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2.你給我的珍寶(1/2)
「這裡就是我家呢。」
她指的「家」就在我面前。
現在我正站在一處常見的公園中。具體位置是我居住的大枝鎮鄰鎮的一所公園。從規劃上來看這裡不太像住宅區,並且與繁茂的森林接壤。公園還有一條進入山林的通道,不知道往哪裡延伸。可以說是個交通不便的地方。
但是比起環境,有件事讓我更加在意。
「說是你家……」
那就是這個紅色的三角形物體。金屬骨架支撐起純紅的布料,然後結實地固定在地面。作為家來說雖然結構簡單但這東西本身就是這麼用的。一般情況下這東西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為什麼你家看上去——」
這東西不論怎麼看,
「不就是帳篷嗎?」
這就是帳篷。
「啊果然/*會這麼問*/嗎」,留真醬對於我的疑問,表現地一臉為難。
「那是因為,誒多,呢……emmmmm……自己的事自己來講感覺有點羞恥……」
苦惱了一會兒,她一言蔽之:
「興趣呢!」
「……啊?哦。」
感覺她至少省略了一萬字。
(不過,原來她喜歡野外生存嗎?……誒多。)
「真是既野性又瀟灑啊!」
「……這麼明顯的客氣話我不需要呢。」
被罵了。
不管這些,我之所以來留真醬家裡,是有理由的。
——事件原委如下。
「話說,白姬君的家怎麼辦?」
走出大枝中學門口,一起走在筆直下坡路的委員長提到。
「啊……確實。那.個.狀.態.的家也沒法住了呢。」
留真醬苦惱地說出了一件令我在意的事。
「我的家……被怎麼了嗎?」
就算不記得是怎樣的家,但是聽她們用「那個狀態」來形容,也令我十分在意。於是旁邊的依姐姐一臉苦惱,
「稍微,誒多。只有通風,變好了吧?」
含糊不清地解釋。不過馬上,像是為了讓我安心一樣,她恢復活潑的語氣說:
「關於你家的事不用擔心哦,都已經報告給瀨乃桑了,等到你恢復記憶那時候肯定就能住了!」
她肯定的語氣讓我十分放心。但是,
「那麼,我現在就沒地方住了吧……」
我並不是說對現在就不擔心了。只是失憶的現在再加上無家可歸的狀態,我已經完全束手無策了。我自然地垂下頭,可彎駝的背上——噗妞地被什麼柔軟的物體壓住。
「不用露出這麼不安的表情哦。這種時候就放心交給姐姐吧!」
依姐從背後緊緊抱著我說。此時,
「不不不!如果交給幾瀨桑的話彼方桑怕是全身的骨頭都會碎掉呢!所以要來我家!」
留真醬的聲音插了進來。然後,
「樋野同學的家住進兩個人不會擠爆掉嗎?所以我覺得來我家最好。……而且母親也不在,不是嗎?」
委員長用她輕飄飄的聲音緊接著說。最後,
「……作為教師不能讓彼方的貞操暴露在危險之下。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是來吾這裡就好。」
艾菲克特也參加進來,四人全都表示可以讓我住她們家裡。
雖然非常感謝,真的很感謝她們的熱情……
(但是聽上去一個靠譜的地方都沒有是我的錯覺嗎……?)
然後大家就如同針尖對麥芒,好像要開始干架一樣吵了起來。留真醬的房子太寒酸啦,依姐的家很危險啦,委員長的家在另一種意義上十分危險啦,艾菲克特的家就是空的嘛。我則是裝作四處看風景的樣子,但在最後大家都一齊朝著我,
『住誰家好!?』
強迫我做出決斷。
「誒誒~……多。那個,就算突然問我是吧。對於我來講各種意義上決定都很困難,而且我也沒有選擇的立場。」
骨頭會碎掉家會擠爆掉節操會丟掉家都是空掉。我結識的人好像都生活地相當犀利啊。
(必須從中選出一個嗎……!)
我強烈感受到接下去的選擇掌握著我的命運,我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委員長筆直地舉起手開始發言:
「我有一個提案。為了讓白姬君恢復記憶——每.人.輪.流.照.管.白.姬.君.一.天,這樣如何?到時候可以各顯神通,還可以憑自己的手段讓他聽從你們的意見。」
「誒!?」
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那就是說……)
「!委員長醬,真是好主意!」
「確實這樣就沒問題了呢。」
「嗯。精打細算。」
大家熱烈地討論起來但,這不就意味著我要到所有人家裡都去體驗一遍嗎。
——去那些變化豐富地過頭的家中。
「各、各位!能不能容我做個思想準備——!」
我慌忙說到。
「那麼按順序來,誰先讓彼方桑的記憶恢復誰就贏呢!」
『哦——!』
然而我的聲音她們已經聽不到了。
(好積極的一群人……很可靠,真的很可靠但是……)
看著這群朋友們團結地吶喊,
(相信這群人真的沒問題嗎……)
我同時感受著這種若有若無的懷念感。
離這段對話結束大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所以我來到了此行的第一家,也是有著「擠進兩個人就有可能散架」之稱的房子。
「這個確實,人一多就有可能壞掉……」
聽到我充滿不安的嘀咕,留真醬用信心滿滿的聲音說到:
「不用擔心,我的帳篷很結實呢!來一百個人也沒問題!」
「這樣的GG詞會被廣電禁播吧。」
先不說能不能住進一百個人,留真醬對帳篷的信心看上去還是可信的。從外觀上看帳篷確實被組裝地很牢,如果不在帳篷里胡鬧一般不會出什麼問題。
「那麼。總之先換件衣服比較好呢。衣服還沒幹吧……誒。」
留真醬說著,忽然就向後轉。然後就開始支支吾吾地自言自語起來:
「換、換洗的衣服怎麼辦呢?現在回去取……不對,如果不早點換的話說不定會感冒呢……所以現在,根據判斷最合適的方法……」
她結束了自言自語,突然,像是下了某個決斷一樣,留真醬轉身跑進帳篷中。帳篷就像被戳了一下的布丁一樣扭來扭去,然後她又和進去時一樣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手裡還帶了件衣服。
「那個,這件可以的話……」
是運動衫。紅色的。旁邊還設計有兩條白色的線,看上去是學校指定服裝。我接過衣服,說了聲「謝謝。」,留真卻緊張不安地繼續說:
「請、請到帳篷裡面換衣服呢!外面我幫你看著呢!絕對不會偷窺呢!額額絕對的!向天地神明起誓呢!」
「不用那麼麻煩的……?」
(這麼客氣反而讓我更加不安了……)
「打擾了。」總之,我拿著運動衫,鑽入帳篷之中。內部感覺比外面看起來要大。換起衣服來也感覺沒那麼擁擠。
不過外面傳來的「禁止不可抗力呢,禁止不可抗力呢,禁止不可抗力呢」的咒文一樣的聲音讓我有點在意,我放下好奇,開始換起衣服。
我首先將半乾的上衣從上開始把紐扣解開,從袖子中抽出右手。衣服有些地方沒有干透還粘在胳膊上,但是因為尺寸較大脫起來還是很輕鬆的。接著同樣地抽出左手,然後一口氣翻起內衣時,
「哎……疼疼疼……」
纏上頭髮的濕襯衣讓我吃了點苦頭。
「發發、發生什麼事呢!?」
外頭傳來餓虎撲食一樣的聲音,「沒事。」我回答到。
「……呼。」
上半身裸露,感覺體表溫度下降地比想像中的要快,我將掌心貼在身體上撫摸。直接接觸自己的肌膚感覺十分光滑,微彈的手感也十分不錯。
只是,
(這感覺真不像男孩子啊……)
我苦笑著。真好奇失憶前的自己是如何看待自己身體的。
然後我詢問了留真醬能不能借用下毛巾,聽到外面滿口答應,我就用毛巾輕輕擦拭身體,然後套上借來的運動衫。衣服稍微有點大,這讓我略感不甘。之後換下裝的時候,褲子脫到一半時卻聽到不明物體發出驚人的噴發聲。
換完全套通紅的運動衫,我走出帳篷,
「非常感謝你的衣服——哎你怎麼了!?」
就被這慘狀嚇到了。
留真醬在帳篷前單膝跪地,氣息雜亂,肩膀上下起伏。地面滾落著鮮紅的液體。就好像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一副拼盡全力的景象。
留真醬對趕來的我露出強有力的微笑,說:
「我……贏了呢……!」
說完——就倒了下去。
「誒,等!留真醬!?留真醬!?」
她睡過去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安詳。
/插圖054
失憶後的第二天。
剛睡醒就糟糕地不行。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一陣可怕的聲音猛烈地衝擊我迷糊的意識。我一躍而起慌忙爬出帳篷尋找聲音的來源。這不自然的聲音就好像直接在腦中響起,捂住耳朵也絲毫不減。聲音不久便停下了,但周圍卻看不到產生噪音的源頭。
天空已經大亮。我看了看公園的時鐘,時間已經超過九點。視線離開時鐘,正巧看到穿著私服的留真醬站在公園飲水處旁邊。
「早上好,留真姬——」/「醬」說到一半。
我走向正在認真辨別聲音來源的留真醬時,看見她正表情十分嚴肅地注意著某個方向。她目不轉睛地直視著一個方向,讓我從這麼遠的地方都被那神色嚇到。
我愣神地看著她,不久留真醬注意到我,轉過頭來。被弄的有些難為情的我用提問糊弄道:
「剛、剛剛那個聲音,是什麼……」
然後留真醬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問:
「你剛剛聽到了呢!?」
「誒……?是、是的,畢竟那麼大的聲音。」
她意料之外的反應讓我吃了一驚,留真醬恢復剛剛嚴肅認真的表情,「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然後,
「那正好呢。就這樣直接給你看呢。」
這樣說到。我歪了歪脖子問:
「要給我看……什麼?」
接著留真醬就說出了一句,即使我失憶了,也難以置信的話。
「——『魔法少女』呢。」
按照留真醬簡短的解釋來說,首先這個世界上存在Noise這種敵人,同時也存在能打倒它們的魔法少女。然後她還說留真醬、依姐姐、委員長就是傳說中的魔法少女,而艾菲克特原本卻是作為敵人的Noise,而且是很特別的擁有意識的那種。
然後——我也是。
與那只會說話的貓,魔耶露作為搭檔共同戰鬥。
(……居然有魔法少女。)
一時間這令我難以接受。因此,留真醬才讓我見識了接下去的畫面。
魔法少女和,她的敵人。
親眼見過戰鬥畫面之後,別說信不信了,說不定還能成為恢復記憶的契機,她表示。
「那麼首先,是變身呢。……『千回——』。」
我端坐著目不轉睛地瞪著留真醬生怕錯過任何畫面。眼睛也不敢多眨一下像是要把一切印入眼中。但是留真醬卻不知為何暫時停下了吟唱,扭扭捏捏地看著我說:
「啊諾,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別一直盯著……」
「誒?但你不是說好好看著……」
「噗。」
空氣突然安靜。留真醬emmmmm地發出煩惱的嗚嗚聲,然後。
「我,我知道了呢!你看就是了呢!」
自暴自棄地嚷嚷著,之後將手舉到前方。
唇動。
「『千迴百轉!金華之焰』。」
聲音如同迴響般不絕於耳。我甚至能從她口中念動的話語中感受到一股神奇的力量。
那份力量就在我眼前,展現出奇蹟。
——火紅湧現。她的衣服被光芒包裹。而那些光芒就是金紅色的火焰。
(為什麼,火焰中我能感受到「力量」……)
火焰盡情地燃燒,將包裹身上的衣料都燃燒殆盡。她的肌膚也因此裸露——
(!哇~!?)
我下意識地就要撇開視線。但似乎已經沒這個必要,赤紅的火焰包裹著她的身體,露出的肌膚被新生的衣服遮蔽。
那是件絢爛豪華的紅色連衣裙,腳上還穿著刻有幾何學形狀的長筒靴。最後胸前出現一枚金色的硬幣,被裝飾性的墜托吊在脖子上。
沒多久服裝就變了個樣——這真稱得上是變身。
變成魔法少女的留真醬站在我面前。
「怎……怎麼樣呢……」
氣氛變得十分難為情,她的眼神瞟來瞟去,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到現在……我終於明白留真醬為什麼會害羞了……)
確實變身時,稍微有點刺激。
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我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很、漂亮。讓人沉溺其中。」
如夢如幻一樣的場景。聽到我這樣說,
「漂亮……沉溺其中……!?才、才不是這樣呢!是問你想起什麼沒有!」
驚慌又生氣的留真醬「嗚嘎」地張大嘴巴對我喊到。
「啊嗚,對不起。記憶那方面沒有想起什麼特別的……」
對啊。這全都是在為我找回記憶,而不是讓我談什麼感想啊。看到我在反省,留真醬快言快語地說:
「對對呢。真是的,特意給你看了你要是不認真點很讓人困擾啊,真是的。漂、漂亮、什麼的、這種輕浮的、那個……真是的。」
真是的,每次說到這句話,她的面頰就好像在微微抽動,
(……這是為什麼呢?)
一路上我都很好奇。
「——這就是,Noise?」
我們跟隨噪音,來到它發生的源頭。找到的是一匹野獸。它乍一看上去是只松鼠。但是仔細一看,前後足之間連接著一層膜一樣的東西,更像是只鼯鼠,但是決定性的區別在於它的體長。足足一米的長度怎麼看都完全超過鼯鼠體型,恐怕它站起來都和我差不多大了。
此外,那巨大的身體中——黑.色.的.不.明.物.質往外冒出。
「對呢。這就是由人感情中誕生,擾亂世界調和的異型,Noise呢。」
留真醬如此說完之後「嘛,不過對我來說這就是經濟來源呢。」又用平易近人的語氣補充到。我體會到她想讓我放鬆的用心。
但是我在那時,
「怎麼了呢?」
看著眼前的Noise,已經被嚇地一動不動了。
「……好可怕……」
我顫抖著,緊緊握住她的手。
「蝦嘛!?沒、沒關係的呢?我馬上就把它收拾掉呢,這種等級的菜雞,只要我克蕾絲·恰貝魯一出手……」
抓著她的手已經無法讓我保持冷靜,我最後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啊啊啊啊啊哇怎麼這樣,這不行呢,這不行呢……!」
『呼嘎——!』
Noise發出奇怪的聲音。克蕾醬嚴厲地盯著它,
「別再嚇唬彼方桑了呢!」
叮,不知何時出現在右手的硬幣被射出。攻擊絲毫不差地命中目標的腹中心,並擴散開來。以這枚金幣為中心金色的光芒像火花一樣綻開,許多的光芒形成無數的硬幣。
然後無數分散的硬幣瞬時集束在一起。
隨著硬幣的消失——Noise也消失地無影無蹤。
「你、你看已經沒事了呢!Noise消失了呢。」
「……對不起。」
我抱著她低聲說到。
「?為什麼要道歉呢?」
「我真羞羞臉……明明是男生,卻……」
「……沒事呢。」
留真醬平靜地回答。
「誒……?」
「是彼方桑教會我——什麼是強大呢。」
「強大?」
接著她慢慢向我道來。自己的經歷、還有成為魔法少女的理由。
以及和我的相遇。
「任性也是一種強大……讓曾經拒絕任何人幫助的我,第一次學會依賴的,就是與你的相遇呢。」
留真醬如此說到,
「——沒錯,就是如此呢——」
她握緊胸口的金幣,像是確認著什麼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過,為什麼彼方桑會……)
克蕾絲心情複雜。
對於只見過彼方強勢一面的她來說,今天的彼方,和印象中的他差的也太多了。
(這就是保護欲——才沒有呢!這不就
像某隻變態貓一樣呢!不是,這太違和了呢!)
彼方居然都掛上來了。
(之前的Noise……)
外貌是鼯鼠的樣子,屬於小型Noise。
「……哪裡,可怕了呢……?」
就在不久前克蕾絲秒殺的那隻Noise,真可以說是幻想系的代表,從外觀上幾乎看不出哪裡可怕。雖說如此,彼方卻害怕地好像要魂飛魄散一樣,瓷娃娃一樣的身體到現在還顫抖不已。
哪裡出了問題。說不清道不明的疑問在克蕾絲的心底膨脹。
(記憶喪失、Cacophony、此方桑、問題堆積如山呢……但是,最大的問題是——)
她的目光向下移動。
「——我,要被抱到什麼時候呢……?」
身體不斷傳來的彼方緊密觸感,讓克蕾絲幾近沉淪。
那天的下午,我來到第二戶人家,依姐姐的家裡。
「歡迎。第二回了對吧。」
「第二回……」
(……我過去來過這裡啊。)
失憶這茬子事真是讓人心煩。決定找到記憶線索的我,踏入了公寓裡的這間房間。
(說起來留真醬都特意送我到這裡了,也不留下來坐坐就匆忙離開。就好像這裡有洪水猛獸——)
喀恰。
「誒。」
聽到關門聲音的我身體不知為何打了個顫。這是為什麼呢。明明鎖門是件再正常不過的舉動。依姐姐十分具有防範意識地將門鎖鏈扣上,然後從背後推著站在門口的我,「來來,裡面請裡面請。」熱情地邀請我。
「抱抱、呼呼~一整天的彼方獨占、獨占獨占。」
「不覺得現在,氣氛有些微妙?」
越往家裡走感覺我的腳步就越來越沉重。真不可思議。
我被嘿咻嘿咻地往客廳里推,最後坐到依姐姐指定的位置上。不一會兒依姐姐就端來了熱騰騰的紅茶。
待我緩過勁來,抱著諸多疑惑的我正要開口:
「誒誒多那個,依姐您……」
「彼方醬,不對不對。」
依姐姐忽然打斷我的話,嘁、嘁、嘁地搖著食指。我還疑惑著哪裡錯了,她便繼續說道:
「彼方醬從來不會用『依姐』這種生分的方式稱呼唷。為了恢復記憶,這些細節必須注意到啊。」
「好……好的!」
她似乎預見到我的言行,而且為我考慮地比我自己還要多。不愧是成年女性,我由衷地對眼前的女性尊敬起來。依姐姐對我的回答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跟著我念哦?」
然後循循善誘地教導我念出正.確.的.稱.呼.方.式:
「來——『依歐內—醬』。」
「……依、哦內醬。」
雖然過去的自己都是這麼叫的,不過果然現在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依歐內醬真的比我想像中的要嚴格。
「NoooNooo!不是哦內醬,是依歐內—醬。」
「依、歐捏醬?」
明明是相同的叫法,微妙地感覺哪裡又不一樣。
「加把勁!舌頭稍微再轉動點!」
「依、歐內—醬???」
一個稱呼都有這麼多細微的講究,這讓我不由佩服到。話說依歐內醬的氣息變地越來越粗是我的錯覺嗎。
「可惜!還差點靈魂上的感覺!帶上向歐內醬撒嬌的那種精神!」
……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我已經放棄治療了,用十分撒嬌的語氣說:
「依歐內醬♪ 」
「噗哇!」
依.歐.內.醬跟著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就倒下去了,一抽一抽的就像被丟到地上的魚一樣。跳個不停。
「哈……哈……好驚人的威力啊,真是可怕的一擊啊……秘訣皆傳,為師已經沒有什麼可教的了……!」
(……我現在是不是馬上逃走比較好……)
我認真地開始盤算,不過玄關的大門已經被死死鎖住了。
「呼抱歉抱歉,剛剛有些迷失自我了。不過這種叫法姐姐我好像把持不住,你就像平時一樣叫我『依姐』就可以了!」
「……平時?」
這句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
「~♪ 」
依姐姐卻向著不知所謂的方向吹著口哨。
「轉移注意的手段太差啦!」
——她真是各種意義上讓人不安。
(啊……但是……)
通過剛剛的交流也讓我緩解了緊張感,聊起天來更加自由了。說不定是因為看出我的緊張,依姐姐用她自己的方式讓我放鬆吧。
「這下就實現一個夢想了……剩下就是晚上問問『可以一起睡嗎?』然後潛入彼方的被子就完美了……!」
……或許是我想多了。
跑題跑沒影了,想想差不多要問問有關記憶的事了。
(但是,從哪裡開始好呢……啊,對了。)
我想到一個話茬:
「依姐也是——魔法少女對吧?」
撲簌撲簌撲簌撲簌。
「大哭!?」
話音剛落,依姐姐突然就開始落淚。剛剛還在一邊妄想一邊露出邪惡的奸笑,現在卻說哭就哭。然後依姐姐用有氣無力的聲音抽泣著說:
「對啊,說的都對啊……二十四歲了居然還是魔法少女啊,你肯定這樣想吧……」
(啊哇哇哇踩到不得了的地雷了!?)
二十四歲。魔法少女多少歲退休這種規定我是沒有聽說過,但是從這個詞給人的印象上講這年齡似乎有點不符。
「那那那個,只是稍微問一下,沒有其它意思!」
我笨手笨腳地補充到,
「無所謂了,無所謂了。呼呼……營養品便宜就感覺沒效果像我這種時期的……」
進入消沉狀態的依姐姐原來是這麼悲觀的人嗎。
「才沒有這種事啊!依姐超級有魅力、那個、又可靠!雖然有點危險但是超有個性!誒多……」
我呼啦呼啦地揮舞著手嘗試著舉出依姐姐的優點,不過因為失憶只能想到這些了。
「還有誒多……誒多……!」
「……噗。」
我正絞盡腦汁地想,就聽到依姐姐噴笑的聲音。
「誒、誒……我又說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沒有哦。果然就算失憶,彼方醬還是彼方醬。」
「誒……?」
抹著眼角的淚水,依姐姐露出懷念的表情說:
「姐姐每次失落的時候,彼方醬總是給我鼓勵。雖然不怎麼會安慰人,但是努力的樣子一點也不差……」
依姐姐帶著微笑,手握成拳。
「彼方醬總是給我帶來許多活力。」
她這麼說著,身上給人的氣勢是如此強而有力。
第三天,我被委員長帶到了一個地方。
「哇——!」
打開門,感受著和風吹拂。我踏步向前,自然地躍動在這片廣闊的天空之下。
委員長跟在我身後,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呼呼。這裡是過去白姬君喜愛的地方喲。」
大枝中學的屋頂上。在我清醒過來時學校的玻璃幾乎碎了一地,而現在修繕作業已經完成,窗戶全都被換過一遍。雖然知道是之前見到的叫瀨乃的那群人暗中修復的,不過我還是要感嘆她們效率真高。
「景色真好啊。」
沒有任何物體遮蔽,這是一片視野十分開闊,充滿了開放感的場所。大枝鎮沒有高大的建築,只要在這樣稍微高一些的地方放眼望去,就能總覽全鎮。
(過去的我也是像這樣眺望著小鎮嗎。)
我沉浸在思考中,
「我就是在這裡向白姬君告白的。」
委員長忽然直白地如此說到。
「誒?……告、白?」
屋頂的告白。這是何等青春的詞彙。
「嗯。說了十分……重要的事。」
她愜意地捋了捋自己的雙麻花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