氣中夾著不可思議:
「為什麼呢?」
「什麼?」
我摸著被親吻的臉蛋反問。
「明明早就舔過咬過這麼多次……」
說著,委員長的臉上——,
「……只是換成嘴唇卻……好害羞。」
——紅彤彤的。不輸平時的留真醬。
我真的吃了一驚,緊緊盯著那張臉蛋。
(這畫面……十分珍貴吧。)
委員長注意到我在看她,她假裝推了推眼鏡,可愛地咳了一聲。
臉上帶著像雲朵般溫柔的笑容,
「這是定金。好好的把野野下同學帶回來——」
在最後如此說到。
「——就給你一個更大的獎勵。」
委員長離開了,同時我到教堂大約也過了一個小時吧。
接下來的第四個人,想必就是大枝中學二年B班的班主任,擁有意識的Noise艾菲克特吧。
經歷了三位告白、求婚、飼主的發言,各種意義上讓我感到心累,但是對第四個來的人我就沒有這種擔心了。
畢竟艾菲克特本性耿直,他十分忠實地遵守著「不傷害人類」的約定。雖然有些不諳人情,但他是我認識的人中最穩重的人,和他在一起能帶給我心靈的慰藉,他就是位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人才。
(對現在腦子裡正亂糟糟的我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正在我想著他時,艾菲克特就出現了。艾菲克特輕輕推開教堂大門走了進來,他正視著我向我走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彼方。快把衣服脫掉屁股露出來。」
我的心哇涼哇涼的。
「……………………………………………………………………………………」
能給我內心帶來平靜的這位人才看著僵硬的我困惑不解道:
「姆?哪裡搞錯了嗎?委員長說這樣講是最有效的來著。」
「那.個.家.伙.啊.————!竟然如此糟踐我的內心!」
「糟踐?」
「不沒什麼……說起來你剛剛提到最有效這句話,莫非艾菲克特你也要。」
像留真醬她們那樣,對我告白嗎。
「那個。我試著考慮過,但是轉換成語言卻頗有難度。」
(試著考慮過,也就意味著……)
——被.誰.指.使.了。
我就覺得奇怪。大家像這樣子一個接一個向我告白,根本就不正常嘛。
(乾脆問問艾菲克特算了——)
我正想著,
「彼方。露出胸膛。」
艾菲克特又說了句奇怪的話。毫無抑揚的語調,卻能讓人聽出他認真的態度這點真的是厲害。
「胸膛,要我露出來做什麼呢……?」
我摸著襯衫的紐扣問到。
「嗯。表達不對。要你別使勁,頭腦放鬆。」
「……?」
我按他說的耷拉下手臂。然後艾菲克特就用自己的拳頭,輕輕抵在我的胸口。
「想起你上次被這樣做時,心中的感受。」
他指的恐怕是,前一次戰鬥的事。留真醬她們對戰不快音時,艾菲克特耗費自己大部分力量從自身中凝結出降噪結晶/*Noise Reduction*/交給了她們。正是這個原因,艾菲克特的戰鬥力現在依舊沒能恢復,作為Noise現如今卻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這樣一來多少也能傳達出我的思念。」
這位口拙的不協調音,用手抵著的我的胸口,以自己的方式對我表達著什麼。我無法做到完全準確地理解他的想法。
但是那時,確實有一股暖流流入我胸膛。
「嗯。謝謝你,艾菲克特——」
——四人對話結束。
這就是最後的了,我聽從艾菲克特的指示走出教堂。
充滿繁茂樹木味道的空氣吸入胸膛,再一口氣吐出。或許是因為教堂中過多的灰塵,讓我覺得現在的空氣格外新鮮。
「作為最終決戰的鋪墊,感覺真是多了好多負擔。」
之前的告白想起來還讓人臉紅。那樣直白地傳達思念真是從未有過的體驗。雖然還有些可疑之處,但是
我的心中鼓響著的音色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話說回來,能想出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
「對。就是此兒喲。」
獸道的那頭傳來爽朗的話音。跟著便出現了一隻金色的貓咪,我嘆了口氣說道:
「……果然這都是母親大人教唆的嗎。魔耶露。」
魔耶露緩緩對我道來:
「昨天,彼兒走了之後啊——」
「——請求?」
魔耶露對此方口中的那個詞彙抱有疑惑。
只見此方閉上眼睛數秒,之後緩緩張開,同時她說道:
「小彼他可是基本沒有勝算呀。」
毫不拖泥帶水,她直言不諱地就將事實說出口。所有人驚訝於這出乎意料的發言,反應都慢了半拍。此方此刻接著說:
「深未醬的體內寄宿著超過數萬,乃至數十萬的Noise。當然這已經很成問題了,但最大的差距還是思.念.的.量。魔法少女的戰鬥就是思念的碰撞。雖說這不是單純可以用數字作比較,但是這次的差距實在是過於懸殊。」
這段說明的語氣,幾乎失掉了此方的風格。平時不論是句子的尾音還是呼吸的節奏全都充滿著個人感情的她,在這次的談話中那種愉.悅.卻.一.點.都.見.不.到.了。
終於從呆滯狀態回過神的眾人,一個接著一個開始說到。
「明、明明知道這些還要讓他去戰鬥呢!?」
「現在我們必須去阻止他!」
「只能尋求其他的解決辦法了吧。」
「絕不能讓他參與無法勝利的戰鬥。」
正當大家都一致認為必須阻止接下去的戰鬥時,一隻貓卻與眾不同地說:
「要怎麼做?」
只有魔耶露冷靜地看著此方反問到。
「特意把彼兒支開,你肯定有什麼辦法吧。」
彼方的搭檔,這隻金色的貓從眾人中踏出一步,直視著此方。
「讓剩下來的咱們——增加那渺茫勝算的辦法。」
此方直視著魔耶露認真的眼神,似乎看透其中所包含的意志似的眯起眼睛,最後終於,她笑了。笑容中透露著開心、積極的感情。
一個個地確認過在場所有人的眼神,她點了點頭,將那個方法說出口:
「將思念,傳達給他。」
「……思!?」
留真醬的反應比其他人都要強烈。
「不論是『加油』也好還是『不要輸』也好。我希望你們用語言將帶著真情的思念傳達給他。這些一定會變成那孩子最重要的力量。
——小彼力量的源泉不是力氣也不是魔力。而且他心中隱藏的心靈的力量。」
她語言中充滿著溫暖的理解和真誠的信賴。
「我只能懇請會對小彼的事情如此上心的你們。作為白姬彼方、那孩子的母親……拜託你們。」
這是矢志不渝的母愛。
「再少也好,請一定要把你們對那孩子的思念之心,借給他。」
說著,白姬此方低下了頭。認真地請求到。
理解了這些,留真她們一齊重重點了點頭:
「不需要這樣特地請求呢。」
「當然了。別說借了,姐姐會全部送給他喲!」
「呵呵。送到他腰腿都直不起來,對吧。」
「我試試。」
她們於是開始了今日的計劃——。
我聽到這些話,小小地吃了一驚。
「母親大人居然做了這些……」
我那位天真爛漫的母親大人低下頭去乞求別人的樣子我完全想像不出來。
「雖然此兒沒有和你說。但她可是非常擔心你呀。」
「……嗯,這樣……啊。但是為什麼大家要向我告白……」
魔耶露呆呆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
「加油。一定要贏。這種話當然可以說。但這可不夠。那種鼓勵,連她們思念的一點邊都夠不著。」
所以——選擇了告白。
「聽好了彼兒,你可千萬別搞錯了。那群孩子們不是受此兒所託才向你表白。只是為了傳達她們的思念,而選擇了告白這種手段。……這點我絕對沒騙你。」
「嗯。……這我知道。」
手抵在胸膛,感受到心砰砰地響。
這鮮活的音色正是今日所得.到.的。
是十分熱烈、有力、溫柔、笨拙的思念。
「謝謝……大家。」
——聽完這些話,有一件事令我十分在意。
我瞟了眼魔耶露。
「?咋啦?」
魔耶露歪頭表示疑惑,尾巴都彎成了問號。看到她真的好像啥都不知道的樣子,我略微壓低了聲音問道:
「魔耶露呢?」
「誒?」
「魔耶露你的,沒有嗎……?」
這樣明顯的暗示讓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但是,正是因為我們是在一起戰鬥時間最長的搭檔,所以才期待聽到她的思念。但是魔耶露卻說:
「!不不不,咱也會一起去啊!而且就算咱不說,咱們間一些個想法什麼的還不是很容易就相通了嗎!」
「嗯唔點兒也沒。」
/插圖085
「直接就給咱否定啦!?」
看到我嘩嘩搖頭的樣子,魔耶露一下子就被打擊了。我有些壞心眼地說到:
「平日裡稱兄道弟。到了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啦。」
「所以說那是因為……真是的,彼兒別這麼壞心眼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不擅長這種事情的呀!」
「嗯。我知道。」
「直接就給咱喵承認啦!嗚咕、嚶嚶嚶……」
被我給逼出貓語的魔耶露,嚶嚶了好一陣,
「嗚,頭轉過去!」
自暴自棄地對我說。
我按她說的背對著魔耶露,經過了幾秒。
——嗼呼。
背部被什麼東西撞上。那感覺顯然不是貓的體型,頂著我背部的恐怕是個小腦袋。附在腰間的也是人類的手,視線往下還能看到小小的赤足。
「額,那個……魔耶露?」
「……嗯」
背後抵著的腦袋上下動了動。
『…………』
那之後,倆個人都一言不發。身後的明明是魔耶露但我卻奇妙地有些緊張。但也不能就這樣僵著,我對著身後的人兒謹慎地組織語言:
「真的是人類啊。」
「你這哪裡謹慎啦!?」
開玩笑啦,我的肩膀抑制不住震顫。這樣一來多少緩解了氣氛。
「那個,我不能回頭嗎?」
可以是可以,魔耶露帶著些謹慎的語氣說,接著又若無其事地補充道:
「咱可是全裸哦。」
「為毛!?」
我吃了一驚,不過立馬就想到她剛剛還是貓,這樣子也理所當然了。
(也就是說現在……是裸著身子抱我咯?)
想到這,我一下子就感覺背上的觸感變得栩栩如生。雖然還隔著我的衣服,實際上只是我的心理錯覺罷了。
魔耶露緊緊壓著我的背部抱住緊張的我,用有些含混不清的聲音說:
「謝謝你,彼兒。」
是因為壓著我的衣服了吧。溫熱的吐息讓我背上痒痒的。
「你、從那天起……第一次成為魔法少女的那天起,就一直是咱理想的延續。今天也不例外,你一直是咱夢想的魔法少女。」
「……如果你指的是色情的意味上我可不會高興哦。」
這句話是為了掩飾我的難為情。接著魔耶露應道「當然有那層意味啦。」一如既往的回應到,背後的微笑也傳達給了我。
——魔耶露夢想中的魔法少女。
那一定是像禮拜天的早晨一樣,無論何時都充滿希望,為了幫助別人而拼盡全力的正義的夥伴。自己是不是真的這樣我不了解。但如果,我真的是這樣的形象,那一定,
「都是魔耶露的功勞啊。」
我用自己的手掌將從身後環過來的小手包裹。
「……喵?」
「魔法少女和吉祥物可是一心同體,缺了誰都不行。如果說我是魔法少女那麼——魔耶露也是魔法少女啊。」
「咱,也是?」
「嗯。如果不是這樣那我可就頭疼了。我一個人可絕對當不起魔法少女這個名頭。」
「醬啊……欸嘿嘿。」
這不是往常下流的笑聲,身後傳來的是可愛少女害羞的微笑。
「話說……明明應該是咱把思念傳達給你,結果卻反而得到了這麼多。」
魔耶露說著——就跳上了我的肩膀。不知何時已經變回貓的模樣,強調著自己這個魔法少女不可或缺的夥伴的身份。
決戰前日,我和魔耶露思念相通,更加加深了雙方的羈絆。
那之後,我和魔耶露回到家已是日暮黃昏。
「呼,終於到家了……」
我的聲音透露著疲憊。
「嗯……真不容易呀……」
魔耶露也發出筋疲力盡的聲音。
「沒想到……居然會在森林裡迷路……」
「留真子那傢伙……還真能找到那種山路……」
本想著節約魔力沒有變身,結果反而花費了更大力氣。
「…………」
我站在家門口,仰視著被夕陽染紅的洋房。完全想不到我那前幾天半毀的家,今天就已經變回原樣了。
「話說我昨天就沒看見她,母親大人她……」
剛一想起我媽的事,我的鼻腔中就充滿了食物的香氣。
(!好香的味道……這是……)
毫無疑問,這是從家裡飄出的味道。在森林中遊蕩過後正腹中空空就聞到這味道。我和魔耶露的肚子同時響了起來。仿佛是聽到肚子的聲音,玄關的門正巧打開——,
「哎呀。歡迎回來,小彼、小魔耶露。」
——輕飄飄的圍裙合身地圍在她的身上,母親大人以這樣的形象出現。
「晚飯已經做好咯♪ 不要傻站在那了快進來呀♪ 」
好久沒見到母親大人擺出那副母親大人的樣子,心中一股感動油然而生。
「……好。」「哦—」
我和魔耶露說著就踏進家門。
——我回來了,這句話也沒忘記。
我直接到洗手間洗完手,走向廚房。
「啊哈哈。母親大人親手做的料理,總感覺好懷念啊。」
我回味著這理.所.當.然.的.日.常.入了席,接著將目光轉向母親大人為我準備的料理。
然後,
「大蒜甲魚鰻魚蝮蛇,還有好多豐盛菜餚!」
我再一次回味這理所當然的日常。/噛みしめる:咬住、細細品嘗、回味,此處可理解為咬牙切齒。
「來,多吃點♪ 」
油炸切片大蒜,甲魚裝在熱氣騰騰的火鍋中,鰻魚用蒸籠蒸過之後做成鰻魚飯,蝮蛇則是——整隻拿去烤。其它還有沒有見過的醃鹹菜,顏色濃地奇怪的茶之類的,整個餐桌變得像莫名的實驗場地一樣。
「真懷念啊,這種吐……啊哈哈。」
手邊的筷子我一動不動,只是臉上乾笑著。
「畢竟是大戰前夕呀。我想你必須好好補充精力,所以精心嘗試製作了強身健體的食補方案♪ 」
「這些,不吃可以嗎?」
「不·行♪ 」
看到母親大人純真無邪的笑容,我意識到決戰前夜的前哨站已經正式拉響——。
——入夜。
為了備戰明日早早捲入被中的我,身體卻掉鏈子了。
「……身體好暖。」
想要入睡,但身體中不斷湧出刺啦刺啦的熱意卻讓我不得安眠。
(是因為那些料理吧。)
每每在我閉眼之際,眼皮里——總會浮現出眾人的面容。
「……!」
身體又開始發熱了。
心裡刺撓地讓我無法合眼。
在黑暗中,我扭動身體在被窩中轉了個「呀」朝向。
(呀?)
我考慮了三秒左右,
「您到底在幹嘛呀母親大人!」
我坐起身掀開被褥。果然就看到,
「誒嘿,被發現了♪ 」
我的媽媽躺在那裡。
被櫻色睡衣包裹的母親大人,應該是剛剛出浴,身上還帶著洗髮露的味道。為了轉移身體發熱的注意力,我開口說道:
「您啥時候在的啊!不過話說我為什麼沒發現啊!?」
母親大人嚴嚴實實地占據了半張床鋪。明明如此明顯地強調著自己的存在,為什麼我會這麼自然地躺下去呢。這完全可以做一期《走近科學》啦。
「沒注意到也是理所當然的呀。畢竟我是母親大人♪ 」
「牛頭不對馬嘴!啊算了這事不說我就問您想幹啥,您想幹啥!」
我在不打擾鄰居的程度下儘量抬高音量,母親大人緊緊抱著(我的)枕頭,像個小孩一樣撒嬌道:
「因為媽媽大人的房間,還沒安床鋪嘛。」
「就算你這樣撒嬌……您也不必特意跑我房間來睡吧!」
「真是長大了呀小彼,居然讓母親大人去冰冷的走廊上睡覺。你這個喜歡對媽媽醬玩放置play的人!」
「啥跟啥呀,我才沒讓您去走廊睡啦!而且——」
——去深未桑的房間睡不就好了嗎。
我閉上嘴。
對著母親大人背過身躺了下去,我說:
「別像上次那樣睡糊塗了把我衣服都脫了。畢竟母親大人睡相很糟。」
「放心吧/*交給我吧*/♪ 」,母親大人嘴上應承著,也躺在旁邊嘀咕道:
「脫你衣服是故意的啦。」
這下教訓她又要占掉我睡眠時間。
決戰前夜母子二人同床共枕(魔耶露則是每日例行巡邏公事,在用不知道哪裡的電腦幹著不知道什麼的事情)。
晚飯的效果未曾消退,我正思來想去難以入眠,
「今天一天過得怎樣?」
母親大人不經意間對我問到。因為合上著眼也無法入睡,我乾脆睜開眼,感受著背上母親大人傳來的體溫,我答道:
「我從大家那裡……得到了力量。」
朋友們的面容在腦海里閃過,身體又開始變得燥熱了。「是嗎,那可真好呀。」母親大人用溫柔的聲音說到。所以我再次感謝道:
「——謝謝您,母親大人。」
「誒。媽媽我什麼也沒做呀。」
裝傻的母親大人。但是我從魔耶露那已經知曉了,母親大人為我所做的一切。
「多虧了您讓我有為明天努力的勇氣。」
母親大人一言不發,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就算看不見也能想像得到。順著這話題,我接著問了一件讓我掛念的事:
「那個……母親大人。您在那兒時……深未桑他」
「他很好。看上去很開朗呢。」
「!……這樣啊。」
「我也和不快音那群人,玩得很開心呀♪ 」
「……都被抓了多少請您成熟點啊。」
「哎呀。那樣的話,就會有王子大人來救我嗎?」
母親大人哧哧地偷笑著說。我毅然回答:
「……當然有了。」
母親大人似乎沒料到這樣的回答,她停了一下,聲調也低了一些:
「那或許就有些浪費了呢。但是——這次的公主大人可不是母親大人呀。」
哪個都不是公主大人啊,我在心中吐槽。我守著沉默,母親大人忽然對我提出這樣的請求:
「小彼,你能捂上耳朵嗎?」
突然間要幹啥呢,我想,因為我也正想睡了,就聽話地用雙手捂住耳朵。
「喜歡你,小彼。」
我細微間聽到這樣的聲響。因為捂著耳朵聽的不十分清楚,不過聲音多少能從掌間的細縫中傳入。
「母親大人最喜歡小彼了。這份感情不比任何人差。所以,就算是小魔耶露、小留真、小依、小委員長、小艾菲也是。不會敗給任何人。」
與留真醬她們不同的是,母親大人的表白是如此自然,從頭到尾都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在訴說。她行雲流水般接著說道:
「所以小彼,你絕對要回來呀。絕對的絕對喲。還有就是儘可能的話就早點回來呀。母親大人如果沒有小彼在身邊,就會非常寂寞。一下子就會變成廢人了。所以,絕對要——」
/插圖097
絕對、絕對。母親大人無數次重複著這個詞語,她的聲音中飽含著溫柔的思念。
仿若許久許久以前,聽到過的搖籃曲般撫慰著我的心靈。
母親大人這句話的最後,漸漸開始伴隨著睡著時的呼吸聲:
「絕對要帶著笑臉回來呀。」
—
—至此,我獲得了大家的思念。
(戰鬥日期是明天。)
我閉上眼。
「等著我。深未桑——」
「——嗯。我等你,姬君。」
睜開眼。
枕在千尋腿上的野野下深未慢慢站了起來,在這空無一物的世界裡晃晃悠悠地走著。
「深未?」
千尋在他身後詢問到。深未回過頭,
「千尋……是明天喲。」
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說到。聽到這句話千尋露出了相反的僵硬的表情。
「……你能聽見?就算這裡和對面有接點,從這裡聽到一個人類的思念也——」
——聽得見喲。深未的肯定,打斷了千尋的發言。
「因為,那是非常強烈的思念。讓我從身體裡都開始嗶哩嗶哩地顫抖了。」
「白姬彼方——你似乎很盼望他能來是嗎。」
千尋用有些吃驚的語氣問到。
「嗯。因為約定好啦。姬君要把我打地落花流水嘛。」
深未的聲音中無意識地有些激動,「這又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千尋再一次吃驚了。但馬上千尋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她高聲說道:
「但可惜的是,他可不在你面前。」
說著,她視線轉向別處。
在此之前還有哈修和巴茲等著他。千尋看著在一旁靜靜聽著對話的兩人,她用Noise不曾有過的充滿意志的語氣說到:
「——你由我.們.來守護。」
聽到這句話,深未什麼也沒說,他的嘴角露出溫柔的笑容。
千尋冷漠地看向哈修和巴茲,聲音也十分冰冷:
「你們倆,跟上。既然明天是決戰,那麼今晚就把那些礙事的指揮者都解決掉。」
「哦。」
「……!」
巴茲打開了空間通道,三位不快之音離開了這片空間。
「要做好招待的準備,對吧。」
深未在空無一物的空間內喃喃自語,開始慢慢地脫起衣服來。
「真的能來的了嗎,姬君。」
沒有一絲生機的白色世界裡,
「一定會的吧。」
裸露出的肌膚,伴隨著噪音染上黑色。
「畢竟姬君是」
深未向著上方將手舉過頭頂。
「又高又廣闊無垠的,——」
透過張開的手掌想像著青色的世界,
「——那片天空。」
握緊染上漆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