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1. 彼兒與小深未。—— 度過假期的方式(2/2)
在學校里還不知道深未似乎很喜歡開玩笑。
「誰叫姬君昨晚一回到房間就睡了,害我很無聊。」
(……對了。因為深未的房間還沒收拾好,所以昨晚就讓他來我房間睡。)
說起來因為昨晚發生了很多事讓我感到十分疲憊,所以一回房間就睡了。這麼一想也難怪記憶會這麼模糊。
「因為太無聊了就脫別人衣服什麼的想法有點,不對,這可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明白了,那麼以後就只在不無聊的時候做吧。」
「那是在犯罪呀!」
在這樣半摻著玩笑的對話中,我大膽地提出了我最後的疑問。
「那個,深未。」
「嗯?」
殘留於現況中的最後一個疑問。
之所以把這個疑問放到最後的理由是因為這個理由,大概,可能,有很大的機率是那件事。
關於野々下深未這位謎一樣的轉校生,有著只有我才知道的一些事。因為我覺得那可能和個人的性癖有關,所以才沒急著問。
雖然知道這件事,但我還是無法理解。
這就是讓我感到非常困擾的真相。
想通了疑問的我說出了有點草率的話。
「那麼,為什麼……」
不好,一不小心
「深未現在全裸著嗎?」
對於我提出的疑問,被海藍色頭髮分散纏繞在肌膚上的那個人自豪地挺起平坦的胸部,做出了與此相應的回答。
「因為脫掉衣服才能睡得更舒服!」
不愧是有暴露癖好的深未說的,赤裸裸的暴露宣言。
「那麼,今後該怎麼辦才好吶……」
拜自己的疏忽大意和像半路跳出來脫別人衣服一樣的可疑的人的同居人所賜,打算悠閒地度過今天的計劃徹底破滅了。
總之先起床洗下臉,梳理下頭髮,再換上便服,雖然在換衣服的時候似乎聽到了深未說了
「穿上衣服了啊……」
這樣略帶遺憾的話。在我換衣服之前,因為要讓深未穿上衣服看來是件很辛苦的事,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麻煩,我是在房間外的走廊換的衣服。
還好沒再出什麼事就換完了。
不管怎麼說,新的一天開始了。
「?說起來魔耶露……」
因為深未給了太大的刺激而完全忘了,今天還沒看到一直以來陪伴在我身邊的夥伴的影子。明明早上只有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但魔耶露卻沒有來。
好好想一想的話,今天家裡微妙的很安靜。
(洗臉的時候客廳也很安靜……母親大人也不在嗎?)
總之先下樓看看吧,這麼想著的我來到了一樓,在餐室的餐桌上發現了一封信。
上面只寫了很短的一行字,
「我出去玩一下就回來♪」
它是用與以往一樣的可愛字體寫的,在結尾處畫著像簽名一樣的兔子圖案,充滿活力的留信。
「什麼啊,母親大人總是這樣……」
我的母親,白姬此方。有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外表,是個很年輕很稚氣的母親。當然,母親不僅是外表稚氣,內在也是小孩子氣場全開,稍微注意一下的話,就會發現她總是跑到外面玩,對於我來講,與其說是母親倒更像是妹妹。
(明明想問下母親大人和深未的關係……)
真拿母親大人沒辦法,我一邊嘟囔著,呆呆地看向母親大人的留信。突然,我想起信里似乎還隱藏著其他什麼東西,有一股違和感。集中精力仔細查看後,很勉強地發現了在角落裡似乎還有寫過什麼的痕跡。
「似乎寫了什麼……?」
雖然都快看不出寫過什麼了讓我很驚訝,但那似乎確實有文字。
(這似乎是用不會出水的筆什麼的寫出來的,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寫呢?那個,是什麼呢……)
在那裡有著像是亂寫一樣的一句話。
「救救我」
「噫!」
我嚇了一跳,差點就什麼都不想地把信扔了。但是因為這是寫在母親大人那可愛的兔子圖案附近,因此我感到了一股更為絕望的氣息。
「仔細看看,這是魔耶露的爪子留下的痕跡吧。嗯……沒錯。」
恐怕這是早上在母親大人寫好留信後,魔耶露為了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危機告訴我而悄悄留下的吧。
「魔耶露……被母親大人帶走了嗎……」
魔耶露大概是「被陪著」母親去進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的大冒險了吧,在母親大人失去興趣之前都要受盡苦難。
(我知道的哦魔耶露。畢竟沒有比我們更有這種經驗的人了……)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學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計劃。
並且現在還要去救夥伴。
「嗯……!」
那麼接下來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麼,來準備早飯吧!」
我豪爽地把魔耶露的事從記憶里抹去了。
(雖然有點對不起魔耶露,但還是請它陪母親一天吧!)
當了不論何時都充滿活力的
母親大人的夥伴,小小的休息日什麼的一下子就飛走了。
因此這次就拋……相信魔耶露,讓它替我當母親大人的夥伴吧。
「但是……也就是說……」
當我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從樓梯那傳來了腳步聲。可能對家裡的樓梯還不習慣,可以聽出下樓的腳步很慎重,過了一會,深未終於到了一樓里我所在的餐室。
深未看到我後,一邊走到我的面前一邊說道
「姬君,衣服,我有好好地穿著呦。」
這麼說著的同居人不知為什麼只在上半身套一件白襯衫,並很有自信地微笑著。對這樣的深未,我忽然想起了深未之前也好幾次說過出人意料的話,這麼想著不知為何就忍住沒有吐糟深未。
我仔細想了一下,這麼說道。
「今天家裡似乎就只有我和深未兩個人。」
發覺時已經是早上10點,從起床開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總之,先做早飯吧。已經有點晚了,做得簡單點可以嗎?」
「嗯,謝謝!」
聽到深未的回答後我打開冰箱,稍微看了裡面一眼。
(法式吐司好像不錯吶。……雞蛋和牛奶,還有黃油和……)
我決定了菜單並把需要的食材都拿了出來,然後把平底鍋稍微洗了洗開始加熱,在鍋熱起來之前的這段時間先把雞蛋打碎倒入碗裡快速攪拌。
「姬君真熟練呢!」
深未在餐室的另一邊瞄著我說道。我一邊做著手上的事一邊回應
「這些都是很普通的事呦,誰都做得到。」
「我覺得不是這樣哦,像這樣看著我很開心。」
(很開心,嗎。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吶……稍微有點高興呢。)
「~♪」
我邊往盛著雞蛋的碗裡加調料一邊心情很好地用鼻子哼著歌,說不定現在的我就像母親大人平時做飯時的樣子也不一定。
「嗯,姬君的女子力果然很高呢。」
啪嗒!
我手裡用來攪拌雞蛋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深未……要怎麼樣才能讓它降下來?……」
「姬君哭了?!」
在這之後又過了20分鐘。
「OK,都做好了!」
在餐桌上擺著今天的早餐,雖然因為做得比較快不是很完美就是了。在夾著萵苣沙拉的法式吐司里我還加了半熟的雞蛋,就分量來講還是很足的。
「深未,開始吃吧。」
「嗯,我開動了。」
先洗好手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深未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向眼前的早餐。
「啊~姆~」
深未先咬了一大口烤到恰到好處的法式吐司,可愛的臉頰鼓了起來,在慢慢咀嚼後還沒全吞下去之前說出了
「甜甜的真好吃。」
這樣的感想。
(是個直率的人呢,深未。)
我微笑著端起紅茶這麼想到。
(接下來。趁現在多問些事比較好嗎…?)
實際上,母親大人還沒有跟我說過關於深未的事,而有人要到家裡住這件事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雖然母親大人說過「這是給小彼的驚喜呦♪」這樣的話就是了)
雖然還有很多在意的事,但最大的疑問果然是母親大人和深未的關係。深未是怎麼認識母親大人的呢?
如果只是把深未當成母親大人認識的孩子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但是,那可是在各個國家四處亂跑並被捲入麻煩事的…不對,是自己跑到麻煩事裡的母親大人啊。
「這個孩子?我撿到的哦♪」
也不知道母親大人為什麼能這麼平靜地說這句話。
(……深未到底是什麼人呢?)
從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電視裡傳來一段我不在意的新聞。
「關於前幾日在山區發生的異常氣候現象,已派遣到位的調查隊的調查工作尚未有進展,相關專家認為……」
我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對轉過身體看著我的深未說道
「那個,深未……」
「姬君。」
深未看著我稍微加重了語氣,而我也沒再說下去。在這安靜得出奇的餐桌上,深未一臉「求求你」的表情繼續說道。
「姬君不想和我說些什麼嗎?」
「說,些什麼嗎?」
「嗯。什麼都可以喲。」
雖然這麼說。
「那~個,我不怎麼擅長聊天吶……」
深未用認真直率的眼神看著困擾的我。
「就算那樣也沒關係。不管是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身邊的事情都可以。」
接著,野々下深未面向著我
「就算只有一點點,我也想知道第一個朋友的事情。」
「!」
原來深未抱著只是想知道今後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我的事情這樣的心情啊,他/她只是想向我傳達這樣純粹的想法,知道這一切後,之前我腦中的疑問頓時煙消雲散。
(……這樣啊。再問對方問題之前,首先要……)
「我知道了,那麼。」
(告訴對方關於自己的事情。)
「那是春假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