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性情相似的夥伴(2/2)
(委員長是女生對吧!?)
「所以說白姬君不能退縮是吧!」
(哇,利己的解釋啊!)
完全無視原意按自己的方便解釋,她的臉——端正的、純潔的、似乎代表世界一切正義的臉,不斷向我腹部靠近。
(誒?想幹嘛……)
正這樣想著。
——咕嘟。
「嗯!?」
襲來的感觸回答了我的疑問。我襯衫半卷倒在地上,同時。
PRPR。舌頭舔了上來。
「嗯……唔……」
細心地,像貓咪順毛一樣,她的舌頭仔細地理著我的皮膚。
「呼哇,呀……嗯。」
承受這溫暖、柔軟又有些粗糙的觸感,我的身體不禁扭曲。
(我的腦子恍恍惚惚的……無法抵抗……)
委員長眼含秋波。透過鏡片可以看到她的雙眸恍惚中帶著些水汽。
將手移到自己的胸前,她鬆了松裝飾在胸口的緞帶。做出平時根本難以想像的……放浪的行為。這樣看來,她今天相當不正常。
「……嘿嘿……」
她似乎很熱。即便平台上的風如此涼爽,她的額頭上還在滲出隱約可見的汗液。
「芙行呀、委員槳……!」
「白姬君的肚皮,果然很美味……」
她的舌頭沿著我的肚臍打轉,不斷刺激著我。
「啊、啊!」
——好奇怪。雖說她平時經常對我性騷擾,但這回有點過分了啊。
(而且丈君他們也是如此,難道情人節就是這樣的日子嗎!?感覺和平時比起來大家更奇怪了啊!)
那一天,我終於回想起曾經一度被他們所爭奪的恐怖,還有囚禁於委員長的那份屈辱。視野的那頭,包裝雅致的盒子還落在平台上。多半是我坐到地上時掉下來的吧。問題是其中的東西。她送我的巧克力大部分已經不能吃了吧。
「慢!?莫非委員槳……」
果然是剛剛轉身動嘴角的時候吧。
「嘿嘿~」
她兩條馬尾辮晃動著泯然一笑。
此時此刻的她根本不是原來爾雅的委員長。
「彼方君很適合當小菜哦~」
——而是一個,下流的醉女。
在另一邊,在「雅蠛蝶慢著冷靜點委員長」這些NTR對話無論如何都傳遞不到的森林中。
「你這隻變態貓!」
「呵哼,悶騷女!」
現在克蕾絲身上布片的面積都要和裸露肌膚的面積對調
了。
魔耶露在森林中以超快的速度四處亂跑,一邊遠程發射金色的箭矢。絕妙的魔力掌控使得箭矢就算射中克蕾絲也只是恰到好處地劃破她的衣服。
(簡直浪費才能……!)
克蕾絲現在就像穿著高開衩裙,上半身的衣服幾乎破到胸口,腹部到腰部之間也破破爛爛。隨著時間推移,克蕾絲被魔耶露搞的越來越妖嬈、狼狽,那景象色情地都可以發車了。
胡亂進攻根本無濟於事呢。還是要想個辦法捕捉位置——!)
「看招!」
伴隨著毫無求勝心的聲音,克蕾絲感受斜後方有東西飛來。她及時反應過來橫身避過。
(眼睛已經習慣了呢……!)
立馬轉身向著箭矢來的方向跑去。樹林襯托下隨風飄動的金髮映入眼帘。
(是被同為女性的氣質所吸引嗎……那長長的頭髮,抓住了——!)
伸出的手抓住魔耶露的一束頭髮。克蕾絲心中正欣喜著。但是,
——噼啪!
「咕!……電擊!?」
猶如被電擊一樣的麻痹感通過魔耶露的髮絲向克蕾絲的手臂襲來。抓住頭髮的手被彈開,克蕾絲疼痛地壓著右手蹲了下去。
「應該是叫Distortion的吧。」
那是、如同字面上——noise所有的技能。
「由於是針對Tuner的魔力起效並給予傷害,所以不僅能對肉體造成損害,而且會造成巨大的破壞,是吧。」
「……這種事都做得到呢嗎」
「嘛、是吧!」
邊回答,魔耶露主動向蹲坐著的克蕾絲髮起近身戰。
「咕……!」
克蕾絲伸出雙手正要站起來防禦,然而。
「太遲了!」
如新月的爪子轉瞬間切開袖子和緊身衣。
「嗚呼。緊身衣裂開的畫面果然讓人心裡痒痒的。」
(還在用這種方式戰鬥……!)
僅僅瞄準衣著而不發出致命攻擊,用這種不單單是手下留情還惡意滿滿的做法。克蕾絲對自己的無力懊悔不已,咬牙切齒地強忍住眼淚。
然後——差不多,已經受夠了。
「給我嚴肅戰鬥呢!別總幹這種事!」
克蕾絲髮出怒號。於是魔耶露在她面前,坐在樹枝上回答道:
「說~啥咧。咱明明萬分嚴肅來著。」
「這哪裡嚴肅呢!?完全只是在玩弄羞辱我呢!」
左手壓著鬆掉的裙子克蕾絲一邊說著。
「今天的魔耶露桑比起平常更奇怪呢!先是要組隊,之後突然又挑起戰鬥!就連勝負的賭注也是!」
輸的人要給彼方送巧克力這種條件。克蕾絲覺得這也太奇怪了。
對於這些言辭,魔耶露的內心波動劇烈甚至表現在了臉上:
「真讓人煩躁啊。」
一臉嫌棄地嘀咕著。
「明明想送……結果又不送,好煩看到這樣的傢伙。」
「那、那種事不應該隨我的便嗎!?為什麼非要被你這樣說啊——」
冷不防被這厭煩的氣勢所壓迫語氣退縮的克蕾絲忽然注意到了一點。
(明明想送又不送……)
那是接近本質閃現出的——直覺。
「……那你又如何呢?」
「!」
迫於克蕾絲的反問,這回輪到魔耶露啞口無言了。
「怎麼不送彼方桑呢?」
「……」
幼小的臉上皺起眉頭,目光顯得有些畏縮。光看這副反應就已經理解了。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呢……想送又不送……不對,應該說想送而送不出才對。)
——全都是在說自己啊。
「這隻笨蛋貓……是有多麼……」
就在此時她的腦中感受到一絲清明。同時周圍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你還有閒心聊天!?」
強硬地中止對話,魔耶露蹬離腳下的樹枝。構造出新月般的利爪,正面襲向克蕾絲。
「……無聊。」
喃喃一句。那逼降而下的金色身影根本難以捉摸。
「……?」
魔耶露感到一絲違和,然而攻擊已經間不容髮。
霎時間兩道身影已然相遇。
「看起來這場勝負。」
紅色的少女——擋住了金色的進攻。
「!?」
克蕾絲放棄抵抗這連反應都難以做出的高速攻擊,轉而抓住魔耶露的手腕,壓制住她的氣勢。兩人就這樣近近地對視。
其後克蕾絲用高漲到似乎肉眼可見的氣勢:
「絕對,不會輸呢。」
戰意滿滿的說到。
「呵、呵。那你試試看吧!」
魔耶露粗暴地甩開被抓住的手,往後跳開再次進入高速移動狀態。然而就在即將藏身於樹後之時,她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紅色的魔法少女渾然天成地立於此處——閉著雙眼。
(既然眼睛無法捕捉——那就無需視覺。)
克蕾絲心裡想著,封鎖視覺——主動將自己投入漆黑的世界。
——這靈感來自於前不久的一次戰鬥。
大約兩個月前,意外地與老資歷Tuner發生戰鬥的時候。對手完全預測克蕾絲的動作,讓她沒有絲毫反擊的機會。
而且——在閉起眼睛的狀態下。
(魔耶露桑對魔力的運用確實是天才級別的。為此如果我要打贏的話……自己累積的經驗,必須全部捨棄!)
然而這不過是理論。如果做不到還是要被將軍。但是克蕾絲相信自己作為魔法少女留下的造詣。
於此——漆黑的世界,將誕生希望。
「咋了克蕾子,之前說了絕對不會輸這下是要放棄了嗎?投降的話我也承認哦!在被我剝地光禿禿之後!」
身後傳來充滿挑釁的話,克蕾絲已經聽不到了。
於此相對,
「——With·interest。」
叮、響起一陣清脆的回音。
「!?蝦!」
鼻尖略過的金幣讓魔耶露睜開雙眼。那枚金幣毫無疑問是從死角拐回來瞄準魔耶露攻擊。
「切!」
即刻離開原地,這次跳上去試試從高處偷襲,嗎。
金幣的音色響起。魔耶露的耳朵甚至沒有聽到聲音,鎖定她的金幣就已經飛來。
「為貓!?」
慌慌張張的避開金幣,站在樹枝上一不小心就踩空了,魔耶露落向地面。紅色的洋服出現在眼前。抬起頭,看見的是還閉著眼的克蕾絲。
「……莫非這傢伙!」
記憶中,魔耶露回想起了一個Tuner。
響連音。管理tuner被稱為「指揮者」的存在。持有頭戴式耳機型的魔法道具,其能力——不依賴視覺,僅僅依靠魔力流向就能預測對手動向的特殊能力。
(但那是在魔法道具支持之下才能發動的技能……!)
魔耶露看著靜靜佇立於面前的少女,突然察覺到了些什麼。
「……」
意想不到的感受,讓魔耶露倒吸一口涼氣。
克蕾絲的周圍鴉雀無聲。仿佛只有她的周圍被凍結,就連時間都要停止一般的寂靜。
身經百戰的氣魄。就像被透明的火炎包圍——魔耶露如此感受到。
「在那、呢。」
克蕾絲動了動手腕,以最少的動作彈出硬幣。
(魔力構築好快!?糟糕,躲不開!)
得出判斷,魔耶露將意識集中到自己的長髮上。
射出的硬幣在即將接觸到身體之前——漫射開來。從克蕾絲右手激射而出的金幣增加到幾十枚,形成包圍網向被捕捉的目標集火。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集中的炮火連續不斷地攻擊了數十秒。聲音停下後,克蕾絲開口道:
「——那就是剛剛擋住我進攻的技能了呢。」
眼前的魔耶露,毫髮未傷。
「魔力全方位展開……可以說是滿月之盾呢。」
魔耶露的頭髮擴散開,形成金色的魔力壁障守護著身體。金髮描繪出美麗的正圓,真可以稱得上是望月。
「……」
魔耶露一言不發,消去壁障。散發輕飄飄地落回身後。
「對了,魔耶露桑。有件事先和你確認一下呢。」
「蝦事。」
「這場勝負,輸的人要給彼方桑送巧克力。是這樣呢吧?」
「……啊啊。」
「當然如果你輸了……在『這個形態』下,送呢吧?」
「!」
魔耶露大大的瞳孔驟然收縮。然後又不等其追問:
「當然啦。」
馬上回答到。飽含毫不服輸的意志。
「那我就安心了呢。……我要、毫不留情地把你打趴下。」
相對的少女也以同樣的意志回答。
既是性情相似的夥伴,又是格格不入的對手。她們終將在此迎來這場戰鬥的尾聲。
魔耶露已經不打算藏身於樹林中,她要正面上了克蕾絲。踩了踩地面確認了一下腳感。
克蕾絲閉上雙眼,用全身去感受魔力。儘可能地放鬆身體,保持穩定的呼吸,讓一絲絲的波動都無法逃脫感知。
『……』
森林中有一瞬間陷入寂靜。
——嗒。
輕輕的,十分細微的起跳聲響起,這是進入尾聲的信號。
魔耶露先手進攻,正對面地發起攻擊。疾驅十米,那速度甚至快過使出全力的彼方。當看到進攻動作時就已經來不及反應,一種整體上的加速。
作為後手的克蕾絲,感知周圍魔力的波動,成功預判到這次進攻。融合了在這裡經年累月練習的經驗,左手以最快的速度產生硬幣。
魔耶露揚起爪子,同時克蕾絲做好瞄準。
克蕾絲裝填好金幣,魔耶露擊穿目標。
更快的一方是——,
「With interest!」
——克蕾絲。
睜開雙眼,伴著渾身氣勢射出金幣——一擊擊穿。
將四目相對的魔耶露,
「什!?」
如同描述的那樣,貫穿身體。
克蕾絲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但馬上又覺得不對勁,視線移開眼前被攻擊的對象。
(不對勁,魔耶露桑的魔力怎麼會這麼弱——)
僅通過魔力波動反饋的結果,還無法判斷魔力的大小。
「沒錯——那是魔力形成的替身喲。」
聲音。
「偏巧,咱已經習慣隱藏魔力了。」
馬上克蕾絲就感受到身後出現的氣息。那是比人類要小的,小動物的氣息。
「看招!」
克蕾絲轉身就看見——金色的超速光球飛來。
「糟糕,呢!?」
高速自旋的光球,以極快的加速度撞過來。
「咱的必殺技黃金彈丸喔咕浪誒誒誒誒!」(譯:吃咱大招黃金彈丸)
(要輸了……!?)
克蕾絲顫慄著挪動小腳。下意識的反應,完全沒有考慮到腳邊的情況。因此,某種意味上來說必然地就。
——咔恰。
鞋後跟被突然冒出來的樹根絆了一下。
然後就那樣。
「蛤,啊呀!?」
克蕾絲摔倒了。
魔耶露為了一擊必殺而朝她臉上瞄準的黃金彈丸。
「誒!?哈!?」
咕咚——————!
全部都轟向她身後的那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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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程終於開始了。
但是不知為何,對於學生來說最佳的休息時間——午休結束後,我的精神狀態變地更糟糕了。而理由……想不起來了。
「臉很紅哦。」
「請別提這件事。……嗨喲。」
扶好兩手抱著的複印材料,我阻止了追問。
我現在被艾菲克特叫來搬運教材,正一起走向語音室。
「情人節。」
突然,在樓梯平台艾菲克特嘴裡冒出一個單詞。
「……嗯?」
「今天似乎是一個叫情人節的日子。」
平台牆上,窗外的陽光從那裡射進來。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和眾多學生們的叫喊聲混雜在一起,奏起青春校園的氛圍。
我停下來轉過身,對著艾菲克特點了點頭。
「嗯,對啊。你很了解嗎?」
光看外表,艾菲克特給人一種很冷靜很深沉的感覺,似乎什麼事都能勝任,並且能很好完成的樣子。但是,實際上本身是如同白紙一樣的。
從今往後會學習更多知識,不斷了解自己和這個世界。
「此方說的。」
簡短直白的理由從艾菲克特嘴裡冒出。
「……姆 欽 大 人 說的?」
我好像初學者一樣生硬地反問。心中想到:
(竟然……為什麼那種知識偏偏是從母親大人那裡得來的……她的筆即使全是粉色的!卻還用螢光的!)
意義難以理解,又難以改變。
「此方說:『這是給彼方醬送巧克力的日子哦?』這樣。」
「這是錯的。」對預想的一樣錯誤的教導迅速吐槽,我重新說明:
「所謂情人節,可是女生給最喜歡的人送巧克力,並傳達自己的感情的日子喲。」
說出這話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嘛,雖然說有義理巧克力這樣的情況,這裡只讓艾菲克特記住最重要的部分吧。
「呼姆。原來如此。」
「真是的,都是母親大人不正經的教法害的。」
我重新扶好傾斜的複印文件。
「有時此方。」
「嗯、怎麼了艾菲克特。」
不小心直呼其名了,本來以為這下糟了。平時艾菲克特挺嚴肅的,在學校名字後面不好好加上「老師」都會被批判。
然而這回卻不提這事,反而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餓嗎。」
「誒?嗯~……有點。」
雖然剛吃過便當,但是處於生長發育期的我還是餓了。不愧是發育期。
「這樣啊。」
艾菲克特說著,從套裝懷裡拿出長方形的盒子。
那是在超市、便利店裡常見的一種零食。在棒狀的餅乾上面裹上一層巧克力,那種零食。
艾菲克特打開裡層的包裝,從裡面拿出一根遞給我。
(是要給我吃嗎?)
先且放下資料,正打算接過來。
「謝了,艾菲——」
——然而。
艾菲克特、哈姆、地把巧克力棒含在嘴裡。
「嗯。」
伸出塗有巧克力的一端對著我。
「誒?……誒!?」
艾菲克特盯著我,用上比語言還容易理解的視線。
「…………」
期待著。這隻discord確實在期待著什麼。
(母·親·大·人~~~~~~~~~!)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啊。為什麼僅僅一天,就給我降下如此難題呢。全都是情人節這個日子的錯吧。還是說我應該順從地接受巧克力,坦率地表示感謝嗎。
「……嗯。」
沉著穩重的不協調音催促似的提高了音調。表情毫無波動,但明顯表達出「吃呀」的含義。
(吃呀,就算你這麼說……)
本來遇到這種事我會馬上拒絕,並且將正確的姿勢教給你。
理應、如此。
「…………」
作為天天面無表情基本看不出情緒的艾菲克特,總感覺這次十分努力了。雖然明顯是被那隻桃色母親大人灌輸的奇怪姿勢,但果然這傢伙本質是正派、真誠、純粹的。
(如果現在我自私地拒絕的話……)
肯定會傷害到那份誠真。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安靜的不協調音一直這樣,永遠保持這份純粹。如果這種時候我再能幹點,就能很好處理這種狀況了。
終究我還是如此笨拙,
「……啊知道了。」
輕聲應答,我緩緩地前進一步。
看到我接近,艾菲克特嘴角似乎略微緩和一下。
(……必須慢慢地來。不能讓它一下子折斷。)
我這樣一想,身體自然地開始顫抖。
咚咚地內心十分不安。狠狠地吸了一口氣,讓它平靜下來。
再一次對比之後,果然艾菲克特好高。即使低下頭,
要吃到巧克力我還是要輕輕踮起腳尖。
我把雙手放在艾菲克特腰間。
(嗚嗚~~~~~~~)
然後,沙沙地一邊發抖,一邊慢慢地縮短距離。
艾菲克特像雕像
一樣一動不動地保持一個姿勢,如果不把艾菲克特當人看能讓我感覺更容易接受一些。但是,在臉與臉的距離縮短到三十厘米左右時,我繼續不下去了。
「?」
艾菲克特表現出詫異的情形。茶色的瞳孔直勾勾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片刻都不放過。
「那個,艾菲克特……眼睛,能閉起來嗎。」
『為什麼?』帶著這樣的意思,毫無表情地歪著頭。
「聽,聽我的!」
(被那樣盯著,很讓人害羞啊!)
腦海中的想法在心中吶喊。
略微歪頭思考了一下,不久便按我的要求閉上眼睛。這下我終於敢更加靠近了。
(說起來……)
這應該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察艾菲克特的臉頰。注意到這一點的同時,我的嘴唇也碰到了巧克力棒的前端。
——咔噗。
含住巧克力棒的前端,恰到好處的甜味在口中擴散。
接著我繼續貼近艾菲克特的臉頰,咬住塗有巧克力的餅乾。帕琪、地在嘴裡響了一聲,巧克力棒也短了三厘米。
同時,我與艾菲克特的距離也縮短了。
(意外地棘手啊……)
我含著巧克力棒,用小松鼠一樣笨拙的方法啃著。啃一口前進數厘米,越過中線——到鼻子都要碰在一塊兒的距離。
(這個位置已經夠了吧……?)
再接近一點很有可能身體一晃就碰上了。
我這樣想著便打算分開,這時。
「啊……?」
身體晃了一下失去平衡。
腳尖墊太高了,這個姿勢讓我失去平衡。就算能抱住艾菲克特,也讓我很不好意思。閉著眼睛的艾菲克特肯定什麼也沒注意到吧。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一起摔倒了。
「嗚……疼……」
「沒事吧,彼方。」
身下傳來穩靜的聲音。
「啊,抱歉……艾菲克特。」
摔倒的時候,我順勢壓到艾菲克特的身上。雖然想馬上起身,但是長時間的踮腳讓我腿腳發麻,站也站不起來。
「……真複雜啊,情人節。」
被我壓在身下,艾菲克特若有所思地小聲讚嘆。
「不是,各種情況都誤解了……」
「?這不是情人節禮儀嗎?」
不協調音用純粹的眼神看著我。
「……從一開始到現在為止都是錯的呀。」
而且所謂情人節,本來是給喜歡的人或者普通交際而贈送巧克力的日子。肯定是因為艾菲克特相信了母親大人『這是給彼方醬送巧克力的日子哦』的話才變成這樣的。
「——送喜歡的人巧克力的日子對吧?」
「誒?」
就好像能讀取我的內心一樣,這傢伙說出了正確的常識。
「聽了此方的說法後,自己調查過了。」
(理解之後,給我送的巧克力?……而且是在今天、喜歡、什麼的……)
不對,也許還有哪裡搞錯了說不定。我留心再問了一遍:
「那個、喜歡的含義是……」
「就是愛。」
「哎、愛!?」
坦率流利、超乎想像的回答。而且,
「我喜歡彼方。」
再一次明言。
「稍、稍微等一下,等我整理一下心情。」
「彼方喜歡我嗎。」
「誒……那個……不討厭的說……」
「那麼。」
那麼、什麼呢。我的腦海中剛冒出這個疑問。
「!?」
骨碌碌,我的視線發生轉換。視野從地面變成天花板。而眼前的面容一如既往。艾菲克特自始至終都在看著我。
但是——情況變成我被壓在身下。
「誒?誒誒?」
艾菲克特自上而下凝視著我。真是漂亮的手段。言語攻勢和優雅的肢體動作交替進行。但我還不是很理解這些行為有何意義。
所以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呢——。
「——接吻、有興趣嘗試一下嗎。」
傳入耳中的話語,就算經過大腦分析,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詰問?借問……)
「……呃、親、親嘴!?」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艾菲克特已經閉上了眼睛。然後,一反常態開始對我採取行動。
「誒……等,開玩笑的吧……?」
話音剛落,我就意識到這貨不是喜歡開玩笑的類型。
這只不協調音一貫那么正經、真誠、純粹。
——說喜歡我,想和我親嘴。
「啊……~……」
我無法反抗這誠摯的感情。再過幾秒,我的吻就要被這傢伙奪走了嗎。
(這樣下去……可以嗎?)
我的內心被混亂掌握,不知所措。
唯一在意的是,
(艾菲克特,真的……?)
可以理解喜歡這種心情嗎。才剛剛誕生不久,還無法很好地對我表達的心情,真的理解了嗎。
這些行為,是抱著怎樣的感情呢。
「呿,果然不能這樣啊,艾菲——」
「——到此為止。」
簡短的語句打斷了我的話語。
「……誒?」
一臉懵逼.jpg。與我的臉頰隔開距離,艾菲克特用好多個字解釋了一下:
「此方的指示就到此為止了。」
如此說來,全部的線索都連到一起了。這些不像艾菲克特的唐突舉動,全都可以說得通了。簡言之,不僅是情人節的知識,連行為都逐一下了指示。剛剛摔倒時說的好複雜也是因為預料之外的緣故。
「真有意思啊,情人節。」
「~~~~~~~~~,啊~~~~~~~~~~~!」
我一躍而起,情不自禁喊了一句。
「母親大人母親大人母親大人!」
性格惡劣也要有底線啊。真想讓我上火嗎。
對著漲紅臉頰抱著頭在風中凌亂的我,艾菲克特:
「慚愧。」
告罪一句。確實是和平時一樣淡淡的語氣,但。
「真是的!慚愧有用嗎——?」
面向艾菲克特,眼前出現的一幕讓我出乎意外。
「噗、噗噗……」
在笑。用手遮住嘴角,艾菲克特的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那還是我第一次親眼所見——,
「可惡,還笑!」
——艾菲克特,最像人類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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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的深山中。
「不分勝負,對吧。」
滿臉通紅的金色貓咪、魔耶露說。
「……是呢。」
凌亂地跌坐在地上的紅髮少女、樋野留真。
一人一隻最終也沒能決出勝負,雙方也毫無戰意。不如說,無視這一結果再打一架這種事更讓她們丟臉。
承認平局之後,留真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平局的情況……打賭要怎麼算呢?」
關於輸的一方要給彼方送巧克力的約定。
「誒?介個嘛……」
魔耶露想了想,剛要說出來……又把想法重新咽回去了。
(最後說『打賭無效』什麼的,肯定會被這個討厭鬼給嘲笑……!)
那時,魔耶露固執的自尊心,
「當……當然是兩方都要送了!還用說嗎!」
已然埋下名為自取滅亡的種子。
「……沒,沒錯呢。這樣才對呢!」
留真稍稍面露苦色,也同意了這句話。
然後這一人一隻好像之前的戰鬥都沒發生一樣開始日常對話。
「那麼巧克力該怎麼辦呢?話先說在前面我……」
「咱知道。不就是沒錢買成品嘛?話說,現在小此應該在家準備……製作,順便一起做就行了。」
完全無視中間「連買巧克力的錢都沒有還真抱歉呢!」這樣的吐槽。魔耶露繼續說:
「反正要送的話——親手做的比較好吧?」
滑稽地笑了一下問道。
「……呿。恭敬不如從命呢。」
不假思索的,留真乾脆地回答道。『親手』這一毫無特色的詞讓她心動了。
「喲西。咱走吧。」
魔耶露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跳到留真頭上。
「哎嗨~,總是突然跳上來!你沒有更優雅的方式嗎!?」
抱怨了一句,留真一邊在意被弄亂的頭髮,一邊穩穩地站起身。
下意識地——與魔耶露保持著很好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