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離家出走基地(1/2)
台版 轉自 [emailprotected]輕之國度
Q:選出適合下列算式的詞語。
「」X「」X「」=「」
「在漫畫出租店被搭訕」
「御船流子」
「失戀」
「離家出走的女高中生」
「不是因為燙頭髮!」
「會釋放出粒子的男生」
「自稱外星人」
「籠子裡的鞋子」
「天體研究所」
「春假的神秘體驗」
喀啦喀啦喀啦!為了不輸給前輪急促的聲音,我也試著讓我內心的某種東西沸騰起來。轟轟轟轟轟…這種白字的狀聲詞,就像是包圍著我!
離家出走啦!Getouttohome!只要意思能傳達出去就行了!
心情就像是通過國道的正中央那樣,我喀啦喀啦的通過旁邊的人行道。車輪偶爾發出的嘰嘰作響聲,就是在幫我…該怎麽說呢?表達愛丶憤怒與悲傷。不過我倒感覺像是吃了湯裡面的貝類,嘴裡被沙子弄得沙沙時的感覺。
黎明之前的城鎮,也聽不到電車奔馳的聲音,在加速的東西就只有我。亮光比半夜的時候還要少,只有一些居酒屋與便利商店的燈光散布著。
我的耳朵像是聽到籃球在體育館的地板上彈跳的幻聽,懶散的瞌睡蟲卻被保持著冰冷的空氣給吹乾了。
高中一年級的第三學期。結業典禮。三月二十五日。昨天。
我,御船流子,被還不算是男朋友的人甩了。對不起…騙人的。我只是在字面上打腫臉充胖子。
其實幾乎只是同學。我們是平行的,是條平行線。完全是,horizon。沒有山啊!
喀啦喀啦喀啦!我在腦袋裡也轉動自製的輪子來碾過思考。碰碰碰(假裝在開連結車)。因為在進行想把心情的高低隱瞞,不,是修復的工作,所以沮喪但是卻很有幹勁這種神秘的狀況,讓我的腦漿缺乏糖分。葡萄糖會不會從空中來襲呢?老實說,我幹嘛離家出走啊!
影響到未來的原因就在過去。不過哪一方都離現在沒有很遠呢!
我對同樣是籃球社社員的男生,那個在校舍的後面,做了「發射我愛你光線!」這種事情!咻咻咻轟!還加上這樣的音效,射出的量大概是平常的三十倍!不過這是我第一次說出來!是高中生活開始之後第一次說出來!但對方說「對不起」!
如果被反射,就會發生相乘現象,而主成份則是會變成負面的。
也就是那並不是愛自己,而是討厭自己。自戀的相反。
我深深感受到引力的痛苦。腳底的骨頭等等的部位,就像是會在我沒發現的狀況下斷掉。
這一天,我是怎麽在距離和煦的春天還很遠,被冬天的尾巴覆蓋著天空的白天城鎮裡回家的,根本就不記得。當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我在房間裡的床上蓋著棉被滾來滾去煩惱著。不知道為什麽還戴著安全帽,翻身的時候就會頭痛。但這種規律的疼痛,卻變成對我的啟示!不過得到的答案卻是失控就是了。
然後,以進入大學就讀為前提,尚餘七次春假裡的第本次。三月二十六日。今天。失戀第一天。
我留了一張紙條在桌上,把衣服與零用錢裝進包包里(差點把手機也帶去羅),然後在早上四點之前,偷偷地離開家裡。
因為是第一次離家出走,所以胸部因為心跳加速而膨脹,並且急速成長!我並沒有精神偷偷地期待這種事情發生,告白對象拒絕我時所說的話則是一直在迴蕩。嗡~嗡~!就像是在敲鐘那樣迴蕩,讓我的鼓膜搖動著。
再加上我覺得萬一賴床一切就泡湯了,所以我完全沒有睡覺,一直努力撐到出發的時間,所以眼瞼沉重的沉度,變得就像是從太空回來的人。不過這因為跟腳踏車一起逆風前進,所以瞌睡蟲的濕氣稍微乾掉,應該能夠讓我撐到目的地。
要先去找睡覺的地方。沒錯,嗯~然後…要去尋找自我嗎?
因為在場的我是個沒用的人啊!就像是放在花車裡啊!我要去找不同的我才行!我要去找一豪華的我!因為人最重要的是外表!至少七丶八成啊!
從春假第一天就確定要蹺社團活動的逃避之旅,現在正要開始。
「我根本…沒辦法去啊!」
甩了我的男生,就在旁邊的球場打球啊!
「這樣連我的三月二十五日,都會在腦中反彈啊!」
即使這樣大叫,鎮上的人也都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我才能夠為所欲為。
我似乎稍微了解到半夜時刻,在我家外面一邊大吼大叫一邊走過去的醉漢心情。
我來到決定當做住宿處的車站前的漫畫出租店,預約了三小時之後就進入房間。
我先睡了大約十二個小時,被收了不少逾時費。
然後離家出走的第一天,太陽開始下山了。我坐在漫畫出租店外面的那張破舊的長椅上,用眼睛追逐著車道丶大樓與自動販賣機。車子就算了,我會覺得另外兩個東西似乎也在逃避我,是因為我覺得還在做夢嗎?
太陽從空中下垂,我看不到下垂的線是否跟橘色的天空同化,而我的幹勁也順利地慢慢下降。在騎腳踏車的時候右腳抽筋時,只要不停下來就不會覺得痛。但因為我呼呼大睡了,所以努力過頭的腦漿痙攣了。尤其是右腦,應該變得像是義大利的形狀。左腦則是四國。
我喊出「吱嗶~」的聲音。其實我覺得似乎喊出了「啵耶~」這種混濁的呻吟聲,但我藉由消耗儲存的少女度,來變換成不可思議的人。因為就某個角度來說,昨天得到了很多這種東西。
我住的這個城鎮都會標準差大概是六十左右,並沒有跟必須要搭電車出遠門去買東西那種鄉下鄰接著。但是這跟一般的小都會有一點不同。
這個城鎮常常聽到看到外星人的情報。這裡可以說是日本的駱區。而且不只是看到UFO,有很多人都強調他們真的看到活生生的外星人。
所以這個城鎮的土產店,會販賣蟲洞蜂蜜蛋糕丶宇宙煎餅等等的東西。我倒是覺得可以賣更可愛的葛雷人偶。
在我用眼睛去追逐穿過我面前的那對穿著某高中制服,共乘一輛腳踏車的男女之前,我又回到漫畫出租店。跟剛剛一樣,金髮的店員在櫃檯與其他店員聊天。已經付了比基本費貴將近五倍的逾時費的我,再次預約了三小時。這時候,我些微的零用錢已經有超過三成以上的錢,被眼前的這個收銀台吃掉了。
兩天前我到美容院去整理頭髮真的是讓錢包痛死了。我為了隱瞞頭髮太直這件事情去燙頭髮,藉此為告白做準備。結果卻是這樣,所以錢包就覺得更痛呢。
因為肚子餓丶口渴,而且失落感好像會更嚴重等等的要素都跑出來了,所以我決定早點解決這些問題。在進去房間之前,我在自動販賣機那裡買了泡麵,並且加了免費的熱水。因為這裡沒有賣蔬菜,所以就用面類來代理。然後我在紙杯里裝滿了烏龍茶,便走進了14號的位子。
房間裡有電視丶電腦與電視遊樂器。設備很充足。但是我都沒有打開任何機器的電源,就坐在椅子上,然後把包包放在地板上。
用膝蓋托住我的臉頰,等待放在桌上的泡麵泡好的三分鐘時間。
「………………………………………………………………」
這就像是以前在慶生會上,用眼神去追逐插在蛋糕上的蠟燭火焰那樣呢。
我一直凝視著泡麵的蓋子,眼睛的深處變得模糊。
因為痛苦而噗滋噗滋的毀掉細胞的內臟變得稍微有點遲鈍,讓我忘記痛楚。
所以現在就能問了。我為什麽要離家出走。
即使不在意對方,他還是深深刺在我的意識中樞上,而且只露出頭。況且還在苦笑。那就是他甩了我時的表情。
這樣我當然沒辦法「嗨!」的帶著爽朗的笑容去參加社團活動揮灑青春。
我不想靜靜的待在房間裡,或是想甩掉厭惡感。想要讓自己舒坦點,也就是讓自己看開。這主旨我很清楚。
那為了這件事情,我離家出走之後該做些什麽再回去?嗯~因為沒想那麽多,所以不知道。
沒想那麽多就是指即使單純,沒多做思考,還是得到結論的事情。
我真笨啊。
而且雖然我離家出走了,卻不是搭乘電車等交通工具前往不熟悉的城鎮,而是留在熟悉的這個城鎮裡。因為
我會怕。我不常離開這個城鎮。
我也沒錢在飯店住好幾天,露宿野外…對都會的孩子來說,難度實在太高了。
嗯…這是不是不像離家出走,而是像出門呢?
咕嚕…咕嚕…結論被烏龍茶沖走了。
我把紙杯放回桌上之後,就跟照映在電視機畫面上的淡黑色的我對望。
那視線不怎麽溫暖,就像是把感情寄托在還沒有結束的冬天的冷空氣上。
我一邊找要做的事情,因為人在漫畫出租店裡,所以就呆呆地看漫畫。
我是個標準普通的人,也沒有明顯的特徵,所以根本不起眼,想儘量讓心上人注意到我的策略也失敗了,腦漿也只能分成兩半…呃…因為自虐對自尊心犯規五次,所以退場了。
做個總結就是我沒辦法離開「漫畫出租店」這五個字。我只是在這裡看漫畫,然後把喝到飽的各種自助飲料混在一起。
如果有更有趣的事情,或是做出眼睛面向的方向被東西兩方獨占了!這類嶄新的事情時,我就會有「哇!流子真厲害!」這樣自賣自誇的感覺,來讓自己的心情變好,但可惜的是流子就是不擅長解開應用題,就是這樣。在椅子上捲起來。扭動~扭動~這跟我在看的漫畫的其中一格同步了。
在我一口氣把堆著的五本漫畫看完之後,就決定拿出去歸還。外面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過後,隔著玻璃看到的馬路上有車頭燈在咻咻的交錯著。嗯…因為是常發生車禍而很有名的車站前。距離我家不遠…這裡根本是在我的生活圈內。
待在這個地方只要警察好好地找我,大概只要二十分鐘就能找到我,捉迷藏就結束了。但是我的父母親滿放任我的,可說是不珍惜我呢……我腦中想像著有利於我自己的事情。
我在走廊上走著,讓路給從中途的房間出來的人,還跟正在懶洋洋拖地的店員擦身而過。即使到了深夜,這裡還是有各式各樣的客人。
例如怎麽看都像是高中生的情侶之類…之類…之類…算了,這樣會讓我覺得空虛,所以介紹到這裡就好了。不過這家店有明確的寫到晚上十點以後,未滿十八歲的人不得在這裡出入呢。
我也是十六歲的年輕人。哇,真是flexible呢。以前有個人的口頭禪就是這個。只要一吃驚,就會說這句話。不過我忘了那個人的名字,我也忘了這個單字的意思。沒關係,距離考試還有兩年呢。
我走過雜誌區丶飲料區與食物自動販賣區並排的走廊,來到青年漫畫區。
然後我看到我看過的書該從熬夜回到的書架面前,有個先來的醒目(吸引人目光?)的人。「哇…」我微妙的吐出氣息,然後吸進去。
有個長長的頭髮會讓人感覺到似乎有亮光碎片漏出來的醒目男生在那裡。
他從長長的瀏海縫隙間往上看著書架,似乎正在完全張開一隻手,遍尋著他拿著的書本們的所在之處。他踩著鞋子,而且是赤腳。
老實說,他是個超級美少年。就像是外星人「我們製作了全世界最美麗的地球人」這樣的感覺。
雖然沒什麽根據,但是為了演出效果而咻的放出光輝的妖精,似乎會棲息在他的頭上。另外似乎還會有世界上最美麗的某種藍色蝴蝶棲息在那裡,在黑暗中似乎也不需要手電筒。
如果是在被別人甩掉之前,我一定會對他著迷,他就是這麽美型。
年紀大概比我小。雖然身高比我高半個頭,但是從眉毛或臉頰卻可以感覺到長相卻還有年幼的感覺。啊…我覺得那就是我失去的年輕…大概是國中生吧?像是國中生的人這時候不在家,而是在這裡,這樣好媽?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又奇異。如果跟我的國中時代相比,就會很吃驚。
因為我剛好要把書放到那個男生站的位置,所以就靠近到他旁邊。男生看了一眼之後察覺我的用意,於是把身體往旁邊移動。但是他的視線卻沒有移開,而是還被我的手吸引著。
(P021)
「啊…那剛好是後面的集數呢。大姊,妳拿去看啦?要放回書架了嗎?」
他用黏人的方式跟我說話。可能是正在變聲的關係吧,他的音質高低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改變了。聽起來好像是合成的聲音。他彎下腰來,連臉都貼近我的手。因為平常的我都是無言地跟陌生人擦身而過,所以我有點嚇到。
「啊…嗯。你就…拿去吧。」
我僵硬地把重疊放在我雙手上的漫畫遞出去。男生輕浮地說了「謝謝」之後,就拿他手上的漫畫跟我交換,而我也收下了。
雖然說是交換,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是把書放在我空空的手上,而不是放回書架。
「再見~」美少年揮揮手之後,便啪噠啪噠從腳踝發出可笑的腳步聲離開了。我覺得他站著的位置,似乎還留有他放出的光芒。
就在我深呼吸一次的時候,這個光芒就被書的縫隙吸走而消失。
「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書交給我?我在看接下來的集數,所以不會看前面的啊。
啊…路過的女性(有OL的感覺,服裝穿得比較正式的大姊)在跟男生擦身而過時,明顯地轉頭看著他。那已經算是凝視了。男生則是連視野的角落都不看那個女性一眼,並且繼續前進,然後消失在轉角處。嗯…我的審美觀很普通啊。
成績,普通。感覺,普通。外表,中…中上…吧!總之我就是普通。
普通是什麽?這麽問我會讓我很困擾,但如果我問自己難道我不普通嗎?就可能會歪著頭,然後就「嗚咕」或「喀啦」的掛掉。
我就是這麽沒機會突出。我跟告白的對象,大概也是「偶爾聊聊的同學」,或是用隨處撿來,而且容易合成的詞語來形容關係的吧,所以我沒辦法變得歇斯底里,只能變得憂鬱。
我想要某種特別的東西。想要被特別地對待。雖然這是幼稚的願望,但幾乎是我最真心的想法。
在我看來,那種看起來就是天生帥哥的人,會讓我超越性別的嫉妒他!可惡啊!讓我咬手帕!我想去罵某人。
後來我就順勢(因為我是流子!)回到房間裡繼續看漫畫。
漫畫還滿好看的,但是因為在看漫畫的時候沒用腦袋,所以尋找目的的花就枯萎了。
我看著漫畫到隔天,並且在想要去沖個澡時,又遇到了那個男生。
同樣是在那個書架前面。這次他也是啪噠啪噠地踩著鞋子。
雖然我沒有刻意藉由不想跟他講話,來迴避名叫對話的東西,但還是稍微意識到他。我其實不太容易動情呢,真的啦。我是個硬派,連吃飯的時候,都喜歡吃硬一點的米飯。
「嗨?又見面了呢。」
就像是硬派整個反轉那樣,他來到我身邊之後,就主動跟我說話。因為他看的漫畫多一本,所以這次是我先到書架前面。
為什麽他要對我說話呢?如果他是擁有看到女孩子,就先用聲音與口水纏住對方這種信條的人,那應該也會跟剛剛那個OL小姐(暫稱)說話吧。那個人的目光很明顯地被他吸引了。
我是不是容易被這種像是外星人的人喜歡上呢。可是我的真命天子卻都不會注意我。
我還認識另一個會自動生成光的粒子,並且會對對方的眼球鏡片加工的人。那是我以前的同學,而且是想不起來跟她當朋友到什麽時候的女孩子。現在她是健康棉被專家。
就某個角度來說,她是人生無菌室。沒有人能夠進入那個棉被之中。
「能不能告訴我,還有什麽其他好看的漫畫呢?」
他親近得用像是在跟認識好幾年的朋友說話的口氣跟我說話,於是我就說「這個嘛…」來假裝煩惱,並且刺探他。當他動動脖子的時候,瀏海就會搖動,光的粒子就像是收成物那樣掉下來。
嗯…
老實說是第一次見面→沒經歷過什麽相遇事件→但是卻被主動交談→啊!
結論。
難道這就是…世間人們所流傳的那個…泡…泡馬子?
晚了一天…啊,已經是兩天了。咳…我感覺到生涯唯一的有異性緣期,晚了兩天到來呢!
太慢了!來得太慢了啦!妳就不能稍微學習急急忙忙的聖誕老人嗎!
「咦?沒什麽好推薦的嗎?」
「有…有啦!剛剛出現了!」
「什麽?剛剛出現?」
因為現實與腦內混在一起吶喊的關係,結果只是加深彼此的混亂。
「怎麽啦?那不會是漫
畫的名稱吧?」他維持著笑容,但是眨眼的次數增加。
「不能在意啦。呃…嗯…漫畫…這個…」你想幹嘛?
我的臉頰因為心動以外的原因而變熱,疑問也浮現了。因為是第一次見面,所以第一次見面時想問的問題會沒辦法輕易說出來。我沒有力量帶著兇狠的眼神間他「你想幹嘛?」,我是個懦弱的人。
而且就某個角度來說,這個男生算是異世界的居民。
我不容易被這種擁有「特別」的人吸引,因為我知道自己沒有特色。如果被別人說,我就會嚴正否認。人只要被點出事實就會生氣。拉回正題吧。怎麽說呢?就是適合性的問題啦。
即使黑白電視機混了一部分的彩色畫面,那也接近是故障了。
雖然這麽說可能對看上我的人很失禮,但我比較容易喜歡上普通的人。
然後他的睫毛很長。每次眨眼睛的時候,似乎都會掉進眼球表面,然後讓眼睛流淚。
「對了,因為談這件事的關係,我想知道…」
就像是很好咬斷的年糕那樣,他用跟我的印象矛盾的方式說話。
「嗯?」被這麽親切的對待,就不容易離開了。
「大姊,妳待在這裡幾個小時了?」
這個男生突然試著用言語入侵我的內心。
雖然眼睛的焦點差點模糊掉,但我還是抬頭看著他的臉。
從側面看來,嘴唇末端稍微往上釣的微笑,讓他稍微失去了像人的感覺。
「幹嘛僵住呢,這看就知道了吧。」
「……………………………………………………」從泡馬子轉變成我懷疑他是變態跟蹤狂。
事情配合我的身高被剪短羅!不對啦。
「我啊,看就知道身高比妳高了。所以在走過房間的時候,能夠從隔板上方稍微看到裡面。大姊,妳從早上就一直在睡覺吧。」
改變表情這種表現方式很適合他現在改變笑容種類的方式。讓人能夠感到安心,雙眼變成像是斜線的耀眼笑容。在看到那個表皮的一瞬間,不禁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戴著狐狸的面具。
「居然偷看淑女的房間,真是個壞孩子。」
我先稍微挖苦他。雖然我做好用增加五成女聲來大喊「哇!有色狼!」的準備,但冷靜的想想,我覺得這可能不是鬧著玩的。
「如果不是偷偷地,那就可以看嗎?」
「那就叫做觀賞了。偷看是絕對不行的。」
能夠從上面看到房間裡,那就表示我睡覺的表情不只是被他看到,還被很多人看到了吧。哇…真的好丟臉啊…
「妳從早上就跑來這裡睡覺,晚上也沒回家,到底在幹嘛啊?這裡夜間是不准未滿十八歲人士進出的喔。」
「你也是吧?」
「嗯?」
「因為你說從早上就看到我,那就表示你也是從早上就在這裡了。」
我用反過來的說法做個反證,順便把漫畫放回書架。
男生一邊說「啊!」,一邊用手指抓下巴。他的皮膚也很白,而且非常漂亮。
「嗯,就是這樣。原來如此。」
他的眼睛不是看著我,而是看著排放在書架上的書背,然後輕易的收起下巴。嗯…意思是說他也跟我同類嗎?也就是離家出走少年。原因是失戀…這樣就算是在挖苦吧?
然後他長得非常年幼,其實是二十歲這條路線也消失了。埋掉吧。
「大姊,妳是那個…離家出走少女嗎?」
先被他刺探了。雖然我想歪著頭問他「你也是嗎?」但我還是無言的抬頭看著他。這個男生擺出會讓他日視之人心中受到某些影響的笑容。
「因為妳的年紀看起來不像是就職難民之類的。老實說…妳真的是大姊嗎?」
在話的前半與後半,他看著我的眼神有明顯的不同。
前半就像是說表面話,後半則把純粹的疑問,投射在什麽東西上呢?
這個小鬼到底是用那雙被頭髮遮住,不太容易看清楚的眼睛看著我的哪裡來判斷的?
「我可是經常被說看起來像大概十…六歲的十八歲。」
隔牆有耳,櫃檯那裡也有店員,所以大人的世界充滿謊言。
男生輕輕地笑出來之後,小聲地說「原來如此」。
「原來妳的年紀跟我相同。我也是十八歲,不過我卻長得一副去看電影的時候,還能買國中生票的這種長相呢。」他攤開雙手來表示自己的年齡。
「哎呀,我們都很年輕呢。我會覺得你的年紀比較小…是因為母性呢!」
「沒錯!我就叫妳大姊吧。」
哈哈哈,光是靠外表就打成一片了呢。
「那你呢?」我預測到時勢,於是就趁機變成發問的一方。
「什麽意思?」還在笑的這個男生,完全不抵抗這個時勢。
「離家出走少年。適用於我的條件,也是都能適用在你身上啊。」
因為受到我在看現在的漫畫之前,一口氣看完的某部身體與心靈彼此不搭者的故事影響,讓我有了像是偵探的習慣。把偷偷長在人們背後黑暗處的香菇都割下來。
而且因為我到剛剛為止,幾乎都躺在椅子上,所以站著會覺得很累。全身好像都硬邦邦的,不躺下來實在是不覺得能夠安心。我很順利的在墮落呢。
這次的離家出走,本來是預定要成為讓我進步的旅行呢。
「我嗎?其實我是外星人。我大概是從頭髮座那裡來的。」
他用混雜著開玩笑與輕浮口氣的方式來混淆自我介紹。我能夠理解他這麽做是為了讓對手感到拿他沒辦法或可笑,但對我來說,這會讓我想起一件事情。既然我是就讀這個城鎮某所高中的人。
「嗯~」
「咦?幹嘛沉思呢?太冷了嗎?」笑容在這時候消失。男生反而是擺出稍微有點冷淡的表情來移開視線。
「沒有啦。我在想看起來很完美的少年少女,是不是有義務要說自己是外星人。」
「什麽啊。」
他聳聳肩膀,並且抓抓後腦勺。他大部分的行動都很好看。這就即使在教室打瞌睡,醒來之後以呆滯的眼神看著黑板與老師,也不會有壞印象的那個人一樣。
「對了,大姊妳離家出走的目的是為了看漫畫嗎?」
我都還沒有明確表示我是在離家出走,他卻擅自繼續說下去。「嗯?嗯?」他像是在這樣催促我回答一般,用他的視線看著我的鼻尖。
加上因為暖氣有點太強的關係,我覺得皮膚有點燙。
「嗯~如果這是個有效的方法,那就可以這麽做嗎?」
我的目的是要尋找將「Blue~Blue~」而且可能會用藍色油漆去塗房間的我,變成「Happy~Happy~」的方法。反折向量。箭頭的反抗期。只要是能夠給我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的反物質東西,那我就不管是什麽道具或事件了。
例如眼前的這個少年。目前讓我有印象想起那個朋友,卻不是抽出良好感情的成功例子。
「妳支支吾吾的呢。意思是說目前還沒有達成目的嗎?」
「如果已經達成目的,那我就回家了嘛。」
「說得也是,不過我是為了回家而離家出走的。」
他說著無法理解,卻又會讓人誤會的事情。
「大姊,妳現在很閒嗎?」
「嗯~這個…算吧。」雖然離家出走的時候說很閒,感覺起來沒什麽緊迫感。
現在正在放春假,而且我又不能去參加社團活動揮灑青春(這件事我都忘了),所以我覺得即使待在家裡,我也會閒得變得像條蟲。
那個男生像是偷偷聽到我說了有趣的情報那樣擺出笑容,後來又擺出臉頰與嘴唇彎曲的惡作劇笑容。他真的是只會擺出笑容呢,可惡的幸福表情肌肉。我到底是羨慕還是嫉妒?說不定兩者都是。
「啊…不然這樣吧。這裡很熱嘛,所以為了散發熱氣並轉換心情……」
他彎下腰,把視線配合我的高度。
簡直就像是在對待小孩子…我根本沒空這麽想,就看到他那柔和的微笑出現了。
靠近看之後,他的外表更讓我覺得「啊,這世界真不公平」。
輕輕漂浮的光芒擦過我的皮膚,像是小小的煙火般在空中散開。
我在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好像變成少女漫畫的主角。
「要不要跟我一起潛入這個城鎮裡,離星星最近的地方?」
「什麽?」
組合都會與外星人的泡馬子手法,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嶄新了。
結果,我跟那個男生一起離開漫畫出租店。
本來預約了八個小時的夜間特價組合,結果浪費了將近五個小時,在午夜之中行走著。
後來我問了那個男生要去哪裡,雖然覺得那很危險,而且又有了其實他是個壞人,要把我帶到裊無人煙的地方給…這樣的戒心,但仔細想想,我兩天前才失戀,所以根本沒有這種魅力,於是就以被自暴自棄的自我強迫方式,以自己的需要而失去了警戒的價值。
而且同行的一個微妙強烈原因,就是這個男生不可思議的感覺。他不像是跟我一樣的人,而是讓我覺得他似乎是個在做特別的事情的人。我茫然的擁有在特別人物身邊變成跟屁蟲的願望。至於主角…我看了看狀況之後,還是放棄了。
我對這個男生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興趣…也就是說有點興奮。
這讓我想起孩提時代。
我繞到店家的旁邊。今天已經結束營業的隔壁電影院,已經失去生活與人類的亮光,只有自動販賣機代替路燈來照耀的馬路。
那裡有個很少人使用的腳踏車停車場。放在裡面的建築物旁邊的,可能就是廢棄的腳踏車。表面的塗料都脫落了,籠子也掉下來了。
「啊…大姊,妳騎腳踏車嗎?」
「是啊,滿方便的。」
我升上國中的時候,為了慶祝我國中入學而買給我的腳踏車現在還是現役的。國中時代通過腳踏車檢查的貼紙,現在還貼在後輪上。
我打開鎖之後,把腳踏車準備好。嗯…這真是完全不想躲藏的離家出走呢。因為我把寫著名字的腳踏車放在外面呢。
另一方面,那個男生則是站著,像是在感嘆自己穿著輕薄的衣服般讓身體發抖。
「嗯…你的腳踏車呢?」那不是用走的能夠走到的地方吧?難道是要突然改變目的地?
「我是用走的…總之我就是沒騎腳踏車來。走路啊…其實也可以共乘一輛。」
他毫不隱瞞的釋放出期待的視線。與其因為迎擊這種視線而放出火花,我選擇東張西望。用肉眼確認附近並沒有正在巡邏的警察。
「那要共乘一輛嗎?但是我只準備了我自己的安全帽。這樣很可怕喔。」
我擺出前輩的感覺提醒他,然後就戴上安全帽,並且調整帽帶。
啊…對喔…我已經是二年級了,所以也會有社團的學弟妹了。
「為什麽很可怕呢?難道這是個如果不戴安全帽,就會被藍色的人從遠方槍殺的城鎮嗎?」
「不,這是為了迴避突然旁邊有山豬衝出來,結果腳踏車倒下去,讓頭皮被撕裂的恐怖。」
「原來如此。意思是說只要不跌倒就行了。」
他帶著受不了的表情,把我的主張敷衍一下,然後就跨坐在貨架上。
嗯…這種有勇無謀的感覺就是年輕啊。然後是要由我來騎車啊?
跟我想的一樣,當我跨坐上腳踏車之後,男生就用雙手抱住我的腹部。我從腳尖慢慢感覺到失去冷靜的感覺,這就像是體內有倉鼠的運動器具之類的東西在旋轉的感覺。
啊…心臟擅自的快速跳動。不要浪費我的壽命啊!而且男生靠得我這麽近,剛剛我來不及去沖澡,味道之類的沒關係嗎?而且我被男生碰觸這件事,本…本來就很稀奇。共乘一輛腳踏車更是一場夢呢。
但是因為抓著雙肩會直接碰觸到肌膚,所以刺激會比較強。我腦中也微妙的冷靜浮現這種比較,然後覺得說得也是,並且認同了。
「哇!好瘦啊!妳有沒有好好吃飯呢?」
他把後半的語尾語調提高,感覺就像是在模仿媽媽。因為這個男生也瘦瘦的,所以我就想像他是不是也在家裡被這麽說。不過在讓外星人登場也沒什麽意義,所以我沒說出來。
「對了,大姊,妳有離家出走的確切理由嗎?還是說妳是為了常見的尋找自我?別說妳是因為跟父母親吵架喔。」
「理由?」因為眼前突然感覺到黑暗,所以我不經意的閉上眼睛。
咻咻咻~我忍住黑暗進入眼瞼深處,然後吐出氣息。
因為我被甩了。因為被一刀兩斷了。所以我是個踏上人生之旅的女性,而且也沒有勇氣雙重運球。但為什麽這會跟離家出走劃上等號呢?因為…
「傷痕。」
「嗯?」
「刀傷之類的傷痕,如果在同一個地方割傷很多次,就會變得沒辦法痊癒吧。」
「嗯?這是比喻嗎?」
「嘻嘻…如果想要有文學的味道,就要這樣羅。」我擺出得意的表情,對我認為是相同年紀的男生炫耀。
「廢氣的味道真的是有文化的感覺呢。嗯?妳被別人傷害了嗎?」
「離家出走的人,大概都是這樣吧。」
「妳變得討厭別人了嗎?」
「這很難說,我並沒有這樣。因為我不想變得連周圍的人都討厭。」
但是我離家出走的理由是因為受到傷害這點是真的。
因為我曾經在那個房間裡想著他,自習的時候還在筆記本上寫他的名字。
我不希望過去反覆的抓我的心靈,並且留下傷痕。為了預防這一點,我才離開家裡。
「這件事情待會再說吧。大姊,出發羅。因為我覺得地位很高的外星人與其他人說已經準備好要導航了。」
雖然他應該有資格成為這個城鎮的居民,但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卷棉被的人了…所以他要卷鋁箔紙,而且要烤。流口水了…因為我一直醒著,所以肚子餓了。因為繼續靜靜待著,肚子可能就會發出聲響,所以我有點慌張的開始踩踏板,風的聲音也開始散布在耳朵周圍。
逆風在耳垂下面捲動,發出像是大浪的聲音。
我的氣息則呈現反比,少許的吐出來,而且不太連續。
自己的目標到底是什麽?是在追什麽?這些輪廓漸漸模糊了。我跟這個男生一起行動,也並沒有明確的理由,頂多只是感覺到我正在隨波逐流。我完全不確定這是不是能讓我變得樂觀的事件。
但我不否認我是因為被帥帥的男生親密搭訕,所以才跟著他。
嗯~可是也不完全是這樣。我沒有自信能夠否定。
結果我只是個希望別人溫柔對待我的任性女孩嗎?並不是這樣吧。
並不是誰都好…到昨天為只是這樣。
那是因為期待丶看狀況丶惰性還是希望?
哪一個是讓我沒有停下來的主要動機呢?
為了胡亂尋找這個動機,我在黑暗之中騎腳踏車。
眼前的黑暗對維修得很好的腳踏車車燈感到害怕這點讓我覺得很愉快。
在我是個比現在還純真的孩子時,周圍充滿了很多具有魅力的恐怖。
超市後面那塊用途不明的空地。待在那裡的時候,即使沒做什麽或沒看到什麽,還是很不可思議的會感覺到恐怖。幾年後,我看到有野貓在那裡棲息。
另外還有從國小一樓的後方下樓的地下樓梯。從那裡可以前往一個禁止進入的房間。把耳朵貼在門上,就能聽到裡面傳來像是機器在運轉的聲音。
世界上有很多我的手與知識不及的地方。我以為每一個大人都知道這些事情,而且也相信那裡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所以我為了得知這些事情,而聚集了附近的小孩子一起去城鎮裡探險丶調查。因為這個城鎮看起來有很多奇怪的設施,所以到處都有讓我們感到有興趣與恐怖的東西。這說不定是因為有個個人商店的怪婆婆,會很認真的把謊言告訴小孩子的關係吧。
那是一家自稱為零食店的商店,我們小孩子把那裡當成像是秘密基地的地方在使用。但因為那裡擺著土龍的標本丶外星人的簽名等等的東西,所以大人對這家店的風評很差。
其中最不可思議的就是天體研究所。雖然有些孩子把這裡稱為關廁所,但因為研究所這種稱呼,比較會有神秘的嘰嘰(音效)或嗶嗶(電腦運轉的聲音),而讓人覺得更興奮,所以這種稱呼才是主流。
這個地方的面積很大,而且有幾棟水泥建造的研究大樓,很像是為在其他城鎮的自衛隊基地
,隔著圍牆也能感受到強大的壓力。我記得我們誤以為大概會從那裡發射火箭之類的,所以顯得很興奮。
設置在可以說是院子的那個裡面寬廣之處,當做校外教學熱門地點的巨大天體望遠鏡,因為能夠免費參觀,所以曾經去看過幾次。因為可以清楚的看到星星,所以我認為宇宙就存在於那個望遠鏡之中。但是小孩子有興趣的不是那個,而是設施里禁止進入的區域。
大家都在傳聞那個設施里,可能有外星人。然後那裡是外星人的基地,嗯…城鎮裡的人可能被帶到那裡實驗。而且因為那個時期,電視的特別節目正好播出拍攝外星人解剖手術的底片等等的東西,可能就是因為這樣,讓我們覺得更恐怖。
另外我個人覺得職員們穿的實驗衣很恐怖。那大概是來自牙科醫生或是醫生幫我注射預防針時的記憶。現在我也是只要看到穿實驗衣十眼鏡的人,就會完全展現出他在偷偷進行那種實驗,或是開發新藥!這樣的偏見,並且保持警戒就是很好的證據。回歸正題吧。雖然不太理解該從哪裡回歸什麽樣的正題,但就是順勢繼續下去吧,喔!
「哇!妳…妳幹嘛放手啊!兩人共乘一輛腳踏車的時候,這樣很危險啊。」
「嘿!喝!嘿呀!喝啊!」請各位只透過我的台詞來想像蛇行的狀態吧。
「妳幹嘛突然舉起雙手啊?妳是BENTLER嗎?」
「不能在意這件事!」我像是遊戲的系統訊息那樣平淡的發音,並且說出來。
咳…然後…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天體研究所。
男生說他要去那裡「調查同母星的方法」。他說的話跟那個零食店的老太太很像,當我聽到的時候,我受不了的笑出來。
是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想跟我獨處,所以年紀比我小的男生很努力的在泡我…解釋成這樣倒是會覺得滿可愛的,但戚覺不像是這樣。雖然態度微妙,但似乎又帶點認真。所以讓我更有興趣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於是我就想繼續跟著他。
我們接下來就要開始潛入那個難以攻陷的地方。
嗯…到了之後我想咬著竹輪,然後擺出忍者的姿勢。以前的探險隊成員有三個男生與三個女生。男女生如果一起玩,就會被周團的人嘲笑,這是世間很常見的狀況,但幸運的是我們這個團體往好的方面來說,跟大家是隔絕的,因此構築出自己的空間。不過最後則是很尷尬的小小吵了一架之後就分開了。
嗚啊~我有很多人際關係的創傷啊。腳踏車差點衝到路上。「哇!」是誰叫的就交給大家去想像,但我們差點被機車撞上。我看就不要再思考了,並且不要再做出可能會上報的行為。
但是…最後我要說一件事情。
我們那個團體提案要偷偷跑進職員專用的大樓,結果贊成的是三個男生,反對的是三個女生。因為女生認為被抓到之後,一定會被父母親罵,所以害怕得斷然拒絕。雖然我覺得我的父母親應該不會那麽生氣,但我很害怕萬一我被穿著實驗衣的研究人員抓到,結果做了人體實驗與改造手術而變成流子二號。
但其實我也很想玩忍者遊戲,現在就是要實現孩提時代夢想的時候!
既然會因為離家出走的事情而被小罵一頓,那要再充實一個內容也能夠在天亮之前完成。來吧,為了擊退大約兩個創傷而潛入研究所吧!
從我住的地區騎腳踏車到距離約二十分鐘路程的地方,因為交通量少得可以不管紅綠燈,所以很順利的抵達。我覺得這就像是乘著河流被順利帶走的樹葉。孩提時代,六輛腳踏車每天為了偵查而有過的這條懷念的路,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在夜間走過的關係,感慨也不想從睡眠中醒過來。這就像是不同的路。
但抵達的目的地,還是跟以前一樣。
「哇…」如果是在晚上前來,並且看到那個樣子,那我也會贊成呢。
從研究大樓的窗戶淡淡射出來的光線,一動也不動的仰望著天空的望遠鏡。草木隱藏起外型,氣氛像是死亡般的寂靜。遠離生活的味道,似乎會伴隨著詭異的實驗飄過來。
真是詭異的味道。這是科學系的領域,但卻具有曖昧的感覺,真的很詭異。
以前的興奮復活,似乎從鬱卒的感覺中,稍微弄掉污漬。
首先我把腳踏車擅自停在跟研究所的圍牆隔一條路的田邊。我說「到了~」並且做出擦汗的動作。實際上因為冬天搬來之後剩下的寒氣,使得搬來這裡的人也感受到連春天都會凍結的寒冷。而且這距離也沒有遠到會讓我流汗。
我從包包里拿出外套套在身上。這個男生只是在襯衫上面套著一件夾克,但臉上卻浮現不像是在忍耐的表情,而是顯得沒問題。
反正宇宙並沒有冷不冷的問題嘛。真不愧是自稱為外星人的人。
「好,走吧。」我含著腳踏車的鑰匙扮忍者。萬一不小心吞下去要怎麽辦?
「咦?完全沒派上用場的安全帽不拿掉嗎?」
「手無寸鐵的潛入會讓我不放心。」
其實我只是不喜歡拿下安全帽之後,後面的頭髮會變得很亂。
「那是什麽角色啊?外星人與忍者好像是美式的組合呢。」
「不能在意這件事…」更換角色結束的通知來臨。
十年的時間讓我變質了。我失去保持同樣氣勢的夥伴,只有羞恥心變得肥大。
這個研究所的附近是在這個城鎮裡也很罕見的田園地帶。周圍沒什麽人家,這種孤立的感覺似乎讓研究所變得更神秘。但因為附近也沒有便利商店,所以裡面的人可能不是很方便。
「裡面是不是真的有外星人的化石或木乃伊呢?」
「大姊,妳的眼前就有個真的啊。而且妳還真有氣勢呢。」
「嗯?你啊…因為眼睛有瞳孔,而且根本沒在發光,所以不合格。」
「我可不是貓型外星人,所以妳有這個高的期望會讓我覺得困擾。」
他一邊輕浮的說著,一邊沿著圍牆走在設施的周圍。在繞了約四分之一圈時,男生把話題從聊天換成詢問。
「我看妳不需要別人帶路,難道妳常來這裡?」
「嘻嘻…對在這裡長大的我們來說,這裡就像是院子呢。」我環抱著雙手,擺出得意的表情。
但是土龍有可能棲息在這裡。我們把這裡當成照顧得不是很周全的院子。
「是喔…妳不會認識裡面的人吧?」男生抓著臉頰問道。
「嗯…這倒是沒有。不過我們曾經碰過隔著圍牆看裡面時,設施里的人就笑笑的靠過來。結果大家說別被騙了!會被抓走!然後就逃走了。」
真的把危機感變成原動力的人只有我,但是人家都全力奔跑。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體,應該說是事情動起來。光是看著其實是很無聊的。我們還曾經中途就感到厭煩,結果跑到田裡打躲避球。
一定是因為這樣,男生才會想去打開那扇禁止進入的門。
「對了,這跟夜晚的散步不一樣吧。你有目的地嗎?」
我記得這時間正門是關上的,而且一般人禁止進入。像是後門的地方也有警衛。就是因為有警衛,才會讓小孩子更加懷疑「這裡很可疑!」
「嗯,有啊。」
男生很得意的回答,然後擺出爽朗的微笑。我差點多管閒事覺得充滿空氣中的寒冷空氣,會不會讓他的笑容凍結。天氣就是這麽冷。
而且因為我還餓著肚子,所以說不定覺得更冷。把懷裡的暖暖包搞丟了也是個重要的原因。
又繞了四分之一圈之後,我們剛好來到跟停腳踏車的位置相反的地方,然後男生就說「應該是這裡」,並且摸索圍牆。摸…摸…他的手就像蠑螈的手腳那樣,去摸索垂直的部分。在旁邊的我雖然很想「嘿咻嘿咻」的用手掌去碰牆壁,藉此來妨礙他,但我還是決定乖乖的等待。
我不想讓自己變得太普通,卻只能做出普通的行為。可是普通的人並不會非法入侵啊…但這沒什麽好驕傲的。
「找到了,就在這裡。」他把連接圍牆的地方拆開,立刻做出一條被開出來的通道。看來他只是拉開被剪開的部分圍牆,藉此弄成一眼看不出來這個部分已經壞掉了。
男生很得意的回頭看我,「路已經開好了,是這樣嗎?」
「你事先把這裡弄壞了嗎?」
「不,這是裡面的職員破壞的。因為要特地繞到正門去太麻煩了,所以就開了條捷徑。據說在快遲到的時候很方便呢。」
「喔?你
知道得真多啊,你是這裡的人嗎?」
「因為這裡是外星人的地球侵略基地日本分部,所以對我來說,並不能置身事外。」
他利用配合我的說法這種方式,來隱瞞自己的身分,以及與這裡的關係。「走吧。」
男生先彎下身子鑽過圍牆上的洞。只要鑽過這個洞,我就完全是非法入侵者了。嗯~如果是因為年輕的衝動,我就能夠放下一切,但我卻有是隨著惰性來到這裡的強烈感覺。在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有時候會碰到自己對腳的動作沒有自覺,卻在反覆練習的時候,現在就很像那個狀況吧?因為我的身體明顯不聽使喚。
「嗯?怎麽了?妳還是不想這麽做嗎?」
想要前進的男生舉起右腳之後,擺出只是回頭的動作停了下來。這動作就像是在緊急出口上閃爍的那個白色點線小弟(這是我替那個由圓形與四方形構成的人取的名字)。
「與其說是不幹了,不如說是幾件不放心的事情,讓我覺得擔心。」
「我希望妳能趕快理解,因為說不定有職員會要鑽過這裡。」
男生稍微轉頭看看周圍之後,催促我趕快做出決定。我知道啦,但是我想把事情搞得更清楚,藉此讓我脫離惰性。這是從日常生活得到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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