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電波女與青春男 > 第四卷 俯望初戀

第四卷 俯望初戀(1/2)

目錄

Q:選出適合下列算式的詞語。

「」X「」X「」=「」

「前川同學」

「青梅竹馬吉野」

「竹取公主」

「許願的短簽」

「染成金髮」

「在暴風雨中騎著速克達狂奔!」

「繼續角色扮演」

「美容院的大姊」

「179.9cm」

「一個夏天的思念」

去染頭髮吧。我突然有這個想法。

所以即使明天就是第一學期期末考的星期日,我還是吃了中飯之後,就沒有去看書,而是外出前往美容院。平常剪頭髮的時候,我都是去找附近的老太太,付個五百圓請她剪頭髮,但因為她連把白頭髮染黑都反對,所以我覺得不能期待,因此一開始就不打算去那裡。

「歡迎啊~要剪什麽都行喔。」

有個態度親和,但是打的招呼卻不太對,像是店長的人來迎接我。其實店裡只有這個人。好像剛好有人剪完頭髮,她正在清理掉在地板上的頭髮。「我沒有預約喔,可以嗎?」我這麽說之後,她不知道為什麽,卻很快活地笑說…「哈哈哈,這好像點了三十個漢堡之後,被店員問說是不是要一個人全部吃掉~的戚覺呢。」

「完全沒問題啦。隨便找個位子坐著等一下吧。」

我被她那開朗,但還有點幼稚的聲音引誘,一邊避開地板上的頭髮一邊走進去,並用我的視線看著並不是很寬廣的店裡。

牆壁與天花板以白色為基底,裝潢有點漂亮。店裡小聲的播放著像是有線電台的東西,因為與冷氣的空氣起反應,讓店裡的時間流動得比外面慢。跟家裡的炎熱比起來,我覺得實在是有價值讓我付錢在這裡悠閒的渡過時間。我的房間裡只有電風扇。

我深深地坐進椅子之後,便與正面的鏡子裡照映的我互瞪。啊…我是不是忘了戴隱形眼鏡啊。視線是模糊的,而且眼神很兇。好像能射出光線。

有時候照映在鏡子裡,有時候走過去的那個拿著掃把與畚箕在店裡走來走去的店長,看起來像是二十二丶三歲或約二十五歲的女性。皮膚就像剛脫完皮一樣,沒有任何胎記或目曬的痕跡,白得有如跟我是不同的人種。長得快到腰部的長髮,讓我覺得如果從髮根剪掉,應該就能夠拿來當做墊子使用。直筒牛仔褲與把袖子捲起來的T恤,再加上用繩子掛在脖子上的帽子這身打扮,讓我覺得似乎比較適合在夏天的天空之下,一手拿著澆水筒照顧向日葵田。橡膠拖鞋啪啪的聲音,助長了被像是背負著世界的不公平與命運的惡作劇般的美麗外表增加味道的年幼感覺,身高大概是一百六十公分左右這一點也是我羨慕的要素。我沒想到附近就有一個會以跟我不同的方式聚集別人的視線,就像是讓人景仰之要素的集合體的人。

我拿起好幾本放在鏡子前面的女性周刊雜誌,透過看這些雜誌來打發時間。看一看就覺得即使登上雜誌彩頁的模特兒,也不見得有很多身高比我還要高的人。

後來在有線電台播放完一首歌的時候,店長說「讓妳久等啦」,然後拉著像是裝滿道具的小推車的東西來到我的背後。

在我被夾上髮夾,並且被打扮成像掃晴娘之後,店長就輕輕的用梳子梳我的頭髮。因為她稱讚我「妳的發質不錯呢」,所以鏡子裡的我難為情的稍微低下頭。

「妳是第一次來吧。妳好高呢!」她表現出讚嘆的感覺。因為我聽到已經聽習慣的對第一印象的感想,所以我有點面無表情的說「是啊。」

「我覺得妳要偷摘長在別人家院子裡的水果時,應該會很方便。」

「…………………………………………………」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感想。於是我就不經意的透過鏡子看著店長的眼睛。她到底是怎麽渡過那二十幾年的人生,才能夠擺出那種琢磨得很美妙的笑容呢?

「妳貴姓?還有…妳是學生嗎?」

我說出自己的姓名,順便自我介紹說我是國三的學生。

「嗯…妳是前川啊,這個姓氏不錯喔。」她擺出得意的表情點點頭。妳是說姓氏啊?

而且…又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麽,幾乎沒有人叫我的名字。除了父母親之外,從小就跟我很好…是有個這樣的人啦,他也是叫我前川。我的名字並不會很難念,這真的很不可思議。如果跟我的身高比起來,這算是個小小的神秘。

「那妳今天要怎麽樣呢?」鏡子裡傳來剪刀喀嚓喀嚓的聲音。

「我想染髮,染成金色。」

「不會吧?」

她發出無法信服的聲音。本來以為她會輕快的說「好啊」的我,鼓膜在震動著,並且像是嗆到那樣讓那個聲音迴響著。我僵硬的轉動脖子回頭看她。

「這樣會變得像是金閣寺,我看還是不要吧?」

店長一邊旋轉剪刀,一邊否決我的提議。而且還用舉的例子讓人懷疑是不是在比喻的怪異說法來反駁,讓我實在沒有感覺。沒想到國中的畢業旅行不是去京都,也不是去奈良,而是去千葉的動物擬人化樂園的壞處,居然會發生在這種地方…我想要這樣後悔應該很難吧。

「前川,我認為黑色比較適合妳。」

「但那是本來的顏色啊。」她叫我什麽別做,就這樣離開吧。她不想做生意嗎?

「嗯,我推薦妳保持原狀。」她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不…染金髮吧。」因為我不想「維持現狀」。

「不能染成褐色嗎?」「不行,當然銀色也不行。」「嗯…那好吧。」

店長臉上還是帶著笑容,但卻輕易地收回自己的主張做準備。「對了,染髮之前要不要稍微修一修頭髮?」「好的,麻煩妳了。」「沒問題。」

她用撒水器把我的頭髮弄濕。然後用熟練的手法拿著剪刀剪我的頭髮。如果不夠熟練就糟糕了,於是我感到安心。

在剪頭髮的過程中,她不經意的問了很多問題。與其說是不為了讓我感到無聊,我覺得反而比較像是要滿足她自己的興趣。例如她問最近的國中生流行什麽?我喜不喜歡吃柿子?喜歡的男生的外表標準差是多少(噗!)?她一直問問題,讓我覺得似乎是嘴巴動得比剪刀靈活。

我老實地回答所有問題之後,她對我下了「妳注重外表呢」的評價。我稍微點頭表示她的說法是對的。

在剪完頭髮之後,準備要染髮的時候,以讓我覺得終於這麽問的方式,問了「妳想染髮的原因是什麽?我看妳好像是第一次染髮」這個問題,但卻用最隨便的口吻詢問。

「我就是想染,因為我想變成另一個我。」我說出不算是謊言的理由。

「是喔?改變之後也是『我』啊。妳想做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啊?」她輕鬆的回答我。

因為我覺得頭頂上好像會碰一聲地有類似鐵臉盆之類的東西掉下來,所以就裝作沒聽到這句話。有時候大人的正確意見,對小孩子來說會是鋪得太平整的路。大概吧。

然後她「噹噹當」地完成工作。

鏡子前面出現了一個頭髮的顏色似乎不會吸收陽光的我。

「怎麽樣?看起來還是很像山寨版的金閣寺吧?」

「是啊…」這個人沒有接客精神之類的嗎?難道就不能誇獎一下嗎?

(P083)

不過我確實可以承認頭像是足利尊氏。雖然我有好幾頂玩角色扮演用的假髮,但這是第一次直接染自己的頭髮。嗯~這就是全新的我啊。

「……………………………………………………………」

掃晴娘變成閃亮亮女孩了,但心境還沒有特別的變化。頂多只是現在才開始想像家母感嘆

我變成太妹等等周圍的反應。明天我會難過的坐在充滿考試前的鬱悶與緊張的教室里的位子

上。我可能會被視為是喜歡貼金箔的裝飾品,我在想像中客觀的看著這些事情。

「妳本人滿意嗎?」

「即使變成山寨版的京都觀光地,還是比當個高大的木偶好。」

我算是老實的說出自己的心境之後,便道謝並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像是被店長引導那樣,隔著收銀台跟店長面對面。

我看了掛在店長後面的那個寫在企鵝型板子上的費用表之後,從錢包里拿出幾張鈔票與一些硬幣。

我把剛剛好的金額拿到收銀台前面之後,店長說聲「謝謝妳啦」,然後把一半還給我。

「半價就好了。」

「為什麽呢?」我覺得是受到毫無根據的施捨,所以提防了起來。

「我可不想做壞心的生意呢。」噹噹當叮~她用嘴巴發出收銀機的聲音。

「我不太懂妳的意思。」我稍微擔心起明天的現代國文考試。

「也就是說我不承認1×1的答案是2。」

擺出象徵快活的露出雪白牙齒笑容的店長離開收銀台。她拿起放在牆邊的掃把與畚箕,悠閒的想像著「如果客人一直來,多到我都沒有時間打掃要怎麽辦呢?」

我認為不能繼續在考試之前被奪走自信,於是雖然覺得不能認同,但還是把退回來的錢收進錢包里,然後伸手去推入口的門。

「謝謝妳。」

「不客氣。有機會再見羅。」

她拿起掃把代替手揮舞。我鞠躬回禮之後,就走到外面去。

出去到外面的那一瞬間,接觸到皮膚的氣溫突然提高。讓我心中覺得濕氣增加了多少,體重似乎就增加了多少。

「哇…陽光透過來了。」

抬頭仰望之後,額頭上的頭髮就融入陽光之後,甚至感覺不到存在。

那就回家…念書吧。

我像是撐著金色的傘那樣,一邊追逐著眼睛看到的那不習慣的顏色,一邊開始在路上走著。

我想要染髮。

當然真正的原因有很多,而且在我的體內舉手。

「妳其實是竹筍吧?」

當我在吃營養午餐的時候,跟我在同一組的貴子曾經跟我這麽說過。

我們都中斷把黑麵包撕開以及含在嘴裡的動作,並且看著彼此。貴子的眼神在笑,而我的眼神…嗯…眼瞼大概是彎曲的吧。我覺得前面看不太清楚。

「妳說我是竹取公主啊?真會捧我啊,但我沒有那麽華麗的衣服。」

雖然我發現她是在開玩笑,但我還是試著裝傻。然後我伸手去抓紙盒牛奶,藉此製造出轉移視線的理由,並且嘶嘶~的吸吸管。

「我記得妳國小六年級排隊的時候,是排在前面數過來第三個吧?」

國二時身高比平均身高高出兩公分的女孩子,被提起小學六年級時,身高比平均身高矮三公分的時代。

「呃…是嗎?我已經習慣這個視線的高度了,所以想不太起來。」我說出這樣的玩笑話。

「現在即使跟全校的女生一起排成一列的時候,妳也會排在最後一個呢。嚇死我羅。」

「說不定是因為學校的營養午餐很營養呢。」

「幹嘛,因為我常常會剩下,所以妳在挖苦我嗎?前川,妳好過分喔!」

「沒有啦,我是在反省我吃太多了。」

當我們在聊這些事情,也就是國中二年級的十二月左右時,我的身高還停留在一百七十公分左右。

這時候長得比我的視線還要高的男生還有幾個人。

而現在。

國中三年級,在月曆上與氣溫的感覺上都是夏天的七月。

我的身高早就已經超過一百八十公分了。明顯的是品種改良過於成功。我成長為彷佛一伸長之後,就沒辦法恢復原狀的如意棒,老實說我很震驚,也覺得麻煩。

我突然且過剩成長所造成的變化與問題有很多。

首先是膝關節疼痛的狀況變嚴重,腳抽筋的次數平均一天達二次的成長期來臨了。我不只順利的長大,甚至還數度發生骨頭與肌肉拉到,然後「哇啊啊啊啊!」的掙扎的狀況。當深夜

碰到雙腳抽筋,使得我根本沒有機會大叫,表情也扭曲的疼痛時,世間的無理與肩膀上面被控制住這些事情讓我很想哭。

包含制服在內的衣服也必須全部重買。我從小學高年級培養出來的興趣——角色扮演遊戲,也讓我不得不換掉所有衣服。

而且自從變成鏡子裡看到的是個高大的女人之後,因為我的外表開始遠離我的理想,而讓我的夢想破滅了。現在我不會為了成為「不同的自己」努力,而是以「我稍微變化之後的東西」為目標,來變成飯糰小弟(柴魚口味)。

這樣就有兩個壞處了。不,其實還有。

我被周圍的人蓋上「期待落空」這種烙印的次數變多了。有這麽高的身高,當然身體能力方面就會被期待可能是自然的道理。但請大家冷靜的看一看。我明顯的沒有伴隨橫向成長,我是個高瘦的豆芽菜,別期待我在運動會上會有什麽表現。例如在丟球的時候,我只要丟了大概兩個白球就沒力氣了。拔河的時候我反而會是繩子。在班際大隊接力上…有空氣阻力等等的問題啦。

後來我被家人找去幫忙擦家裡的窗戶。結果就發生過因為雙手連續高舉十秒鐘左右,因而就像是貧血那樣「喔啊~」的倒下去。

所以真的很慘。在上下車的時候,也變得需要注意不要撞到頭,好處大概只有在等別人的時候,會讓對方容易看到我。因為我很醒目。

除了這種特異的身高之外,在開始考試的七月上旬的星期一,連金髮都在掩護我了。我早就已經習慣的視線攻擊,開始任性且認真的攻擊我。

從腳踏車停車場到教室的路上,雖然有遇到一些認識的人,但是他們的視線並沒有伴隨著聲音。是因為太有壓力了嗎?雖然頂著金髮的人不多,但學校里還是有這種人啊。

進入感覺比平常差兩成的教室之後,突然引起一陣騷動。在第一堂課上課之前,還拿著課本掙扎的學生們抬起頭來,凝視著我的變化。

我抓了抓臉頰之後,並且確認「還不在」教室里之後,就走向自己的位子。把書包掛到桌子旁邊的掛鉤上之後,我就用手撐住臉頰。桌子與椅子似乎都沒有適合我的體格的規格。坐起來很擠,連要把腳放進桌子底下都要一番工夫。當我身體往前傾,趴在桌子上之後,有一半的頭會跑到桌子外面去。順便告訴大家,室內鞋的尺寸也變得好大,讓我覺得無奈。

不知道貴子是聽到還是看到,手上拿著數學課本的貴子跑來找我。她從別的教室跑來的,真是辛苦她了。「哇?哇~」她反覆的發出驚嘆聲,並且在我的位子周圍打轉。好像是動物園的猴子呢。那我就是關在籠子裡給別人看的東西嗎?好無奈啊。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好棒喔,是假髮嗎?」她用手指戳我的頭部側面。

「嗯…我去染的。」我冷淡的回答。反正我的態度本來就不是很好,但這不值得感到驕傲。

「是喔?我還以為是妳到了青春期,就因為父親的遺傳因子發現了自己的能力,結果就變成金髮了。」她這麽說之後,就像是小鳥的叫聲那樣,毫不顧慮我的一邊說出像是日文的詞語觀察著我。幫這傢伙取了貴子這個綽號的人,是只在我們這裡非常有名的一個叫做藤和艾莉歐的人。

她的頭髮的顏色很不可思議,我的金髮驚人的程度還比不上。而且據說那真的是她頭髮。聽說她是個隸屬於只有一個社員的天文學社,還會拿著望遠鏡到學校抬頭看夜晚星空的宇宙愛好者。

但我跟她的感情不是很好,國中的時候也不是同班。但不可思議的是,藤和取的綽號很容易被別人接受。說不定她具有語言力量這種東西。

我不否認不科學的東西,但只限於對我有利的時候。這可能是因為我生活在這個城鎮的關係。「嘰嘰吧吧,嘰吧吧。」因為貴子發出的聲音是沒什麽特色的喔…哇~之類的,所以我就擅自變更她的台詞。因為我也想透過看課本來做臨時抱佛腳這件事情,所以我就把敷衍的貴子趕回去了。

最後她嘻嘻笑之後,這個很吵的鳥人就在沒有展翅的狀況下離開。

然後我翻了翻課本。隨便找了可以下手的地方之後,就背背公式丶復誦課文。但我覺得有點不安,還發現自己把視線偷偷地看向教室的入口。

我是白痴嗎?我罵自己從昨天開始,就太小看考試了。但眼球還是擅自往旁邊移動。

後來他從教室前面的入口走過來了。但並沒有過來我這裡。

是吉野。吉野宗。他住在從我家走過去,七歲小孩的步伐需要兩分三十三秒,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高大女孩的步伐需要一分三十六秒這種距離的公寓裡,嗯…他是個少年。

雖然我這麽說很怪。算了。也就是說…我們是青梅竹馬。

他是個如果學校說考試期間,社團必須停止活動。那他就會擅自去做獨特的練習再來到教室的運動狂。

今天他也為了解渴而一邊用吸管喝牛奶一邊來到學校。

他看都不看我一

眼的坐在我右前方隔了四排的位子上,並且打開書包。

我以為他至少會看我一眼,於是我就做好準備讓他看看我的變化,並且還讓拿著課本的手用力,但這一切努力都是白費的。

是沒什麽關係啦,這頭金髮只是我改變自己的證據啦。

這個…哇…我用課本遮住非常意識他的臉頰與眼角,但又不安的在想是否真的有遮住。

我覺得不管遮住這個身體的哪個部分,都還是會有某個部分露出來。

當我還小的時候,我會在吉野旁邊抬頭看著他的臉。

因為我跟吉野約定好了,所以他積極的喜歡上矮得很可笑的前川同學。

但是…

變得疏遠的青梅竹馬。以前距離很近且交錯的視線,現在變得只有我的視線投射到遠方。

橫向的距離加上縱向的距離,連我這雙很長的雙手都束手無策。

然後根本讓我沒空因為考試第一天的結果而覺得沮喪,天空就黑白交替變成晚上了。

「妳根本不需要太在意自己是高個子這件事嘛。鱷魚或鯊魚有更多比妳更高大的啊。而且如果跟鯨魚比,妳甚至會被吞掉呢。」

「我希望比較對象能夠統一成哺乳類。」

我一邊敷衍在店裡的角落咬著沾醬油的烤魷魚,但又有點在妨礙營業的客人,一邊收拾盤子與餐具,如果有空的時候就去洗這些東西丶點菜,並且跟穿過門帘的客人打招呼說「謝謝光臨」。其實還滿忙的。但如果這麽做可以拿到薪水或零用錢,速度就會加快五成呢。

因為「削減人事費用之後,如果店裡的營業工作不能做好,生活本身也會受影響」的關係,所以晚上有時候我會被強迫幫忙家裡做生意。

如果平常就有在準備考試就不必緊張。而他們不喜歡靠臨時抱佛腳來拿到好分數這種想法,這是我父母親的說法。但我認為只要有成果,不管怎麽做都行。

我的父母親該說有點正經還是有點注重道理呢?

在這個與洗鍊無緣的聲音響徹的店裡,似乎有大大的棉花糖與夏天的氣候混在一起包覆著我的身體周圍。透過在天花板上與電視機旁邊全力運轉的兩台電風扇,把店裡的熱氣與煮飯那香噴噴的煙從全開的窗戶排到店外。

那股味道會讓餓肚子的人呻吟,對正常走過去的上班族等人來說,跟吵鬧的聲音一起都讓他們覺得很煩。而且味道也會附著在衣服上。

我家經營像是串燒店的居酒屋。這家店就位在以蕭條之處聞名的商店街中央,因為隔壁是

西餐廳,所以氣氛非常格格不入。不,說不定本來這個位在有點像都會之城鎮裡的整個商店街,就像是附著在漂亮石頭上的青苔.從城鎮開始發展前就存在,後來被儀器,而且因為美化或精練的意識,使得這個地方比有點像是都會孩子的人更受到排斥。

其他的住在比較熱鬧之處的當地居民,就把這裡視為小小的貧民窟。

氣氛格格不入這點我是同意…但是因為城鎮的表面已經刷新的關係,不好的東西就會累積在內側。

我覺得這個地方倒是很成功的發揮扛下混濁且雜亂氣氛的功能。

而且這個城鎮的表面,也因為常常有人說看到UFO,所以到底能不能創造出一個感到驕傲的城鎮這一點也很可疑,有時候我會覺得很驚訝。

這家店的名稱就保密吧。因為我的名字被漂亮的寫在紅色的門帘上,所以就去看看那個吧。什麽?看不到?那就想想看吧,叫我「前川同學」就好了…是這樣嗎?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連客人都會叫我同學。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以吉祥物的身分在店裡跑來跑去的時候,客人都還是叫我「~妹妹」呢。

現在我已經成為看板娘了,所以當然我的前後就被大小剛好的看板夾著,這才是名副其實

的看板娘。但因為實在是行動不便,父母親的風評不太好,而且也沒辦法逗客人笑。

為什麽呢?趣味並沒有順利傳達出去。看來隨著我的成長期到來,我是不是太過於走在時代尖端了呢?

但偶爾還是有人會大笑,所以我覺得這個國家還不錯,因此就安心了。

這些少數人之一,就是那個從剛剛就在角落咬著魷魚的那個算是常客的人。她自稱為真正的竹取公主。

雖然這樣就會讓人覺得「真好笑…」但她的打扮也很奇特。

她常常穿著紅色的浴衣丶黑色拖鞋,頭上頂著只有前面燙過的長髮,移動的時候會帶著工地安全帽騎速克達,一副就是根本沒有遵守道路交通法的樣子。這個生命體就棲息在這個城鎮裡。

但聽說她幾乎沒有被警察罵過。她本人說「地球的法律怎麽可能適用在外星人身上。」先不管法律怎麽樣,我倒是

希望妳能學會常識,當我這樣諷刺她時,她就帶著笑容敷衍。

這個自稱二十四歲的人,身高卻是一百四十七公分。也就是說即使她在頭頂上垂直的插上三十公分的直尺,還是沒辦法讓我超越K點。當她坐在店裡的角落時,看起來就像是座敷童子,但我跟她這麽說時,她卻快活的笑著說「很好啊,那我就是個沒有違反日本人審美觀的好大人嘛。」

看來這個公主的向量都是相反的。

「妳為什麽自稱是竹取公主?難道妳在月球上有土地?」

「嗯?這個…我算算看…啊…雖然手指不夠用,但我記得大概是六年前吧?在我的故鄉發生了有點不可思議的事情。從此之後奴家就一直是竹取公主了!」不知道是因為喝酒的關係,還是本來就這樣,這種聽起來很怪的話就被重重的丟在桌上。

「是喔,那就回家啊。」「妳說得對,下次滿月的時候,我就必須回去。」「妳還想待那麽久啊?現在就回去啊!」「好殘忍啊。」「這很正常啊!」

我把完全對業績沒有幫助,只點了魷魚與啤酒就撐了兩小時的矮子趕走。

雖然她很不情願的說著「為什麽啊~」但是她聽到電視新聞報導說颱風可能在幾天後會登陸本島的預報之後,她就醉醺醺的說「哎呀~不趕快回去就太可怕了。」並且擔心時間軸不太對的事情。

根本是個前後都搞不清楚的正牌醉漢。她發出「嘻哈哈哈」這種詭異的笑聲,在收銀台付了剛剛好的金額之後,說聲「再見羅~」然後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因為她一星期會來二次,所以我的父母親也都帶著笑容目送她的背影。我不會這麽做,我反而擔憂。聽說她也是社會人士,但日本的未來真的沒問題嗎。

我覺得這個城鎮的大人,似乎有很多都怪怪的。但這是不經意感覺到的。昨天美容院的那個人,也有點像是這個城鎮的居民…沒錯,我稍微感覺到她的「外星人」濃度。

雖然我本身不信外星人丶宇宙力量這些東西,但我能感覺到城鎮裡的居民給人的感覺稍微混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而且外星人來襲說似乎也在每個家庭都通用,是個有點怪的城鎮。

我也曾經不經意的想過,如果要去念大學,我想儘量到別的地方…即使是鄉下也好,我想儘量去念遠一點的學校。我就是不太能融入這個氣氛。

我就像這樣呆呆的,而且有點沮喪且慢吞吞的在店裡端盤子,有時候還幫忙煮東西,到了晚上十點左右,媽媽就說我可以先走了。我一邊在想下班時間比平常早一個小時,是因為念在我正在考試的關係嗎?一邊把我身上的圍裙與招牌拿下來。

我們家與店面在不同的地方。店面在商店街里,住家則是在住宅區。所以如果在夜晚的路上被襲擊,我就會好害怕…這種台詞要身高再少個相當於三十公分的直尺的份量之後,才能夠說出來吧,是啊。

回家洗澡之後準備考試。我的腳步除了被疲勞之外,也被別的東西弄得變得很沉重,用跟剛剛分開的公主不一樣的闌珊步伐,走出店裡的後門。我從店的外面繞到大街上。

店的前面放著應該是月亮原產,被竹取公主當做愛馬使用的速克達。這是常見的狀況。她會騎速克達過來,回去的時候會為了避免酒後騎車的狀況而走路回家。早上會特地來這裡回收車子再去上班。雖然這樣很麻煩,但因為她本人裝模作樣的說「我覺得沒關係,所以就算了啦。」所以也就不需要叫她改變。

其實她的年紀比我大呢。可能因為是老交情了,有時候會以不是很尊重的口氣跟她交談,所以有時候我會差點忘記。

我揮手趕走聚集在店外電燈下的蛾,於是就「啊~」的實踐貧血這個梗。因為血液與意識開始叛逆,所以我就放棄,把一家人共用

的腳踏車的鎖打開。因為我的父母親會在深夜的時候,很恩愛的手牽手回家,所以根本不需要靠車輪。他們會靠愛的引力回到愛的小巢。身為他們的女兒,我會想從二樓對他們丟石頭呢。

明天就別穿招牌,改穿先前買的蛋殼好了。

把破掉的蛋殼分別穿在上半身與下半身,站著的時候是破掉的,但坐下來的時候,破掉的面就會連在一起變成一顆蛋。雖然蛋的下方會看到雙腳這一點很可笑,但也有其他的水果系列。

角色扮演很有趣,因為能夠以比較好的方式來注意別人的眼光。我喜歡做這種事情。

我確認在高度不是很高的三層樓建築物並排的商店街里,抬頭看不到空中的月亮之後,就讓腳踏車開始前進。我先踢了地面來加速,然後再站著踩踏板前進。

我這個被賦予必須戴安全帽之義務的國中生,當然正在讓夜晚看我的金髮Hair(不能在意這件事)。我一邊茫然的在想,我跟那個雖然意想不到,但卻帶著安全帽騎速克達的公主,到底誰才是違法?一邊踩著踏板,然後以眼睛跟隨著別人家的燈光。

越接近我家,胃的底部就越明確的感受到有重量的疼痛。氣息混著胃液的味道。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在住家周圍移動時會緊張。眼球也會東張西望。如果現在的我被夜間視線清楚的警察先生發現,那可能就會被誤認為是沒化妝的國中生小偷,正在為了尋求犯案目標而徘徊,我知道我的行動就是這麽可疑。哈哈哈哈(僵住的笑容)。

因為我的青梅竹馬吉野,有可能跑來外面!(用驚嘆號來隱瞞宣言時那種難為情的感覺吧)。如果在馬路上面對面遇到,他應該也完全沒辦法裝作沒看到吧。因為這樣我不只難以隱藏屁股,要隱藏頭都很難。這種狀況下,吉野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呢?我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我與吉野會這麽意識到對方,並不是因為自我感覺良好…我相信是這樣。

但是目的卻是不一樣的。我用視線與腳步去追吉野,而且這個高大的身體在我想不經意地進入他的視線時就派上用場了。呀呼!但可能是因為我變得太高大,才會這麽辛苦吧。呀呼!

但吉野似乎是故意裝作沒看到我。

在教室裡面要不管心中的想法不理我,或是裝作沒看到醒目的我,應該需要不少努力,我很想給他的努力一個感嘆的讚賞。掌聲鼓勵~

所以在教室里,不管是早上丶下課時間丶從下午即將來到而開始的放學後。

吉野完全不會對我說話,也不會瞪大眼睛,這些事情我也習慣了。

但是…

妳染髮了啊。他這麽說之後,就讓自己變高來拉我的頭髮。

我心中的某處在期待能夠這樣變成我們交談的契機,我是笨蛋嗎?

吉野是個喜歡欺負別人的男生。我在旋轉自動鉛筆。那就像是羅盤或是在旋轉的磁碟,變成一種契機讓我想起過去。

在考試的時候,我想不起英文單字,但回憶卻順利的開始播放。

充滿教室里的那種自動鉛筆在答案卷與桌子喀喀喀碰觸的聲音,就變成音效。

夏天還穿著短褲的吉野懦弱丶在意別人的眼光丶不起眼,低頭看著身高比我所拿的大型人偶還要小的我,然後開始拉我的頭髮。啊…開始了。

不知道蟬在現實世界的教室里,或是在背景處理得有點粗糙的回憶中鳴叫著。我無法區別。不需要判別,因為哪一邊都是我的腦感覺到的東西。

因為附近居住的同一世代的小孩子只有吉野,所以我當然不想跟男孩子一起跑出去外面玩,而是躲在家裡跟人偶說話。突然有個捏造的報導出現。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發生。被吉野帶著到處跑的我,變成不論是夏天丶冬天還是秋天,都要去外面看著天空。

因為他會從上面拉我的頭髮,當然會變成看到天空。

當我們沒有話題可以聊的時候,他就會回過頭來叫我「喂!矮子女!」當我顯得有點困惑,並且稍微收起下巴時,他就會先罵我「啊…呃…妳真的好矮啊。」

但是我並不討厭吉野,反而是剛好相反。這並不是因為我是個極度的M,而是因為吉野會用各種方式來保護我。當我被其他的小孩子叫「矮子」的時候,吉野就會動手打對方。

即使後來變成打架,他也會毫不顧忌的戰鬥,當然結果就有輸有贏。

理由並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別人嘲笑我,而是因為他不滿意別人帶著跟他一樣的那種對我的感想來對待我,這種非常任性的理由。但這是他本人的說法,而且說不定把視線移開之後,就會有別的意思,所以當時的我根本不清楚。

吉野會為了自己而帶著我到處跑,也會跟別人打架。但是被選擇的人都是我,所以我擅自覺得「他需要我」,然後就擅自覺得高興,並且變得臉紅。因此不論是被吉野獨占,還是被他拉頭髮,我也只是說「好痛喔,別這樣啦。」但並不會反抗。

但後來我才發現這個關係是因為我比吉野矮小才成立的。我先把這個想法推到腦袋的角落。我跟吉野留下的印象深刻的回憶就是…啊,就是這個。

我們一起發現森林的深處有個祠堂。這個建築物靠周圍的細長樹木來遮風避雨,因此並沒有荒廢,而是默默的繼續屹立著。雖然祭祀著什麽這一點,就寫在牆壁旁邊的古老的介紹文中,但是對我們這些只寫過一年級漢字習作的我們來說,根本不可能看得懂。即使現在已經考過漢字四級檢定,我也沒有自信能夠解讀。但這可能不是是否精通日文的問題,而是視力的問題了。

我記得我們是到那裡抓蟬。因為我害怕蟬展翅飛行的樣子,吉野為了讓我看那個而特地跑去抓蟬。雖然我不想去,但還是跟去了,後來我們就在那裡發現那個祠堂。祠堂似乎並沒有人定期來打掃,所以髒髒的。

我們在祠堂的周圍打轉,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我認為這應該是像神社的東西。所以我想說要跟神許願。我在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放在祠堂里的七夕用短箋上寫了「希望能夠長大」,然後綁在明顯跟竹子沒有關係的破舊樹木上。因為我完全碰不到樹枝,所以就請吉野幫忙。回禮就是被他拉頭髮。這是很平常的事情。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短箋到底有沒有效用,但如果真的有效用,那也是在七年後才發生效用。國二的我就像是被動了改造手術那樣,啪嘰啪嘰(實際上真的有那種音效)的急速成長。

但實際上,這件事情有個結局。我的父母親因為看不下去女兒為了長得矮這件事受苦,於是就趁著我在深夜睡著的時候,偷偷地對我注射像是成長促進劑的東西。兩個月前,我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很奇妙的覺得「難怪我以為夢中怎麽會出現定期來訪的聖誕老人呢。」覺得很不真實的認同了。我到底該憎恨父母親呢?還是我該感謝他們的好心呢?但是真正的聖誕老人到底會在什麽時候的聖誕節來訪呢?條件曖昧真的是很麻煩,所以是不是該實施發行好孩子卡片,等集滿幾個印章之後,聖誕老人就會來的政策呢?

回到正題吧。就這樣,我的夢想實現了。

後來雖然他會罵我是矮子女,卻不會罵我是巨人女。

當我跟吉野報告說我的身高超過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讓自己變高來拉我的頭髮。只是以沒有起伏,搖動程度比水面還平靜,有如柏油路面的眼神仰望著我。

吉野與我的距離,以跟身高成長速度相同的速度遠離。

播放結束了。可以說是因為我在這股熱氣中,擁擠的打瞌睡的關係而結束。

我跟吉野的回憶,經常會使用夏天當做背景或舞台。大概是因為暑假的時候一起玩的記憶印象深刻吧。我覺得沒想到人是個記住很多快樂事情的生物。

而且一定也會碰到這種東西,會比營養更能夠成為讓身心行動之原動力的時候。

什麽?考試?哈哈哈…這你們應該知道吧?

內容是一片雪白,分數是紅字。紅白並存真是可喜可賀呢。

我跟吉野正面相遇是在期末考結束那一天的放學後。

我做夢都沒想到在少年時代,把充足的體力投注在運動之中,被許多人稱為笨蛋的吉野,在剛放學的時候,沒有經過運動場就直接來到腳踏車停車場,所以完全是出其不意。

先僵住的人是我,而因為腳踏車差點倒下去而慌慌張張扶住腳踏車,然後再很規矩的僵住的人就是吉野。時間停下來了。周圍的學生和樂融融的,總之就是帶著考完試之後,那種充滿解放感的表情去牽腳踏車。

地球在轉動,但我們卻反抗這件事情。蟬在鳴叫,聲音在打

轉。開始懷古。我想起跟吉野在祠堂寫下願望的過去,我記得吉野也寫了些東西之後,把短箋掛上去。到底是什麽呢?雖然陽光讓我覺得刺眼,但我還是試著想起來,但我卻叫自己等一下。跟這件事情比起來,現在要趕快想辦法處理一下現實中在眼前的吉野。

要趁著對方還僵住的時候想辦法。「為」為什麽他要躲我,而且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身」身高…吉野也變得滿高的呢。「那」那個…你還記得我嗎?

聲音沒辦法轉變成語言。在似乎有濁點,而且不工整的叫聲之中,彷佛會過了保存期限。

在分秒之間毀掉的我的聲音,沒有辦法編織出任何東西,只是溶化在無味無臭的夏天陽光中。

「呃…」吉野似乎想說話,但眼睛卻比嘴巴先動。怎麽啦?我心中浮現期待。我希望他能夠跟把編碼跟以前配合那樣來帶領我。沒錯,我的手用力了。

但是這緊繃的氣氛並沒有消去。吉野雖然背對著太陽,但是卻像是感到刺眼那樣眯起眼睛,並且帶著嚴峻的表情開始推腳踏車。他似乎花了時間,又開始做出裝作沒看見我的動作。

吉野的整體矮小,而且似乎能夠輕易的把下巴放在他的頭頂上。

現在是我能夠輕易的拉起他的短髮。

沒有膽量把手張開,靠抓住吉野的臉來阻止他的我,只能把手指縮起來。

吉野走過我身邊,並且踢了地面。車輪旋轉的聲音一直線遠離。

我稍微轉了頭,隨著惰性與渴望回頭。

差點在同一個時機回頭的吉野,因為差一點跟我四目相交,於是就急忙的把頭擺向前方。

右腳很順地踩著踏板,但是卻只有左腳僵硬的踩著踏板,於是他喀噠喀噠的搖動車體,消失在校門的方向。

肩膀完全失去力氣。

那是失望呢?還是安心呢?

「那個啊…」我一邊跟自己說,一邊搖動著腳踏車。

希望妳能告訴我。

結果…我到底是在跟吉野追求什麽?

考完試的隔天,也就是星期六,我在徘徊著。因為我想被風吹走,所以穿成鈔票的樣子,而且是一千圓鈔票。雖然是長方形,但因為是布制的,所以不太能夠重現出那種輕薄的感覺。上面印刷的偉人是舊版鈔票的…這是誰啊?身為現代孩子的我,說不定根本沒看過實物。真是沒有知識啊~腦漿真輕啊~所以要乘著風飛走~

因為錢會在世界上流通,所以我就在城鎮裡晃來晃去,而且思考著自己是否有一千圓的價值。

考試與天氣都順利的…似乎沒辦法這樣,外面正在下著小雨。今天早上天氣預報說前幾天我在天氣預報上看到的那個颱風,已經快接近到這個城鎮的上空了。據說今天晚上到明天早上就會登陸丶蹂躪這裡,吹走屋頂的瓦片之後,後天就會離開到某個地方去。

我在想如果明天我穿成這樣站在家裡的院子裡,說不定就真的會被風吹到我沒看過的城鎮。然後人們就會因為這張巨大的鈔票…逃跑吧,嗯。

我期待的風並不是很大,但雨水卻把鈔票打濕。如果真的是紙制的,就會變得軟綿綿的,但布就會吸收一定程度的水,並且變得悶熱,這樣的感覺滿糟糕的。

瀏海也濕得稍微有水滴垂下來,並且覆蓋住我一半的視線。

對喔,我變成金髮了。這時候我想起自己的變化。

但奇異的視線已經減少,我賦予自己的變化也已經把壽命燃燒殆盡了。我想成為的另一個我,到底要變成掌握到哪種東西的偉大人士才是理想的我呢?

當我在注意頭髮的事情時,自然而然的就走向那家美容院的前面,並且停下腳步。

我看過的速克達就停在那裡。隨便放在坐墊上的安全帽,也是我所看過的。與店家的加成效果讓我很有興趣,於是就露出低著頭的臉。

我悄悄的,但也縮著肩膀打開入口之後探頭進去,可能是因為身上充滿水分,所以覺得更冰冷。但我沒有機會感到冰冷,今天也聽到剪刀的刀刃交錯聲。

「啊,歡迎光臨。年輕人頭髮長得很快…妳那身打扮是在用紙跟頭髮發音相同這件事在搞笑嗎?」

對三分鐘熱度的相反現象發生在年輕人身上這件事感到高興的店長…不可能是這樣。

她沒有停下自己的手,但還是帶著笑容迎接我的來訪。但是看到我的打扮之後,她微妙的僵住。

「沒有啦,那個…那輛紅色的機…速克達好像是我認識的人騎的,所以…」不知道為什麽,我重新說了一遍。

說不定我比城鎮裡的任何人,都覺得這個人「成熟」。

「速克達?喔?妳認識竹取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剪刀的前端指向客人用的沙發。竹取公主在沙發上玩撲克牌。

她脫下拖鞋,並且跪坐在沙發上,然後與一個小女孩面對面,很認真的瞪著彼此。不過…雙方都是小女孩啦。

她發現我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很高興的說「是前川啊,妳的身高還是跟荷蘭女性的平均身高差不多呢。那是什麽打扮啊?」我感覺到就像是小孩子高興的抬頭看著遊樂園的巨大遊樂設施的感覺。「妳倒像是跑進去棉被壓縮機之後的樣子呢。」

因為沙發被這兩個人占據,所以我只能站著。如果從窗外看進來,我大概就像是會說人話的稻草人吧。我腦中浮現不知道該說是自嘲還是想像的東西之後,就低下了我的臉。

「妳認識這裡的店長啊?」我想到我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

「嗯…她是我搬到這裡來之後認識的朋友。」

她的眼晴還是盯著手上的牌,但卻正確的指著店長的背後。

店長則是沒有回頭,但輕浮的回答「是啊,我跟外星人變成朋友了。」

店長正在工作。這個長相像是三十幾歲的女性,表情有點朦朧的在剪頭髮。

不知道是因為夢的關係,還是只是因為她的長相的關係。帶點微笑的嘴角與臉頰看起來很可愛,根本不適合她的年齡。奇怪了,我好像看過…嗯…不,我好像看過相似的人。不,那一定是我不認識的人。現在我該在意的問題是…我往下看之後,就看到被我製造出來的影子完全包覆住身體的女孩子,發出「嗚…嗚咿…」這種詭異的叫聲,並且往後退。穿著紅色浴衣的公主看到這個狀況後,便豪邁的笑著。

「哈哈哈之前川很有壓力呢,但沒有威嚴。」「那是打扮的關係吧。」公主這樣吐槽。

「小藍,她是前川。是我們的客人,也是剛成為我朋友的人。」

在鏡子裡展現出毫不遮掩之偷笑的店長出手相助。「小藍?」「她是我女兒。寫成藍色的藍,叫做小藍。」喔~我用心中的手指寫了記得不是很清楚的這個漢字。「我丈夫說如果念成英文,就會有奔馳的感覺…但字是我決定的。」「喔~」我一邊回答,一邊對她已經結婚這個事實感到意外。雖然沒有根據,但我想像她還是單身,所以很吃驚,但是她有成熟的感覺,所以也沒什麽奇怪的感覺,於是就修正心中的許多感覺。

然後我跟小藍對望。她以水汪汪的眼神抬頭緊盯著我。嗚…我覺得好像是在欺負她。「小藍,姊姊她…呃…妳是姊姊嗎?是姊姊啦。姊姊她想坐下來,所以妳過來一點吧。」

公主把小藍拉向自己身邊,準備一個空間給我坐下。小藍在移動之後,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但就是不回頭看我。總覺得,好像對不起她。下次我打扮成紅豆麵包或土司麵包來好了。

我儘量坐在沙發的邊緣,想著其實我來這裡沒什麽事情,並且看著我的指尖。

我以這個姿勢聽到旁邊那個公主的嬌聲一陣子之後,突然有人跟我說話。

「前川,妳在沮喪嗎?」隔著鏡子看著我的店長問我。

「什麽?這個…為什麽?那個…」我覺得是不是被看透了?不知道為什麽就有點提防。

「因為妳低著頭。」

只是因為這樣啊?讓我覺得怪怪的。

「嗯?幹嘛?妳很憂鬱啊?」公主也插嘴了。然後她順便從小孩子手上抽了一張牌,並且擺出笑容。看來她們似乎在玩抽鬼牌。

「沒什麽啦。」我這麽回答,但是卻不被理會,並且開始進行「這樣啊~年輕人的感情起伏很激烈呢。好!好朋友啊!偶爾妳就當作經營美容院的副業,來做個諮詢吧。」這樣的對話。店長雖然擺出困擾的表情,但還是維持笑容。

「雖然妳這麽說…但是要看穿人心是很困難的。」

「沒關係,只要人生的前輩在說有趣的事情時,加入一些哲學或是能夠成為指引的話就行了。加油吧。」慫恿的本人又開始投注在兩人抽鬼之中。

為什麽我會不知不覺的被當成有問題的東西呢。但我又懶得反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