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2.你給我的珍寶(2/2)
她愜意地捋了捋自己的雙麻花辮。
「那個,就是說……?」
我胸口嘭嘭跳個不停,對於我的提問,委員長「嗯」地應了一聲,同時輕輕地點了點頭,羞澀地說:
「——我是白姬君的敵人。」
/告白:直接說出心中的秘密,可翻譯為坦言,為了節目效果標註於此。
真是直白。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告白呀!」
敵人什麼的姑且不論,所以說剛剛的發言哪裡需要害羞了,我正要問,委員長繼續開口道:
「但是,白姬君你啊。卻拯救了身為敵人的我。」
「……我嗎。」
「對此我無以為報。所以我——只希望能在白姬君陷入困境的時候,成為你的力量。」
一步一步,委員長堅定地向我走來,在我面前站定。她直視著我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執著,和不久前的留真醬、依姐姐一模一樣。
我是這麼覺得的,緊接著。
「——然後啊。」
咚。委員長突然使勁地推了我一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我直接「哎呀?」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怎樣才能成為你的力量,這樣具體的問題。我啊,可是仔細思考過的哦。關於如何恢復白姬君記憶的具體方法。」
我似乎聽到了改變氛圍的聲音。喀恰一聲,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那真的、非常……感謝你?」
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我抬頭望著委員長。
「過去的故事。」
「誒」,我呆愣愣地反問。委員長眯起眼睛,嘴角緩緩翹起,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那是純粹、潔白的笑容。但為什麼,
「那就是把過去所有的經歷,再重溫一遍。」
「額、嗯。那、為什麼」
然而為什麼會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為什麼會靠我這麼近啊!?」
哈噗。
「呀!?」
委員長唰地把臉貼了過來,我們的臉輕輕碰在一起——耳朵上傳來被絲絲熱量包裹的觸感。
「哈、唔——就算腦海里沒有記憶,身體說不定依然有印象不是嗎?」
「聽上去很有道理但根本不可能吧!?而且以前真的會有這樣的經驗嗎!」
但是我確實難以反抗,而且是記憶以外的地方確認了我無法反抗的事實。
「不——行、啊,在這種地方……!」
這裡是學校。是少年兒童們積累各種經驗的教學樓。
「沒關係哦。一般人都被清退了,誰都不會看見哦。」
「就是說沒人救得了我了嗎、哈誒誒!?」
耳朵裡邊被舔到,讓我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去。
「呼呼~,就算失憶了弱點還是一樣。這招說不定能行。」
「你太積極啦!」
這別說是恢復記憶了,簡直就是在增加心理創傷啊。
第四天,希望今天能過得正常點。
艾菲克特剛把我領到他家,
「請隨意。」
對我客氣了一句,就默默地從地上的書堆中拿起一本書讀了起來。
然後就是一段時間的沉默,準確來說是——
「…………」
——寂靜無聲。
這裡雖然是老舊的公寓,但是建造地點遠離市中心,交通不甚便利,因此沒有多少人流,車輛就更不用說了。我四下環顧,發現房間中連鐘錶都沒有,可以說沒有任何能夠發出聲音的物體。
忍受著這樣的寂靜大約過了五分鐘(憑感覺)。我決定打破這份沉默:
「那個!」
艾菲克特的注意力從書上移開,他抬起頭,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我。他的撲克臉讓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我,過去是怎樣的人啊?」
我畏畏縮縮地問到。然後他給了我一個簡單明快的回答:
「奇怪的傢伙。」
「誒……」
給了我這樣的答覆之後,艾菲克特又埋頭到書中。
(雖然前幾位確實鬧騰地厲害……不過這樣安靜的風格也太拘束了……!)
「我過去結交的朋友……性格在奇怪的地方不可理喻的人真的不要太多。」
嘩啦,翻書的聲音間斷地響起。艾菲克特翻著書,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讀地相當的認真,不過仔細想想從之前開始他保持這樣的動作就再沒變過。真是難懂的人。
(……人、嗎。)
突然想起。我眼前名為艾菲克特的這位教師。別人都說……。
「艾菲克特桑是、那個——不是人類,是嗎?」
「對。」
毫不猶豫,他淡然地肯定了。這樣的回答讓我一時語塞,於是我目不轉睛盯著他全身。然後,艾菲克特的目光從書中挪開,
「要確認嗎?」
攤著書對我問到。雖然我並沒有懷疑他是否是人類,但竟然能讓我確認這點我感到十分好奇。
「能確認嗎,要怎麼做?」
「很簡單。」
艾菲克特說著,忽然用他沒有拿書的那隻手將上衣稍微敞開:
「把手伸進我的」
「不用了!」
「唔。為什麼。」
「我已經確認了!在你毫無顧忌地說出那種話的時候!」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有一種看鬼吹燈的感覺。/人外魔境:小栗蟲太郎的一本小說,讀他的小說總有一種異樣的陰影,讓人萌生幻覺。其實本人這兩本書都沒看過。
整理了一下敞開的上衣,「這樣啊」,艾菲克特不服氣(?)地繼續低頭讀起書來。
(還是不要再繼續提問了吧……)
我放棄了與他交流,開始靜下心來。我放鬆著身體,
「……哈……」
卻不自禁地打了個大哈欠。
「睡眠不足嗎。」
「對不起……因為昨晚沒睡好……」
昨晚委員長的夜襲真的太恐怖了我會說?
艾菲克特在自己的屋中環視,然後說道:
「抱歉這裡沒有睡具。」
「誒……?之前都是怎麼睡覺的……?」
我抑制住自己的哈欠問到。
「人類為了保暖才使用被子,但是作為Noise的我基本感覺不到寒冷。」
「不考慮睡眠質量嗎……有被子的話更柔軟更舒服喲……」
我越來越不明白自己要說什麼了。
「呼。睡眠質量嗎。」
原來如此,他說。至於到底明白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對我招著手:
「彼方,過來。」
「?嗯……」
我老實地走到他身邊,艾菲克特讓我坐在他邊上,然後讓我靠了過去。我挨著他,頭搭在他肩膀上。……感覺這樣子有點害羞。但是對方似乎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依舊面不改色。
「這樣如何?……雖然不會變暖。」
確實,非人的身體也不會產生體溫,但是。
「……不會哦。」
不知為何——我卻感能受到溫暖。我迷迷糊糊地打著盹/*舟を漕ぐ:划船,引申為工作中打盹,因為打盹和划船都會一前一後地晃。*/,恍惚間,艾菲克特忽然向我提問。那是個簡短,
「我可怕……嗎?」
唐突,而又新奇的問題。我感到他那句話帶著些許人味。
——害怕非人的我嗎。
(過去的我會怎麼回答呢……不。)
用謊言搪塞肯定會被看穿。
於是我說出自己的真情實感。
「可怕。」
「……這樣。」艾菲克特果然還是面無表情。
「但是。」
我很好騎。他從剛剛開始就未曾釋手的書上到底講了些什麼內容。待我悄悄靠近他之後,我才知道。
書上的標題正寫著《記憶的機理》。
「你其實是個專注、而且溫柔的人.對吧。……雖然有點可怕但是——」
他一直在為我考慮。
「——並不討厭。」
我心裡暖暖的,十分高興。
「……你睡吧。我下次去買套被子什麼的。」
不了,已經不用了哦。
我對著身邊十分讓我舒心的被.子.悄聲說到。
/插圖079
——經過了四天的記憶尋找之旅。
大家重新聚到了最初的地點,大枝鎮中學。
早上九點。作為休息日來說現在是有點早。
「然後呢,彼兒的記憶怎麼樣了?」
幾天不見的說話貓,魔耶露對著所有人問到。顯而易見,
『…………』
大家都沉默了。我也搖頭回應。魔耶露見此用後足站了起來,擺出手掌「哎呀哎呀」無奈地搖著頭。
「果然沒有咱就不行啊。」
我似乎聽到有人說了句
「火大」。
「嘁!那就說說你吧,野野下桑那裡又怎麼樣了呢?」
低頭俯視,留真醬用嚴厲的口吻對那隻貓反問到,魔耶露後知後覺地回答她:
「……已經找到藏身的地點咯。」
「才不是,我說情報呢!你打聽到什麼了!」
面對這個問題,魔耶露偏過頭小說嘀咕:
「……蝦喵都沒」
「賣萌學貓叫也沒用呢你這傢伙!真是的你到底在幹什麼呢!這都過了幾天了呢你知道嗎!」
留真醬厲聲反擊,魔耶露也不甘示弱地吼道:
「烏、無路賽!咱這邊可是在一邊照顧那孩子一邊利用自己的網絡尋找此兒被抓到哪裡去了啊!?」
(網絡……難道是貓咪網絡)
想到貓咪們喵喵地交換信息,感覺自己被萌到了。
但是正上火的留真醬卻不為所動,她冷冷地說:
「那麼?成果呢?」
「嘛,成果為零啊。要是有咱早說了。所以說留真子啊,只能是留真子啦。」
魔耶露滿不在乎,回應起來一點兒都不打怵。
「可惡~~~~~!」
「冷靜點留真醬,別激動。」
留真醬被依姐制住了。雖然看上去是死死地被抱住了,但是她們好像司空見慣一樣——魔耶露扭頭就繼續對著委員長和艾菲克特她們開口說道:
「話說,一點線索都沒有真的非常奇怪啊。那麼喜歡搞事的人被拐走,多少都會有目擊者的吧。這樣簡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聽到魔耶露的話,委員長用指頭推了推眼鏡一臉深思。
「人間蒸發……你想說她是被帶到像媽媽製造的——『其它空間』一樣的地方去了嗎?」
艾菲克特抬起頭望向天空,說:
「比如這鎮子上空誕生的,漆黑的空間嗎。」
「……只能這麼認為了吧。」
她們似乎已經確定了某種推測,可我看到魔耶露的臉色卻愈加灰暗。最後被依姐姐抱著的留真醬道出了原因:
「也就是說——最差也是那.個.級.別.的敵人嗎,真是內情複雜呢。」
留真醬發言的狀態雖然讓人嚴肅不起來。但是沒有一個人顯現出玩笑的表情,有的只是驚嘆。
(……敵人強到那種程度嗎……)
只是聽著她們的對話,就讓我緊張不安。
此時,
「喂,找到你了!餵——彼方!」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我們耳邊響起,聲音呼喚著我的名字。
「……?」
這男性的聲音和現在的氣氛格格不入,十分輕鬆。轉過頭去,那個人正來到我跟前。
他看上去是個中等身高的中學生。因為劉海的遮掩,他的印象有點難以把握,但從對我直呼其名這點來看他恐怕是我的,
「終於找到你啦吾之半身。」
「半身!?」
……朋友、吧。他一上來就說:
「喲,這是啥聚會啊?彼方家的貓、委員長、艾菲克特老師還有、我記得是鄰鎮公園住帳篷的女生、以及……看見可愛的小孩子目光就會變得可怕的危險姐姐。」
『!?』
他一口氣說出了所有人的身份。因此所有人,應該說只有依姐姐露出了一副十分受傷的樣子,「對了」他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對我說道:
「終於找到你了彼方。我上次去過你家,那裡貌似在重建啊?還有就是想問問你——有份兼職有沒有興趣?」
在此之前我更想知道你是誰,但是這個男生自顧自地說了一通,沒有給我一點機會。
「就是我常去的照相館對面的一家咖啡店啦,這不是因為黃金周店員不夠嘛。然後他們問我能不能幫幫忙,還說哪怕一天也好……嗯?怎麼了彼方?一副和我不熟的樣子。」
(現在才注意到嗎……!)
陌生人,從我主觀上來講是這種感受,但是看他那麼熟絡的表現肯定和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且……還是個性格霸道的人。正被他折騰的我如此判斷。
看到我沒機會說出自己喪失記憶的事實,貌似和他認識的委員長站了出來為我解圍:
「那個啊明日野君,雖然有點難以解釋……不過因為某些原因白姬君的記憶——」
只消這點說明,
「——彼方實際上在你失憶之前,你接客的能力就已經無人能出其右了,你一直被譽為傳說中的女服務員啊!」
他已經明白了一切。可怕的洞察力,應該說是適應力。
(果然我周圍沒有一個正常人……!)
帶著點浮誇的演技,似乎叫明日野的人賣力地對我演說。
「在我聽到幫忙這份請求的時候,我腦海中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你,而且也只有你才能勝任這份工作了!面臨著廢店危機,能拯救那家店的人只有你了!能挽救崩潰的商店街的人也只有你了!」
他緊緊抓住我的雙肩,臉部離我只有十公分。
……好想扁他。
「有那麼誇張呢……?」
「嗯……越說範圍越大了吧。」
「原來如此,這就是星探嗎。」
留真醬、依姐姐、艾菲克特她們從剛剛開始就只是遠遠旁觀,一句話都不說。肯定是早就知道和這傢伙扯上關係會變得麻煩吧。魔耶露應該是沒法開口,只是默默關注著對話的進展。
「彼方!世界的舞台在等著你!」
「都到世界規模了嗎……誒多,那個……是什麼時候?」
被他的熱情打敗,順口就問了個日子。魔耶露小聲嘆息了一句:「果然是小彼啊」。
(這也是沒辦法啊。而且恢復了記憶的話……)
「當然是今天。」
「兼職來得如此突然!」
在我無可奈何地準備答應之際,委員長及時向我放出了友誼的小船。
「抱歉明日野君,今天有點不方便。所以——」
「順帶一說,希望各位也能來幫忙參與彼方的服.裝.搭.配。」
「——沒辦法只能來幫忙啦。」
『嗯,真是沒辦法。』
跟著所有人都點頭稱是。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他用他的說話技巧完美地抓住了每一個人的心,此時我甚至隱約看到他隱藏在劉海下的眼睛閃過一道精光。
瀨乃本部大樓,二十九層。
一位女性用身份卡和指紋認證打開了一道防護嚴密的房門,走進一間充滿電子機械聲的房間。
「芹名大人回來了嗎?」
整齊地穿著西服的女性——響連音,臉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向坐在電腦前的操作員詢問到。而她得到的結果依.舊.相.同。
「……還沒有回來。」
沒有得到期望中的回答,連音臉上的表情崩地更緊了。
「緊急召集令已經下了四天了。」
管理Tuner的組織「瀨乃」,其首領也消失了四天。
自從下了加急召集指揮者的命令之後,聯絡就消失了。
(連我都聯繫不上……心裡不安的猜測雖然難以接受。)
連音預感到芹名她們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樣的想法絕對不能表現出來。為了要避免無端的混亂,因為瀨乃的成員雖然不太清楚來龍去脈,但是她們多少都有些注意到了這種不尋常。
(失去聯絡的地點在大枝鎮附近……又是那個鎮子嗎。)
對於那個引出許多問題的鎮子,連音也只能無奈嘆息。
「不管了,增派人手參加搜索。指揮者也集中起來——」
連音正在下達接下去的行動指令,與此同時,
「——響大人!有救援請求!」
房間裡一名操作員突然發出報告。
「救援請求?……Discord嗎?」
「不是,報告中具體信息不明,只說是出現了強大的Noise。區域負責的Tuner無法應對。」
連音嘆了口氣說:
「芹名大人不在……指揮者立即出動!」
但是,這還不算完。
「!?請等一下……這是?」
「怎麼了?」
「求援請求——又出現了!」
這句話讓連音確信了這次事件的不尋常。
「Noise竟然同時在多地發生……?偏偏是芹名大人不在的這段時間……?不論如何,先讓已經召集來的指揮者去處理!」
雖然有著懷疑,但是對應方案只
有一個。
「這樣沒問題嗎?」
「……那也沒辦法啊。這並不是要不要管的問題。」
連音如此下了判斷後,緊鎖的房門被打開了——一個小孩走了進來。
「連音醬,怎麼了表情這麼恐怖?」
瀨乃賽拉諾。純淨的白髮活潑地跳動,年紀正處在小學生的小孩。和瀨乃芹名長得很像——這就是「瀨乃」的正統繼承人。
「!賽拉諾大人……我」
負責照顧瀨乃賽拉諾的響連音一時間猶豫了,生母瀨乃芹名已經失去聯繫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不,沒有什麼。……您的頭髮亂了。我幫您整理一下,我們走吧。」
她猶豫著,最終——選擇了隱瞞。
「……?」
賽拉諾抬著頭驚奇地看著連音。那毫無懷疑的天真表情讓她心中像被針扎一樣疼痛。她裝作平靜。
而心中,莫名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大概十點前,我匆匆地就被拉到咖啡店幫忙,
「我真的必須穿成這樣嗎……?」
被套上不得了的裝扮站在店內。
「當然!這就是你的制服啊!」
明日野——丈君這樣對我說。
「這種……」
但首先,是女僕裝。
「奇怪的裝扮……」
頭頂貓耳。腳穿過膝長襪。
「好難為情啊……」
只是動一動,身後尾巴上繫著的鈴鐺就叮叮噹噹地唱著歌兒。
『打扮過頭了……!』
她們的聲音異口同聲地傳進我的耳朵(不是貓耳)。
「我明明、明明是男生……為什麼會這樣打扮……?」
/插圖000B
這打扮我是越看越糊塗了。在我看來這僅僅只是許多拼接在一起的布塊,沒有絲毫熟悉的感覺。在我剛剛到達這家咖啡店的時候我就被推入工作人員專用更衣室,「這就是你的制服啦。」丈君遞給我一套衣服對我說。
當然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記憶說不定會恢復哦!』
在所有人充滿靈魂氣魄的驅使下我被迫接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是為什麼呢,我居然會相信這種不講理的要求……)
然後,把我變成這樣的眾人卻是如此反應。
「嗚~姆。萌屬性溢出了這簡直……」
「貓耳和尾巴是魔耶露桑加的呢。」
「女僕裝是留真醬對吧。」
「貼身的過膝襪是幾瀨姐姐的意見哦。」
「鈴鐺是委員長嗎。嗯、吾也該加點什麼嗎?」
『不,再加的話根本把持不住……』
店裡的客座上意味深長的交談不斷。
「那個~各位?」
我走到那群存在感極高的小夥伴身邊,想說你們來這就是為了聊天嗎。
——但是我猜錯了。
「話說,這裡面是學校泳衣吧?」
沙拉。剛走到客桌邊,裙子就被掀了起來。
「呀!?委、委員長!」
「有穿泳衣沒事沒事。」
「沒事才怪!」
真是位惡客。
我正要逃開,卻被包抄了。
「嘿嘿……尾巴連在死庫水上嗎。真讓人掃興啊!」
下面也是。
「掀起裙子就是學校泳衣……情緒莫名高漲呢……」
右邊也是。
「啊咧?和姐姐我穿的時候構造不一樣啊……特別是前面這部分。」
左邊也是。
「嗯。這尾巴到底是什麼做的?剛剛好像和彼方的動作聯動了。」
身後也是——轉眼間我就被敵人包圍了。我的耳朵和尾巴立刻豎了起來,
「你們,全都給我住手——!」
不假思索地大喊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
『好的!』
不知為何開心地笑了起來。
「???」
明明對她們發火了卻仍舊報以微笑,這讓我很是不解。此時店內身穿服務生制服的丈君走了過來。
「哦。真有幹勁啊彼方。」
「……看到現在的我還能說出這種話,丈君的眼睛絕對是被炮打了。」
「就算失憶了語言還是那麼辛辣啊彼方。」
丈君哈哈哈地笑著說。確實,從記憶上來說明明是剛剛認識的人,我的態度卻十分嚴厲,或者說毫不拘泥。
「嗯?怎麼了彼方。」
突然的四目相對讓我緊張不已。
「對、對了!」
我糊弄著順勢改變話題,向在場所有人問道:
「我想再問一次,真正的、過去的我都是這樣穿的嗎?」
回答我的是沉默。
「為什麼一言不發啊!?而且你們都在看哪裡啊?天花板上有外星人嗎!?我在這兒喲!?」
我已經放棄了,只在最後嘀咕一句:
「……話說你們,絕對是在玩我吧?」
面對我最後的問題,她們的回答十分簡單易懂。
『誒,不這是常態啊。』
——還是不要恢復記憶了吧。
我的心情就像這叮鈴叮鈴的鈴鐺一樣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