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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五章 當遠道而來的外星人要參觀本地海洋的時候(1/2)

目錄

●晚上與前川同學的第一次喝酒體驗。+3

●隔天早上與穿著泳衣的姑姑睡在同一條棉被裡。-3

●青春宿醉。-1——

目前的青春點數合計+9

總記得似乎討論過杯子的事情。不,是指昨晚的事。我的確和前川同學一起滾著茶杯玩耍。這我記得,可是為何茶杯成了遊戲的道具這一點,就不存在於記憶當中。

就算我絞盡腦汁試圖回想,胃底的嘔吐感跟頭部留有回音般的疼痛卻太過可怕,思考像是破碎的玻璃碎片般往四面八方散落。然後它們在交錯的時候又會刮傷腦部內側,再一路馬不停蹄地從鼻子及耳朵當中掉出來。最後,我被水高及肩的大海吞噬。

「啊~」「唔~」「呣~」「萬歲小花~!」(註:源自一首日文歌《いい湯だな(好棒的溫泉)》。)

在宴會會場上吃了翌日早晨的早餐之後,我們四個人浸在水深及肩的大海當中。搖來搖去的四顆頭。其中一人頭上披著彎曲的毛巾,搞錯地點的泡溫泉氣勢。其中一人戴著草帽,最後一人的頭頂上方則是盛開著陽傘小花。依序是艾莉歐、粒子同學、前川同學。她們是各自在頭上裝飾著特徵,嗎?只有艾莉歐是個疑問。

輕飄飄~四顆頭浮在大海上。周圍是珍惜著暑假最後一刻的孩子們正用力地濺起巨大的水花,到處游來游去。不過大半大人都是像我們這樣,站在大海當中只露出一顆頭來。

倘若真的來此觀光的外星人見到了這副景象,不曉得會下出什麼結論?

既然難得來海邊就要到水深及肩的地方好好浸個夠才對啊~粒子同學如此開口提議,所以現在是海水浴ing。不過說句實在話,要是讓肩膀以下的身體全都浸在不透明的海水裡,我的眼睛就無法如願看到脖子以下的泳裝了,心情就像是失去了賞花的櫻花一樣。

「丹羽同學,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恍神發呆,沒事吧?天氣太熱而腦袋快燒焦了嗎?」

「不不~昨天有點睡不好,應該是沒睡飽吧!」

用這些話帶過我正宿醉ing的事實。往海面衝去的浪潮和嘔吐感正在同步進行,幾乎將要一口氣從嘴巴當中誕生出來。我用門牙咬住下唇仰起下顎,讓它逆流至胃的底部。

「前川同學的眼睛也轉來轉去呢~」

「嗯~熬夜ing~」

這則讓人擔心起她腦部判斷能力的發言吸引了我,我轉頭看向前川同學。與她眼神相會的時候,一瞬間兩人之間產生了微妙的氣氛。隨後前川同學邊用陽傘遮住小臉,一邊讓下顎浸至海水裡躲了起來。

唔唔~真希望她別用那種態度煽動我的不安。我對於昨夜飲酒暢談的記憶不僅十分模糊,又見到前川同學像是在躲避我的反應後,原本一顆已經隨著波浪及嘔吐感而搖擺不定的心,更加失去了安定的場所。參雜了酒精之後難以進行正常判斷的男女高中生,兩人單獨相處。仔細冷靜回想,就算被人揶揄說青春男進化成了性春男的話也不足為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是進化了,還是進化中途取消了?趁著酒醉氣勢試著進化之後卻以失敗收場,這種結果最恐怖了。要是進化了卻又完全沒有當時的記憶,那麼說可惜當然是很可惜……不是啦。啊啊,啊啊好可怕!

不過光是買了一本色情書刊就喜憂參半,充滿青春氣息的我,實在不太可能敢做出那般大膽的行為。就算酒的後勁再強也不可能。前川同學對於昨晚一事還記得多少也不肯告訴我,黎明到來後身邊留下的就只有右手上充滿謎團的訊息,以及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宿醉。不過這兩點就已經證明了喝酒與前川同學來訪兩件事不是作夢。

今天前川同學似乎是記取了昨目的失態,放棄了穿鱷魚布偶裝。反省過後,正穿著水母的裝扮隨波逐流……據本人口,水母裝的通風性比鱷魚裝良好又防水,非常適合在夏天的海邊活動。不應該是往那方面反省吧……帶著這種表情與粒子同學互相對望時的溫暖感覺,現在仍然記憶猶新。基本上她雖然撐著陽傘,但很明顯地協調性失敗了。順帶一提一開始見到水母裝的前川同學時,因為她身體修長,我一時還以為那是烏賊布偶裝。告訴她之後她憤憤說道:「真失禮!」嗯~對於女孩子的心情好壞界定線,由男人的角度看來真是永遠都難以理解呢。之類的,穿著水母裝真的好嗎?

「溫溫的。」

頭上蓋著毛巾的艾莉歐以一種像在抱怨溫泉溫度的口吻呢喃。該不會以為海水浴是沐浴的一種吧這傢伙!我仿佛看見艾莉歐身上已經出現了十年後很有可能會和女女姑姑言行舉止一樣的徵兆,對於她的奇怪行為一顆心不禁微妙地往下沉。然後艾莉歐的孩子在二十幾年後又會女女姑姑化……想像著未來將會存在的俄羅斯女女娃娃們,我一個人暗自打著冷顫。

「喝啊~嘩啦嘩啦!」

「唔呀!」

粒子同學展開突擊,朝我的臉上潑來海水。右邊的鼻孔似乎吸進了一點海水,一股鹼鹼的味道在臼齒內側蔓延開來。我用手揩去流過肌膚的海水,朝正將兩手彎成杓狀掬起海水打算進行第二波攻擊的粒子同學說道:

「怎麼這麼突然?」

「閒得發慌所以我在想要不要來玩一下潑水遊戲?」

「奇怪了,昨天大人小姐不是已經駁回這個提議了嗎?」

嗯嗯,最先提議潑水遊戲的艾莉歐帶著抗議的眼神,縮了縮下巴。

「是…是沒錯啦~不過小孩子們都會在海浪打上來的時候嘩啦嘩啦啊,我在漫畫上曾經看過後於是改變心意。」

就是那個,應該不是那麼平靜的說話方式吧。應該要是台詞的對白和鋸齒狀的驚訝對話框吧。「那麼,我也要嘩啦嘩啦!」「噗!」艾莉歐射來海水,朝我。「唔喔喔喔!我才不會輸呢!」「咕!」粒子同學不服輸地又潑起海水,朝我。「是瞄準哪裡才算得高分啊?」「唔咿!」我說這又不是在擲豆子讓惡鬼退散!就連前川同學也加入戰局,開心地朝我潑水。這才不是潑水遊戲,而是專門欺負人的壞小孩量產吧。不抵抗的話應該很快就會結束吧,我抱著天真的期待一路貫徹不抵抗主義。「啪沙啪沙~」「沙啪沙啪~」「20分、30分,喔~鼻子中心是50分~」過了數分鐘之後仍然持續的攻擊,比起臉我的心更痛。

我估計著潑水停下的時間點,讓水滴從發梢及鼻孔嘩啦啦滴下,順便說話。女孩子+水+潑水遊戲。是在哪裡又是怎麼搞錯了,才會讓導致出的結果變成臉部濕答答啊?

「好玩嗎?」把人潑得全身都是海水,臉部跟瀏海都幾乎可以萃取出海鹽顆粒了。

艾莉歐、粒子同學與前川同學面面相覷之後,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還好。」

「看到表哥無法呼吸的表情真是讓人興奮不已!」如果她這麼說的話,我就得與女女姑姑舉行藤和家族會議了,幸好艾莉歐表現出了健全的反應,讓我鬆了口氣。說到這裡,那個女女姑姑還在房間裡頭睡大頭覺。可能是晚上玩得太累了吧,早餐也沒有吃,就直接熟睡在我用過的棉被裡頭。嗯,反正她就算醒來一整天也只會「陽光好可~怕~年齡好可~怕~沙沙沙~」吧,所以這樣剛好?

「對了,丹羽同學,事到如今我要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

「蘿蔔與牛蒡你喜歡哪一個呢?」

丟來了不明就裡的問題。哪裡事到如今了?還有蘿蔔跟牛蒡是可以用來比較的關係嗎?雖然兩者都是根莖類,可是蘿蔔與牛蒡要放哪一個呢?會為這種問題煩惱的人我還幾乎沒有遇過呢。完全猜不透她的意圖。

難不成是打算送給藤和家遲來的中元禮品嗎?蘿蔔或是牛蒡。那樣的話應該問艾莉歐或是姑姑才對吧……唔~總是這樣,粒子同學一言一行的內涵太過深奧了。因為她是天然的吧。

「應該是,牛蒡吧。雖然也要看調理的方式。」

基於比起蘿蔔更有嚼勁的理由,我不去解讀問題的背後涵義試著直接回答。那麼,會怎麼樣呢?

「原來如此~丹羽同學,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帽子嗎?」

「嗯?是可以啊。」

我接過草帽。她明明很抗拒讓筆直的頭髮直接曝曬在太陽底下,甚至到了出現浴衣加上安全帽的搭配的地步,真是難得呢。由於浸濕的關係,她的發尾就像冬天的冰柱一樣糾結在一起尾端變尖。如此一來在她平時秀氣的五官上,就多了一點男孩子氣的味道。

「那麼……我飄~」

粒子同學像是拋開四肢一般,呈大字型浮在海面上……嗯?

「表哥,毛巾。」

「啊?」

「我飄~」

以斜眼確認對方動作的艾莉歐也將毛巾塞給我,做出相同的漂流動作。仿佛正用全身沐浴著強烈的陽光一般。至於艾莉歐呢,她的頭髮跟夢幻白皙肌膚互相襯托之後,看來幾乎要直接融解消失在大海之中。

「轉學生,這身水母布偶裝請你代替我——」「我不穿!」當場即答。

「沒辦法,那麼陽傘就拜託你了。」

「噢。」我成了即時的物品置放處。戴著帽子披著毛巾拿著陽傘。頭好重!

「我飄~」

水母川同學也飄了起來。這個人是自發性的動作嗎,還是被日光曬得變成這樣?一時間無法判定真讓人傷透腦筋。巨大的水母正在飄啊飄?……再繼續沐浴日光下去,水母型的線條會變成凹凸有致的肌膚線條嗎?有點想看看呢。在與青春回異的觀點上好奇心在隱隱作痛。

「………………………………………………」

三個人飄啊飄的,漫無目的地浮在海面上。跟著海浪搖來晃去,偶爾撞到對方,一旦快被浪潮沖走的時候又趕緊游回兩人身邊。我在大海里撐著陽傘守護著她們,倒不如說只是在一旁看著她們。飄浮在海面上生成的影子也頗有一番風味呢~我在酷熱當中呆滯地思考,基本上一動也不動。感覺像是漂浮於海面上的頭顱正勉強地打扮得花俏鮮艷,也讓我有點在意來自四周的視線。

咦,這是什麼?對於害怕紫外線的四十歲,所進行的無言吵架宣言嗎?

與蘿蔔跟牛蒡有什麼關係嗎?該不會是女孩子一曬到日光就會變成牛蒡之類的吧?話雖如此都不會掉落在路邊呢,牛蒡。這種妄想就先撇開不談,到底要怎麼看待這副景象呢?就成了海上物品借放處的我看來,自海面上浮起的腹部,以及胸部的隆起真是毫無防備……至少這樣子很能享受海水浴的樂趣啦。偶爾沉下去又浮起來的那個瞬間不知為何很讓人受不了(水母川同學除外)。

在我的目光被那陣上下擺動的幅度吸走的同時,我深切地感受到。

果然男女構造之間的差別真是不可思議吶~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

明明男人的心情好壞是這麼容易理解的啊。

持續著慵懶又沒有任何收穫的海水浴之後,等著我們的並不是回程公車的上車時間。傍晚時搭上公車,晚上回到鎮上後再一票人衝進前川同學家的居酒屋,大人們是這麼計劃的,只是在那之前還有一場不得不參加的活動仍然殘留在今年夏天的海邊。不過我們並不是以這個活動為主要目的而來旅行的,所以也沒有必要太過提起精神。

「吸吸吸~」

「用吸的吃小山般的高麗菜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呢。」

見到與昨天一樣在海之家點了炒麵的粒子同學的進食方式後,前川同學傻在當場。比起鱷川同學,水母川同學似乎比較適合來到海邊,今天也能參與眾人的對話了。不過因為曬了太陽的關係,臉頰紅得出現了龜裂看來相當的痛。

「是嗎~在我家倒是很常看見喔。」

「那也是當然的吧。」

超越了傻眼,前川同學揚起苦笑。坐在前川同學旁邊的我也跟著笑了起來,讓右手背貼在桌子上。對於手上那種小學生等級為了預防忘記事情而寫下的塗鴉,我盡力不引起眾人注意地將它藏了起來。說實在的,我不管再怎麼回想昨晚到底做了什麼約定還是想不起來,對於怎麼處置塗鴉感到非常頭痛。雖然很想間問前川同學,但還是等到兩人獨處的時候再問比較好吧~於是先行保留。所以我點了即便不用慣用的右手也能吃的三明治,持續以不自然的動作進食。目前還沒有任何人看破這一點。

「啊嗯啊嗯~」

將粒子同學的面與自己盤裡的高麗菜進行交易,在海之家當中一臉高興地吃著只有麵條的罕見炒麵的艾莉歐。這傢伙上岸的時候也是先用掌心壓住臉頰。「臉好痛!」如果是母親的話,不只是肌膚好痛就能解決的等級吧。

衝浪男子,更加簡稱為浪男的青年今天也棲息於海之家當中。我們走進店裡要點餐的時候,「我也會參加中午過後的千百樂大會,請多指教啊!」取代寒喧如此向粒子同學及艾莉歐說道。對此粒子同學回道:「是嗎~」艾莉歐則是邊躲進我背後邊「嗯」了一聲。雖然兩人反應都不怎麼熱絡,浪男仍是毫不氣餒。「真是期待呢:」偶爾心情極佳地敲著收銀機,偶爾上前接待前來使用淋浴設備的客人。

「不過千百樂大會這項活動是要做什麼啊?畢竟是在海邊,岩流島的決鬥之類的嗎?」

聽了我半開玩笑似的提問以及話題開頭之後,咬著高麗菜莖喊「好~好吃~」一臉幸福的粒子同學停下動作,「在我們那邊的小學啊~」開始說話。「稱呼這個為大混戰,就是大家一起熱鬧地打成一團喔。有時會分成小隊,有時又沒有~」

真懷念啊~她以筷子夾著高麗菜,沉浸在回憶當中。

「突然背叛隊友,或是讓敵人陷入恐懼的最底層喔?」

「啊~那樣子啊。」

嗯嗯,表示理解。就某方面看來,粒子同學的行動原理也許比較接近女女姑姑吧。

只是究竟是天然,還是出自於計算這兩者的差別而已。

那麼。

吃完了午飯之後,時間也到了,於是我們移動至沙灘。參加千百樂大會的人們正聚集在指定場所堤防的周圍。那裡正暗藏著不輸給夏日陽光的熱意……老爺爺老婆婆們正一邊呻吟著好熱好熱互相擠在一起。要靠這些人來炒熱氣氛嗎?看來是與千百樂爺爺同個千百樂世代的人聚集在這裡而已吧。

「是說聚齊在這裡的人幾乎是鎮上旅行團的成員嘛。」

這番宣言說得完全沒錯,不過還有從後面追上來的浪男(可不是遊獵男子)(註:衝浪「サ-ワア-」與遊獵「サワアリ」的日文開頭髮音一樣),以及旅館的服務生小姐。坐在堤防止揉著腳底,穿著煮飯用圍裙的服務生小姐甚至還帶著自己的刀子。除了前川同學之外,我們也都是準備了老爺爺給我們的刀來到集合場地。

「啊,媽媽!」

艾莉歐高興地比了過去。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見又擅自穿了別人T恤的女女姑姑正在距離集合場地有些距離的沙灘上擺著陽傘在底下待命。看來今天沒有撐著陽傘到處走來走去的心情。陽傘的旁邊甚至還插著一塊寫有「女女小妹海灘」的招牌。不要擅自私有土地化啦!她抱著雙臂,雙腳微妙地張得老開呈現雕像站姿,也因此只有腳部露出了陽傘外頭曬到太陽。沒關係嗎?

視線交會之後,女女姑姑「哈~囉~」主要是針對艾莉歐大力地揮著手。艾莉歐也回應對方使勁地揮了揮手,咚咚咚~地打算跑至母親身邊。然而女女姑姑伸出手來,「不行!」表現得像是悲劇女主角一樣制止艾莉歐。

「不可以過來!現在過來的話我會吸走小艾莉的肌膚喔!」

會做出這種發言的母親,從古到今除了她還有其他人嗎?嗯~如果是吸血鬼母女的話……不不,應該沒有吧,可以這麼斷言。順帶一提,在人生當中四十歲的姑姑會與女主角等級劃上關係鏈的高中生,也是不知為何很容易被分類為稀有品種呢,真是悲傷。你不只是女兒的肌膚,連我的青春點數也吸走了……該不會臉上的皺紋會減少就是因為這一類的原因?

「唔~」口中發出沉吟露出困擾表情的艾莉歐像是要徵詢我的意見般朝我看來。我逃避問題地轉頭看向粒子同學。粒子同學做出「咦,我嗎?」的困惑表情後,來回看著艾莉歐與女女姑姑。接著蹙起柳眉,指向女女姑姑。

「突…突擊~」

「哇~」

遵從了粒子同學的號令,艾莉歐朝女女姑姑的方向奔跑過去。對於無視於制止依然咚咚咚地跑過來的女兒,女女姑姑不知有何感想,也從陽傘底下跑出來起腳奔跑。兩人都舉高了雙手,但艾莉歐的手是軟趴趴的,女女姑姑則是伸得筆直但這麼說又有點不對,不過總之就是以這種毫無防禦的姿勢像是進行衝撞練習般猛烈撞在一起。然後女女姑姑單方面地抱緊艾莉歐用臉頰磨蹭。

「嗚呀~磨……磨呀磨。」

「唔唔~吸取了夏日陽光閃閃發亮的軟綿綿肌膚……呀~女女小妹的背部呀~有光芒~」

如果這種的也算是笨蛋母女的表現,其他笨蛋親子們會不會生氣啊?

旅行之前她曾經說過想在海邊跟媽媽一起玩,這也算是遊戲的一環嗎?

從頭到尾注視著藤和母女滑稽小劇場般的擁抱之後,粒子同學喃喃說道:

「藤和同學的媽媽,真是有~點奇怪的人呢。」

「應該不是有點吧。」

如果無論如何都想用有點這個詞來形容的話,就會變成「有點普通的人」。

「不過,那種好~喜歡藤和同學的感覺卻可以滿滿地感受得到呢,真好~我覺得。」

「嗯~那種母親嘛……」

我試著想像與現在分隔兩地的母親抱在一起的景象。果然還是免了吧。

正當整體看來帶著藍色氛圍的母女互相黏在一起的時候,昨天的千百樂爺爺兩手各抓著一個偌大的包袱巾出現在海邊。他坐在堤防的一處地方上,「嘿咻!」丟出包袱巾。「讓你們久等啦。」日氣輕快地朝眾人道了聲歉後,脫下帽子擦拭汗水不顯眼的額頭。老人似乎與女女姑姑不同,對日光沒有抗拒。

「哎呀,感謝感謝。各位,真的是非常感謝你們的參加。這麼熱鬧可是頭一遭呢。」

老人行了一禮,仿佛在說總而言之真是太感激了。不過與值得鼓掌的致詞互相矛盾的一種沉著正妝點著老人的臉龐這件事,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注意。那是因為和那個外星人事情有關嗎?

他今天又戴著像是手工麵包做失敗的形狀的帽子,穿著配色可以表現出他奇怪言行的衣服。老爺爺打開了其中一個包袱巾的蝴蝶結,將裡頭千百樂用的刀子丟在砂子上。包含短的、長的各式各樣的形狀種類,有十隻以上正躺在砂子上。

「刀子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使用,愈早選愈好喔。還有這邊是安全帽。」

他一邊說明,一邊打開另一個包袱巾的蝴蝶結。另一個包袱當中正如同老爺爺所言,塞著色彩各異的安全帽。躺在其中的安全帽們似乎是千百樂專用的安全帽,不僅是頭部,連臉部也有防護鏡片。整體印象就像是劍道頭盔的簡化版。時值夏天,又在這種酷熱以及太陽的日曬之下戴上它的話,應該會呼吸困難吧。

「也請各位各拿一個安全帽過去。都拿到的話我就開始說明規則並且進行分組。」

老爺爺轉動著剛才拿了重物過來的兩邊肩膀,同時下達指示。既然說要分組,那麼是打算像粒子同學方才說明過的那樣,進行大混戰嗎?我與粒子同學互相對望,她理解了我視線中的意思後「嗯嗯」點頭回應。

「雖然不曉得他會怎麼分組,但是可以分在同一組就好了呢。」

「是啊~」

然後就要和粒子同學一起啪沙啪沙!地砍殺老爺爺老婆婆們呢。

「我也可以加入你們這個隊伍嗎?」

咚!一道奇怪形狀的影子自身後覆蓋住我們。那是降臨在沙灘上,(自稱)全長一百九十九點九又以兩腳步行的水母影子,用不著回頭看就能知道。百年後的世界將會是烏賊席捲所有大陸!我回想著曾經這樣熱切主張的學者姿態,同時轉頭看向水母川同學。撐著陽傘的水母,這種像是可以用來當作短篇小說標題的模樣就在我的眼前。察覺到她的視線往下看向我的右手後,我正想抬高右手舉至她視線的高度時,她就馬上別過臉龐。唔唔唔?是在故弄玄虛嗎?

「是說~前川同學可以揮舞刀子嗎?」

粒子同學以驚訝的語氣確認。對此前川同學用鼻子哼笑了一聲。

「除了揮舞刀子以外還有其他的戰鬥方式啊。」

「撞擊嗎?」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砰~地丟出去。」

「喂喂餵你們,不要那麼快就泄我的底。」

就在我們進行這些對話的時候,排在前頭的老爺爺老婆婆們已經各自撿起了一個安全帽和自己喜歡的刀子。也有人拿走了長度像是長矛的刀子。

環顧著這些一一拿走道具的參加者們,千百樂老爺爺唔唔唔地抿著嘴唇。進行解讀的話似乎是在表達「果然沒有外星人呢~」與失望的心情。

「……那當然沒有啊。」

偶然今天似乎也沒有向老人靠來,順利成了迷路的小孩。

儘管如此,千百樂老爺爺像是在轉換心情一樣,勇敢地勾起嘴角。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後,鼓舞似地說出簡單的宣言。

「好,開始吧!」

「這回的大會分為外星人隊與地球人隊進行比賽。大家都抽籤了嗎?」

喀咚喀咚!千百樂老爺爺一邊橫向搖著似乎是自製且貼滿了色紙的抽籤筒,一邊向大家確認。我和粒子同學的手上都已拿著刀、安全帽以及抽到的簽,還握著據說等等大會上會用到的紙氣球。不過粒子同學說道:「在下已經有自己專用的安全帽了。」拒絕戴上老爺爺準備的安全帽,而戴著連旅行時也放進行李當中的腳踏車上學專用黃色安全帽。前川同學也說道:「因為在下是水母。」所以並未戴上安全帽,頭部罩著半透明的布偶裝。平時我都在想,前川同學穿著角色扮演服在外頭走來走去都不覺得丟臉嗎?但冷靜想想在夥伴當中只有我一個人打扮得非常普通這件事,才是最應該覺得丟臉的也說不定,以周遭人們視線的角度來看。

還有藤和母女正在沙灘上跑來跑去。女女姑姑不知為何背著艾莉歐,「明天會鐵腿~!」一邊大聲嚷嚷一邊自暴自棄似地在沙灘上來回奔跑。過不久就會無法呼吸倒地陣~吧,所以我放著不管。見到大家都聽明白了之後,千百樂爺爺又繼續說明。

「抽到寫有A的紙張的人是地球觀光外星人,抽到B的則是會錯意的地球防衛軍。外星人這邊要進行接力賽,所以為了區分快點貼上它吧。」

這是什麼設定啊。所有人打開了開口皺起的紙張,各自確認組別。

「丹羽同學呢?」

「B。」回答完之後,我正想反問「粒子同學呢?」粒子同學就已經先發出了「妞~!」的嘆息。如果不是她討厭我到甚至連我吸取半徑百米內的空氣也感到厭惡的話,那就表示粒子同學是A隊的外星人吧。唔~最近的外星人都是學會了美人計後才來地球的嗎?居然會著眼於

女高中生和泳裝,沒想到有些外星人還頗具慧眼的嘛。會讓人不由得想跟她做朋友,然後輕易地就把地球讓給她呢。

「啊咧咧~奇怪了~流子同學的簽運應該還不錯的呀~」

她表現不服氣似地拚命揮舞著雙手。世界上的幸運是肌肉性質的嗎?

「噢~那你有什麼好簽運的實績嗎?」

「像是超市的購物抽獎我有五次都抽中了四獎的砂糖喔~而且還是連續五次!」

呵呵呵怎麼樣啊~她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掌,朝我主張五根手指頭。

「那種抽中方式還真有粒子同學的風格呢。」

「我就說我叫流子呀~嗯~呃〔哎呀~畢竟我的身體裡頭大概擠滿了二千四個人的性格吧~那一方面偶爾也會顯現在抽籤運上呀~」

怎麼樣啊呵呵呵?趾高氣昂又心滿意足的粒子同學。忽然有人從背後揮刀打向她伸長的鼻子。「我可是有抽中過三獎的平底鍋組合喔。」

是前川同學。水母的影子覆蓋在粒子同學的頭上方。粒子同學馬上跳了起來,「呃啊啊啊啊!!」回過頭時順便舉刀往橫一砍。刀身「啪嘶!」地擦過水母的軀體。

「比……比起一次三獎,五次四獎比較厲害吧!我就說——就連螞蟻先生也會興奮得吱吱喳喳呀~」

「也有比起二次亞軍,一次冠軍比較了不起的這種說法吧。」

「唔唔~」

粒子同學縮回原本翹得老高的鼻子噘起嘴巴。我觀賞完畢之後問向前川同學。

「前川同學是哪一隊?」

「和轉學生一樣是B。啊,由粒子看來我不是A真是可惜吧。」

「什…什麼啊我才不會羨慕那種事情呢~!還有我就說我叫流流子呀!!」

她的舌頭似乎沒有完全離開下齒,自我主張著偏頗的名字。流流子嗎?就像是口齒不清的孩子努力地想發出「粒粒子」的發音一樣呢。嗯,不錯。

但說出口的本人似乎不怎麼中意,馬上又問向發言人。

「流流子是誰呀~!」

就是你呀~

「哎呀呀,粒粒子同學你冷靜一點。」

「為什麼講錯的名字轉眼之間就浸透到現實世界裡了!我就說這是丹羽同學的感染力外泄程度問題呀~!」

「那~里的愚蠢情侶們,吵死人了!好好聽老人家說話!」

被千百樂老爺爺罵了。聽起來比笨蛋情侶還要難聽五倍吶,愚蠢情侶。笨蛋情侶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對情侶致力於笨蛋的行為,然而愚蠢情侶

感覺就像是單純只是兩個蠢蛋被人湊成一對情侶而已。我腦中思索著這些事,藉此敷衍帶過被人當作情侶一事而心生的害臊。我試圖將害臊塞進內心深處,但是強烈的陽光灼燒著肌膚,幾乎快要把它引了出來。傳來陣陣刺痛的燒燙肌膚深處仿佛正「喝啊~」地爆炸開來,變得十分灼熱。

「我們才不是情侶而且我就說我叫流子呀~」

過於興奮而無整合性只讓氣勢優先出馬的粒子同學,謎樣地反駁對方。

「那麼,雖然這是外星人與地球人的對抗比賽,但基本的比賽規則呢~就是禁止打入與踢人,也不能用刀柄攻擊對方。嗯,就是一般的千百樂運動規則啦。還有就是大海的方向很危險儘管不要靠近海邊。兩腳一泡到海水的話就算出界,也會失去比賽資格。最後,與其說這是規則,但比較算是禮貌問題吧,儘量不要對其他前來泡海水浴的民眾增添麻煩喔。」

像是只青蛙玩具般跳上跳下的粒子同學,千百樂爺爺完全徹底無視,指向乘上沙灘的溫和海浪。沙灘上仍然留有艾莉歐與女女姑姑兩人的身影。不過現在上下角色對換了。嗚呼~眼冒金星的女女姑姑正由艾莉歐背在肩上。

「外星人隊只要打倒地球人隊的隊長就算獲勝了。相反地,地球人隊只要全部殲滅前來襲擊的外星人隊,或是花漫長的時間徹底保護住隊長就算獲勝。只不過,比賽時間結束時如果沒能擊退半數以上的外星人隊就算是平手。但光是守護也很無聊吧,所以進攻吧!戰鬥吧!輸贏的判定就是將那個紙氣球插在頭上,如果被人破壞的話就表示那個人輸了。即便是因意外而弄破也算是喪失資格,所以要小心一點喔。」

說明完之後,千百樂老爺爺「科呵呵呵」地不知在想像著什麼笑了起來。也就是說地球人隊要採取防衛,外星人隊採取攻勢,或是進行侵略的團體戰嗎。這麼一來勝負的決定方式十分明確呢。

「地球人隊的隊長當然,對外星人隊保密會比較好吧。還有地球人隊當中,會有一個假裝是他們同伴的外星人。也就是間諜。擔任那個角色的人就是抽到那個簽的傢伙,你就好好努力瞞天過海打倒地球人吧!」

「總覺得這個老爺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好像可以跟田村婆婆成為朋友。」

不知何時已來到我旁邊的艾莉歐插嘴說道。背在肩上的女女姑姑則是渾身癱軟,頭法像是水母的觸手般垂了下來落在艾莉歐的肩頭。儘管她正用她的背部承接著紫外線全開的陽光,但似乎不會馬上融化。真是太好了呢!

「表哥,換手。」

「啥?」

艾莉歐將女女姑姑壓給我。不不等一下,別隨便丟給我啊!這些話就在我翻著白眼的時候錯失機會,結果最後我正背著女女姑姑。支撐著比起昨天的前川同學更能感受到密度的四十歲四肢,我的腳步有點蹣跚。另外發梢搔得我的肩膀好癢,雞皮疙瘩一口氣豎了起來。而且一旦加以意識,就會發現到有某種鬆軟的物體正貼在我的背上……

「……啊!」

不行!一不留意神經就會無言地往那份觸感集中。這也太蠢了吧我!

艾莉歐轉動著終於能夠自女女姑姑解放的手臂,帶著笑臉觀察我的表情。

「有媽媽的味道?」

「我要把你埋進那邊的砂子裡喔!」

「表哥,哪一隊?」

「我是地球人。你呢?」

「我也是。地球人,一起起~」

艾莉歐開心得微微向上跳了好幾下。總覺得這樣低頭看她的時候,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真的會覺得艾莉歐就像是自己的女兒呢。可惡,別用那種天真無邪的笑臉看我啦。

「你說啥米!」

粒子同學也往上一跳。不過與開心正好相反的情感是她飄浮至空中的主因。而且她沒有察覺到基於她的上下跳躍運動,青春聚集體也會跳上跳下這件事。

「叫作什麼粒子的,你外星人?」

「我就說我叫流子星人呀?!」

自稱流子+外星人的新生物正嘟著臉頰氣得直跳腳。就在我看著流子星人的眼角餘光當中,發現了戴著安全帽的浪男與服務生小姐正霍霍揮著刀子。

「順帶一提GMM也是地球人。」

「嗚哇!」

背上的女女姑姑的嘴唇依然貼在我肩上,忽然開口說話。醒著啊這個混帳。既然如此就不要一直讓人背著你,快點下來!尤其是頭髮搔著肌膚真的很癢!、

「是說什麼是GMM啊?很像是將軍經紀人之類的東西。」

「是GreatMother麻辣女女小妹!」(註:源自於GTO麻辣鮮師。)

喂,Mother那你就麻辣地靠自己雙腳站在地上吧!我放開她的雙腳試圖將她拋至砂子上,她馬上「咕啊!」地纏了上來。對象可是這個大孩子,居然預料不到她會來這一招的我真是太過鬆懈大意了,不得不深深反省。她不僅是纏在我身上,還開始搖起了我的身體。究竟纏在我背上的是無尾熊還是猴子還是子泣婆婆?(註:子泣きババア,原是指日本德島縣的傳說妖怪子泣爺爺,這裡因應女性而改成了子泣婆婆。子泣爺爺是種有著老人臉的嬰兒妖怪,他會纏著抱起自己的人不放直到壓死對方。)真是難以判斷。

「是~是的~是~是的~我是女~女~小~姐~喔~」

「已經沒人不認識你了啦!」

看來應該是猴子。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窒息而~,不得已之下只好抓住她的雙腳將她重新背好。如果我的父親目擊到了這副光景,應該會「對不起!」跟我道聲歉吧。

「是說,果然只有我被摒除在外呢。最近真是太過負尊敬我了喔丹羽同學?」

「我就說我沒有負尊敬你了呀。」

「我就說不能套用我就說了呀~」

總覺得還等不及到下個月,我就說呀~的強化月份已經慢慢開始了。

「叫作什麼粒子的,你受到排擠?」

「唔唔!」

聽到艾莉歐直接的說法後,粒子同學的喉嚨哽了一下。不知是否覺得可憐,艾莉歐伸出顫抖不已的手試圖想撫摸粒子同學的頭,或者該說是安全帽。然而粒子同學「呶噫~!」地拿刀往橫一砍,擊退艾莉歐。

「我才~不會接受敵人的施捨!論同伴的話,呃~我還有米奇啊!」

「那真是厲害啊。」

恐怕她不認識鎮上的米奇吧,前川同學語氣平板地表示佩服。

然後注視著我們這番互動的千百樂爺爺受不了地開口說道:

「你們好了沒啊?」

「啊~好了,不好意思這麼吵吵鬧鬧的。」

為啥我的功能成了這個集團的總發言人啊。年長者還貼在我的背上啾啾啾~地吸起我的肌膚。「呀啊啊啊啊啊啊!」

「就屬你最吵!時間從現在開始倒數一個小時~那麼,開始吧!外星人儘管放馬過來!」

千百樂爺爺在發號施令的同時,朝天空喊出自己的願望。

Bentora、Bentora(註:日文原文為ベンラ-,是很久以前在日本流行的一種呼喚UFO的咒語。)

……偶然能量會因為海邊的千百樂大會而進行升華嗎?

仿佛是為了證明這一點,交織了戀愛與青春的寒酸宇宙戰爭開鑼了。

如此這般,因此目前外星人隊正零星散落在沙灘四周,遊戲開始。

真是規模小到可憐的宇宙戰爭的開頭。

踩在沙灘上的腳底板燒焦般的,或是空氣燒焦般的聲響與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氣味混在一

起形成漩渦。還有陣陣運來的海浪香氣。焦臭味與海水味參雜在了一起,折磨著因太陽而燒起來的臉龐。每當海風滲了進來,燒焦的肌膚細胞仿佛就同時在吶喊痛苦與喜悅。

接著就如同我所預料的,戴著安全帽之後悶熱感也呈倍數增加。

在這種酷熱當中沙灘似乎成了一種搖搖晃晃的存在,我仿造以往女女姑姑畫過的鎮上地圖而去試著表現沙灘的周遭地形,大致結果就變成這樣。

↑通往海灣類的空間

林林林林林丘

林林林林林丘岩石道路

馬路林林林林林丘岩石道路四十歲陽傘

街道堤防沙灘沙灘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馬路沙灘沙灘堤防沙灘沙灘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街道階梯階

梯沙灘沙灘堤防沙灘沙灘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馬路沙灘沙灘堤防沙灘沙灘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街道沙灘沙灘堤防沙灘女女我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城鎮旅館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城鎮旅館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城鎮旅館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沙灘淺灘淺灘海海

南國的樹樹樹冰淇淋店

南國的樹樹樹海之家

南國的樹樹樹

↓通往小規模洞窟類的地方

這當然不是鳥瞰圖,縮圖比例也是隨隨便便,不過靠這個就能補充講解位置與方向了。是說,儘管是張簡易的地圖卻強烈充滿了女女姑姑的自我主張是怎麼一回事?感覺在我的腦海當中似乎正有人逐步確實地打造出女女姑姑專用的私人土地,真是太恐怖了。在沙灘上杳無人煙的地方上孤伶伶地插在原地的陽傘以及強勢寫下「女女小妹海灘」的招牌,似乎成了那種跡象的象徵刺痛我的眼睛。話說回來她是在哪裡撿到那種招牌的啊。

「是說請你適可而止一點,快點離開我的背部!」又纏在我身上了。饒了我吧~

「因為女女小妹肌肉有點兒酸痛嘛。」

「該不會是你搞錯其實是四十肩吧?」

「啾~」

「我明白了你的確是肌肉酸痛沒錯所以別再吸了!」

背部一遭到女女姑姑的吸吮之後,膝蓋後方頓時就失去了力氣差點撲倒在沙灘上。真是太可怕了。

「那麼,該怎麼辦呢~」

隸屬於地球人隊的鎮內旅行幹事爺爺轉動著頭顱,尋找四處散落的外星人蹤影。目前地球人隊如同地圖所示,全都集中在沙灘的正中央處。成員有村裡的細長老爺爺和圓滾滾老婆婆、水母、水色頭髮當中會一放出粒子的自稱打工族、背著姑姑的高中生等,完美地聚集在各式各樣集團的框框當中。看不出來有適合進行千百樂大會比賽的人材吶,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

前來泡海水浴的小家庭以及曬著日光浴的情侶們,正以異樣,或是嘲笑的眼光觀察著我們這個戴有安全帽拿著刀頭上插著紙氣球的集團,這點也讓人相當快快不樂。

「分成保護隊長組跟討伐外星人組兩個小隊怎麼樣?」

站在幹事爺爺身旁,正拿著長矛似的戰利品的老爺爺提議。身為我方討伐對象的外星人隊隊長粒子同學正一邊喊著:「我要侵略丹羽同學~!」一邊跑向位於海之家對面的洞窟區塊。粒子同學的侵略。遭到侵略的我。有點讓人臉紅心跳呢。現在不是臉紅的時候吧!

浪男頂著曬得火紅的黑臉跑向山丘的另一邊,前往海灣的方向。然後敵人隊伍當中的優秀年輕人族群還有服務生小姐和大井小姐母女吧。大井小姐一家人只有老公隸屬於地球人隊,因此有些無精打采。也許跟粒子同學交換就好了吧。

「那個!」

眼見沒有人反對長矛老爺爺的提議,我於是開口。所有人朝我望來。背著女女姑姑的模樣真是不想暴露在太多人眼前吶~我一邊心想一邊發言。

「關於隊長是誰這一點,我想在這個時候坦白地告訴大家會比較好吧?而且好像還有間諜啊。」

順帶一提隊長就是抽到的簽上寫有「隊長」的人,同樣隸屬於地球人隊的成員們都還未被告知隊長究竟是誰。

對於我的提案,周圍的老婆婆們「沒錯沒錯」地點頭同意。老婆婆們似乎基本上都會點頭附和年輕人的意見。長矛老爺爺「唔~」發出沉吟。

「不過這樣一來,就無法保護隊長了喔。」

「要是明顯地表現出要保護哪個人的動作,外星人隊一看就知道誰是隊長了吧。」

「是啊。而且採取攻勢的話也比較有趣啊。」

前川同學左右晃動著水母的觸手,同時駁回我的意見。前川同學的攻勢。攻勢的前川同學。真讓人興奮。應該不是吧!不過她的意見非常寶貴。

現場應該沒有人是認真地想要得到千百樂老爺爺的自稱豪華獎品而參加的吧。況且這是團體戰,也搞不懂老爺爺要怎麼頒贈獎品。所以聚集在這裡,握著刀的所有人,應該有一大半都是為了消磨時間直到傍晚公車來臨吧。真想朝敵人揮下刀子,大戰一場。執著於團體勝利的人可說是少數派吧。

重要的是,自己覺得有不有趣。

既然如此,防衛戰本身就一點也不好玩了。這種想法應該根深蒂固在老爺爺們的心中吧。「那麼,就這樣決定了吧。」幹事爺爺點點頭,表示意見統一。

「不過既然要擊退外星人,我想最好還是遵守三人以上一起行動的原則吧。」

長矛老爺爺以這一句話提醒眾人。因為還有間諜啊,原來如此~的空氣在四周流動,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一點,長矛老爺爺發癢似地搔了搔臉頰。

「這句話,是之前看過的推理小說里寫的。」

「怎麼,原來是有來源的啊。」

一旁的幹事爺爺老大不客氣地拍了拍長矛老爺爺的肩膀。我也隱約知道原本的那一句話。暑假期間讀完了許多本前川同學推薦給我的小說時,我記得當中出現過這句對話。我望向前川同學時也發現她的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看來我沒有猜錯。

「好的,那麼現在三人分成一組~」

一名老婆婆像是體育老師一樣拍著手下達指示。她原本當過老師嗎?聽見老婆婆這句話後,艾莉歐不知怎地抖了一下。咚咚咚?跑到我身旁。

「表哥,和我一組一組。」

她捏著我手肘的皮,像是在拉大人衣袖的小孩子般向我央求。

「是可以啦,幹嘛這麼拚命?」

她的腦袋用力左右搖了搖。才沒有拚命呢,像是在這麼宣告一般,拚命搖亂頭髮。

「嗯~那麼你是外星人隊的間諜吧。」

我只是沒來由地想無視於前後的連貫性說說看而已。

「才…才不是。嗚……嗚~」

棲宿了宇宙之色的小動物縮著脖子,全身抖呀抖的。仿佛沉進水底的水晶在搖動一般,綻放著光采的水色震動模樣吸走了我的目光。看著這樣的她,在女孩子眼中會認為這樣算是違規的領域而加以敵視,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你敢欺負小艾莉的話我就咩唷~真真!」

「嚜~」

我的口中逸出了擠著山羊的喉嚨後發出的奇怪咩叫聲。女女姑姑於是纏上我的喉嚨。「素素我沒有欺負她,對不起啦。」中途她就放開了我的脖子,所以發音恢復正常。艾莉歐依然惴惴不安。雖然平常在眾人面前她都是這副模樣。

「轉學生你們已經三個人一組了嗎?真可惜啊。」

前川同學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審視般地看著我們。那種充滿了飄浮感的站立方式真像是飄浮在水槽當中的水母。以形態模仿而言,水母可以評價為至今最適合她的打扮。

「不,沒關係啦,前川同學也一起來吧。」

「這樣就會變成四個人一組,沒關係嗎?」

「咦,因為這傢伙又稱不上是一個人。」

是指背上的人喔。因為在我心目中她已經不是人類了。故事就在這時進行了難以想像的路線變更,成了遊手好閒的妖怪小說!不不不,這樣姑姑就會變成主角,只有這點饒了我吧。

「嗯……不,還是不要好了。你們應該一家人好好享受一下。」

「不,等一下,我既不是親子井裡的雞肉也不是雞蛋,只是附在裡頭的醃漬醬菜而已。」

拒絕我的前川同學視線有一瞬間轉向了我的右手。嗚哇,她又作出十分在意的舉動了。比起艾莉歐提供的星期日大特典是棉被底下的色情書刊,我現在更想解開這邊的謎題。

「表哥,那個。」

艾莉歐挺直了背,指向我的身後。我轉過頭。「……嗯?」

類似於吶喊的某種聲浪正從連繫著沙灘與馬路的階梯方向傳來。嗚喔~的嘎啞嘶吼聲,與出乎意料的迅速前進。四名外星人老頭似乎正打算手持武器朝我們展開突襲。雖說是奇襲作戰,但是距離過遠很容易就能發現到他們,幾乎算是有勇無謀的特攻。不過對手正主動勇往直前地朝我們襲來倒是事實沒錯。對於交戰即將到來的氣息,地球人隊之間產生了些許的動搖波動。

「書店的、仙人掌、擺攤的跟煎餅店老頭嗎!全都是些沉不住氣的傢伙吶,真是太容易看穿了。」

乎是長矛老爺爺的朋友們,他開心地確認著敵人的身分。越過沙灘跑來的老人四人組幾乎是縱身一跳躍下階梯,不斷縮短雙方的距離後,來到能夠互相碰到對方刀子的範圍內。幹事爺爺與長矛老爺爺擺出備戰的姿勢,霍霍有聲地揮著刀子表現出好戰的模樣。從他們的態度及應對方式看來,這兩個人應該不是地球人隊的隊長吧。事先聲明,我也不是隊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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