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2.魔法少女與雪山與(2/2)
依姐用比篝火燃燒發出的聲響還小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克蕾妹的聲音也變得有點睏倦並把頭枕在自己的合攏的雙膝上
「確實呢……就算是變了身也沒辦法……抵抗睡意呢。」
「不能睡著呦你們兩個人!」
雖然我大聲說著想讓這兩人醒來,但是我也開始感覺到腦袋越來越重,這也是我為了甩開困意才硬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呼,不可以……睡著的話……就會失去意識,那樣……就會解除變身……)
要是變回原來的樣子的話,沒有做好防寒措施的我們恐怕就要這樣永遠沉睡下去。
「……眼皮好……哈呼。」
克蕾妹慢慢合上了雙眼。
「誒,在雪裡還有花海……有好多可愛的孩子……」
依姐半睜著眼似乎看到了幻覺,這個樣子有點可怕吶。而其他成員的情況也不是很好,母親大人一直在打著大哈欠,委員長差點就靠在牆上的次數也變多了,艾菲克特雖然還睜著雙眼,但是不是睡著了就清楚了。
儘管用魔力強化了身體,但還是無法抵抗困意。
「大家,不可以閉上眼睛,快醒醒……!?」
正當我收緊肚子,打算用更大的聲音說話的時候
「嗯……誒?」
我的身體在顫抖著。
「怎麼了彼兒?」
最早發現這異常狀況的魔耶露用它冰冷的肉墊摸著我的腳。
「呀!」
腳上的觸感讓我抖得更厲害了,魔耶露似乎想看清的我的表情而打算跳到我的膝上,但是因為太突然了下意識的喊道
「不,不要碰我!」
並從魔耶露的身邊離開。突然被這麼拒絕,魔耶露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耳朵也無精打采起來
「咱,咱做了什麼嗎……?」
「啊,不是,不是的那個……這是……」
雖然想要重新解釋一下,但是找不到合適的藉口,現在的我正處於這種狀態中。
隨著沉默時間的增加,魔耶露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悲傷。
「啊,不是,嗯……」
最後我放棄了找藉口,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老老實實的告訴它
「那,那個……我,我想去下洗手間,所以……」
「!?」
聽到這件事的瞬間,魔耶露原本耷拉著的耳朵一下子就像要突破天際一般豎了起來。我不知道魔耶露的反應包含了什麼含義,只是邊為了掩飾害羞看著自己的腳繼續說道
「我,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還能再忍忍,總之必須先把大家叫醒才行吶。」
說完我抬起頭後——
「不得了♪!」
「是件大事呢!」
「出大事了吶!」
「真的不得了!」
「這是大事嗎?」
大家都站了起來,慌慌張張的樣子。
「小彼,稍微忍耐下!」
「怎麼辦呢?洗手間什麼的這裡也沒有呢!」
「但是但是,如果彼方醬忍不住漏了的話,會給心靈造成無法抹去的傷痕!」
「白姬君,不要緊呦,我會保密的。」
「又被捲入未知的不詳中了吶。」
我用冷淡的眼神看向她們嘟囔道
「……你們不困了?」
本以為大家會和我說些什麼,結果是由母親大人代表大家來向我解釋
「小彼……所以說?」
誒,我腦海里浮現出了這個疑問符號,然而在我說出口前我發現了真相
「那,那,那種事為什麼一定要我說出來啊!」
對滿臉通紅的我,母親大人用強勢的語氣大聲說道
「這是很重要的事!」
母親大人用那一塵不染的純粹眼眸包含著五人一貓的分量注視著我。
「重要什麼的,那種事……很重要,嗎……?」
當然不是。明明絕對不是那樣的,可大家還是在看著我,等待我給出二選一的答案。……這是什麼情況啊。
「……便。」
我緊緊夾著大腿,低著頭說
「外面的聲音太大了聽不見!」
「聽不見呢!」
「再說一次!」
「重播!」
「我相信你行的!」
已經很難分辨誰說了什麼了吶。
「一, 一群變態……!」
我已經分不清身體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快到忍耐的極限而顫抖了。總之這樣連一分鐘都不能浪費的我忍住了一時的羞恥努力擠出聲音
「……小……便……!」
在提示完答案的瞬間。
啪嘰!
隨著手指的響聲大家分散開來跑到洞穴外抱著一懷的雪回來,並就這樣把雪帶到洞穴的深處堆在一起,不一會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並且
「不要客氣,請用吧。」
大家整齊的說道
「誰會用啊——————————」
「什麼!?」
直到剛才的驚訝聲為止大家的行動不知為何能如此整齊一致,這讓我感到不快。
「但,但是,彼方醬。」
「忍耐對身體不好的呢。」
「只是個生理現象而已。」
「這是很正常的事呦。」
「不用害羞!」
「我很有興趣就是了。」
「請不要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
誰在說什麼已經慢慢分不清了。
「總之,請讓開……我要去外面!」
當我沖向洞穴出口的那一瞬間被大家攔了下來。
「不行哦做那樣的事!」
「但是我很急怎麼辦!?」
「誒,馬上在這裡讓它結束!」
擋在我面前的母親大人和魔耶露這麼說道
「會被凍住的呢!」
「克蕾妹,你的手好冷……!」
克蕾妹從旁邊抓住了我的手。
「這樣肚子會著涼的!」
「咿呀!?現在請不要刺激那裡……!」
依姐抓住我反抗的手並用自己的身體壓制住
「著涼的話就麻煩了呦?」
委員長和艾菲克特出現在我的背後。
不知為什麼就形成了包圍網(對我的)。
「不要擔心呢!」
「姐姐我會把頭轉到後面的。」
「會好好地把耳朵堵住♪」
「也許不小心就生病了也不一定。」
「不會用錄影機錄影的!」
「……就像Noise出現了一樣吶,空氣里。」
大家邊任意地說著自己的話,邊攔住我的去路。
「不行,呀,這樣,下去的話……」
我為了忍住而扭扭捏捏地用大腿相互摩
擦。
「嗯……!」
可是因為緊身褲的原因反而微妙地加強了刺激,起了相反的效果。
(這樣下去的話,不好了……在大家的面前,那種事……)
絕對會成為一生都無法抹去的心靈傷痕的吧。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已經……漏……」
「誒?」
對我發出的很難聽清的喃喃聲,打攪蟲們停下了動作。或許是眼睛看到了吧。
從我體內溢出的蒼藍色魔力的光輝。
「那……那個……」
身體因為憤怒和另一種感覺而發抖著,這樣的我
「我不是說了漏出來了嗎!你們這群大笨蛋————————————————!」
向上揮出了鐵拳。
~過了一會~
「神清氣爽了呢!」
「嗯。我還以為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喵哈,拿出一點毅力來困意什麼的都不算什麼吶!」
「身體也暖起來了,已經沒有問題了!」
「……為什麼連我都挨打了。」
懷著沒有意義的高漲情緒交談著的夥伴們,頭上都頂著個大包。
「小彼,不過來這邊和大家開心地聊天嗎?」
以母親大人的話為契機,大家用一副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
我沉默著用包含警戒和拒絕,還有輕蔑的眼神回應他們。
「……比暴風雪還要寒冷的眼神呢。」
「……是從內心開始變冷了吶。」
「……氣得一塌糊塗了呦,那個樣子。」
「……那也是很正常的吧。」
「……有點做過頭了吶。」
大家小聲地交流著。從我從洞穴外回來開始就一直這個樣子。雖然似乎是想讓我消消氣,但那是沒用的。剛才發生的事讓我很生氣,現在不管她們做什麼,我都不打算原諒他們。
「……嗯?」
看到我極其不自然的動作,魔耶露抬頭向我問道
「彼兒……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用這麼奇怪的姿勢坐著呢?」
「!」
(……已經,被發現了嗎?)
現在的我在洞穴的地面上用很接近正坐的姿勢坐著,很認真的把超短裙蓋好並如無其事的把手放在上面。如果要說是什麼樣子的話就是女孩子很認真,有禮節的坐著的樣子。當然平時像這樣的坐姿什麼的我絕對不會做。……現在這樣坐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魔耶露進一步掙大了眼睛繼續觀察我的樣子。
「說起來,總覺得大腿那邊有違和感吶……?」
(真,真敏銳呢!我是該表揚它「真不愧是魔耶露的執念」呢,還是該向它吼道「不要說多餘的話」呢……!)
魔耶露用像偵探一樣的眼神看著內心動搖不已的我。然後從它臉上出現了這樣的表情
「!什,彼兒,你……」
似乎全都暴露了的樣子了呢。雖然我知道被發現只是早晚的事,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
對著大家一臉「發生了什麼?」的表情,魔耶露大聲喊道
「緊身褲怎麼了嗎!?」
「!!!」
一瞬間,空氣中布滿了驚訝。
既然被看穿了,想不說實情也很難吧,我懷著像是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實般的心情很小聲地說出秘密
「因為……那個濕了……」
與此同時,魔耶露在篝火的附近發現了一塊被悄悄放在那裡的黑布
「!小彼!難道最後還是沒忍住漏……」
「不是的!?剛才,在「那個」的時候……把緊身褲脫到腳下,沒想到卻被雪打濕了……大家那是什麼表情啊!?」
在聽我說出理由的這段時間裡,大家的臉上浮現了像是在懷疑我的話但卻不知為何又充滿慈愛的笑容。
然而
「……!」
那樣的表情卻一下子轉變了,大家開始起了相同的反應。
「也就是說……彼兒……」
「就是說,彼方現在……」
「到頭來,彼方醬現在……」
後面又傳來了「總之……」,「說白了……」,「結果……」後,大家同時得出了結論。
「沒穿緊身褲……!」
大家一致把視線集中在我的下半身——大腿稍上的超短裙上。本來往裙子裡看的話只能看到緊身褲的,但現在那裡卻只裸露著皮膚,我的大腿正處在這種狀態。
漸漸無法忍耐大家視線的我起身退到洞穴牆壁的邊緣
「偷,偷看的話我會生氣的哦!真的哦!絕對會生氣的哦!」
雖然我用盡全力傳達自己的意志,但是大家的視線完全沒有從我的下半身移開。
「嗯,明白了,彼兒。那個能稍微試著轉過去用雙手扶著牆嗎?如果能在撅下屁股的話咱會很高興的。」
「誒?嗯嗯,是這……?什…!笨蛋!變態!你在讓我做些什麼啊魔耶露!」
察覺到魔耶露閃閃發光的眼睛在瞄準哪裡後,我邊壓住超短裙邊大聲怒吼。
「這孩子,真是天才啊……!」
「~~~~~~~~,不要看這裡!你們還想挨揍嗎!?」
「就算你這麼說,對吧?」
「……我很在意呢。」
「那裡變成什麼樣子了呢?」
「是直接動手呢,還是……」
「這是最大的謎團吶。」
「你們為什麼要邊說話邊往這裡靠近!」
(沒用的,這些人不是那種會屈服於威脅的人!)
我看到了就算被打也會前進,這樣不折不撓的覺悟。多麼忠於自己執念的變態們。
「對了,艾菲克特!來這裡!」
這種時候能信賴的傢伙只有一個。雖然也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時候,但他卻是個信守承諾的Discord(不協調音)。
被喊的艾菲克特直直走到我身邊向我問道
「怎麼了。」
沒有表情的臉顯得很可靠。我用像是向神燈里的精靈許願一樣的聲音說道
「拜託了,請保護——把那些人打倒!」
「為什麼突然改口了!?」
「了解。」
艾菲克特稍微點了下頭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看向那群變態。大家雖然被那比現在溫度還低的眼神盯著一時間畏縮起來,但還是沒有放棄
「額,這樣的話!」
「只能不擇手段呢!」
「大家一起上的話!」
「不用說都是我們這邊會贏!」
「勝利是屬於我們的呦!」
這樣說著的大家一起發起了進攻。
(是場惡戰吶————————————————)
「……嗯。」
艾菲克特很快開始分析現狀考慮起對策來。但是就我看來並沒有在這狹小的洞穴里取勝的辦法。認真的艾菲克特一絲不苟的思考後說「這樣的話……」,之後
「——要開始移動了。」
「誒!?」
艾菲克特嘿的一聲把我抱了起來,並像是公主抱般把手伸到我的膝蓋和後背。但是,穿著超短裙做這種事——
「彼方的屁股!?」
——咻咻咻!
聽到噴鼻血的聲音可能還是自出生以來的第一次。
「哈~哈~……」
沖在前頭的克蕾妹噴著鮮血飛沫趴在了地上。在克蕾妹倒地後,跟在後面的人都被克蕾妹絆倒了
「啊!?」
「呀!?」
「哎呀?」
「等!」
就像連鎖反應一樣一個個被前者的身體絆倒。
在我注意到之前就已經完成了一座用人體堆成的塔。
「唔?結束了嗎?」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艾菲克特微微低了下頭。
感到十分難為情,就像是要從身體裡噴出火來的我無力捶打著手很溫暖卻什麼都不知道的艾菲克特
「……笨蛋。」
在大家做這些蠢事的時候。
(洞穴外變得一片漆黑。雖然因為暴風雪的原因不能看清外面的情況……但現在似乎已是深夜。)
現在的氣溫早就輕易地超過零度了吧。說起來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呢,母親大人說是想試試把香蕉當釘子來用還是什麼的,就把我帶到了能看到極光的地方……那個時候也許和現在一樣冷吧。
(想起來那還真是漂亮吶,極光……雖然旁邊有個人像小孩子一樣一直在吵鬧。真是,從以前開始就喜歡亂來呢,我已經回憶不起遇到過的最危險的事是什麼了。)
但是
(究竟是為什麼呢。明明遇到這麼多次危險的事——)
為什麼,我還是會陪著母親大人呢?
明明如果認真地說出「不要」的話,母親大人一定會聽進我的話。
(唔~嗯,這麼說的話……還沒有真的很討厭的回憶吶……為什麼呢。)
仔細回想下從前的事,在得出結論的時候,我忽然發覺到
(?說起來母親大人怎麼這麼安分,發生什麼了嗎?)
我看向應該是坐在我身邊的母親大人
「嘶嘶~」
「為什麼你是第一個睡著的人啊——————————————!」
那是就像在說話一樣,十分露骨又安穩的鼾聲。小小的嘴唇嘟囔著,用似乎很幸福的聲音說
「嗚呼呼……小彼好暖~啊……特別是這……嗚呼呼。」
「這,是什麼!?」
雖然很在意母親大人夢話的後續部分,但比起這個
(總之要讓母親大人醒過來,呀……啊——?)
視野朝著一邊傾斜了。
「誒……怎麼,突,然……」
(意識……遠……)
腦中這種模糊的感覺,不會有錯的就是睡意。睡魔對我發起了猛烈的攻勢,我就連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單方面的被支配。
「!……該怎麼辦呢!?彼方!彼方!」
發現快要倒下的我的克蕾妹用盡全力喊著。依姐,魔耶露,委員長,艾菲克特都看向我這邊作出某些反應
「明明剛才還那麼有精神,怎麼會變成這樣?」
「是吐槽!因為吐了太多的槽,彼兒的消耗已經到極限了……!」
「白姬君……一個人在努力著吶……」
「……彼方的負擔太重了。」
(大家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聽到了)
明明就在旁邊,真是奇怪的事吶。
「不,不可以的呢彼方!睡著的話會死掉的呢!」
視野在不停搖晃是因為克蕾妹在晃動我的身體吧。
(但是這樣,就這樣睡著的話難道就會在房間裡醒來……「什麼啊原來是夢嗎,真是做了個不得了的夢——」)
「在嘟囔什麼呢!才不是在做夢呦!」
「感謝你這貼切現狀的夢話。心境一時間心境大起大落……」
已經什麼都不重要了。
「等,已經到極限了呢!?」
在失去意識的期間我只能聽到大家的聲音。
「大起大落的心境什麼的是自己說的吧……」
「不管怎樣都要把彼方叫醒!」
「沒有解除變身就是說還殘留著意識的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是稍微粗魯一點也……」
身邊傳來「咯吱咯吱」這樣危險的聲音。當我在害怕會被怎麼樣的時候
「——等一下!」
這樣很大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洞穴。而我知道這讓大家安靜下來的,十分有氣勢的聲音,正是魔耶露發出來的。
「!?你在做什麼呢魔耶露,不快點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變身就解除了……?」
「我知道。我知道啦……但是!」
魔耶露的聲音嚴肅又認真。魔耶露是真的在為我著想啊,有點高興呢。
「但是……但是什麼呢?」
「大家,看看那個。」
(那個?是什麼……)
「——彼兒剛脫掉的緊身褲在那呦!」
(喂,你想幹什麼——————!?)
「就算一瞬間也好,咱要把那個——!」
隨後在那發出了很輕的跳躍聲——「咚」
「給我等一下呢!」
啪地一聲,這是抓到什麼東西的聲音——似乎是克蕾妹在空中抓住了變態貓。
「什,你在什麼啊克蕾子!像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放開咱,快放開咱!」
「在我面前做出這樣猥瑣的舉動,不可原諒呢!」
(幹得漂亮克蕾妹!)
說完帥氣的話的克蕾妹,接下來輕輕地清了下嗓子,用很快的語速開始說起了漫長的話
「咳,咳哼。真是的,這隻變態貓儘是想出這些無聊的事呢。但是這樣下去的話緊貼過彼方肌膚的,重要的緊身褲一不留意就會被搶走我也是知道的呢。如果縱容這種事的話之後會讓彼方很傷心——沒,沒有辦法呢,這條緊身褲就先由我保管呢!」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對這個結果很傷心。
「……克蕾斯醬,你是認真的嗎?」
「什,什麼,你是什麼意思幾瀨!?我只是想從變態貓那裡守住彼方的緊身褲,只是這樣想的呢……沒有其他的想法呢,這是不可抗力呢!」
「赤紅少女就這樣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慢慢地把緊身褲戴在——」
「——才沒做呢!委員長請不要說得好像我真的做了一樣呢!?」
從剛才開始已經快一個小時了吧,而兩人的爭論還在持續著。
我只能勉強維持自己的意識,聽著他們的爭論。
(太困了嗎?……放著這兩人不管的話會變得很麻煩吶……!)
沒有意義的爭論還在持續著,而就在兩人找尋找平衡點的時候——。
停止了激烈的舌戰,魔耶露用很冷靜的聲音說道
「……誰都不肯讓步嗎。」
而克蕾妹也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那是當然的呢。我絕不容許你鑽到緊身褲里睡覺呢。」
依姐則說道
「我覺得你們對這條緊身褲做得有點過頭了呦……」
委員長則是
「如果是戴在頭上還可以原諒穿上什麼的……我不會允許那種動機不純的事。」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對話……)
「……如果被彼方聽到的話基本會被打飛到洞穴外吧。」
有點困惑似的艾菲克特說中了要點。
「我也知道。但就算是那樣……也必須做。」
「既然不能用語言來互相理解,那就只能放棄談判了呢。」
「姐姐我雖然也不想和大家戰鬥,但既然這樣的話也沒辦法吶。」
「不會輸的。白姬君的緊身褲就由我來……」
好幾個腳步聲慢慢遠去,大家似乎都到洞穴外去了。
(必須阻止他們……然而……!)
「用這雙手把緊身褲……!」
似乎放著不管也不要緊的樣子。
從洞穴外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這場」
鋒利的爪子發出了銳利的聲音
「戰鬥」
Withinterest被彈了起來
「絕對」
Linkers相互磨察著
「不能」
Shineperpenter也被撐開了
「輸!」
現在,在這裡開始了爭奪緊身褲的戰鬥。
(嗯,怎樣都好啦……晚安……)
——在失去意識後過了多久了呢。
外面爭吵的動靜平息了下來,大家的聲音傳回了洞穴里。那些聲音使還睡著的我慢慢清醒起來。
「最後還是沒能分出勝負呢……」
「大家,都是認真的吶。」
「可惡,咱的夢想就這樣被斷送了……」
「是不是稍微有點努力過頭了……」
「……為什麼連我也被卷進來了,真搞不懂。」
大家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霸氣,看來體力都耗盡了。為了這種事拼盡全力什麼的,不就像笨蛋一樣嗎——
(結果不論遇上什麼情況大家都還是一如往常吶……)
——該說這還蠻讓人高興的嗎。
雖然很困擾,但還似乎有點開心,心情還真是複雜。
我的意識再次達到極限,在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聽到了大家這樣的對話
「終於……到極限了呢……」
「雖然很不甘心,但姐姐我也是……」
「就算還是擅長熬夜的咱也,不行了嗎……」
「……不快點調整體內的魔力的話。」
大家的聲音夾雜著哈欠,說話也模糊起來,就像馬上就要陷入沉睡一樣。但是大家的對話還是持續了一小會。
「就算這樣,至少——」
在全部聽完之前,我的意識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為何在那之後,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覺得身體暖了起來。
數個小時候後。
在篝火也熄滅了,一片寂靜的洞穴中。
——有一個蠕動的影子。
「嗯~……」
比誰都早睡的白姬此方這次也比誰都早的醒了過來。
「睡得好飽♪」
此方站了起來,伸起了懶腰,雖然這個時候的此方看起來像條直線。
由於篝火熄滅了所以洞穴里很黑完全看不到周圍的情況。此方為了尋找光源而走向洞口
而在途中。
「哎呀哎呀。」
此方看到了這樣的景象,不經意間喃喃到。
「大家黏在一起的樣子好像很溫暖吶♪」
以發出睡夢聲的彼方為中心,留真,依,委員長,艾菲克特,魔耶露,或是緊緊貼著彼方,或是抱住彼方,或是跳到彼方身上,大家擠成了一塊睡著。
稍微看了一會那不會讓人聯想到是在這麼殘酷的環境下的,非常幸福的睡臉後,此方小聲說著「關係真好吶♪」走向洞穴的出口。
「嗚~好冷好冷。」
即使是在洞穴里也能感知到外面的暴風雪還沒停這一事實。
但是白姬此方仍向著大雪紛飛的洞穴外踏出腳步。
在那個身影消失在白色的風暴中後——
「在此處發芽,生命之花。」
——傳來了這樣細微的聲音。
「大家,快醒醒快醒醒!」
母親大人如此呼喚著
「誒……今天開始該去學校了……不知為什麼,夢到了在雪山遇難最後大家都……」
「真是的,小彼,還在說什麼夢話呢?」
說得也是,果然這——
「這裡就是雪山呦?」
「——果然是現實嗎!」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嗚喵……」
「哈啊……?」
「哈呼……」
「唔哈……」
「唔……早上了嗎。」
由於我發出很大的聲音,不知為何像是將我包圍住的大家開始一個個醒過來,依次為魔耶露,留真妹,依姐,委員長,艾菲克特。
對啊,我才想起現在的情況。
「現,現在幾點了?!我們睡了多久?這裡不會是天堂吧!?」
在洞穴里無法看到外面的情況,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暴風雪怎麼樣了。
「呵呵。請自己確認下吧。」
「?」
照著母親大人說的,我邊著擦惺忪的睡眼邊試著走向洞穴外後——
「唔,哇……」
向洞穴外踏出第一步的我不禁發出這樣的聲音。
跟在我後面的大家在看到外面的景象後也做出了和我一樣的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呢,這……」
「姐姐我難道都開始看到幻覺了嗎……」
「就算戴上眼鏡……也沒什麼變化吶。」
「……喉。」
「彼兒,這是……」
大家這樣直率的驚訝,然後感嘆到。
在被長時間困在洞穴里,久違的來到外面的我們的面前
「花海……?」
——綠色,漫延開來。
在一邊雪白的世界裡,一朵朵帶有鮮活色彩的花朵正發出枝芽。既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識的,種類繁多。花朵的花瓣被雪融化的水滴打濕了,在炫目的陽光的照耀下透明的水滴就像寶石一般閃爍著光芒。不久水滴從生氣蓬勃的葉面滑落,滴向那色彩濃厚的大地。
天空中的那股藍色仿佛可以看到盡頭一般放晴了,昨天發生的種種都像謊言一樣。
「……好美。」
用心眺望天空後,我感到慢慢的從心裡湧出無限的活力。
明明身體因為沒能好好休息應該很疲倦才對,但是現在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啊啊,是這個吶。)
雖然儘是被母親大人強迫,弄得亂七八糟,折騰,不能當做玩笑一笑了之的事有很多。
——但這些都絕對沒有變成讓我討厭的回憶。
雖然回想起的都是這樣的記憶,但卻我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那肯定是因為這些回憶都很快樂吧。
雖然一路上很艱辛,但也確實很開心。
「——這次也很開心呢♪」
母親大人向我說道。她似乎非常高興,笑容也是平時的一點七倍。
我抬頭看向天空,以短短的一句話回答道
「是的。很開心。非常。」
母親大人在滿足了似的點了下頭後,像滑雪一般跳到我們的面前
「——那麼,回去吧♪」
天真無邪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