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千百樂外星人(1/2)
●跟棉被卷玩前奏猜謎遊戲。-1
●艾莉歐啊~地餵吃糖。+2
●啊~地餵女女姑姑吃糖。-3
●與同年級的漂亮女生們一起參加鎮內旅行團。+2——
目前的青春點數合計+3
「大?海~耶~!」
「咦,只是來到本地的海邊而已就這麼感動嗎?」
呃,雖然我第一次到海邊的時候也在沙灘上手舞足蹈啦。部分原因是基於我來自沒有海邊的城鎮,所以這也無可奈何。明明是島國居然沒有海,簡直跟詐欺沒有兩樣的地區。
「哎呀~既然難得來了就有種一定要好好感動一下的使命感嘛。」
嘿嘿嘿~從道路的最高處瞭望大海然後放聲大喊的粒子同學,搔了搔臉頰面露羞澀。我也被粒子同學的笑容感動到了喔!這份心情卻被從後方走下來的人潮及目光給衝垮,最後沉澱至底部。自然而然地腳步變快。
出發之後利用了公車約莫四十分鐘,現在接近正午時分,是陽光強烈到幾乎要把砂子曬裂的時間。
這回公車也停在一處與商店街一樣冷清的公車站。在宛如坡道般起伏不定的道路中央,有張生鏽的黑色長椅以及內部裸露出來的腐朽公車站牌,道路左右兩邊圍繞著茂盛的細長樹木。走下公車踏出一步之後,鞋底有種沙沙沙踩到砂子的觸感。接著黏呼呼的風帶來了海水的濃烈氣味,走在前面的大井小姐用手壓住從帽子當中滑落的長髮,與她牽手的小女孩也模仿母親壓著腦袋,讓人不禁揚起微笑。孩提時代常常會模仿大人的動作呢。
比起刮過更像是直接黏在肌膚上的風吹動了周遭的林木,唰唰唰~地發出浪潮般的聲響。這時太陽正好被雲層覆住,在亮度適中的微暗天空之下,肌膚竟然在一瞬間感到寒冷地打了個哆嗦。
真正撲向沙灘的海浪距離我們還很遙遠。從道路這頭看去,只能見到一條水平線以及觀光客用的小船在海上奔馳。再次可惜的是我心中並沒有產生比剛才對於粒子同學更高的感動。
下了公車的鎮內旅行團直接往今晚住宿的旅館前進。之後則是自由活動,我們打算做什麼呢……是說鐵定是去海邊嘛!
都已經來到夏天海邊的旁邊了,如果還無視於鹽水,可以說是對青春的褻瀆!嗯——應該吧。
走在我身旁的艾莉歐抬頭望著我。「嗯?」我看過去。「沒事。」她微微左右搖頭。怎麼了嗎?我稍微思索了下後馬上猜到答案。
這裡是離我們村子最近的海邊。不知為何艾莉歐以往曾經飄浮在上頭過的海邊。應該是因為這份回憶吧,而且若再越過這條馬路,就會到達四月我與艾莉歐一起騎著腳踏車飛上天空的坡道。在還很年輕、熱情洋溢的時候……還不至於過了那麼久啦,不過現在想來卻會打著冷顫,當初真是有勇無謀啊。要是叫我再做一次,我只好準備替身了。
那樣一來學校里一定會有人私底下暗傳我是自殺笨蛋吧?可以認同。哎呀哈哈,嘴上苦笑,卻沒有什麼後悔。可是只有一件事情閃過了我的腦海。
就是那輛腳踏車在海底燃燒完生命之後,有確實飛向天空嗎?
鎮內旅行團的下榻處就是間旅館,入口大門的右手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狸貓擺設,也許是老闆的興趣牆壁上還裝飾著魚拓,散發著非常懷古的風情。
不管是空氣、懷古還是外觀都枯萎了。像是在明確表示懷古氣息並不代表老舊一樣,這是間疑似為直接堆起建築材料而成的旅館,不過光是從它後頭傳了海浪的聲音這點就還可以接受。海洋是生物的偉大之母的說法實在是太卑鄙了。不過也沒差啦。
在櫃檯前完成了預約的確認及登記手續後,幹事爺爺接過了大量的鑰匙,開始進行房間分配。這之後直到晚上的宴會之前基本上都是自由行動。
與好幾個人分配講解完之後,幹事爺爺再將一把房間鑰匙遞給藤和家的代表女女姑姑,指定房間號碼。手上的鑰匙只有一把。
「藤和小姐你們分配到的房間是這間,在這裡往右,盡頭那間就是了。」
「好的~」
在一旁望著他們互動的我「咦,等一下」心中迸出了疑問。這意思是叫我、女女姑姑及艾莉歐三個人睡在同個房間裡嗎!哎呀~就算是親人這樣也不太好吧。
「嗶嗶~!嗶嗶嗶嗶~!呼呼呼呼~!」
最後是吹著破音口哨代替警笛的粒子同學,對房間的分配表達異議。艾莉歐震了一下用掌心護住紅腫已經消退的臉頰,並且躲進女女姑姑的陰影里。這傢伙老是會躲在某樣東西後面耶。「嗯嗯?」女女姑姑本人則偏過了頭。
「臉頰軟綿綿阿美你有什麼不滿嗎?」
戳戳?她用手指戳著粒子同學的臉頰。嗯~真好~好好喔~那樣。
「那種住宿分配呢~呃~我認為關係到丹羽同學的危機!」
「貞操的?」
「貞操?」
粒子同學帶著「呼咦?」的表情歪過頭,伸出自己的手掌緊盯著瞧。那恐怕是所謂的「手相」(註:手相與貞操在日文上發音相近)。「呼咿?」真希望女女姑姑不要為了訴求可愛而歪過頭。
「總而言之就是那一天那時候那個地方那個房間都和藤和同學在一起這件事情,都是~絕對不行不行!」
粒子同學手忙腳亂,帶著像是在喊「嗚嘰~」的表情砰砰砰踩著鋪有毛毯的地板。幹事爺爺雖然對她的大吵大鬧感到不知所措,「那麼下一個。」又開始朝其他團員發鑰匙。
前川同學並沒有轉過頭來看這邊,不過側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表情像是在說:粒子同學慌慌張張的樣子真是太有趣了!大井小姐也抬手掩住嘴角,雙眼壞心眼地笑著。兩個人都仿佛那是原本表情般的自然體。
「小艾莉與真真組合不行嗎?」
女女姑姑「嗒!」將手搭在艾莉歐與我的頭上。在我揮開之前她就敏捷地抽走避開。可惡!
「在下認為會有混在一起的危險!」
「為…為什麼?」
艾莉歐偷偷從女女姑姑的手臂陰影底下露出右眼來,發出疑問兼抗議。對此粒子同學「嗚嘎~」舉高兩手進行威嚇……看來卻只像是可愛魔神的惱殺姿勢,但艾莉歐又火速敏捷地縮回去。總覺得這兩個人微妙地玩得很開心?尤其是艾莉歐見到有個女生朋友般的人願意搭理自己,似乎相當高興。
「呵呵~那麼如果是魔性美少女女女小妹及童貞真真的組合就沒關係囉?」
「喂!不要同時使用兩個一般常人不會大喇喇公諸於世的表現!」
正當我想抓住她的漣斂筆她謹言慎行時,女女姑姑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偵測到地轉了過來。一綹髮絲滑順地飛離我的掌心,與艾莉歐一同轉了個圈的女女姑姑得意似地用鼻子哼哼笑著。這樣又更像妖怪了呢~
「那麼,軟綿綿阿美你想怎麼樣?」
聽見女女姑姑的發問後,粒子同學伸出食指。
指向藏在母親背後,又偷偷覷著自己的艾莉歐。
「這孩子就由我接收了!」
「咦!」
某個人不滿地叫了起來,卻是曖昧又無力的叫聲。
「……那麼,是什麼因果造成了這副局面?」
「這裡是我與真真的愛之巢,也就是戀愛空間喔~」
「是哀之巢吧,是是。」
看來要和女女姑姑同一間房了。嗯~其實我也稍微料想到會有這種結果了啦。不驚訝不嘆氣不相信,就像咒文一樣。我將背包丟往牆壁角落,動了動一直扛著它的右肩。
女女姑姑拿著得到的鑰匙打開的房間裡,有我。女女姑姑也住在這裡。這種組合更加具有混在一起的危險吧。是說女女姑姑光是單品就過於危險了。
房間的裝潢是和室配上榻榻米。還有一台不曉得能不能觀看讓人感到不安的小電視,褪了色已看不出原樣的掛軸,黃綠色的牆壁。短腳的矮桌上放著便條紙和原子筆,以及內線用的泛黃電話。房間雖有冷氣但沒有在運轉,因此室內瀰漫著一種像是從剛煮熟的米飯當中散發出來的熱氣。還有薰香似的氣味隱約充斥在房間當中,仿佛這裡是個老婆婆的住家。至少房內準備了兩套床單這件事,是唯一的一縷救贖。
這是間讓人興奮感一直持續低空飛行的房間。唯一能讓期待值上升的逆轉勝要素就只有窗外的景色。我將手支在陽光灑落進來的窗沿,看向一望無際的海岸。
「哇?」雖然沒有粒子同學級的感動,
但是碧綠色的水面延展開來的畫面真是爽快。至少比從二樓窗邊俯視白天藤和家的庭院來得好。晚上呢~至少還有艾莉歐。
「真真腦袋的字典裡頭,差不多可以登錄進『女女』這個動詞了喔!」
「如果是類義字『鬱悶』倒是已經有了喔。」(註:女女動詞「メメる」跟鬱悶「あいる」日文發音相近。)
我推開一把將我抱住的姑姑的額頭,嘆息。就是那個呢,小艾莉救救我。我今天終於察覺到,你最適合當代罪羔羊了。
艾莉歐被帶到了粒子同學住的單人房,幾乎可說是強行劫持。『表!哥!媽~媽!』艾莉歐一邊被拉走一邊求救,我揮著手注視她踏上旅程。
拉我走吧!總不可能對粒子同學這麼說……有說就好了?喂喂真心,你有點太大膽囉。快被理性綁起來吧!
「可是就女女姑姑而言好嗎?」
「我已經憑第一印象決定了,請多多指教啾!」
呣啾~嘟著嘴唇吸上別人手臂的姑姑,就算嘗試與她進行對話也是件意外空虛的事,這是我十七歲夏天的領悟。如果這樣子是姑姑的基本,有可能會出現姑姑危機之類的吧。
「關於艾莉歐,她被誘拐了喔。」
「有~什麼關係?小艾莉交到了可以住在她那邊的朋友,實在應該煮紅豆飯慶祝呢!」
「那不是只是單純的性騷擾嗎?」
「艾莉歐也不覺得討厭呀,沒關係的。」
一瞬間她露出了充滿母親慈愛的笑臉,就連我這邊的行動也被迫停止。不過真的只有一瞬間。
「就母親而言真是既高興又寂寞呀~所以我得吸收真真來進化才行!」
噠啵噠啵噠啵~她伸出雙手同時為了索吻嘟起嘴唇朝我衝來。
「在你變成完全體之前先給我變成大人吧!」
戀愛喜劇大使你是怎麼了,根本只有跟姑姑打情罵俏而已嘛!這如果叫作合乎身分的話我要哭囉!
……等等當我在心中糾結不已的同時,我在房內轉來轉去繞著圈圈想要逃離女女姑姑的魔爪,轉眼間滿頭大汗。比起去海邊我更想沖澡!的欲望及熱度,我將手按在額頭上壓下它們。
是說,為什麼四十歲的傢伙正臉不紅氣不喘地一邊哼著歌一邊在整理行李袋啊。只能認定她絕對是回收了我在奔逃時掉落的精氣或是其他東西。
「等一下真真要為了觀賞血壓鐵定會急速上升的女女小妹泳裝而去海邊嗎?」
「我會基於其他理由為了噴鼻血而去海邊。換完衣服之後,會先去海之家吧,然後可能會在那邊吃飯吧。」
「哼~女女小妹也被年輕族群的行程要得團團轉,非常忙碌呢。」
「我認為卯足全力耍著年輕族群又丟出榔頭的人是你吧。」
在支點、力點、作用點的認知差異上差太多了。女女姑姑算年輕嗎這件事,不想再問!
窸窸窣窣地搜著行李包的女女姑姑倏地一時停止,只將頭轉了過來。
「不過,去海邊要做什麼呢?」
「咦?那當然……就是要做些什麼吧。」
的確,關於要在海邊做什麼,一時間還真是想不到。沙灘排球?呃……關於人數嘛~
哎,反正去了就知道了吧。況且就男人而言,光是欣賞就能滿足的生物在那裡隨便抓就一大把,根本沒有在去之前就煩惱這種選項。
就算斷言說不可思議的暑假就是為了這時而存在的也不為過。
「那麼,去海邊囉!」
熱情奔放的泳衣、仿佛要穿透一切的爽朗泳衣、火辣辣灼燒著我們的泳衣!
……說錯了。是熱情奔放的嬉鬧聲、仿佛要穿透一切的爽朗青空,以及火辣辣灼燒著我們的盛夏之日,正在給予名為砂粉沙灘的環境一個立體影像。腳底板踏著的砂子被陽光燙得暖暖的,就好像踩到了剛爆好的爆米花一樣。有時腳底會像是反映了熱度一樣,擅自跳了起來。每次我都努力調整身體的平衡,將抬起的腳用力踏在沙灘上,挺直背脊,然後大力吸了口從大海的另一頭跨海而來的空氣。
儘管不是冬天的海邊,卻讓人想朝著水平線的彼端不停走下去,再把目標定在巴布亞紐幾內亞(註:位於太平洋西南部的一個島嶼國家)。
海浪、沙灘、該死的熱!可是,讓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從沒有海邊的縣市搬來此地的我心日中的憧憬,似乎沒有因為四月那件事而讓我學習到現實的淒涼。噠噠噠!我踏著沙子踢散不斷湧現出來的衝動。要是什麼都不做呆佇在原地的話,我很有可能會突然大叫:「Far~Away~」然後沖向造訪沙灘的海浪也說不定。心中有著這樣的感動。
所以我沒有採取奇怪的舉動,而是以言語表示。
「大~海~耶~!」
嘴巴張得老大。不過這種不曉得在問誰的舉動也許會出乎意料地成為習慣喔。粒子同學畢竟是造字的達人,應該擁有很好的語感吧。
盯~凝視著大海之後,不知怎地背部開始癢了起來。回過頭去,是我們住宿的那間旅館。旅館的背後就是大海這點,可以得到很高的分數。也許這就是那間沒有特色的旅館的生命線吧。我環顧四周。人、陽傘、海浪聲。我站在原地垂下眼皮,用全身承接下陽光。均勻地在全身蔓延開來的興奮及緊張感像是努力揉著肌肉般讓肌肉顫抖不已。
四月,騎著裝有棉被卷艾莉歐的腳踏車造訪的海邊,我再一次站在原地。六月也因為要發射寶特瓶火箭來過這裡,正好都是相隔兩個月來到此地。
我推開眼皮,伸手在眼前揮了揮。像是在打落光粒一樣,有那種觸感。
移動的事物就只有海浪和艾莉歐而已。和寧靜的夜晚不同,周末的海邊聚集了不少人潮。雖不至於人滿為患,但是若要享受自由又有些空間不夠。到處可見零散分布的同行老爺爺老婆婆們,不過大家都已經來了嗎?
我心想著已經先進去了嗎,於是從外頭望進疑似為海之家的小屋(註:海之家是日本一種搭於海邊的便利小屋,提供簡單的食物及更衣室等),熟悉的臉孔……啊,有了。不過並不是我約好會合的人,而是大井小姐一家人正在裡頭吃飯。大井小姐、女兒和她的先生正形成一個橫排坐在一起。所有人都穿著泳裝,上半身是連帽外套。大井小姐則和剛才一樣還戴著紅色帽子。三人眼前的桌上都放著裝有炒麵的盤子,一同用筷子夾起麵條後再吹氣使其冷卻。看來是貓舌一家。
我看向至今一直沒有特別留意的大井小姐的先生。乍看之下是二十好幾,中等身材中等身高,頭上掛著太陽眼鏡,看起來是位好相處的大哥。
這樣看來,女兒比較像大井小姐呢。
就在我站在入口的旁邊時,正在吃著炒麵而嘴邊沾滿了醬汁的女兒震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盯~緊盯著我瞧,然後一動也不動。我向她微微揮手後,她一臉泫然欲泣地也舉起筷子揮手回應。唔唔,這個小女孩讓我感到有點棘手。我不太清楚怎麼面對幼小的孩童。不過艾莉歐也是這種感覺呢,依我來看的話。
我從海之家折返回原地,一邊佇在沙灘上一邊環抱手臂。看來可能是因為我一路用跑的從旅館房間到沙灘來,在集合成員當中我是最有幹勁的。『今天的有點過於固定模式,你可別失望喔。』就連一邊敲著肩頭一邊走向房間的前川同學也還沒來。是說那個人走在夏天的沙灘沒有問題嗎?畢竟她那個人光是舉高雙手轉動眼珠子,血液循環就會過於良好出現狀況啊。如果是在冷酷犯罪片當中被人從後面用槍指著,又被命令要舉高雙手的話,就另一層意義看來她可是窮途末路呢。希望她可以理解到這樣的白己,確實做好陽光對策再過來。
還有,女女姑姑不知為何沒有換上泳衣就先行離開了房間。是在暗自策劃什麼嗎?我搜索著有可能會朝海浪踢著海灘球進行特訓,或是將自己埋進砂子裡叫喊著這是美少女發掘遊戲的大孩子,卻都一無所獲。我孤獨一人。
「熱~死了……」
我摸向直接曝曬在日光之下的頭髮,皺著臉面對大海的刺眼光芒。在這麼熱的時候來到這裡,其他人又是在做些什麼呢?我開始試著觀察周遭的情形。有在陽傘下趴在沙灘上休憩的女性、帶著家人與孩子一同建立砂子城堡的爸爸、毫無意義浸在大海里載浮載沉的人們的頭……總覺得呢~出乎意料地也沒在做什麼嘛!並沒有人在進行著只能在海邊做的事,好像只有正確浮在海面上的人們成了一種象徵。
這樣一來,就只是躺在客廳里散漫地滾來滾去的暑假的延伸而已嘛。總覺得好像哪裡搞錯
了,但也沒辦法具體地提議說應該要那~樣做或這~樣做。
夏天的海邊,應該要做什麼啊?跳進海里、大叫、發射火箭?
「讓你久等了嗎?轉學生。」
一道救贖的嗓音降臨在了孤獨一人的我身上。沒錯,我可不會孤獨一人地呆站在海邊喔,還有同行的女孩子……奇怪了?餵~女孩子?看不出確切的性別耶?
一隻細長的綠色鱷魚正踩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來。喏,就是那種讓塑膠膨脹後浮在海上再讓人搭上去的東西。身上穿著那種東西的前川同學正兩腳步行沉重地往這裡走來。
與鱷魚合為一體的前川同學沒有受到太多的矚目,沒有人特地在猜想她是否是某種活動嚮導,或者是工讀生的角色扮演。不過看來與前川同學會合的我,反而招惹到了更多奇異的視線。如果有洞的話,我可以跳進去嗎?
「會不會因為太過理所當然,你有點失望呢?」
啪噠啪噠!尾巴打著沙灘的前川同學,或者該說是鱷川同學不好意思地開口發問。羞恥心的彎曲程度還真是驚人啊這傢伙!似乎會在與我們常人不同的點上爆發出羞恥心。
「應該說是從另一層含意看來會雙腳發軟嗎:」我望著他方喃喃低語。
「嗯?」
「不,什麼也沒有。」
因為她曾經說過是固定模式,所以我還暗暗期待她的泳裝模樣,不過這件事是秘密。哈哈哈哈哈,就只是這樣嘛!無論何時命運都是方向白痴。還有,關於目的地絕對不會採納人類的意見。
當然啦,要是全人類的希望它都要應允的話,就會變成哪裡也去不成了吧~
「其他兩個人呢?」
鱷川同學四下張望。依照慣例,她的臉又是從嘴巴部分露出來。值得慶幸的是鱷魚臉不是走寫實路線,而是那種在遊戲中心讓人擊打的可愛造型嗎?
要是穿著這種原物再現般的布偶裝飄在海面上的話,就算被他人擊打也不能有怨言吧。
還有與其關心衣著,倒不如再稍微對陽光對策表現點關心會比較好吧。
「粒子同學她們還沒來,順帶一提女女姑姑也不曉得消失去哪兒了。」
「咦~如果是那個人,就算她突然從砂子底下飛出來我也只能理解了呢。」
「哇哈哈!」
前川同學還真敢說呢~不過只要和女女姑姑相處,不管是誰自然而然都會變成這樣也說不定。能夠毫無抗拒完全接受那個人的,就只有女兒艾莉歐了吧。
「嘿!久等了!」
一道像是外送壽司師傅般的吆喝聲傳來,接著還有兩道奔馳在沙灘上從背後跑來的腳步聲。噢噢!我像是緊攀著射過來的光芒般用力回過頭。眼前的沙灘上有……咚咚咚地小跑步,裹著旅館棉被的棉被卷,還有從後面推著棉被卷的粒子同學。為啥會變成這樣?另外棉被卷還成了一道障壁害我無法拜見粒子同學的泳裝模樣。呃啊,真是礙眼!
幸好眾人似乎沒有誤會我們是在舉辦什麼活動,而上半身裹著旅館棉被的棉被卷正獨占著夏天的視線。它在推擠之下正一直線地朝我們逼近。咚咚咚。
「我們去那邊吧,鱷川同學。」
我也咚咚咚地試著逃~。拉起前川同學的手往大海的方向咚咚咚~
「啊,嗯…嗯。」
反應微妙地有些遲鈍的前川同學曖昧地點點頭。動作有些僵硬,沒問題吧?畢竟穿著一件通風不良的布偶裝,搞不好很快就會對酷熱舉白旗投降吧。要用海水冷卻治療她嗎?
「給我站住~那邊的一個人還有呃~一隻要去哪裡啊!!你們沒有申請律師的權利~!」
「噗呼噗呼~!」
棉被卷那傢伙絕對是沒有理解情況就在亂叫吧!那混帳乾脆別叫作電波女,改名叫棉被女會比較好吧?回頭望去,只見那是一幅可能會出現在夏天B級怪談當中的景象。如果不認真逃跑的話,棉被+a小姐就會一口氣追上我們。
然後穿著水色外套的粒子同學繞到棉被卷前面,將手扠在腰上氣憤不已。哼哼!噗!地鼓起臉頰的生氣模樣,就算會突然出現從兩邊戳著她臉頰的粉絲也不奇怪。那個軟綿綿臉頰就像是粒子同學的魅力之果實。
「為什麼要逃走啊!要是欺負粒子同學行為太過嚴重的話,我可能會誤入岐途變成影子大姐大喔~」
「咦,那表示我們幫忙了你大大出人頭地嗎?」
「噗呼!」
至於這個無視。接著我與粒子同學同時指向對方的背後。
「還有,後面那是什麼鬼東西啊!」
隨後,數秒的沉默降臨。然後兩個人「嘿嘿!」無意義地笑了起來。
「問我是什麼,這當然是鱷川同學啊。」
「這一位則是棉被卷~卷卷同學喔。」
「為什麼會卷著棉被呢?」
「因為我叫她穿點東西出來~」
「不不不,你別幫她啦。」
「這好像是藤和同學式的防曬對策喔~」
棉被卷將腰往前彎,像是在說沒錯!順便「噗呼!」地叫了聲。
「我覺得在她捲起棉被的當下,她的腦袋就已經被曬壞了喔。」
「還有你們要握到什麼時候啊~我~切~!」
粒子同學往前踏了一步,在我與前川同學之間劃下手刀。於是我早已經忘了還牽著的前川同學的手腕與我的手被切了開來……原本應該是。可是粒子同學的手刀比想像中還弱,所以沒切斷。嗒!地停了下來。「這個、這個~」嗒嗒嗒!一點都不痛~
「喝啊~」她伴隨著氣勢一同脫下外套,又發出了「啊~嗒嗒嗒嗒嗒嗒!」世紀末人般(註:出自《北斗神拳-世紀末救世主傳說》)的吆喝聲,落下手刀之雨。每次拳頭舉過頭頂的次數愈來愈少,衝擊反而變弱。其實我大可以無視粒子同學式的手刀,自主性地走開也沒關係,但是這又有些有趣。當作大飽眼福也好。
問我為什麼的話,當然是因為脫下了外套的粒子同學穿著泳衣啊!趁著粒子同學專心地「啊嗒~!嘰~~~!』的時候,我毫不客氣目不轉睛地觀賞。觀賞泳衣、觀賞粒子同學、觀賞她的全身。
粒子同學穿著樸素的黃色比基尼,帽子也換了一頂,變成是綁有緞帶的草帽。嗯……比起閱讀色情書刊時的想像更加…嗯~果實真是豐滿!
隨著每次揮下手刀的動作,青春就會搖來晃去。說是青春,但如果以毫不掩飾的說法來說,就是胸部。臉頰也果實纍纍,其他地方也相當果實纍纍是怎麼回事呢?熱帶果汁娘,不辱其名!
每當上下晃動,青春點數似乎就會從泳衣的空隙當中灑落下來。真不愧是青春的集合體,胸襟真寬廣!不是直接拜見,而是因為有一片牆壁擋著,才能第一次體驗到青春呢~真是不可思議。隨著年紀增長,要掌握這種距離感也會變得愈來愈困難。所以人才會在每次變成大人之後,距離青春愈來愈遙遠。
不過也因為我破綻百出地不斷凝視,「嗚哇!」被對方發現了。粒子同學慌忙收回手刀往後飛跳,用手遮著胸部漲紅著臉大叫:
「因…因為我是體育系的啊!」
「是…是啊!」
莫名其妙!不過輸給了她的氣勢我表示贊同,正確來說也沒有反對的理由。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男人反駁體育系=比基尼這種泳裝理論呢。比賽用泳衣控之類的嗎?這麼說來中學時同班,名為相原的男同學似乎就是這種傢伙。
那麼,既然都已經敗露了,就把手放開吧。我放開了前川同學纖細的手腕,接著我對她微妙沒有反應的態度感到詫異,望向她的臉龐。總覺得她全身在搖搖晃晃,目光也相當渙散,眼皮沉重。「你沒事吧?」搖搖~鱷魚的上齒縱向擺動。不過不怎麼可信吶。
畢竟從外表看來,她就像是被鱷魚整個吞進去了一樣。
「呵呵呵,沒問題的啦……嘎喔!這樣可以嗎?鱷魚的叫聲。還是GYAO~?」
「鱷川同學的眼睛快要旋轉起來了喔。」
「轉學生,我是無所謂啦,不過看得到你的乳頭喔。暴露在世人眼前你不覺得羞恥嗎?」
「咦?啊~呃,這是泳衣啊,而且這是海邊……」
可是一經對方特別指出之後,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我不由得用手遮住胸膛。
在聊天當中仍然像道海市蜃樓般搖來晃去的前川同學雖然讓我很在意,但是在那之前還有一個人如果放
任她不管有可能會被熱死,於是我轉向她。是說,照那副德行看來裡頭的東西早已經有一半都完蛋了。我抓!我一把揪住棉被上繩索的蝴蝶結,然後往橫用力一拉!
「噗~呼~」
伴隨著就像是女子被壞官吏扯掉和服帶子時的「哎~呀!」叫聲,艾莉歐在原地旋轉。轉呀轉轉呀轉~在她歡樂地旋轉完之後繩結解了開來,艾莉歐就這麼撲倒在沙灘上。啊~啊~旅館的棉被都沾滿砂子了啦!早知如此若是承認MY棉被為行李的話……不就解決了嗎!
「好了,棉被卷差不多該退場囉!」
我又用力扒下她仍然纏在身上的棉被。叩隆~艾莉歐從棉被的尾端滾落在沙灘上,「啊嗒!」她微微發出呻吟後,光之粒子因為衝擊而迸射出來,周圍人們注視目光的性質倏地產生劇烈變化。
就像是剝掉了竹筍的粗皮之後,露出了裡頭美麗的白色軀幹來。
脫掉了旅館花紋棉被的艾莉歐穿著連身裙式的白色滾邊泳裝。一頭長髮可能是怕浸在水中後會礙手礙腳,往上盤了起來。粒子從固定一處當中大量生產出來,停留在那上頭。
輕飄飄懸浮在空中的粒子附著在艾莉歐的泳裝上,仿佛為白色泳裝增添了獨特的花紋。水色的粒子像泡沫般斜向流下,為白瓷般的肌膚和泳裝生出水中的裝扮。那種仿佛從水中仰頭看著蒼白海面和穿透光束的感覺甦醒過來。然後與潛藏在海水深處,誰也碰觸不著的透明雙瞳交會之後,更讓我強烈意識到「ISEI」。
這個「ISEI」是異性,是異星,也是異清(註:異性、異星、異清在日文中皆發作「—SE—」),和我們有著南轅北轍的差別。
與這片當地海岸,游泳池延長線上的潮水氣味完全不協調的異國或異世界香氣正纏繞著她,仿佛只有她一人站錯舞台般地瘋狂編織著虛構畫面。
艾莉歐完全沒理解到周圍所有人的驚愕,不當一回事般地一骨碌站起,啪嗒啪嗒用手扇著火紅的臉蛋,「呼~」像是完成了某件事般吁了口氣。然後也許是照射下來的陽光太耀眼了,她「唔~」地閉上眼睛。
「好熱!」
「你的感想只有這樣嗎!還有呃!快拍掉砂子吧。」
「嗯。」
她乖巧地照做,叭嗒叭嗒像是撫摸般地將黏在肌膚上的砂子拍落。一旁的粒子同學「唔唔唔~」地瞪大著眼上下打量艾莉歐。注意到我在看她後她抬起頭,「嗚嘎嘎~」地努力做出名為恐嚇行為的可愛傳教。做完怪動作後,她收回脖子。
拍完了砂子的艾莉歐一邊調好泳衣的邊緣(撲通!),同時往我跨了一步。抬起眼睛用獨特的,天真無邪孩童般的目光望向我的臉龐。這個動作明明跟平常沒有兩樣,但是就只是穿著、髮型、場所改變了而已就無比魅惑人心這點看來,艾莉歐也很卑鄙。
「表哥。」
「干:幹嘛?」
「你看到我會氣喘吁吁嗎?」
噗!心臟變成了液體噴射而出,也從鼻孔當中噴了出來,另外眼睛裡也差點噴出熾熱的東西。肺部像是吸進了灑落下來的陽光而非空氣燃燒起來。好熱!嗆到快死了!
「你這是什麼鬼問題!」
「買泳衣的時候,媽媽她說,真真絕對會氣喘吁吁。」
「喂!那個四十歲在哪裡!」
埋了她!我要在海浪剛好到她臉部高度的地方埋了她!我猛然張望起四周努力搜索,不知為何卻找不到那個簡直是自我主張集合體的人。可惡!她該不會藏在海底了吧?女女半魚人!毫無矛盾感!
「表哥,你在找什麼?」
「那個對女兒灌輸可怕觀念的你的老媽!」
「嗯~有了,在那裡。」
才轉了半圈,艾莉歐就火速找到自己的母親並且指過去。我瞪向那個方位後,發現了一個躲在樸素陽傘陰影下蹲著的四十歲背影。不知是什麼時候已經換好了泳裝。她並沒有將巨大的陽傘設置在沙灘上,而是斜斜地拿著它,同時像螃蟹一樣喀沙喀沙地在沙灘上橫向移動。
「抱歉,稍微等我一下!」我丟下這句話後火速衝過粒子同學與艾莉歐之間,一直線地往女女姑姑跑去。女女姑姑等到我站在她身旁時仍是低垂著頭,完全沒有抬起來的打算。她低頭看著地面時長發也往下垂落,描繪出的形狀像是爬上陸地的章魚。
「我說你啊……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你這奇怪行為是怎麼回事!」
畢竟她是那種人,我還以為她搞不好在製作什麼可以回復超能力的奇怪預先宣傳派餅並且販售哩。不,螃蟹的形態模仿也十分異於其他觀光客啦。
「真真,變成大人是件悲傷的事情喔……」
「你這樣子就算是大人了嗎?」姑且不論年齡。
「所謂的大人呢,必須要像這樣與大自然戰鬥才行呢。唔唔唔唔?陽光的角度好像有點變了喔!」
「嗚咕咕咕~」她一邊為屯積在手臂上的乳酸呻吟,一邊調整陽傘的傾斜度。啊啊,原來是這樣子啊。上了年紀所以害怕紫外線,於是傾著陽傘拚命抵擋夏天的陽光。不過既然要做到這種地步,索性別待在白天的沙灘上,窩回旅館裡頭就好了啊。
「一旦人家的肌膚曝曬在這份炎熱之下,名為女女小妹的幻想就會融化消失喔。」
「我想那也不是什麼太糟的事啦。」咕噥。應該混在海浪聲中了吧。
「所以要讓大家稱呼我為拾潮的女女小妹,再度過剩下的餘生喔。沙沙沙~」
女女姑姑固定住了陽傘的角度後,用大腿和單手夾住傘架支撐著它。然後拿出似乎是從家裡帶來的幼童玩砂用小鏟子,敷衍地挖著沙灘。
「我想貝類應該不會棲息在那種地方喔。」
我開始懶得理她,重複起類似的台詞。
「那麼相對地不知道可不可以挖掘到年輕呢……嘿嘿嘿,沙沙沙~」
嗯~看來病得很嚴重。我不由得有些同情,也應該說是有點擔心,不過女女姑姑停下了沙沙沙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召喚我。
「真真,稍微蹲下來一下。」
「是……?」
雖然有疑問符號但我沒有多想,在女女姑姑的身邊彎下腰。「喝哈!」「嗚哇!」她將手臂放在胸部下方然後往上推擠,故意強調泳衣及中間的乳溝。措手不及再加上近距離直視之下,我的腦袋有大半部分成了一片空白被吹飛得老遠。我連忙往後退,險些跌坐在地。
「啊?心情好一點了!從真真的反應當中我咻~地得到了年輕的感覺:」
「我…我說你啊!」
居然會對這種螃蟹走路的人的泳裝及胸部心跳加速,還全身僵在原地的自己真是太丟臉了!臉頰熱得發疼。不不這是因為太熱了,伴隨著夏天陽光的熱氣是外在因素!
「欸欸真真。」
「幹嘛啦!」
「年輕的女女小妹,簡稱就會變成輕女妹喔。」
誰理你啊!噠沙噠沙,我踢著砂子遠離女女姑姑身邊。太奇怪了,我本來是在生氣,為什麼最後變成我想拚命逃走?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我回到艾莉歐一行人的身邊。粒子同學摸著前川同學的鱷魚皮(這樣說可以嗎?)發問:「這種東西是在哪裡買的呀?」「嗯~網購,還有打工拿到的。」前川同學維持著紅姜似的臉蛋,模模糊糊地回答。我感覺距離遙遠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將手支在膝蓋上調整呼吸。這時候艾莉歐將手指抵在嘴唇上,低頭看向我。看來難得嘻~地一臉高興。
「表哥,你又輸給媽媽了。」
「囉嗦!」
「對媽媽也氣喘吁吁?」
「你啊……應該先學好其他的事情吧!」
「嗚噗噗噗!」
我往橫拉起她的臉頰讓她閉嘴。喔~拉得挺長的嘛。小艾莉,臉蛋變寬了也依然是美少女喔?呃,其實不可能。是變成了一張有趣可愛的圓形年糕臉。這樣也不錯。
「防禦、防禦!」
「嗚哇!」
粒子同學從一旁沖了出來。口中一邊大叫身體也呈大字形,塞進我與艾莉歐之間。不過那種吆喝聲是候補球員在喊的吧,不過就粒子同學式而言也沒差?
「嗶嗶~拉拉禁止!」
「粒子同學你們在搭公車前不也做過嗎!」
「我是法外性的OK啊!可是丹羽同學NO~!今年夏天丹羽同學的風紀問題,就由我來嚴格取締吧
~因為我是取締吧☆流子同學呀~」
「今年夏天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喔。」
「那麼?就做好到明年都要死守的覺悟吧!」
依然又是趁著當場的氣勢進行獨特發言的人。不過明年嗎~一年之後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感情這麼好嗎?況且升上三年級之後也會換班啊。忽然之間,逐漸變成過去式的她的存在閃過腦海。雖然沒有後悔,但還是有些苦澀。
「……那麼,你也差不多該整理一下棉被了。」
我指向放在沙灘上的棉被。艾莉歐倏地舉高小手將手臂貼在耳朵上。
「穿上就解決了!」「並沒有!給我還回去。」「唔~」她恨恨地瞪向我。艾莉歐抱著棉被跑回旅館。當然,她的跑步方式跟腳步聲都是咚咚咚~十分安定。
「先到海之家吧?」
「嗯~要等藤和同學…嗎~」
粒子同學瞥來視線頻頻觀察我的臉色,做出優等生的發言。是沒差啦,我倒是比較擔心前川同學。與其讓她站在艷陽底下,到有陰影的地方比較好吧~我瞟了她一眼思索。前川同學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別在意啦~」踩著搖搖欲墜的腳步舉起拳頭。鱷魚的拳頭。別脫離現實!
「我說啊說啊~」
粒子同學拉了拉我的上臂。就算沒有衣服,也不用硬是捏我的肉啊。「怎麼了?」我回過頭去,粒子同學雙腳交叉,用腳尖在沙灘上寫下「の」字。草帽的陰影底下潛藏著脆弱的雙眼,微抖著嘴唇似地咕噥。
「感覺上~丹羽同學好像誤會了什麼,可是我並不討厭討厭藤和同學喔。」
「啊?嗯,在來之前也感情良好地吵過架了嘛。」
艾莉歐很奢侈地拉了粒子同學兩邊的臉頰。身為同性就能毫無忌憚地捏呢,真好。倘若不是在因為熱氣及欲求不滿導致腦袋像是被川燙過的狀態下,我的手指是無法伸到那裡去的。
「不過看來對她很棘手喔?」
一經我指出,「唔!」粒子同學向後一仰。還有雖然沒什麼關係,但前川同學也「唔唔唔~」發出呻吟。哎呀呀~我繞至前川同學身後。這樣就好了吧。
「好像有那種事~又好像沒有~」
「……呃算啦,我也明白啦。」
就像粒子同學自己以前說過的,與艾莉歐扯上關係的話多少會伴隨著風險。立場之類的,多少會吧。不過自從被花澤同學及中島目擊到的那一刻起,我就幾乎已經放棄了。
「可是可是啊,我又不想被認為是壞小孩或是惹人厭的小孩……咕妞妞(註:《神奇寶貝》里名為「咕妞妞」的口袋怪獸)。嗚哇~原來是這種原因嗎~呶哇~呶喔~呶嘰~」
她一個人抱著頭像在做伸展運動似地苦惱不已。不謹慎的同時,又讓我大飽眼福。粒子同學這種毫無防備的個性真是太耀眼了!直到艾莉歐回來之前,我都十分滿意於她的苦惱模樣。本人好像也努力著不讓煩惱顯現在外,重複著扭來扭去的上下運動。
經過數分鐘之後,艾莉歐張著手臂呈水平線跑回來。既沒有卷著棉被,兩手也完全空空。嗯,我點點頭。順便瞟了一眼女女姑姑所在的方位。啊咧,她從陽傘底下消失不見了。該不會如同她的宣言,融解消失了吧?不過好像隨時又會復活。
「整理完畢!」
「是是,了不起了不起。」
見她有些得意地向我報告,我只好敷衍地稱讚她一下再摸摸她的頭髮。艾莉歐發癢似地綻開了笑容,任我亂撥她的頭髮。儘管曝曬在強烈的陽光之下,艾莉歐的頭髮還是保持著一定的溫度。就像是撫摸著放在陰影底下的柔軟布料,那種舒服的冰涼感透過掌心傳來。於是我的手背上覆滿了艾莉歐的粒子。
啊,做這種事該不會又會被取締風紀吧,我連忙做好防禦,但是已經脫離煩惱的粒子同學不知怎地舉高了小手,舉得比方才的艾莉歐還要筆直挺拔。
「我終於完成壞孩子驅退作業了!從今天開始我是美麗的流子同學!」
呃,你原本就很美麗,或者該說是原本就屬於可愛系的吧。嗯~總之長得很漂亮呀。
「那麼~我們走吧。」「是的,長官官!」「嗯~」「嗯。」三人表現出三種反應後,那麼出發囉?
雖然其他還有幾間小店,但我自然而然地走向方才大井小姐一家人用餐的海之家。
那間店乍看之下是海之家,或者該說是擁有海邊小屋外觀的組合式小屋。我們排成一列魚貫走了進去。總覺得之前粒子同學她們來拜訪藤和家的時候,大家也是像這樣排成一排。為什麼我們四人聚在一起時會有排成一列移動的習性啊?順帶一提打頭陣的人是前川同學,真是打擊力弱到不行的前鋒。要是有人前來襲擊,搞不好反而還會輕敵大意。
「歡迎光臨~」一名看似是工讀生,曬得黝黑的男子上前招呼我們。下巴蓄著一點落腮鬍,就我的印象看來是大學生衝浪人士。他對走在最前頭的前川同學打了個冷顫,對接下來的我一臉冷淡,看到後面的兩位女孩,原本死魚般的雙眼立即亮了起來。真是簡單易懂的男人。
「歡迎光臨?」然後又再一次對文莉歐及粒子同學親切地打招呼。艾莉歐嚇得抖了一下肩膀,連忙貼在我背上當作牆壁。粒子同學很一般地感到困惑,但仍是「你好~」微微點頭回禮。「你過來一下!」衝浪男拉起我的手將我帶進店內角落。搞啥啊~我才是他的本命嗎~還沒來得及開玩笑前他就一把環抱住我的肩膀。
「哪個是你的女朋友?呃,因為我的原則是不對別人的女朋友出手啦。」
他以親密熟稔的語調向我確認這件事。我在拍開他的手之前,依序瞟向三人的臉龐……嗯,這時候應該這麼回答吧。
「全部都是。」
衝浪男怔在原地。不過馬上就判定我是在開玩笑吧,哈哈大笑了數聲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真愛開玩笑~」
「不,是真的。我們是從一夫多妻制的國家來這裡觀光的。」
我佯裝冷靜回答,內心卻因為被年長的男性糾纏有些害怕。還有,要是他向她們三人確認的話該怎麼辦?這件事也為冷汗的增加出了一份力。如果聽到這個問題,就各種方面而言三個人可能都會非常驚慌失措吧。更何況早已經有人因為酷熱而快要暈倒了。
「那我直接問間看她們好了。」
衝浪男你這混帳!行動真是太聰明了!在還沒想到阻止他的說詞之前,衝浪男已經輕輕鬆鬆地擋在三人的眼前。衝浪男恐怕是想把本命留到最後,先向前川同學詢問。無法看穿位於BI魚玩偶裝後面的前川同學的素顏,衝浪男的眼光也還太天真了。那麼,前川同學會有什麼反應呢?我屏息以待。
「喂,你是那個男人的女朋友嗎?」
「唔咦~?」「這…這算什麼啊~!」站在一旁的粒子同學的反應比較誇張。
可能是受到那道叫聲影響,原本心不在焉的前川同學的視線忽然回到正面。我相准這個#機,在男子的背後用手指比了○記號。半眯著眼確認記號的前川同學一點就通地點點頭。
「對啊,我們超~黏TT的。」
「嗚咦!!」
粒子同學又以幾乎要碰到天花板般的氣勢跳了起來,一秒鐘就被人發現到這是謊言。無法預測動向的天然小姐就是這麼棘手!可惡,這麼一來只能訴諸行動了!我穿過衝浪男身旁,一把全部握住三名女孩的手,然後與衝浪男對峙。
「總之她們全都是我的女伴,我不會讓出去的。要是你對女性感到饑渴,請去找出現在沙灘上的妖怪拾潮女安慰你吧。以上,還有我們要在這裡吃飯。」
我快速地宣布完這段話之後,拉出收於手邊桌子底下的椅子。「好了坐下吧坐下吧!」
「什什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啊丹羽同學!」「不不剛才是開玩笑的。」「咦?!為什麼要開那種玩笑啊~!」「嗯嗯,總之先坐下吧!」啊:手忙腳亂。我算是監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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