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2.魔法少女與雪山與(1/2)
所以就這麼遇難了。
遇難的成員……嘛啊,還是那幾張老面孔。
我們現在好像在雪山里,感覺一碰就會被凍住似的暴風雪這裡瘋狂的肆虐著,只能確定這裡是個非常寒冷的地方。
……為什麼不能直接準確的判斷這是哪裡的原因還要等到之後再說。
「哈啊~果然變成這個樣子了吶!」
從開始走算起已經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身旁有人不小心發出了清晰的嘆息聲。但是,這個還在嘆息著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對窮途末路的現狀感到緊張。嘛啊,大概是在緊張之前就已經放棄了吧。
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撒酷」,「撒酷」這樣爽朗的聲音,同時身體也會沉入雪裡。都怪加厚的防寒服加大了身體的重量,身體在雪裡陷得更深了,要把陷到膝蓋的腳從雪裡抬起來是件很辛苦的事。
以現在的行進速度,明明才走了一米就花了快一分鐘的時間。雖說這樣,但如果止步不前的話一下子就會變成以雪為題材的藝術作品了。總之,現在就是這樣一個只能繼續走下去的狀況。
(……然而)
走著走著在視野里儘是一片銀色的世界。由新雪堆積掩蓋的景色在眼前綿延不斷地出現,而我們用來走路的力量則被毫無顧忌地奪走了。我們陷入了右邊也好左邊也好都是一樣的景色,天空和大地的顏色也是一樣,甚至連山坡的高低落差都看不出了狀態。
而拜此所賜,
「啊!」
撲通一聲,留真醬也狠狠地摔倒了。
「哈哈哈……為什麼在雪山里這麼難走……」(PS:這裡「哈哈哈」是個擬聲詞,喘氣時的聲音。)
「留真醬,這好像和雪什麼的沒關係……」
最先向一身雪的留真伸出手的是似乎預料到了留真會摔倒而稍微退了幾步的依姐。她一邊拉起被通紅的防寒衣包裹著的留真醬,一邊對著留真留下的腳印,不對,是人印苦笑著,基本上每十米留真就會摔倒一次。這些痕跡都很快被暴風雪所掩蓋掉。
「在大枝鎮…沒下過這麼大的雪吧。」
從我身後從來傳來了這樣的話。我回頭一看,那裡有個烏黑的頭髮因為沾了雪而變成雪白色的麻花辮的女孩子。雖然在這樣的暴風雪中也好好戴著眼鏡,但是我很懷疑,在這裡眼鏡會很快的被凍住,那樣還能好好的發揮它的作用嗎?
「委,委委員長……沒事吧?感覺比平時白了好多。」
「哼哼……我什麼時候都很白呦。」
雖然是和往常一樣端莊文雅的微笑,但是現在只能看到像快升天了一樣非常空虛的笑臉。
(眼睛的鏡片一直都是白色的……能好好的看清東西嗎,用那副眼鏡。)
為此感到擔心的我對走在隊列最後面的高高的影子說道
「艾菲克特。委員長的事就拜託你了喲,真的。」
「了解。」
回答的人是成員里唯一面無表情,有著自我意識的Niose——Discord(不協調音)。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對寒冷的概念,但那像鐵壁一樣沒有表情的臉孔一點也沒變過。
(一直都是沒有表情的樣子,半邊臉都被雪蓋住了。)
「還好嗎彼兒,不冷嗎?」
從我肚子那塊傳來了這樣包涵關心的聲音。不一會,一隻金色的貓扭動著身體從我的衣領處探出頭來。
「嘛啊還好吧。因為魔耶露也在呢。」
因為魔耶露是一隻貓,無法正常的在雪地上走,所以我就把它放到衣服里。魔耶露暖暖的,就給它取名叫做輕便貓暖爐吧。
「彼方,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那可是只變態貓哦,誰知道它打算在你衣服里做什麼。」
身上沾滿雪的留真和我並排走著,她瞪著著我的胸前一邊催促我注意這件事。而對最先對這句話起反應的不是我,而是輕便貓暖路——魔耶露。
「什,什麼!?我才沒計劃著什麼呢!雖然可以在彼兒沒發覺的時候悄悄地開發彼兒的肚臍,但是比起這個果然還是要從胸部開始!像這樣從上邊開始慢慢讓彼兒習慣…」
雪原上多了一個貓形洞穴。
「大家快點,不快點的話會被雪埋起來的呦~♪」
從剛才開始就在前面一蹦一跳,毫無障礙地前進著的母親大人對前進速度很慢的我們大聲地說道。母親大人的聲音充滿活力,臉上也看不出一點疲憊。
「為什麼母親大人還這麼有精神。」
「還在雪上跳著走。」
「而且身上一點雪都沒有……」
「一不留神,好像看到了那周圍有一大片花海……」
「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吶。」
「嘛啊,因為是此兒呢…」
在一片白茫茫的銀色世界裡的六個人和一隻貓。
明明我住的小鎮——大枝鎮是有著穩定的春天的氣候,但是我現在所在的地方的冬天就像好幾年分的寒冷聚集在一起一次性釋放出來似的非常寒冷。
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
「首先開始的地點就很奇怪吶。」
這是前幾天的事。
「小彼,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
「不用客氣呦,哪都可以呦~」
「沒有。」
「這可是難得的春假哦,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
對母親大人的建議我頑固回應著。
「真是的~小彼一點都不像個小孩子。」
母親大人對沒上當的我很生氣,而在這個時候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以前每當我請母親大人帶我去哪裡的時候,母親大人總是帶我到那些意義不明的地方,想去兒童公園的沙坑卻到了沙漠,想去溜冰場卻到了冰原,想去植物園卻到了密林……」
我把差點就說出來的這些話又吞回了肚子裡。
(難得放了春假,我就只想在家裡悠閒地休息!)
……稍微一想,會這麼想也是因為我期望著就像魔耶露風格一樣無法實現的夢想吧。
「真想做點有冬天味道的事呢~」
小聲地,母親大人毫無預兆的嘟囔著。明明放著不管也可以,但我還是下意識的反問道
「誒?有冬天味道的事?」
「嗯。有冬天味道的事。」
試著問了,同時在腦海里反覆思考後。首先,我試著指出了最根本的很奇怪的地方。
「現在……是春天哦。」
忽然間陷入了時間就像停止了一樣的氣氛。
「嗯,也是呢♪」
什麼啊現在的情況,嘛啊算了不管了。
「那個,說起有冬天味道的事果然還是滑雪吧。但是現在似乎過了那個季節了,雪都開始融化了吶…….」
如果是二月份的話或許還有一閃一閃被雪覆蓋的地方,但現在已經過了三月份的一半了,連風都溫暖起來了。
對於我指出的問題母親大人露出了最高級的笑容,而與此相應的我腦內的危機等級也一下跳到最高級,母親大人的笑容和我的腦內的危機等級緊密的聯繫在一起。
臉上露出危險笑容的母親大人用充滿活力的聲音大聲說道
「那麼就去雪還沒融掉的地方不就行了♪」
並且不知什麼時候從哪裡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上面的按鍵。手機里響了幾聲後有人接了電話。
(?這是打給誰…….什麼!)
「為什麼我在手機里聽到了 「合適的雪山也可以呦」這樣危險的話!什麼?!剛才是不是說了「從空中投下」?!」
我稍微受了這些話的影響,不對,也許不該這麼片面的去想。
好好的把情報整理一下再來看的話
(怎麼想都是在適合的雪山里在空中被投出去!)
「那個,成員就是六個人和一隻貓了。誒?很危險?不要緊啦,大家都是很厲害的人呢♪」
(很強是基礎嗎?!)
逃到遠方吧,雖然我這麼下定決心,但是
「那麼拜託了——現在。」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呢,我和我應該什麼都不知道的同伴們的逃生之路。
嘛啊,事情就是這樣。
因為是和往常一樣奇怪的旅行,被帶到這樣什麼都看不到的雪山里肯定會發生很多理所當然的問題。
首先是眼前的環境。因為在刮暴風雪導致能見度很低,體溫也不斷流失著,太過殘酷了。並且因為投下的地點在雪原的正中間,我們一下子就是失去了方向。
接下來是準備不足。決定了要去雪山後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連雪山用的裝備什麼的都沒帶。雖然有好好的穿著衣服,但這也像是最後的安慰(讓步)。
最後是比起什麼都要重大的問題。
什麼目標都沒有。
去溫泉旅行的時候是把泡溫泉當做目標,去海水浴的時候是把在海里游泳當做目標,而現在的我們連滑雪和登山的裝備都沒有。
「懷著享受的心情是非常重要的呦♪」
母親大人這麼解釋道。
換句話說也就是——沒問題的,只不過是被放到雪山里而已。
從某種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我們就是為遇難而來的。
「因為此兒是那種一想到就立即付諸行動的類型吶……雖然在她說出想去的時候我就看到了結果。」
什麼都沒做就出發了,到了之後也什麼都沒做。
「真是有點危險的生活方式呢……」
「說起來也真是很突然吶。」
「…….母親大人是個沒有計劃的人,對不起大家了」。
有著好幾次相似經歷的我和魔耶露很能理解大家的話,所以我們心裡儘是對被卷進來的大家的愧疚。
「嗯。這就是彼方適應力這麼高的原因嗎。」
似乎只有艾菲克特把現在的情況當成很有趣的事來理解。
「…………」
雪無情的落在我們身上。
母親大人走在想要停下來的我們的前面
「大家~這裡有個洞穴呦~♪」
一個人用閃閃發光的表情對我們揮手喊道。
「這裡的話似乎可以休息到暴風雪停下來為止吧。」
母親大人發現的洞穴比想像中的還要大,大概有六疊榻榻米那麼大的樣子。我們六個人進來後變得有點擠,但還不到無法忍耐的程度。
確認全員到齊後,我對大家說道
「那麼開始吧大家。」
這麼說著的我依次向大家用眼神確認到,大家也一起向我點了下頭,然後她們喊出了各種各樣不同的話語。
「無盡的旋轉,金華之炎。」
「鎖鏈啊,連結羈絆吧。」
「其是,遮蔽一切之物。」
「在此處發芽,生命之花。」
這些話語重疊到了一起。我在確認了一下這些「有意義的話語」後也
「遍及天空的盡頭。」
變身成魔法少女。
「這樣的話,把威力釋放出來……Withinterest!」
站在洞穴中間位置的克蕾妹把從手上用魔力構造出來的金幣直直彈向空中,金幣在空中被火焰包圍著落在了地上生成了通紅的篝火。
「這樣一來就確保熱源了吶。」
「這大概能撐半天吧。」
能變身的成員全都變身了,並因此提高了忍耐力。接下來大家圍著這攤篝火溫暖著自己被凍僵的身體。
像這樣變身後我真切的感受到,忍耐力的提高果然和通過魔力強化身體有很大關係。明明剛才還在瑟瑟發抖,現在卻只是覺得有些涼颼颼而已。
(果然一開始就先變好身會比較好吶……)
雖然我在大家降落到雪山之後立即提出了變身的意見,但是這不在計劃內的提案卻遭到幾乎是全員(艾菲克特除外)的否決。而理由似乎是
「變身後看起來不是會很冷嗎♪」
「這樣的鞋跟沒辦法在雪山里走路。」
「姐姐我的衣服是短袖的呦。」
「我……說不定會和雪同化掉。」………這樣的。
(確實魔法少女的衣服基本都是很薄的衣服…….)
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的女性陣容在逞強著。
「那麼母親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在好好品味溫暖滲入冰冷的身體的感覺後,最先向坐在對面的母親大人問道。
「怎麼辦是?」
母親大人把雙手伸向篝火前,變暖後又把雙手放到小嘴前哈~哈~地呼著氣。一舉一動都那麼天真無邪,只要一直看著這樣的母親大人的話就會忘記現在的情況吧。因為有著長年的經驗所以我知道,即使是這樣,如果我不振作起來的話就不能收拾現狀。
「……身體被(疲憊/麻煩事)纏上了吶。」
「彼兒好像說了什麼很色情的事!?」
「別只對那段話起反應啊!」
魔耶露在雪山也是老樣子。
「總之!對這樣的環境我們沒什麼辦法吧,不快點求救的話我們就回不去了喲?」我很想快點回家,把這樣的想法帶入到我的話中。
「嗯~~求救是不可能的。」
母親大人很輕易地就打碎了我的想法。而這句話也讓其他人露出了慌張驚嚇的表情,沉默著溫暖身體的克蕾妹和委員長開口說道
「不可能求救是什麼意思呢?」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坐飛機不行嗎?」
「因為現在可是在刮暴風雪呦?這樣一來什麼交通工具都沒辦法進來,而且……」
母親大人從懷裡拿出一部似曾相識的手機,並把手機屏幕轉向我們。該看的部分並不是被設定成壁紙的我(我有點在意,因為這看起來像是偷拍的。)
「這裡沒有信號。」
而是畫面中的一角所顯示的「圈外」字樣。
仔細想想的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本來在雪山里電話就打不出去,更何況,這座雪山似乎是只有特別有好奇心的人才會跑進來的地方。
我用食指頂著額頭,皺起眉來。
「所以,也就是說…….」
依姐和克蕾妹也和我煩惱著同樣的事並努力的去思考解決的辦法。
但是母親大人卻毫無憐憫之心的說出了答案。
「只能靠自己下山了呢♪」
母親大人甜美的聲音在洞穴內迴響著,不一會就被我的怒吼聲所掩蓋。
「什,什,什麼啊!?為什麼不把怎麼回去的事想好呢?像在這裡打不出電話什麼的,母親大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
「因為我只想了來這裡的事呀♪」
「偶爾也把後面的事想好啊!」
「我已經告別了儘是回頭的人生。」
母親大人把頭低下四十五度,非常精彩地演出了一個孤傲的女性形象。
「好帥啊……」
除了我以外的成員都被那份帥氣的樣子欺騙了。
(我必須做點什麼!)
總之只要能下山的話就能用手機求救了,好事不宜遲,這麼判斷的我走出了洞穴。
呼呼呼呼呼
在前進了幾步後我停了下來。
「哎呀哎呀,多麼美的乳白天空。」
母親大人的聲音一下子從身邊傳來。明明應該很近,但是卻很難找到母親大人的身影。毫不留情吹來的雪團不知不覺中以遠超剛才的勢頭和數量把我的視野染成一片雪白。超短裙被風吹得吧嗒吧嗒亂飄,就連按住裙子的力氣也被雪的風暴所耗盡。
「雪山的天氣變得很快是真的呢~」
「嗯。就算是我在這裡也很難移動吶。」
「胡亂行動的話會很慘的吶」
從我身後傳來的艾菲克特和委員長冷靜的聲音,飄過了我的耳朵。
(……被關住了,完全的……)
雪的勢頭越來越猛,不一會就蓋住了我的身體。
垂頭喪氣的我回到了洞穴里,雙手抱膝坐在篝火邊上。對這樣失落的我,克蕾妹和依姐分別對我說道
「那個…….肯定會沒事的,彼方。」
「嗯,暴風雪很快就會停的。所以打起精神來吧!」
「……克蕾妹,依姐。」
明明我是這裡唯一的男性(艾菲克特該算哪邊呢?),本該由我來做些什麼的,但我卻被反過來安慰了,真是難為情吶。這兩位都比我冷靜呢。
(嗯。這個時候灰心喪氣是不行的!)
「對對,灰心喪氣什麼的是不行的♪」
「母親大人稍微灰心喪氣點比較好吧!」
「我灰心喪氣的話世界會陷入恐慌哦。」
母親
大人絲毫不擔心人們的生活呢。
「總之,因為不論如何都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所以請不要添亂!」
「哼哼~沒~事~的~啦」
那仿佛消融了寒冷冰雪般的非常燦爛的笑臉正因為現在是很危險的狀況才更加光鮮亮麗。
「不管怎麼說,母親大人也在這裡啊♪」
母親大人充滿信心的說著,用右手拍了下自己的胸部。噗呲,發出了不是很柔軟的聲音的胸部也仿佛在說著交給我吧。
白姬此方在這裡。這個事實比起向愚笨的神或者惡魔祈禱什麼的還要讓人安心。
(對啊,母親大人也在,這種困境什麼的不管一個,還是兩個都………)
雖然把我們帶入這困境的也是同一個人,總之先忘了這事吧。
也是呢,不知道開始思考些什麼的母親大人閉了一分鐘左右的眼後發出了從滿活力的聲音
「對了♪」
並說出了思考後的結果。
「先引發雪崩,然後大家咕嚕咕嚕地~滾下去。」
「否決。」
連考慮一下的餘地都不用有。
「誒~不行嗎~?」
「那樣不是只有母親大人會活下來嗎?」
「活下來…….」
「不死之身呢………?」
依姐和克蕾妹各自小聲地念到,而母親大人又提出了新的方案。
「明白了那麼,如果把半邊雪山打飛的話……」
「禁止破壞環境!」
到最後還是要我制止母親大人這些危險的發言。
「那個,在此之前……」
「哪個才是有可能做到的呢?」
不理會還一頭霧水的這兩人,母親大人的提案更加離譜了。
「剩下的只有這個了呢,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只有把這個星球毀……」
「請去毀滅別的星球!」
「白姬君……很習慣吐槽呢。」
「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嗎。」
三個連提案都說不上的解決方案接連遭到否決,母親大人鼓起腮幫子對我抱怨道
「小彼太過分了,明明母親大人難得這麼認真考慮。」
「那也算是認真嗎…….」
母親大人比起愚笨的神和惡魔還要惡劣。
「最後還是只能等暴風雪自己停下來吶…….」
外面暴風雪颳得厲害所以不能離開洞穴,也不能和外面取得聯繫,這樣一來,就只能等時間來解決了。
「…………」
直到剛才為止我和母親大人還在爭論著,而現在話一下子斷了,場面陷入很微妙的寂靜。就連平時喜歡說廢話的魔耶露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在我的膝上溫順地縮成一團。
(為什麼不說話…….這種時候大家更應該相互說說話的。)
咕咕咕咕咕咕咕!
就像讀懂了我的想法一樣,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音。十分豪邁且巨大的聲音在洞穴上方迴響著,那是就像在這裡突然出現一部正在工作中的鑽石機一樣巨大的聲響。我一邊尋找著這個聲響的源頭,一邊回頭看向大家的臉。
母親大人還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魔耶露嘆了一大口氣,艾菲克特歪著頭,委員長苦笑著,依姐額頭上冒著汗,最後我看到了身邊的滿面通紅的按住自己肚子的克蕾妹。
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作為一個女孩子,自己肚子的聲音被所有人聽到,而且還在空中迴響了這麼久肯定很羞恥吧。克蕾妹咻的一聲抱成一團顫抖著,看了這幅樣子我感受到了克蕾妹那無地自容的心情。所以,我就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拍了一下雙手向大家說道
「說,說起來……來這裡後就再沒吃過東西了吶!」
這是我竭盡全力的支援。
「就是這樣的!走了這麼久的路,我也餓了呢!」
依姐說著這句話向我使了個眼神。
「嗯。我也有點餓了。」
不愧是委員長,很正確的理解了我的意圖。
「嘛啊確實是這樣子吶。……為什麼連咱也要安慰她啊!」
魔耶露儘管嘴上嘟囔著,還是點著頭安慰了克蕾妹。
「…….大,大家…….」
克蕾妹十分感動似的看著我們,我們也用笑臉回應著她,很奇妙的大家的心交融在了一起。
(好了,這下剛才發生的事就會被當做沒生過一樣!)
而在這個時候,艾菲克特突然小聲念叨著「原來如此」,並像有了重大發現一樣說道
「剛才肚子發出的聲音,與其說和蟲,倒不如說是與野獸的更為相近啊。」
「…………….」
之後,為了攔住想從洞穴逃出去的克蕾妹,大家的心進一步團結在了一起。
在制服了想衝出洞穴被雪埋起來的克蕾妹後,過了幾分鐘
「大家~我找到吃的了呦~♪」
沒出現在剛才騷動中的母親大人兩手抱滿著果實和野草走了過來。
(還以為母親大人在小角落裡嘎吱嘎吱地做什麼呢……是在找食物吧。)
雖然這樣那樣的說著但還是有好好考慮呢,我在心裡佩服了下母親大人。
(嗯?但是現在為什麼從裡面……)
「是吃的呢!?」
聽到「吃的」兩個字克蕾妹一下子就從委員長和依姐的束縛中掙脫了出來撲向母親大人。雙眼充血變得有點可怕的克蕾妹說道
「……….沒問題的呢,哪個都是可以吃的東西呢。」
在對母親大人帶來的食物大致看了一遍後,克蕾妹很有把握地判斷到。克蕾妹平時就是像生存一樣生活著,既然身為老手的她都這麼說了那這些東西應該沒有問題。
就這樣我們好不容易得到了食物……。
咕~~~~~
在大家吃飯的途中,這樣的聲音又再一次在安靜的洞穴里迴響了起來。
「……………….」
大家不約而同的把視線轉向了同一方向。
「哈!?為什麼要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你們弄錯了呢!才不是我呢!」
克蕾妹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以同樣的速度搖著頭和雙手。
「……克蕾子真是個貪吃鬼吶。」
「不要說那樣的話魔耶露。誰都會餓嘛,克蕾妹,我這還有一點給你吃吧。」
「彼方的溫柔是最讓我難受的呢!說起來大家為什麼都覺得我是個貪吃的傢伙呢!?」
咕咕咕咕。
「!」
大家盯著坐在地上的克蕾妹,眼神變得更加嚴厲。
「你——們——弄——錯——了——!這真的不是我發出來的呢!怎麼還不明白呢,這樣的話,直接貼在我的肚子上聽聽看好了呢!如果只是彼方的話呢,可以的呢…………」
克蕾妹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用謹慎的眼神看著我。
「那,那個,彼方,嗯,從裙底鑽上來也可以呢!不用介意呢!這是不可抗力呢!」
越解釋越偏離方向的克蕾妹終於察覺到了我的表情。那個時候在我臉上浮現的表情真是——驚愕。就連那位艾菲克特也睜大了雙眼,看向克蕾妹的身後。
「………?」
克蕾妹一臉困惑地慢慢轉向身後。
在洞穴的一角,因為光照不到而變得陰深深的,是個讓人不會想走過去的地方。
「咕咕咕咕咕咕咕………….!」
克蕾妹和在那裡的不知是什麼的東西,視線相遇了。
圓溜溜的眼睛,鋒利的牙齒,濃密的茶色皮毛,超過兩米的體長。
「……….打,打擾了呢~」
紅髮少女向洞穴的主人——熊禮貌地低下了頭。
「~~~~~~~~~~~~~~~~!」
接下來的一瞬間,我們所有人蹭的一下跑向了洞口。但是洞穴外面就是極寒的世界,這樣的話我們勢必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熊一邊慢吞吞的用四隻腳爬向這邊,一邊從喉嚨發出「咕咕」的聲音。
我們在洞口瑟瑟發抖,擠在一起
「呀~,被完全鎖定了呢~♪」
「嗯。遇到熊的時候應該裝死吧。」
「那好像是錯誤的知識呦,艾菲老師。」
「魔耶露!就不能和它交流一下嗎!?」
「對呢,你是為什麼才變成貓科動物的呢!?」
「咱又沒帶魔芋什麼!而且這…………」
「吼吼吼吼吼!」
「……………不管怎麼看都是生氣了啊!」
「嗚嗚,明明直到剛才為止都沒出來,為什麼忽然就…………啊。」
我腦海閃過了一個畫面。
(對了,為什麼母親大人……….從洞穴深處找到了食物!?)
我能想到的答案都是最糟糕的,而為了確認答案,我向著怎麼看都是在享受和大家擠成一團的母親大人問道
「那個,母親大人………剛才吃的果實和野草什麼的是從………」
「對的哦,都掉在了小熊剛才在的地方♪」
「就是這個————————————————!」
我和魔耶露的聲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說起來好不容易存起來的食物被隨便吃掉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吧!」
「全都是咱們這邊的錯呦!被告的話百分百會輸的呦!」
就在我們大聲說話的時候,熊像是在威嚇我們似的用兩隻腳站了起來。
「!唉,沒有辦法了吶………」
我抓住豎著的魔杖——Overthere
(雖然的確是我們的錯,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乖乖的成為熊的食物,雖然很對不起熊,但這裡只能請它「睡一會」了……)
就在我下定決心上前的同時,一個聲叫住了我
「等一下彼方醬。」
「?依,姐…………」
喊住我的依姐慢慢的,慢慢的靠向了熊。
「!?你在做什麼呢,很危險呢幾瀨!」
依姐沒有回頭看我們,而是直直盯著比自己高三個頭的熊。熊也俯視著擋在身前的人類。
「…………!」
一人一熊間在進行著我們無法理解的某種交流。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氛圍。也不知道熊什麼時候會突然甩出它粗壯的前掌,我做好了什麼時候都能揮動Overthere的準備。
依姐的行動打破了這一觸即發的空氣。依姐踩碎了洞穴的地面猛烈地跳了起來,一瞬間就迫近到熊的懷裡。
「——!」
噗的一聲。
「抱住了!?」
依姐從正面抱住熊,並且接下來的行動也和我們想的一樣。
「哈————呀————!」
她給了熊一個十分興奮的擁抱,用盡所有力氣抱緊熊的身體。熊當然也沒有就這樣被依姐的擺布,它把兩隻手掌伸到依姐的背後用力反擊。
「吼吼吼吼吼吼!」
「……!」
依姐的表情開始扭曲了,不對,那臉上
(是在笑……!?)
確實是喜悅的表情。
依姐被熊緊緊地壓著擠出了一句話
「在這樣的地方能和像你這樣的強敵相遇………….真是幸運……但是,只要能超越你的話………我就能變得更強!」
她的聲音因為與強敵的相遇而興奮地顫抖著。
「所以,請用盡全力和我戰鬥吧!」
這是,幾瀨依在這荒涼之地的邂逅。
「同樣的,作為對手我也會用盡全力!」
「!吼吼,吼吼吼吼吼!」
依姐在這條路上和強敵開始了戰鬥。
而在這樣熱血的展開中,我們小聲地交談了起來
「那個,彼方,如果幾瀨贏了,我們該怎麼呢………….?」
「嗯。總之先逃吧。…………從依姐身邊。」
不管是熊贏了,還是依姐贏了都看不到我們的未來吶。
激烈的戰鬥大概進行了十分鐘左右。
「吼吼,吼吼吼。」
「抱歉吶,做出像是搶走你重要的家的行為。」
在得出了不分上下這樣的結果後,雙方似乎萌生出友情。依姐就像理所當然一樣的明白熊在講什麼,而我們還是不知道它在說什麼。
「吼吼」
「嗯。下次我絕對不會輸哦!」
「吼吼!」
熊大概是在說「我才不會輸」吧。熊向著依姐揮了下手掌後就消失在了洞穴外面。在送走那樣的強敵後,依姐嘆出了一大口氣回到我們這邊。
「那個,熊說這裡借給我們隨意使用,因為它還有其他的家所以不要客氣。」
對著一臉爽朗笑容說出這句話的依姐
「…………這,這樣啊。」
我們只是深深地點著頭。
解決了食物的問題,也好不容易也收拾了熊的騷動。但是現在大家一下都沒有了要做的事,閒了起來。外面的暴風雪似乎越刮越猛烈了。因為沒有門的緣故,外面冰冷的風不斷地吹進洞裡。因為變了身所以只覺得有點冷,如果是平常的樣子的話肯定撐不了一個小時吧。
「真的開始冷起來了呢……….」
克蕾妹抱著膝蓋小聲說道。
「因為現在大概是傍晚…….入夜後會更冷吧。」
魔耶露看著洞穴外邊邊說道。而像是回應魔耶露一樣,依姐盯著因吹進來的風而搖曳不定的火焰不安的說道
「我只是有點擔心這火吶….」
「雖然可以把火再生大點,但是那樣會減少它持續的時間呢,現在這樣的狀況下不能浪費魔力呢。」
洞穴內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也不是不可能吧…….一直困在這個洞穴里什麼的。)
雖然看不出艾菲克特的樣子有什麼變化,但還是能從那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感覺到無聊與疲倦。
「嗯~,要是能做點什麼改變下氣氛,一起暖和起來就好了吶……」
那樣會不會太理想了吶,這麼想的我無意間看向了身邊的人。
「嘿咻。」
解開衣服一邊肩帶,裸露出大片左肩的委員長闖入我的視線。
「什,什麼!?你在做什麼啊!?」
對一下慌張起來的我,委員長用與往常一樣輕飄飄的語氣回答道
「因為白姬君剛才不是說了嗎?想改變下氣氛,一起暖和起來。」
委員長邊說著邊打算把另一邊的肩帶解開。我急忙抓住委員長讓她停下並對她的想法提出質疑。
「所以說為什麼要脫掉啊!這樣不是更冷了嗎!」
「白姬君也要脫喲,然後互相取暖吧。」
「一般人不會這麼做吧!?」
「我覺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的話理所當然要這麼做呦?」
「會這麼想的只有委員長一個人!」
「到底是不是呢………?」
委員長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對津津有味地看著這邊的成員們問道
「大家,說到雪山,遇難會聯想到什麼話呢?」
「…………」
「為什麼大家都撇開視線了!?」
似乎只有我總是被排擠到少數派的立場上。
「看~吧,白姬君………這是為了活下去呦?」
「騙人,這絕對是騙人的吧!」
「我想來點色情的服務是很有必要的。」
「直接說出真心話!?」
我對提供服務到不惜把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危險之中的人感到敬佩,說起來這是為誰服務的仕奉精神啊。
「可以讓我用皮膚感受白姬君的溫暖嗎?」
不知什麼時候解開連衣裙兩個肩帶的委員長伏在地上不斷向我靠近。與剛才的熊不同,她的動作就像在計算與獵物之間距離的豹子一樣,輕柔且妖艷,十分魅惑。
委員長的眼鏡透著一層薄霧,那是從口中嘆出的白色氣息造成的吧。但是在這鏡片後面有著緊緊抓住我不放的黑色眼眸。
(這是認真的眼神……!)
在火焰的照耀下委員長白皙的皮膚變得更加艷麗,我為不知道該看哪裡而煩惱著。但是,雖然我煩惱著卻也不能移開自己的視線。
「還,還有篝火呢…… 我覺得比起人的皮膚果然還是篝火比較暖和……」
「有火點綴著,不覺得氣氛很棒嗎?」
委員長每動一下連衣裙就往下掉一點,肩帶被解開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在這樣下去的話連衣裙也會被脫掉,最後她的身體也會完全
裸露出來吧。
剛才說委員長像豹子的話,果然沒錯。
脫掉白色的衣服,完成脫皮,委員長是蛇呢。
(這樣下去的話……會被一點不剩的吞掉……!)
被委員長緊緊地盯著,我感到背後一陣發涼,就像有什麼竄到後背一樣。那並非恐懼,該怎麼說呢,就像是變得想要去服從的感覺。
「呵呵……白姬君,來一起變暖吧……?」
白皙的肌膚染上一片紅色,輕輕的伸出妖艷的舌頭,這樣的委員長逼近我的眼前。
「不可以,都說了不可以了,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是不可以的!你看,大家也在這裡!」
(為什麼其他人一句話也不說!?)
我一邊用雙手向後退,一邊看向周圍什麼都不說的其他人。而這些人
「沒,沒辦法呢。為了活下去這也是沒辦法的呢!」
「裸著隨便抱,裸著隨便抱。」
「嗯。這就是在雪山要做的禮儀嗎。」
「這是夾在彼兒大腿間的好機會……!」
「因為委員長接下來是我吶♪」
對著開始脫衣服,打算做和委員長一樣的事的大家我用盡全力吼道
「你們這麼高興地在幹什麼啊——」
進入洞穴後過了多久呢?直到剛才為止經歷了各種事件的我們迎來了最大的試煉。
「……好睏,快睡著了……」
依姐用比篝火燃燒發出的聲響還小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克蕾妹的聲音也變得有點睏倦並把頭枕在自己的合攏的雙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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