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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章 今年夏天有籃球和超能力和棉被和天文觀察和祭典和棒球和女女(以下略)(1/2)

目錄

而且說什麼五十公斤。那就像是用繩子把前川同學綁在身上行動……呃這似乎還頗為可行。不,雖然我也不可能正確掌握了前川同學的體重啦。

嗯……就算是前川同學,也討厭人家問她嗎?雖然感覺上似乎會幹脆回答。

「總之,充滿肌肉的流子同學的本性,將會在明天摘下面紗,敬請期待!」

本性嗎……一旦要公開,似乎感覺會比實力還更恐怖呢,是誤用嗎~?

「那,我就抱著期待去加油羅。」

「呼~」

「嘆氣?深呼吸?」

「兩邊。比上次講電話時還要緊張十倍。因為啊,這次不是普通的比賽嘛。」

「嗯……是不是有什麼賭注之類?」

「不是那樣……是觀眾……」

「咦?你剛剛說什麼?」

「唔唔唔……你是少女漫畫的主角嗎~!」「啊……哈……哈。」雖然搞不清楚況,但由於粒子同學的反應很好笑,所以我總之先笑了再說。

「表哥~看星星了~」

咚咚咚。踩著輕快步伐的艾莉歐發出愉快聲調跑進了我的房間。手中握著封面有些凹折的,藍色的制式筆記本。我總覺得,她在不受歡迎的時機登場了。

不,雖然我無法詳細說明,具體上似乎會有哪方面的不和影響啦。

「表哥~?」

艾莉歐一蹦一跳地靠了過來。雖然狀況讓我很想像是在哄小孩那樣,說著「現在呀~正在講很重要的電話所以先去旁邊一下喔~」然後把她退貨……然而卻無法這樣做。

「丹羽同學?怎麼了?變得這麼沉默……」

「是的,雖然在下很想儘快擔任,可是呢……」

總之我想辦法講了些什麼,並試著低頭哈腰。艾莉歐的聲音似乎沒有傳到粒子同學那邊。而這個艾莉歐即使我在講電話也毫不介意,繼續慢慢往前步步進逼。

「Bequiet!」咦?要我閉嘴?「耶~?可能弄錯了。Attentionplease!呃~等我一下,我要去拿一下字典。」難道,是想要用英文來說「給我一直說話」嗎?電話另一端的人。

艾莉歐爬上了我的床,以手腳並用的姿勢縮短了彼此間的距離。即使想要後退,但我原本就把背部靠在牆上因此除非用超能力破壞牆壁,要不然根本無路可逃。

不,比起破壞牆壁,瞬間移動比較有效率吧?面對如此思考的腦袋本身,我真想教訓它更有效率地運作。艾莉歐用力改變方向,盯著我的臉看。

就像是在判斷找到的東西是不是糧食,彷佛野生動物的舉動。

「電話中?」嗯嗯,我無言地縮著下巴點頭。「對方是誰?」不不,我用下巴……要我怎麼辦啊。

「吸吸。」靠味道就能知道電波的主人是誰嗎!「某某粒子。」超能力者出現了!「猜中了。」

就像是搞笑漫畫的表現方式那樣,艾莉歐把擠成圓形的上下嘴唇嘟了起來。

「哎呀~?丹羽同學,旁邊有人在嗎?」啊,這邊也被發現了。

被人追問了☆(放棄中)。

「呃就是啊……住在照顧我的姑姑家的表妹。」

「藤和同學嗎~噗~噗哼噗~!」

「咦?那算是什麼反應?」

「表哥,星星……」艾莉歐讓筆記本乎隱乎現地在我的視線里出沒,並在我正面坐下,抬著眼對我提出申訴。「啊~知道了知道了,講完電話就跟你一起啦!」

「跟……跟她在一起!」粒子同學的聲音變了調。是不是把字典弄掉了啊?還配合了驚人的聲響。

「不,粒子同學的想像恐怕是錯誤的推論吧。」

「嗶嗶~!那是拈花惹草的丹羽同學!簡稱為花同學!」

「那聽起來像是花尾同學的暱稱呢。」

「唔晤唔……我得來準備充電器才行!」

「電話費,是你那邊負擔所以我難以贊同啦……」

「啊,是說電池真的要沒電……」斷了。看來,對方那邊發生了電池沒電的狀況。

因為我們聊了三十分鐘左右嘛~呃,我電話剩下的電池量也到了極限。

「講什麼的電話?」

用筆記本蓋住臉下半部的艾莉歐,以不屑的眼神發出質問。忙著抓起充電器電線的我並沒有特意隱瞞,直接回答。

「講明天,學校有籃球比賽所以要去加油的事情。」

聽完,艾莉歐的視線往下沉。對艾莉歐來說這並不是愉快的話題嗎?為什麼?

她不會去吧,雖然粒子同學這樣說過,但這並不是由我來決定的事情。

「你也要去加油嗎?」因此基本上,我還是試著詢問她的意見。

「不去。」她使用起我的薄毯子滾成一圃。像是手卷壽司材料那樣包在毯子裡面的艾莉歐,從床角滾了下去。發出「碰咚!」的聲音。

因為毯子很薄所以減輕的傷害似乎也只有極少量。「嗚嗚嗚……」下方傅來了呻吟聲。

「你還好嗎?」

「……不去。」

艾莉歐無視於我的問題,再度強調相同的發言。

「我又不喜歡,學校。」

跟棉被不同,發言本身不會變得模糊就傳進耳里的狀況,只有這次反而往負面效果運作。

噢,是嗎。我能夠理解她的態度。惹了一堆問題吧,這傢伙。而且加上夏天大會結束三年生已經隱退,那可是學校的,裡面全都是同年級學生的空間。

要是她裹著棉被出現,反而會更加引人注目吧。我想像著,忍不住沒啥良心地露出苦笑。

唔~嗯,居然對艾莉歐裹著棉被的樣子都變得能笑得出來,我也是末期了。

「要去,看星星嗎?」

就像是以要去車站前的感覺,出發往宇宙旅行那樣。

我不假思索地,邀請艾莉歐前往天空。

縱然這並不是在安慰她之類啦。畢竟,是類似每天作業的事情。

像花束包裝紙的薄毯子滾呀滾地滾到了房間的入口。

「要去。」

好,還有給我把毯子放下。

……噢,在那之前。

明天早上打業餘球賽。距離追求祭典權利的比賽,已經剩下不到十天了……大概。

好,今後的預定默背,結束。

那一如往常的缺乏幹勁表情,跟那隻右手的工作狀況完全欠缺了一致性。

雖然在好幾天前的比賽時,花澤同學曾經嘀咕過「跟壘球用的球不一樣,所以投起來很不習慣」。但面對只讓人覺得那其實是在放話的投球,我的球棒已經,遭遇了兩次揮空。

花澤同學似乎有著即使面對外行人也不懂得投機放水的個性,毫不客氣地連變化球也丟了過來,製造出緩急變化。負責配球的也是花澤同學自身,捕手的中村大叔看來只是負責接球。想想他去照顧社的那些狀況,看起來像是個過度客氣的好人呢。

到六局為止,上壘的只有兩人,其中一人居然是艾莉歐。她光是呆呆地站著就獲得了四壞球。我雖然效法她站上了打擊區,然而成績卻不怎麼好看。

今天敵方隊伍的左外野並沒有看到社的身影。不過中島倒是在。我跟那個中島視線交會,彼此都露出了客套的笑容。中午之後就是女子籃球的比賽,不過中島也會待在體育館裡,做做練習之類嗎?萬一他跟我說話,該怎麼對應才好呢?

「啊。」花澤同學已經做出了準備動作,隨後白球從右手中投出。慌忙揮動的球棒掃過球的上端,打出去的球滾到了界外線的外側。

「…………」剛剛那個能打到還真是不可思議。

我產生了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是相同路線嗎?不,現在得集中在下一球上才行。

即使把球棒握短點,但我總覺得,不管怎麼說憑我這人,命中機率頂多也只會在小數點部分產生變化。是基礎的問題嗎?令人意外的是,艾莉歐雖然是那樣,雙手說不定卻很靈巧。

我重新握好球棒。接下來擺好姿勢,這次並沒有轉開視線,而是盯著花澤同學看。

雖然我早已放棄,認為自己反正,根本打不到。

萬一打中應該會飛得很遠吧~我懷著期待握住球棒底端,全力揮棒。

很精采地,划過了空氣,劃

過了天空。因為得到了比之前更好的感觸,就當作是合格吧。

這下今天就是一個三振,還有一個往二壘的小飛球。

……咦,我啊,開始打這個業餘棒球賽之後,還連一次都沒有上壘過耶。

室內運動跟氣候是否有關雖然沒有定論,但這是個晴天讓人厭煩的正中午。

被煮熟的程度讓人忍不這想要直接通過體育館,連腳踏車帶人一起跳進游泳池裡。受到這聯想的影響,我下意識望了一下游泳池的方向。今天,似乎沒看到在游泳池立亂跳的白色頭盔的身影。從前川同學家的屋檐下,下次究竟前往了哪裡呢。

我把腳踏車停放在體肓館與劍道場間的社團學生用的放置場裡。根據粒子同學所說,這裡平常禁止利用,但是假日參加社團活動時則可以使用。放置場中就像是車站前的停車場那樣塞滿了腳踏車,由於沒有屋頂所以坐墊跟車體都被持續加熱。

在無數的腳踏車中的其中一台車上,發現裝著黃色安全帽的籃子,讓我有點高興。

我繞過牆壁,前往球類彈跳跟鞋子摩擦地板的聲音甚至傅到外面來的體育館,並從入口進去。此外面聚集了更多熱氣的空間裡,今天也有著讓人感受到青春的聲音此起彼落。

年輕人真好呀~我如果直接就這樣變成青春爺爺的話,那就只能空感欣羨了。如果是前川同學的話,光是在這悶熱空氣里呼吸幾口,大概就會像上次那樣到達極限吧。

體育館的籃球場有兩區,右側看來正有其他學校的女孩們正在用來進行準備運動。都是些面生的女孩並排站在那邊,重複進行著帶球上籃動作。

如果這是聚集了三個男孩一起觀賞的狀況,那麼每當有女孩子拿著球衝到籃框下面,應該就會七嘴八舌說著「○」、「△」、「△,不過胸部是◎」這類似乎會被某個團體當成血祭對象的評價。然而隻身一人佇在這邊眺望那就……看起來不是很像危險人物嗎。

至於,左邊。抬頭一看,還能看到校長登場表演用的朝會台。連那個平台上,也已經坐著幾個不是穿著球隊制服的人。是來參觀比賽的人嗎?我是不是也該坐在那邊參觀呢?話雖如此但也不知道在哪個位置坐下才好。畢竟那邊的人都是女孩子。

「呀~呵~!丹羽同學!」

在帶有奇妙聲調的喊聲之後,宗家如此稱呼我。我修正了原本朝向左方的脖子角度,望著

聲音傳來的方向。穿著球隊制服的粒子同學正在對我招手。她拿著球,站在左側球場的籃框

下。是因為在運動嗎?她把頭髮分成兩邊綁在後方。嗯……包括球隊制服姿在內,這是光在學校教室里碰面時無法享受到的可愛。

我用走的,粒子同學則用跑的來縮短彼此距離。不消多久之後這段距離就已消失,兩人的額頭差一點就相撞了。今天也是一隻充滿精神的粒子同學。

粒子同學咧嘴一笑,以跟平常相同的和緩笑容歡迎我。

「差不多有一個星期左右沒見了吧?」

「是呀。今天是來看你大大活躍。」

「我是來被人家看~!喔耶~!」她擺出了動作。是舉高右手,有Saturday加Night風格的姿勢(註:1977年的電影SaturdayNightFever。)。光維持一秒似乎就讓她覺得不好意思,用手蓋住兩頰「噢嘿嘿嘿」的扭著身子。

「嗚!比賽前的壓力把我追得走投無路。」

「可是你看起來極度的fecer耶。」

「不是啦~因為精神狀況就像這樣被壓力壓迫著……」她用手掌從左右兩側擠壓著球。「所以就裂了開來,緊張也噗咻~地一涌而出了呀。」「噢~原來如此。」

要追究什麼東西裂開了也未免太恐怖,因此我故意跳了過去。

粒子同學把球舉到了頭上,露出純真的微笑。那有著讓人彷佛受到春光擁抱的柔軟,一點都不適合這夏天的空氣。

「謝謝你今天來這一趟~雖然我不是先發球員……嗯~一定會上場的!我呀,可是不會放棄的~!」就像是在展現氣勢,她用力揮動著抓著球的雙手。

不放棄嗎?跟我今年夏天的單字「放棄」正好相反呢。

這樣一想,金粉灑在粒子同學身上縱使炫耀奪目但她卻喊著「快救救我呀~」邊掙扎的樣子也就浮現在我的眼前……不那個,我是想要表達我的敬意啦。

「哎呀,粒子,這就是傅言裡的男朋友嗎?」

這時出現了一個整個人幾乎趴到粒子同學背上的,身穿球隊制服的女孩。她有著黑髮,身高跟粒子同學差不多。第一印象是她比其他女孩更有氣質。

「什什什什麼事情啊~才no~是呢!」

粒子同學回過身子試圖甩開對方,同時呃……大叫。

「『no是』是什麼意思啊?」「no十不是。」「哈哈哈!動搖了呢。」

不,我倒覺得這是跟平常一樣的粒子同學呀。「嗯嗯~」這女孩表現出莫逆之交般的態

度,大搖大擺地以符合「從頭到腳」這形容的方式,盯著我觀察。

「你是轉學生同學吧?唔~原來粒子喜歡舶來品嗎?」

這女孩毫不掩飾地把評價的視線從正面投向我。是說,我是什麼時候不只是來自於別縣,

甚至被當成了出身於其他國家?不,或者該說由於這裡是外星人的城鎮,所以從其他地方來的傢伙,都被認定為是被太空「船」運來的……這怎麼可能啊。

「這是米奇。」粒子同學稍微指了指女孩的臉,輕聲說道。喔喔,這就是傳說中的米奇……

哪裡有老鼠要素啊?或者該說,不是米妮嗎?錯了嗎?是嗎?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感覺梗應該是來自於她姓三木或是美樹本之類(註:米奇音miki,三木tlmmiki,美樹本音mikomoto。)。

「不過米奇,你似乎誤會了什麼耶。」

「是誤會嗎?」米奇以惡作劇的笑容觀察著我的臉色。她這模樣讓我的腦中浮現出,以前隨便翻看過的雜誌上,以可愛但是看起來有些無腦的字體來書寫的「小惡魔系」這樣的單字。

算了,恐怕以例子來說,這是錯誤的使用方式吧。

「就說收件人姓名弄錯了啊!這位是粒子同學,而我是流子同學。」

咦~怎麼把責任推到這邊來了。而且還變得很像是雙胞胎兄妹的名字或是搭檔的名稱。

「算啦算啦~別害羞啊粒子!是高中生呀!是戀愛滿天飛的年紀呀!是盛開的時期呀!

就算有男友也是普通的事情吧~?反而該當成手機吊飾那樣拿出來裝飾才是王道呢。」

米奇拍了拍粒子同學的肩膀。「我滿腦子只有社團呀!」粒子同學挺著胸反擊。「說謊!

明明你平常開始會偶爾偷懶,就是為了跟這個轉學生同學放學後去玩吧。」「什……什麼呀!米奇你自己也偶爾會不來練習呀!」「我那只是單純的偷懶!」「有什麼好得意!」真是個讓人莞爾的對話往來。可是,被當成男朋友嗎~

米奇的誤會,或者該說感覺只是因為好玩所以在鬧粒子同學而已。但,當然我並不會感到不快。反而有些,不,心臟怦怦亂跳得相當厲害。比胸中一動還要鮮明得多。

「今天是怎麼了?來看粒子嗎?」

「是來看比賽啦~!」粒子同學用力揮著兩手要求訂正。

「原來如此呀~」

米奇無視於粒子同學,重重點了點頭。嘻嘻嘻,她擺出像是在竊笑的表情,把手圍在嘴邊製造出一個擴音器。接著她就這樣回過身子,往前走去,然後……

「那個~老師!粒子說今天是在男朋友面前所以想要直接請願好讓她能上場比賽~!」「喂喂~!我要靠實力來贏取出場的機會啦!米奇~快住手~!」

兩人打打鬧鬧,回到了球場上。其他隊員有的睜大眼睛,有的則笑了出來。像這種同伴間特有的氣氛,以旁觀者的立場來看,讓我覺得有些羨慕。

兩人還真是要好呢~之後我帶著笑容目送她們遠離。「不可以笑~!」粒子同學,從比賽

前就可以喊得如此大聲,看來氣勢十足呢。

「不過,男朋友嗎……」哼哼哼,我可沒有動搖。只不過心臟有點痛就是了。

畢竟啊~曾經踏上「因為這樣的談話而認真起來,誤會逐漸加深,最後玉碎」這種過程的人,至今為止究竟有多少案例呢。不能在這種地方得意忘形起來。

好啦,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參觀吧。「呃。」

看到了討厭的東西。

在體育館的角落,一名頭戴太空頭盔,具備太空服風格的可疑人士,正以雙手抱膝的姿勢坐在那邊。今天連服裝都是太空船的船員規格。就像是讓占地半坪的宇宙出現了那般,只有那傢伙的周圍受到了別世界的侵蝕。可以感受到負面的空氣。

無論是哪個人都裝做沒看見。不,豎起耳朵之後,很意外的就可以發現,有幾個女孩子正在講著:「好噁心。」「要去檢舉嗎?」「還是去跟老師說?」「或者該說那個,是藤和艾莉歐嗎?」這種相當切中重點的八卦。

「……唉。」萬一因為那傢伙的存在引起騷動導致比賽被沒收的話,粒子同學就無法活躍了吧。這種程度的理由,立刻浮現在我的腦海里。不過在行動動機依然不明的狀況下,我讓腳尖朝向體育館的角落。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先等到女孩子們的視線分散開來後才迅速靠近社。她立刻察覺到我,

對我講出「午安啊地球人。」這種感覺腦袋正在放暑假的招呼。我帶著笑容保持沈默,開始拉扯她的頭盔。「NO~!」剛才她究竟是怎麼怎麼發出聲音的?「真是不

好意思啊,這位客人,這裡就跟便利商店還有銀行一樣,禁止戴著頭盔進入喔。」「會滿出

來~!」咚!我把頭盔拿了下來。

體育館一角的黑暗,就像是受到電燈照射那股,空氣完全轉變。大概是因為位於角落,騷動的角度受到了限制。而且,由於男孩子也不多,所以注目度並不是那麼誇張。

即使如此她還是吸引了一定數量的視線,讓人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個優秀的外表。

「唉唉唉。」她摸著脖子周圍,把帶著恨意的眼神投注到我身上。把頭盔完全脫下的社,露出了色彩會讓人聯想到白蛇的肌膚。完全沒有被陽光曬黑。

每當宛如太陽投射出的光線般閃耀的髮絲從肩膀上滑落時,似乎就會發出叮叮咚咚的清涼響聲。太陽的光並不會把自己給曬黑——感覺這種等級的玩笑似乎能拿來使用。

「萬一這星球毀滅可是你的責任喔。」

「是啦是啦,我是世界上最爛的壞人啦。你啊,在這種地打幹嘛?」

「我只是在觀察而已。邊看,邊思考工作該怎麼辦。」

「還在講工作。不要煩惱乾脆去解決不就得了?」

社並沒有像個小孩子般無理取鬧,而是繼續擺出冷靜態度,面露苦笑。

「事情可沒有那麼單純……不,就是因為單純所以我才覺得討厭嗎。要實行呢,還是要丟著不管呢。為了能找出什麼辦法好平穩地迴避開來,我有迂迴嘗試過,但老實說,我開始覺得麻煩了。畢竟對完成工作並沒有什麼興趣啊,我這人。」

「那就放棄然後回去不就得了?」

我這麼一說,社就驚訝得瞪大眼睛。她不懷好意地歪著嘴笑了。

「哦~因為得到了本人的承諾,那麼即使失敗也不會受到責備。哎呀~真是得救了。」

「啥?」

「啊,對了。我在這邊觀察後,發現了有前途的人類。而且也知道這個叫做籃球的東西也是個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的玩意。」

她以比眨眼還快的速度把話題給換了。「哦~」我做出平淡的反應,同時感到消沉。

這是因為我覺得,雖然早就預知到應該都是些我無法打心底感到興趣的理由,但依舊問了一堆問題的自己很丟臉。

「哼……沒有從屋檐下登場讓你覺得不滿嗎?」

「我想把你埋進去啦,真要說的話。」

社露出狂妄且別有涵義的笑容。用眼神追逐著在地板與手掌問彈跳的籃球。運著球往這方向跑來的女子社員,就這樣跳了起來並成功射籃。

我先看完這段過程,才斜著眼觀察旁邊的社……即使抽掉超能力云云之類的部分,這傢伙的確,還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呢。雖然年齡看來是高中生左右。

「……你啊,話講回來為什麼會參加業餘棒球賽?」

還有艾莉歐也是,在擁有外星人風格視點的人們之間,正在流行棒球嗎?

「問那種事情又能怎樣。」

「沒怎樣,只是我在想,這部分是不是有關於超能力的提示呢?」

也在想,或許有你堅持主張自己是「超能力者」的理由。

社以冷淡的視線瞪著我,但最後還是把眼神投向遠方。

「因為那是工作。」

「業餘棒球的幫手是工作?」即使再怎麼放寬標準也沒活躍過吧,你。

「是為了目的的手段,這點是事實。但我也無法否認在選擇上失敗了的感覺。」

彷佛要把肉體與精神上的疲勞一口氣吐出,社低著頭喘氣。

接著。「……那是在星光燦爛的夜晚裡發生的事情。」她開始講一些聽起來就很可疑的發言。「我降落到這星球來。」「停!這裡有個問題。為什麼,呃~星球是吧,嗯,你來到這個星球的理由是?」「咦?」「為什麼你會那麼明顯的,用『從來沒想過這問題』的態度驚訝啊。」

「……胡亂推測也該有點分寸呢。我是因為連作夢都沒想到你會問這種問題所以才吃了一驚。聽好了,我來到這個星球的理由就是,因為是那樣的命運啊。」「……這算哪門子理由。」「降落到這星球上之後很快就過了三天。身處粗劣又未開拓的環境下,我無法順利適應,只好拖著嚴重消耗的身體四處步行徘徊。畢竟也不知道,萬一自己被星球上的粗暴原住民發現,將會被施加何種危害,因此我一直避人耳目。」「居然若無其事地繼續講下去了耶。」「由於輕率使用超能力的行為受到條約的禁止,在持續缺乏體力的狀況下萬一被未開化人種襲擊,根本是不堪一擊。如此考慮之後逼不得已,我決定要獲取在星球土壤上萌芽的恩惠。」「哦~」「這星球雖然是個被野蠻人侵占跋扈的腥臭行星,但只有對食物的創意與奇待想法值得正面評價。在被耕種過的土壤上,有著被當作食用的圓形植物,因此我企圖借著攝取那東西來恢復體力。」「西瓜小偷嗎?」「然而卻受到了阻礙。這星球上的警備員終於發現了我,並嘗試著要進行捕捉。」「哎呀~員警先生真了不起~!」「由於是緊急狀態,因此我不得已開放了超能力的一部分,把泥巴丟到對方臉上遁逃而去。」「你是妖怪嗎。」「途中,碰上了第二個追擊者。那是比現地人等更加兇猛、狡猾,還會發出吼聲,以四隻腳步行的未知生命體。」「你不知道什麼是狗嗎?」「雖然能持續不相上下的戰鬥,然而畏懼會被星球警備員追上的我離開了那個現場。我跳進河川里,不斷游泳,不斷被沖走。」「比起Sper你似乎更適合當忍者呢。」「之後我從河川邊緣爬了上岸,一邊避免著暴露在野蠻人們視線下的狀況並繼續前進的結果,我終於在公園旁邊的建築物上,發現了屋檐。」「別把屋檐這句話當成寶物般使用啊你這傢伙。」「在那裡我筋疲力盡,體力也來到極限。」「你絕對是日本人吧。」「好不容易,我才能把身體的一半塞進屋檐下,進入了夢境。」「都到了那個地步乾脆全部塞進去啊。就是這樣所以才會變成恐怖跟電波擔當啦你。」「之後,我以為自己在隔天早上醒來,結果卻已經過了兩天。」「啥?」「我並不是睡在屋檐下而是被窩裡。應該被我利用了屋檐的那棟建築物,看來似乎是供奉野蠻人等信仰的神明的地點。而我就是被那裡的,叫做Nakamura的雄性生物所救。」「嗯~意思就是神社或寺廟之類嗎?」「Nakamura對我似乎有著敬畏,表現出友好的態度。看來他抱持著拉攏我的意圖。」「哎呀真是恐怖呀~那種傢伙。」「哦?你也是嗎?那種低姿態的生存方式,是這星球的雄性生物特有的嗎?Nakamura奉獻給我食物,並告訴我他對外星人有著濃厚的興趣。」「是個好人呢中村先生,你有道謝嗎?」「有啊……你這傢伙是白痴啊!接著Nakamura確認我攝取完食物之後,就權宜地提出了交易。實在可嘆。」「你不認為企圖吃霸王餐的那種毅力才很值得嘆息嗎?」「你也是差不多的狀況吧。」「嗯?也是啦……是說你為什麼知道!」「Nakamura說為了當成提供食物的代價,命令我必須參加棒球這種只有在未開化星球上才會有的運動競技。他好像說過什麼人數不足吧。雖然這是未開化文明才會產生的野蠻交涉,但在再度提供食物的這種條件下,如果我不接受,就不可能在禁止使用超能力的世界殘存下去。以延續生命的處置來說,我認為那是英明的判斷。」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離家出走來到這個鎮上三天

後,由於無法忍耐過度的飢餓因此因此在星光明亮的夜晚闖進田裡當小偷。原本打算偷取西瓜,但是卻以失敗告終,還被野狗追逐,之後獲得神社的中村先生這位人士的幫助,死里獲得逃生。中村先生是一位親切的人,不但連食物部提供給我,甚至還告訴我如果願意參加現在人數不足的業餘棒球賽,那麼連午飯他都願意讓我保餐一頓,因此我很高興地接受了。

「以作文風格來歸納的話,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你這混帳是白痴吧!」

社舉起右手,開始攻擊我。雖然她的拳頭打中了我的肩膀,但是並不怎麼疼痛。雖然這有一部分是因為這件連手指都徹底覆蓋住的太空服仿造品有著厚度的緣故,但她的右手臂肯定很貧弱無力。就算發動了超能力,似乎也連扛起米袋都無法辦到。

「居然能把由超能力構成的我的故事,用如此無聊觀點來予以一污辱,這已經足以算是一種才能了。」

那只不過是超能力根本沒有插手餘地的,現實事件的串聯而已吧。

「是說,你有說有前途而且觀察著的人類是哪一個?」

「是那個。」出現在社指出方位的人……「是說!那是誰呀~!丹羽同學亂泡妞的態度讓流子同學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是個跟球一起跳來跳去的人。嗚哇!被發現了。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擺出笑臉對著她揮手並自我主張說:「我會為你加油喔~!」「哼哼~!」結果,她反應得更加激動了。

「什麼啊,是真認識的人嗎?」

「是我的朋友……不過,你打算主張粒子同學是個超能力者?」

算了,以某種角度來說的確是。例如她擅長能使我心臟跳動劇烈加速的能力。還有,似乎也有讓我的臉頰露出詭異賊笑的力量。與其說是擁有超能力,還不如說,有很多女孩子都是魔法師呢。

那僩四十歲也幾乎是個魔女了。然而她使用的魔法卻對我太缺乏善意。

「那很不錯喔。我觀察了好幾天,她擁有進化的前途。是有能力填滿幾公分的這一邊的人類。」

「啊……那是,啥啊?」

又打算要敘述獨自的超能力理論嗎?我開始進行用兩手塞住耳朵的準備。不過,社並沒有繼續送出電波,反而提出似有關聯的對話。

「你知道這個球類比賽的規則嗎?」

「呃,只知道一點,沒有專門知識啦。」由於過於唐突,我費了一番功夫才能普通地回答。

我對籃球並不熟悉。像是中鋒、控球後衛等還算知道那是什麼。至於對剩下三個位置的區別就分得並不清楚。雖然這是外行人經常發生的狀況,但總之就是這種程度的知識。

話說回來,粒子同學的位置是哪一個呢?以前,她把空盒投進垃圾桶里的射籃相當高明,

所以足……Shootingstar?不,哪裡不對勁.雖然覺得似乎只差了一點但不對。

「哦?是轉學生嘛。」

從體育館左方入口進來了一對男女,其中的男孩以帶著親近的聲音對我說話。我抬起頭,

從二樓窗戶射進館內的光線也同時進入眼中,讓我扳起了臉。

在耀眼視線里晃動的是,中島跟花澤同學。都會隊伍的兩名年輕成員。中島和花澤同學都穿著制服,肩膀上掛著包包的背帶。也許是社團活動結束後正要回家。那,為什麼這兩個人會……?

「那邊的女孩……呃,那身服裝跟頭盔……換句話說,難道是業餘棒球賽的……」中島誇張地表示驚訝,就像是不小心看到了外星人真面目那樣,沒禮貌地指著社的臉。「哼。」社一臉無聊地哼了一聲,喃喃抱怨著「沒有前途的傢伙出現了嗎」。這傢伙唯一的美德就是,即使她表示輕蔑,然而這份意圖卻無法正確傳達給對方這一點。比起憤怒,反而更容易引起困惑吧。

「嗚哇~原來是這樣的美少女啊!不妙~很多事情不妙~還有跟她坐在一起的轉學生也不妙啊~」中島就像是在歡呼般,連連喊著「不妙」。這舉止真像是在嘲笑別人的小學生。

花澤同學用手掌巴了一下中島的背。「好痛啊~」中島雖然痛苦地眯起一邊眼睛,但依舊試圖拉起臉頰肌肉維持笑容。「嗨。」失去中島這個障礙物後,花澤同學對能夠直視的我簡短

地打了聲招呼。我也以「嗯。」回應。並不是在模仿艾莉歐,但邐挺方便的呢,這個回應。即使沒有在想什麼,也能作為對應。

也不知道為什麼,中島跟花澤同學在我的身旁坐下。唔~嗯……氣氛變沉重了。會這樣覺得,是因為我的心臟實際感受到必要以上的重力嗎?

搭檔名)的方針似乎是要把我當成牆壁,以避免跟社有所牽扯。另一邊也一

樣,社對他們兩個連正眼部不瞧一眼。

「來參觀比賽?」

「嗯?噢,上午有社團活動,午飯是離開學校去外面吃,不過反正回家也沒事做嘛……所以啦,就來個參觀約會?」

「對~我就是陪ㄎ……」似乎連開口都覺得麻煩,花澤同學含含糊糊地追加了說明。由於她在句尾的途中就把嘴巴完全閉上了,所以發言的末端部分一整個不清不楚。

「約會?」

「呃,我們兩個,在交往啊。」

負責回答的中島靦腆得像是在提出結婚的通知。「是~」花澤同學則面無表情的舉起手。

「什麼!」中島跟花澤居然湊成了一對,這世界是怎麼了?

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交往呢?我忍不住尋找著幾野,想知道他是不是躲在陰影里哭泣。

不開玩笑了,原來比起粒子同學,中島屬於花澤同學派……還真是沒眼光。會這樣想的只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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