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離家出走基地(2/2)
男生稍微轉頭看看周圍之後,催促我趕快做出決定。我知道啦,但是我想把事情搞得更清楚,藉此讓我脫離惰性。這是從日常生活得到的教訓。
「我問你,你為什麽要找我?別說你對我一見鍾情這一類的玩笑話喔。」
先拉出預防界線。這樣就能夠從他的腦中消去我是個期待戀情誕生的沒用女高中生這個想法。應該吧。我跟昨天之前的自己不一樣了,但主要是在不好的方面。
「嗯?因為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他透過大大的跨一步,來保住快要垮掉的平衡。
「有家可以回的離家出走不是很無聊嗎?因為有路可退,而且即使不必維持生活,也能夠撐過幾天。所以我覺得妳會跟我走的機率應該很高。」
「……………………………………」他指出我做的事情的幼稚性等等的事情。
雖然他可能戳到我的痛處,但是對我那因為痲痹而變得遲鈍的內心來說,這只是個震動。
而且我覺得他的回答好像在敷衍我。
「你選擇我的理由是這個就算了,但沒有找我陪伴你的理由嗎?」
「嗯?因為我很膽小,一個人會怕得沒辦法潛入這裡。」
雖然他的聲音平淡,但黑夜卻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所以他大概也看不清楚我的表情。幸好沒有被任何人看到,然後就稍微吐口氣。
「這是真的,我是個沒辦法單獨做任何事情的可悲外星人。」
我很想建議他學學E.T.學會超能力之後再來地球。
「而且如果在這裡被抓到,根本就不知道會在地下實驗室里被怎麽樣。」
「對喔…你是外星人嘛。」哈哈哈…我脫力的笑著。這跟無力不太一樣。
「咦?你承認啦?」他把舉高的腳舉得更高,擺出像是要後空翻的姿勢說道。
「因為我是屬於外星人『可以存在』派,所以覺得這並不怎麽樣。雖然有點自暴自棄,但我想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好啊。但可以的話,麻煩請妳減少字數。」
「你擅自入侵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大姊,妳跟我跑來的理由是什麽?」
這就像是沒看過寄出去的信,就直接被回信的感覺。真令人不爽啊。但我的肚子裡,並沒有反駁的力氣。空腹似乎在反抗別的事情。
「我大概…怎麽說呢?但只要看了裡面,我應該就會滿足。」
現在還不知道是夢會醒過來,還是會因為達成目的而高興。但可以的話,我希望能高興一下。
然而我已經跑到氣喘吁吁,而且也沒有傳達的對象了。嗚啊…我是不是希望身邊有人在啊?從以前到現在,沮喪的原因都沒變呢。那時候也是…喜歡的男生與喜歡的女生如果剛好平均分成三個人,那一定就會處得很好。
「唉…真是的…」我用手掌包覆著臉,並從手指之間偷看過去與昨天。
如果要我忘記有困難,那就直接踩過去吧。
事件只要製造出來就行了。機會只要擅自認為已經來臨就行了。
把一切都放在這裡吧。
現在是應該要成為契機的時候,我說得很誇張。
雖然只是暫時,但我回歸到六歲時的御船流子。
如果不想被罵,那就在不穿幫的狀況下偷跑進去啊!
沒錯,這是記憶中的男生B說的。他的想法真棒,但我並不是喜歡上他這一點!
所以呢,我越過圍牆了。非法入境了。
這個男生也終於可以把舉起來的右腳放下來了。
然後我就發飆了。不對,是放棄了。我決定這麽做。我把長在背後的失戀線條都扯斷,自由得像是得到一百公尺賽跑的參賽權。噠噠噠…不知道為什麽,我開始做抬腿運動。腳下踩著草的沙沙聲聽起來很舒服。這大概是我久違的注意到在體育館裡產生的腳步聲以外的聲音。
「不過不知道這到底是在釋放欲望還是在做什麽。」
「好!」我無視於那個男生,啪一聲的用手掌拍自己的臉頰。因為我不喜歡這個聲音,所以再來一次。啪!啪!因為聲音稍微走音,所以再來一次!沒有空因為皮膚的觸感不好就Foundation!我有欲望!啪!
「喔喔喔~」好痛。瞌睡蟲與懶惰就像是被拖鞋底打扁的那個東西一樣壓死了。我覺得眼睛周圍閃閃發光又刺痛。睫毛就像是刺蝟。
「那個…大姊?妳是在提神嗎?還是在欺負自己?」
距離拉近之後,建築物放出了亮光,讓對方的表情輪廓浮現。
「幹嘛啦。我剛剛正在甩掉少女點數,並且從腦中釋放出來啊。連你碰到都會變成少女喔。」
我帶著大膽的表情,酷酷的(其實我不知道這個字的意思)警告他。對我來說,在越過圍牆之後,感覺就像是已經達成一半的目的了,接下來算是附贈的。
接下來即使碰到跟我無關的結果也沒關係。
「那是多危險的症狀?」「例如眼睛會睜很大」之類的。「另外就是睫毛會變蓬鬆」之類的。「亮光粒子飛出來。」好像是鮭魚卵呢。
這些已經全都適用在我身上了啊。可惡…這個天真少女與離家出走少年自稱外星人。這可不是在學校寫作文時,常用的那種增加字數的做法。
「為什麽要瞪著我呢?」
「噹噹當~到處都是叛逆期?」
「……………………………………………………………」
他用「糟糕,如果變得普通,這個人就只是個白痴」的眼光看著整個我。淡泊的眼神讓我也沒辦法開玩笑說真是下流啊這類的話。
但是他還是打起精神繼續跟我說話。
「不過我看到妳突然變得有精神,讓我有點擔心原因,我也開始覺得很有趣了。大姊,妳的笑容很討人喜愛呢。」
嘻嘻~閃亮亮~這是螃蟹(心情像是橫著走)。
「嗯~」
「妳在幹嘛?模仿野狗做掩飾啊?」
「別因為你是帥哥就擺出好看的表情!」
「對…對不起?」這個男生筆直的後退。
「我的特色目前還像黑白電視機!根本不需要學習消去空氣這類的事情。哈哈哈哈!」於是我噠噠噠噠的跑向附近的設施。因為這就是禁止進入的門所在的地方,我們也觀察過很多次,所以我也有閉著眼睛能夠抵達的自信。
男生也一邊小跑步追上來,一邊苦笑著來到我身邊。
「大姊,妳一定也有的,就是那個…多采多姿的東西。」
「嗚…嗚…嗚…嗚…」
「例如被螃蟹喜歡上的才能。」
「你要我回到海里嗎?」
「回到河裡也可以。」
嘩啦!我沉下去了。沉進心底。沉進深淵之中。悲傷像是波紋般擴大。
「好,目前潛入都很順利。」「啊,角色復活了。」「不只是周圍,也要注意上空。」「不必搞得這麽3D也沒問題吧?要提防什麽?」「因為這也算是宇宙設施,萬一頭頂上有隕石或雷射光射過來的時候,因為我帶著安全帽,所以防禦很完美!這是為了迴避頭皮掉下來的狀況!」
「大姊,妳心中的宇宙規模很大,但卻
沒什麽破壞力呢。」
「因為和平是最好的。」不論是地球還是心靈。而錢包則是註定要瘦到兩個月後了。
我跟男生踩過柔弱模樣的雜草與碎石,並且來到上面寫著「非職員禁止進入」的鐵灰色門前。旁邊有個被金屬網包圍,而且正在嗡嗡運轉的神秘機器。像是管子的東西連接到建築物內部這一點顯得很有味道。
這跟我家的冷氣室外機的哥哥很像呢,在看到現實的時候,好好的用近視眼做個應付就是大人的幻想。
「哇!好緊張喔!老實說…我的初戀對象是這扇門呢。」
「是喔。」
「這個…麻煩妳別用輕鬆的表情敷衍啦。要對我的玩笑話有反應才行啊,天氣都已經夠冷了,懂嗎?」
因為我說出沒什麽錯誤的事情,所以他沒反應會讓我覺得很丟臉。
就廣義的範圍來說,讓我心動的是「禁止」這個詞。
不過這個男生的幹勁完全沒有原地踏步,而是顯得很累。不過眼球好像很有精神的在動著。
「怎麽了?需要我把幹勁分給你嗎?」
「沒關係,我只是有點緊張。我正在跟妳交換立場。不用了啦,我喜歡自己的腦細胞。」
「原來如此,那就當做我們是天秤搭檔吧。走!」
我終於得到跟這個門把握手的權利,於是就用力抓住。「嗚啊!」我中了靜電陷阱。這像是感覺到指甲下面的肉,不小心被指甲刀夾到的痛楚。
可惡啊…乾燥的空氣…我摀住嘴巴,然後看看周圍是否有反應。嗯…沒感覺。
重新振作起來,這次咕的堵住喉嚨,並且轉動門把。
門發出金屬零件彼此摩擦的可怕聲音,並以跟學校的圖書準備室同樣的方式打開。
我用肩膀推開門進去之後,立刻靠在室內的牆上。呼…呼…呼…呼…必須要稍微掩蓋呼吸,然後順便提醒以正常方式進來的男生。
(小心點,這個通道上一定設有紅外線偵測器。)小聲…小聲…
請各位認為我已經努力的演出像是心靈感應的對話。
(紅…外線?)
(嗯…那是什麽啊?那個…會有不同的顏色疊在一起,能夠看到像是人型的東西。)
(沒錯,那就是能看出人的溫度。)
(沒錯。你說的那個是什麽啊?)
(呃…)兩個人一起思考。思考中…思考中…委員會舉辦的平成教育失敗了。
宛如在草原上張開雙手,耳朵周圍被大群的風包圍的氣氛過去之後,開始漂泊著灰暗又稀薄的主張自我的空氣,那個走廊被些微的光線支撐著,讓我能夠筆直看過去。
靜悄悄,但卻紮實的用人工物體組成的長方形走廊。內部則是有暗橘色…應該說是不顯眼的暖色系牆壁包覆著。走廊的角落靜靜的放著盆栽,單方面認為地球是朋友,而我也虛偽的勾著肩膀的行為讓我冷笑。
內部的裝潢跟一般的參觀人士能夠進入,而且掛著星星的說明或望遠鏡詳細說明的別棟差不多。但是因為中間有了我的主觀,讓我的腦漿感受到氣氛與緊張變得不一樣。
首先從內臟衝上來的東西會從耳朵露出來,發出嗡嗡嗡的聲響。這感覺就像是嘰嘰嘰這種有如機械的聲音在進出耳洞的感覺。這就證明了我緊張得肚子的底部在跳動。胃液也在翻攪,嘴裡覺得酸酸的。
沒有在晚上的校舍里行走過的我,就站在以前帶著非常旺盛的好奇心與威脅的視線注視的建築物里。在夜晚之中,房間裡投射出來的亮光浮現出來。
因為參雜著興奮的感覺,讓我的眼球非常靈敏。黑暗根本奈何不了我。前頭葉附近絞在一起,甚至讓我覺得頭痛。喉嚨擋住了我想要呻吟著「啊啊啊~」來倒下去扭動身體的衝動。再這樣下去,我會因為達到緊張的極限,而在地板上變態成像是蟲的樣子。
必須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前完成任務,並且迅速逃離…任務是什麽?有任務嗎?
嘿呀!我試著往前走一步。腳踩在硬質地板上的聲音,以時速三百四十公尺的速度擴散。
這一瞬間,我僵住了。我以像是芭蕾舞者用腳尖站著的姿勢暫時停止,然後回頭看男生。他擺出「嗯?」的表情。看來我連鼓膜都變得很敏銳,可能稍微野生化了。先不管我想在都會的水泥叢林裡喔喔喔!這件事情。
接下來從腳尖開始慢慢的把整個腳掌放下來。等腳踝也著地之後,就安心的吐氣。
(嗯,看來只要安靜的走過去就沒問題。)
(哇…我們看起來就像是不管遇到什麽機關,都只能這樣應付的搭檔。)
(我是不是已經算達成目的了。那我要回家。)
(妳已經不是離家出走大姊,而是夜遊大姊了。)
哎呀,我都沒在管狀況。現在我處於「任何地方都不能去」的狀態。
所以就在沒有決定目的地的狀態下前進吧。
(不過該怎麽說呢?我覺得已經不容易把妳當成年紀比較大的人了。)
(這是基於愛的想法嗎?)
(不,是來自對年齡謊報者的疑心。)
那真麻煩啊。不過,我們假裝是同年紀,所以我不在意。
為了報答率先給我與他人關係相系的神秘這個恩情,我就胡亂的追求吧。
我用手扶著牆壁,然後懷著想要把腳步聲留下來的心情,偷偷地在走廊上前進。我想說躡手躡腳可能會比較輕鬆,結果在腳掌差點抽筋的時候看著我的腳,才發現一件事情。我還穿著鞋子。回頭看之後,才發現男生也一樣,而且還留下些許的鞋印。
我急急忙忙的脫下鞋子,並且收進包包里。(你也把鞋子脫掉)我用唇語下達指示。男生似乎也發現了,於是就以輕輕的把踩著腳踝的鞋子踢飛的方式來脫掉鞋子。然後就變成赤腳。
(腳會不會冷?)
(因為我以距離地面三厘米的方式漂浮著,所以感覺不到。)
(這樣根本不是來自宇宙的外星人,而是來白未來的機器人吧。)
我們一邊這樣交談,一邊繼續前進。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當~
我腦中不經意的浮現這段音樂。偷偷摸摸的在夜晚的研究大樓里走動,光是聽到這個狀況,這種充滿懸疑的狀況就會讓人垂涎。
但是背後微微傳來啪啪的聲音,因為有腳步聲正在靠近,所以有點害怕。而且還沒有浮起來。
通過樓梯,先保留住通往二樓的樓梯,繼續往走廊的深處前進。我在電燈的燈光從毛玻璃漏出來的房間前面一度回頭。
(小心點,有人。)
(為什麽從剛剛開始,妳就偶爾會用有男子氣概的口氣說話呢?)
(如果被發現…嗯…會不會只是被罵呢?)
(不,會被拷問,可以確定一定會被電擊。)
(糟糕…那會變成爆炸頭。安全帽能夠抵擋嗎?)
(不,應該要用連續按按鈕來承受,不知道行不行。)
((嗯~))
正在煩惱的年輕人×2。在想像的電力電擊到透過骨頭之後,就把腰彎下來。
我們把身體保持著在差一點就像是棒球的滑壘那種前傾的姿勢,更加小心的消去腳步聲走過門前。裡面可以聽到拖鞋的聲音之類的,實在是沒什麽意思,可是卻很有臨場感。我們只能把腳的動作加上一丶二的順序,然後僵硬地往前走。將一百公尺賽跑抵達終點時的慢動作再做細部分割,大概就會看到現在的我。
另一方面,男生以比較冷靜的走法,輕易的從旁邊超越我,率先攻略了門前這個難關。他一邊用手扶著牆壁,一邊緊盯著我並且等待我。
雖然我很想罵說男生怎麽這麽囂張,但因為我剛好來到門前,所以就繼續乖乖的通過心中的鋼筋。端正…端正…端正…端正…本人想要去掉標點來做這件事,但現實是殘酷的。
我花了比男生多五成的時間通過之後,在離門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暫時停下來。我靠拍打稍微在發抖的膝蓋來進行補強,並且教育膝蓋。
(不可以耍特技喔。)
(說起來比較像是妳單獨行動吧?)
(也不准頂嘴。)
即將升上二年級的我,也會教育年紀比較小的人。我要靠培養這種做法,來創造出不會被學弟妹看扁的自己。國中的時候…這正好
是為了把失敗當成動力的期間。
男生又跑到我的背後,把帶頭的位子讓給我。看來教育的效果馬上顯現了。如果我的學弟妹都是這種聽話的人就很棒了。
我們慢慢的前進。擺出用雙手握住掃把之類的東西,似乎就會感到安心的半蹲姿勢。
就在我們繼續前進,逼近正面牆壁的時候。
剛剛通過的那扇門發出聲響,我很快的回頭。男生也以身體往後仰的樣子回頭,並且注視著門。雖然沒辦法安心,但時間卻慢慢的流動。
門打開了,當我看到握住門把的手出現在走廊上時,就刻意用膝蓋碰了原地。因為我認為開始奔跑之後,腳步聲會害我們穿幫,所以反而沒有動作。
我在走廊的牆邊默默的縮起身體。為了在必要的時候,能夠立刻跑向前方,於是就用腳尖頂住地面,並且不讓體重加諸在腳上。
不讓身體緊緊的貼住大腿,稍微浮起來。變成椅子丶變成棒子…雖然可以變成很多東西,但我想變成石頭。
就像是某個穿著狸貓布偶裝的大叔。就像是圓滾滾的粉紅色生物。我要完全變成石頭,把本來就已經很稀薄的存在感變得更不明顯。
鼓動在各個地方蜂起。心臟成為最大的震央,其他像是下巴的下方丶脖子丶腹部左側等地方,就像是隨意敲打響板的小學生那樣,以獨自的節奏鼓動著。真想扭動身體。
啪啪…這種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在走廊上跟我們共享著。
貼在地板上的額頭直接戚覺到那個腳步聲往我們的反方向離開。雖然不斥責肩膀放鬆這件事,但還是稍微繼續維持那個姿勢。
(好像沒事了。)被男生搖搖肩膀之後,我終於抬起頭來坐在地上。
(呼~壽命縮短了。)
(我也是。幸好不是往這邊過來。)
(但反過來想一想,因為沒被發現,所以壽命應該增加了!)
(妳這麽樂觀進取,為什麽還會離家出走呢?)
少多管閒事。即使沒有面向後面,難過的事情還是會在正面等著。
我一邊拍拍屁股站起來,一邊解除腳底沒碰到地面之肌肉的痙攣。
可能是剛剛那個人走向二樓的關係,樓梯的聲音響徹走廊。現在自己的腳步聲能夠混在其中,所以比較容易前進,但因為明確知道有人在這裡,所以也更緊張了。
(噠…答…踩著硬質地板的聲音,以及手電筒照射出來的不可靠亮光…)
(飄來飄去的粉與漸漸變得明確的異臭。積了灰塵的地板,留下除了我們的腳印以外的腳印。)
(已經消失的研究人員留下來的關於異種生命體的報告,日期停在幾個星期前…)
(沒有啦,並非每一個外星人都像是異形。)
他本人本來也顯得很有興趣,並且散發出那種戚覺,但是卻改變態度否定我的想法。
前面是轉角了。我貼在牆壁上慢慢的移動,雖然有時候背部會被凸出來的東西撞到而覺得有點痛,但來到轉角前了。
我只探出頭看看深處。喔喔喔喔喔喔…
(發現通往神秘地下設施的樓梯了。傑夫,我們成功了。)
(真的嗎?寶拉,把經過詳細跟我報告。)
我們胡亂的替彼此取了間諜的名字,並且互相稱呼。感覺大概統一了。
嗯?對了,我們都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呢,而且也沒報過自己的名字。
但是我們卻一起行動,還來到這種地方,以客觀的觀點來看,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某個角度來說,這是宇宙級的來往。這是應該不存在於我的常識里的奇特違法行為。
(嗯?我看到寫著樓梯下方設施名稱的東西。但因為缺乏維他命A的關係,所以看不到。)
(由我代替就各方面來說都很膽小的大姊看過的結果,地下好像是材料室。)
嗯…外星人的材料嗎?說不定有UFO殘骸,或是物質XYZ等等的東西在那裡積灰塵。
不然就是雖然不能大肆公開,但是有外星人製造工廠之類的東西正在運作。為了改善天然種太稀少的狀況,而用便宜的養殖種來掌握大眾的心…這不是在說魚啦。對了,天然的牛肉也很少見呢,不過因為我不喜歡,所以沒關係。
(好,立刻去調查吧。)
(終於要去救被囚禁的外星人同胞羅。)
(嗯…嗯?)設定是這樣嗎?
我一邊歪著頭,一邊繼續維持靠牆走的姿勢靠近樓梯。腳踏上階梯,偷偷摸摸的走著。
在往下走了三階的階梯時.從遠方傳來的樓梯聲消失了。因為隱瞞的聲音消失,導致緊張稍微放鬆的關係,讓我的嘴動了起來。
(外星人兄。)
(怎麽啦?地球人大姊。)
(你跟預定會存在於這裡的神秘地下設施里的外星人會是茶友之類的嗎?)
(他常常會做馬鈴薯燉肉之類的菜,然後拿來分給我。)
(真的假的?原來馬鈴薯在宇宙也大大的活躍啊?我對這東西刮目相看了。)
(那個…)
(嗯?)
(妳認為外星人真的存在嗎?)
對方先說出問我也不會覺得怪怪的事情,而且沒想到還滿正經的。
我停在階梯的中段,抬頭看著男生。他的表情很奇妙,濕潤的眼睛就像是積蓄起來的運動飲料那樣,搖動的方式看起來好像很有喝下去的價值。
(嗯…這個嘛…我相信有…但是我認為應該不存在於地球上。)
我先變成否定眼前這個自稱外星人男生的人,但是沒有效果。
(沒錯,其實我真的是外星人。)
(…………………………………)這時候帶著正經的表情跟我說謊又能怎麽樣。
(有很多外星人來到這個星球之後,就沒有回來了。我是來調查這件事的。)
(呃…是這種設定啊?)
我這麽問之後,男生空虛的笑著。雖然本來應該是懦弱的感覺,但因為昏暗的關係,以及他本人長得帥的關係,讓他這種表達方式變得帥帥的。
(我還順便要進行他們沒有完成的調查工作。雖然很老套了,但我們要評估地球人的生態。上級要我們來這裡調查整體到底是傾向善惡的哪一邊。)
哈哈哈…我平淡的笑著。冷靜點啊國中生。要稍微動搖一下。
以前老奶奶告訴我們這些事情,讓我們這些夥伴靠得很近的討論著呢。羞恥心開始出現了。嗚~咿~世間的常識這種風吹在我的皮膚上。
我原來的朋友則是在發現自己討論不贏別人之後,就會完全不理會他人。她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卷棉被嗎?不過一眼看起來卻像是培根蘆筍卷。
流口水了…
(例如地球人如果一直偷偷抓外星人去做實驗,那我們大概就沒辦法跟地球人變朋友吧。)
(喔?所以你才要來調查這個地方啊。辛苦了…)
(還好啦。)他似乎不覺得怎麽樣。真是個強敵。
(那你說是為了要回宇宙才來到這裡那件事是騙人的嗎?)
(不,我也是真的找不到方法回去。因為某些原因的關係。)
他聳聳肩膀。嗯?我真的能夠應付這個人嗎?看來要攻陷他可不容易。
(那如果你們認為地球上都是壞人時要怎麽做?讓隕石擊中地球嗎?)
我迅速的壓住安全帽。我並不擔心萬一只有我一個人獲救要怎麽辦,應該還有很多以正確的方式騎腳踏車的好孩子。
然後我要率領那些孩子,建立新的日本國。我預定要成為新世界的女工。
(即使發現地球人並不友好,我們也不打算危害地球人。反正即使不管,你們也會擅自滅~吧。但我們樂觀的認為如果有機會好好相處,就該好好相處。)
(喔~真是牆頭草啊。)
然後雖然我有點在意來自上面的視線,但有件事讓我認同。
嗯…我看破這個男生的根源了。
(嗯…原來如此,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什麽?)
(你是Echoes吧?嗯!)
嘻嘻…真懷念啊。大姊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可是很流行這個呢。小學的秋天時,會在早上上課之前設一個閱讀
時間,我當時就是看這系列的書呢。
(Echoes?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麽。)他用皮笑肉不笑的方式,四兩撥千斤的回應我的說法。
(咦?世代不太一樣嗎?我還以為你的梗是來自那裡…)
(梗…哈哈…妳不相信我啊。)
他臉上浮現苦笑,卻顯得失望。雖然只是假裝失望,但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心的想法。
(別失望嘛。那你中意地球嗎?)
(呃~因為我中意大姊妳,所以就當做中意地球吧。)
(喔?類似哈日族的人嗎?)
(算是吧。)
他擺出柔和的微笑,低著頭的表情也復活了。
嘻嘻!我擄獲不是心上人的帥哥的心羅。雖然這種喜悅有點微妙,但絕對比沒有好。
走下樓梯之後,就是比怪異的研究所更加詭異的地下室。
我終於來到外星人半徑五公尺以內的範圍了。如果跟那五個夥伴報告這件事,「喔~我們曾經玩過這種遊戲呢。粒子,妳還在做這種事啊?」
我不是粒子啦。
(嗯…)我彎起膝蓋,並且用眼晴發現藏在黑暗中的東西。
有亮光從門的縫隙照射出來,光線微弱到如果不在門的附近很注意地看就不會發現。
(應該所有人都離開了吧。)
(要不要稍微打開門,並且偷偷地看裡面?)
(嗯?這主意是不錯,但是危險)「嗚喔!」門的邊緣與牆壁把我的臉壓扁了。臉的造型被加工成嘟著香腸嘴的鬼臉,現在不是等著被出貨的時候,這就表示門從內側往外側打開。
「哇啊啊啊啊啊!」
裡面的職員先腳軟了。說得也是,我們是在知道有人在這裡的狀況下偷跑進來的,但他們會認為我們是幽靈。
當我把臉拔出來,並且開始跑的時候才發現,但是現在不是冷靜了解狀況的時候。
我在樓梯的最上層稍微撞到小腿稍微下方的位置而差點跌倒,身體也歪掉了。
因為這個影響,我放在包包里的鞋子咚一聲掉到地板上,然後就掉下樓梯了。
「啊!鞋子!腳好痛!可是鞋子…嗚…哎呀!真是的!」
我制止自己停在那裡,放棄之後就在剛剛走過來的走廊上奔跑。
「怎怎怎怎怎麽辦!要往哪邊走!要逃出去嗎?我們要逃出去吧!」
說話的速度變成平常的兩倍左右,咬到舌頭還是繼續說話。雖然有人說語言沒有質量,但我現在確實在舌頭上感覺到了。語言有鐵的味道,而且是苦澀的。
「不,我也要去二樓看看!」
「你縮什摸!」因為事態緊急,所以混了很多東西。
總之我們拚命的跑到剛剛的樓梯附近。心中擔心著萬一警報響起要怎麽辦?這種怪怪的事情,肺部完全沒有在工作。
這個男生真的想要跑上樓梯,因此在中途開始左轉,我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好瘦啊,別因為是帥哥就自然的變瘦啊!不對,是因為瘦瘦的才是帥哥嗎?嗯?搞不懂啦!
「我們都是直來直往,為什麽你會迷路!給我貫徹2D啦!」
「我跟妳不一樣,還有來到這裡的目的沒有達成。」
「外星人滾蛋!」我碰的用手刀打他的額頭。漂亮的直接命中他的頭發生長線。
男生雖然「好痛」的表現疼痛,但又帶著笑容享受這個樂趣。居然在這種緊要關頭!
「妳到最後都不相信外星人呢,所以妳是非常喜歡鎖國的日本人的模範。這是最後了,所以就讓妳看看證據好了。」
「閉嘴!快逃啦!」
「大姊,妳這麽想逃走嗎?好不容易進來裡面了。」
「啊?」因為沒想到他會反問我,所以我很吃驚。
他是要我抱持為了尋找外星人而死在這裡的決心跑上樓梯嗎?
如果我相信這種事情,那我應該打從一開始就會全面肯定你說的事情了。
嗯…所以呢?我沒有設定頻率來搜尋廣大的區域,結果在背後找到答案。
還不討厭自己的直發的六歲的我,踢我腰部稍微上方的位置。
她想辦法很努力的用短短的腳,催促我去看外星人。我馬上就在想像之中,體驗到被小孩子要求去遊樂園的父母親的感受。怎麽辦呢?
爸爸他們是怎麽輕鬆的應付我這個曾經很任性的孩子呢?
嗯…我啊。
這裡設有相反的年齡限制。
實際上我現在在追求的東西有很多。
小時候的我夢想的東西其實空無一物。
我第一次單戀的對象,也已經不在我身邊。
確認之後,一切都消失了。
連要抓的稻草都已經枯萎,完全沒有剩下。
所以我要結束逃避回去才行。我不能一直待在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可以只有妳留下來。
我收了下巴,稍微摸摸瀏海,稍微讓自己長大。
我放開男生的手,手在臉的旁邊揮舞著。
「抱歉,我要逃走。」
我要逃離穿著實驗衣的研究人員,還有小時候的我。現在的我要逃到有某個東西的地方。
「嗯…這樣啊。」
他很感慨的收下巴。但是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我馬上準備好要奔跑了。
他還離我很近,但我已經先揮手跟他道別了。
「謝謝妳陪我來這裡!謝謝妳送我來這裡!我很感謝大姊妳,所以我會跟上級報告的!為了謝謝妳,我會安排妳的朋友之類的人也得救!再見!」
就像是最後的交談那樣,他對我擺出滿臉適合他年齡的那種國中生笑容。雖然讓那個男生擁有的特別神秘性消失在深處,但也被別的要素點綴那個魅力。
「知道啦!拜拜!」
我也以即使在走廊的最深處,也能聽到的洪亮聲音與誇張的動作,來送走正在跳躍的那個男生。
我一直看著他毫不迷惘的一次踩兩階階梯前進,直到他的背影在樓梯口轉彎消失為止,我發現到有別的腳步聲從走廊的深處傳來,所以也知道我該離開了。
好啦。我要怎麽從肚子裡以外的地方,找來過剩的精神呢。
我在腳底施以不知道來自哪裡的力量,然後踢了地板。
(P69)
把男生與六歲的我留在裡面。
十六歲的我則是跑往好奇心的外面。
「呼…呼…呼…」
我一緊張起來,疲勞就會跟平常的體力無關的出現。
因為心靈很累。昨天的傷痕還沒有痊癒。
我跑到外面的田地,然後讓想要我直接大字型的躺在地上的心靈勞累充滿血管,並且缺氧的喘氣著。呼…呼…我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我用手撐著膝蓋低著頭,然後慢慢拖著腳轉身,讓自己面向研究所的方向。沒有人在追蹤我,也沒有人來追我。但我算是有同夥。
「呼…呼…呼啊…」
我咀嚼著呼吸,試著硬是要阻止喘氣。呼嘶~空氣從牙齒的縫隙漏出來,讓我覺得好噁心。如果被別人看到這種狀況,那我一定會以尋找地底人為理由來開始挖這裡的土。
「咳呼!」我放棄忍耐,奢侈的吸氣又吐氣。
等呼吸差不多安定下來之後,我就把手放在額頭上看著窗戶的亮光。
「嗯…他沒事吧?」
我們並不是入侵有軍隊的基地,所以我覺得應該不會很危險,但小時候這裡讓我感受到的神秘性,正在故意煽動我的不安。嗯…肚子底部好痛啊。
啊…結果我忘了問他的名字。嗯?這種來往的方式還真隨便。
雖然依依不捨(我…我燙的頭髮…),但我還是踩著硬硬的土壤,回到放在這裡的腳踏車旁邊。「喔!變冷了呢。」是在鬧脾氣嗎?坐墊也變得冰冷,對在社團都是當板凳選手的我來說,這會傷害到我的自尊心,嗯?「咦?」
我發出奇怪的叫聲,眼睛也睜得很大。嗯!想像這實際的樣子會讓人受不了。
被我弄掉的兩隻鞋子,都乖乖的待在腳踏車的籠子裡。
「不會吧!」我靠近去看籠子。腳尖微妙的磨損丶尺寸丶顏色丶沒有光澤的樣子
…不管從哪一點來看,這都是我的鞋子。難道鞋子丟下主人不管,擅自跑回來了嗎?
「不…不可能吧…」難道外星人最基本的技術就是空間跳躍…「我覺得也不是這樣…」
雖然這現象讓我的下半身僵住,但還是僵硬的動起上半身把鞋子撿起來。
嗯~……搜尋會知道這雙是我的鞋的人…就只有一個可能。
得到這個結論之後,自然就會擺動頭來移動視線。可是都沒看到任何東西。沒有人跑來拔田裡瘦瘦的蘿蔔,也沒有被神秘的亮光包覆,並且全身穿著白色緊身衣,眼角還上吊的人從空中出現。那個男生是不是已經離開這附近了呢?是他把鞋子拿來的。只有這個可能。
但他是怎麽做到的?他往二樓去了,而我則是一路逃回來。他是以這樣還能超越我的速度行動的嗎?說不定他真的是忍者(而且還是美式的)。
「還是說…」當他要搭著UFO回去的時候,把鞋子丟到地上來了呢?
我用手找找看鞋子裡是否有塞著簡單的字條,但只是讓鞋子代替手套套住我的雙手。我啪啪的讓鞋底互相拍打幾次之後,就把手抽出來。後來我發現我的腳還踩著泥土,於是就穿上鞋子。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經意的笑自己的想法。而且還抱著肚子,覺得很可笑。
外星人沒有被抓到這個基地來。那一定是騙人的。
因為他懷疑,所以特地帶著我這個地球人代表潛入這裡,可是卻沒發現任何東西。
失去幹勁與誤會讓我的臉變紅了。
所以那個男生才會難為情的把遺失的東西送還給我。
他想用這種方式隱瞞自己的失敗,所以他在報告的時候,不會說地球人的壞話。
地球一定是被我拯救了。
「喔?我是英雄呢。不知道天才猜謎里會不會問到呢?」
當然即使他的腳並沒有以三厘米的距離漂浮著,我也不會否定任何事情。
即使他做出跟職員解釋之後好好的道歉,再從門口拚命的奔跑,超越我之後就把鞋子丟進去,然後就逃走了這種幾乎像是地球人類的行動也沒關係。
不論是他要踩著泥土走路,還是要飛上沒有盡頭的天空後回到宇宙都沒關係。
只要感謝我們想要去的目的地,有我們能夠回去的家。
「希望外星人都是像你這樣的好人。」
跟自己以外的人接觸之後,讓我感受到適度的痛楚與熱情。
嗯~還是這種事情最有趣。
我升上二年級之後,一定會再喜歡上別人。
而且還會把昨天喜歡的人,變成回憶中的傷痕。
流子的夜晚,UMA的春假才剛開始!所以就急急忙忙的開始準備回家。
我的離家出走在兩天之內就結束了。
我跨坐到腳踏車的坐墊上,並稍微修正戴著的安全帽的位置。
慢慢的開始踩踏板。
冬季即將結束的夜晚,讓氣息也變冷,並且打在臉頰上。
但是我已經清楚的看到路了。
我用力地踩踏板,速度也越來越快。即使速度達到平常我決定的速度,今天我還是繼續轉動車輪,讓車輪演奏出聲音。
我在嘗試會不會被看不到的某個外星人從背後追上。
把撩亂的側發與跑過耳旁的風切聲當做風速計。
為了把正在追逐我的自我厭惡丟下來,我把速度超越體溫這件事情當做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