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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章 今年夏天有籃球和超能力和棉被和天文觀察和祭典和棒球和女女(以下略)(2/2)

目錄

不開玩笑了,原來比起粒子同學,中島屬於花澤同學派……還真是沒眼光。會這樣想的只有我嗎?

在球場上做著準備動作的粒子同學一邊發出「啪啪啪啪」這樣的效果音,同時使用兩手讓球不斷彈來彈去。「雖然她幹勁十足不過是兩次運球耶,那樣。」中島冷靜地指出缺點。花澤同學把頭靠到了中島的肩膀上,一臉想睡的樣子。眼皮已經掉了下來。

接下來,粒子同學比所有人都還迅速地在場中來回奔跑。並沒有拿著球就光是在跑。無視於球的方向就只是在沖。「喂,御船她一停下來就喘得很厲害呢。」驚訝得睜大眼睛的中島對著我報告。這點小事看了就知道呀~「還真的是幹勁十足呢。因為轉學生你來了的關係?」

「呃,大概吧。」根據情況的演變來看。不過她的體力已經快要耗盡了。「果然有前途呢。」

莫名滿意的社雖然凝視著粒子同學,但她究竟是基於何種基準來評論合格呢?我沒有興趣,然而會感到介意。縱使互相矛盾,但對社,就是這樣的心境。

中島橫著眼看了看我,在臉上多少表現出一些尷尬之後,張嘴說道。是個不適合那開朗長相的微小音量。

「講到御船啊,一年級時有找我……」「啊,我聽說過了。」「是嗎……嗯~轉學生喜歡御船?」「我認為她很可愛。」「真是個曖昧的回答呀。是說~你啊,那個,是藤和艾莉歐的誰?」「你有從花澤同學那邊聽說過什麼嗎?」「沒呀,什麼都沒有。基本上,我們根本不會講到藤和艾莉歐嘛。」

那現在也別談啊!我這樣想,並用眼神暗示。雖然並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否傳達出去了,然而中島並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

好熱。四個人中不知道哪個人如此喃喃說道。說得真對。剩下的三人也在內心附和。

「最近變可愛了呢,御船。」中島把跟之前無關的話題丟了過來。「喂喂,你的女友就在旁邊喔。」「沒關係她睡著了。」「我還沒睡著啦!」花澤同學捏住中島的手肘。「好痛痛痛~」

中島雖然在搞笑,但是眼角肌肉抽動的方式卻很認真。

可惡!亂放閃光的傢伙!我也想被捏呀~!……才沒有這樣的願望啦。

練習時間似乎結束,雙方隊伍都把球收好並開始以教練為中心聚集起來。往前跑的粒子同學在途中,看了我這邊一眼。她注意到坐在我身旁的人物,笑容有一瞬,蒙上了陰影。她把視線移到了中島身上,接著是看向在更旁邊的,由中島撐著的花澤同學。眼神有些動搖。但粒子同學立刻就把視線放回我身上,咧嘴以快活笑容掩飾過一切。接下來她丟出一個勝利手勢,就跟其他社員一起前住教練周圍集合。「粒子同學好帥~!」總覺得不知何時也說過的稱讚,今天我自言自語地喃喃說出了口。

「你現在才注意到嗎?真是渺小的傢伙啊。」

社對我的自言自語發表意見。而且聽她的口氣,就跟炫耀自己在漫畫家還沒像現

在這樣成為當紅炸子雞之前,就已經特別注意到對方的傢伙一個模樣。

「你對粒子同學的評價還蠻高的嘛。」

「哼哼哼~」社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卻既高傲又詭異地竊笑著。我在心裡好好提醒自己,特別留心,可別讓粒子同學被拖進了超能力者之路。

「不過,那是跟你成組的評價。」

「嗯?什麼?」「不久之後就會懂。」

社以顯然別有許多涵義的語氣,故意賣了個關子讓會話中途結束。

我感覺這似乎不是有必要追究的內容,因此也這樣沈默了下來。

在被夏天熱氣奪走腦袋跟眼神焦點的狀況下,我不發一語地等了幾分鐘之後。比賽前的會議似乎已經結束,選手們紛紛在場上散開。

粒子同學以候補的身分,抱膝坐在體育館的地板上。臉上有著頗不甘心的表情。

至於米奇則是先發選手嗎?不愧是大受歡迎的角色,果然是固定台柱。甚至偶而還會分成差不多五個人,同時在不同的舞台上演出。這些危險的發言先丟到一旁不管,米奇與粒子同學的友情就從這一刻起分崩離析……的預兆似乎一點都沒發生。

就這樣,在粒子同學沒有上場的情況下,比賽開始……也沒有必須特別著墨的事情。畢

竟,我對籃球本身又沒什麼強烈的興趣。

我來這裡是為了看粒子同學。而那個粒子同學正像只餓到去咬鏈條的看門狗一般,「嘎嗚

嗚嗚嗚~」地憤憤不平著。兩個緊握的拳頭,放在膝上忙碌地抖動。

社看起來也很無聊。在社團學生當中,符合她眼光的人只有粒子同學嗎?

比賽並沒有形成太大的差距,以不相上下的比分持續進行著。既然跟弱小隊伍不分上下,

對方也是不怎麼樣的感覺嗎?啊,米奇犯規了。

「御船她會有機會上場嗎?」

中島看著比賽說道,臉上似乎帶有笑容。看來這傢伙,還挺享受比賽本身。

「這種比賽,根本沒有用啊。」

花澤同學嘟囔著。是因為睡意被比賽的聲響與敵方隊伍加油的吵鬧聲給趕走了嗎?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不高興。雖然不確定跟這事有沒有關係,但發言內容也帶著刺。

「沒有用是指?」我跳過中島,提出問題。

「就跟我們壘球社一樣。」

花澤同學就像是在胡說八道一般,吐露著真心話。

「上場投球,努力讓比賽成為還不錯的狀況。可是,卻無法獲勝。因為隊伍並不具備,被得到兩分後能搶回三分的力量。可是,卻很少因為大比分差距而輸掉比賽。所以才會無法徹底斷念,繼續努力,然後再次輸球。很痛苦啊,因為我就是造成這種狀況的犯人啊。」

「………………………………………………」

是想睡呢?還是因為太熱?總之,花澤同學心煩意亂地如此說著。

以前她說過社團活動很辛苦,就是在指這種狀況嗎。也是啦,既然她那麼厲害,常然會受到期待。

「哈哈哈,這個人沒什麼幹勁啦。」中島摸著花澤同學的頭髮,看來是在安慰她。有男朋友在身邊,就能立刻幫她緩頰,還真不錯呢。如果女女姑姑身邊,也能有這種人的話那就好了。

「哈。」社躲在我的身後,用鼻子哼了一聲。看來她對花澤同學的發言感到不快。

……她是不是,討厭「放棄的傢伙」啊。

「她沒有從一開始就上場嗎?全都是些沒眼光的傢伙。」

社似乎相當失望,看著教練的方向吐出不滿。

「粒子同學是哪部分,真的好成那樣啊?」如果你是男的,那就好理解得多啦。

「因為她是即使只擁有無法辨識的秒速,也能持續前進的人。」

「所以啊,那是什麼意思?別把粒子同學拉向莫名其妙的路線啊。」

「莫名其妙的路線……?的確,對呆子傻瓜又腦筋死板的真來說,那的確是莫名其妙的路線吧。」

「講得真難聽。」

「你聽好了。」以這句話作為前言,社繞到了我的正面。

彷佛想從正前方,教導我重要的事情。

秀麗的長相逼近到我的眼前,讓我的視線跟心情都變得浮躁。

接下來社把比賽丟到一邊,開始讓發言在體育館裡奔馳。

「只要是人,無論是誰都在一步步往前邁進,好讓眼前的超能力得以覺醒。」

她彷佛是要把理論的集大成都寄托在這句話上,以嚴肅的態度如此宣布。

這句話中,包含著能滲進我身體內側的某種成分,感覺就像是背脊上被灑下了一滴冰水。不禁讓我回想起,前幾天游泳池的水以難以置信的份量,灌到我身上的那一瞬間。

在被如同棉花糖般熱氣籠罩著的體育館中,只有一個人,為了剎那間的寒意而抖了抖身

子。

社先重新在我身旁坐下,才把連指尖都挺直的手臂,倏地往前一伸。

「在日常的延長線上,相信尚未具備的能力,並能掌握之人。那將會成為超能力萌芽的預兆。比伸長出去的手指前端,還要遠幾公分。是憑藉身體無法接觸到之物。位於此處的特殊能力,並沒有直接連接到,你們這些傢伙想像中的異常現象。然而…

社在這邊停了一下,撇了撇嘴。就像是要丟個眼色給我那樣,她橫著眼瞧了我一下之後才繼續說道。

「只要接觸過一次,領域就會化為漣漪往外擴散。我的星球上的人類比地球人更快做到這一點。這身上具備的超能力,這就可以代表一切。」

「……就算你這樣講也……」

「例如在運動競技上,找得到許多突然讓能力開花的傢伙吧?那正可以作為,他們接近了彷佛距離自己五公分遠的,能力集合體的證據。用來抵達超能力的秒速,比他人優秀之人。那就是在世間被傳頌著的,具備才能之人的真實面貌。」

社的發言中沒有任何不確定。彷佛是要斷定、踹開一切,她繼續著話題。

「只是大部分的地球人即使花上一輩子,也不足以完全填滿這幾公分。」

社聳聳肩膀。就是因為這樣,未開化人種才……她夾雜了幾句胡言亂語,並再次開口。

「無論是誰,都只是要靠近。跟接觸到冰箱冷氣多餘出來的部分差不多,只要些微的恩惠,就連被稱為天才的人類,也能藉此維持下去。雖然是如此驚人的超能力,然而能到達的人卻幾乎不存在。眼前的數公分過於遙遠,放棄的人所在多有也是原因之一。」

「……………………」我看了一眼花澤同學。她把中島的膝蓋當成枕頭,躺了下來。

「喂,真。坐在那邊那個,有前途的候補叫什麼名字?」「粒子同學。」我把一般能通用的謊話告訴她。「那個粒子的秒速很慢。是一般人的一半以下。是即使花上一整天,也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她有在移動的秒速。然而那傢伙卻沒有放棄。在眼前看不到結果的狀況下,能繼續往前邁進並不是輕易能辦到的事情。因此她十分具備了,讓大器晚成的超能力開花結果的可能性。」

「……真是讚不絕口呢。」

「我只是給予正當評價。」

這時社很難得的,以似乎帶有溫暖的笑容望向我的臉。

「真的周圍似乎聚集了具備超能力素質之人呢,有那種氣氛。」

「拜託你饒了我吧。」我把手放到臉前搖晃,頭也往左右甩動。汗水從頭髮間灑了出去。

我能理解她的說明,基本上也有能認同的部分。然而,這些並不值得相信。

如果要問為什麼,那就是因為具體的東西什麼都還沒出現。

「讓我實際見識一下超能力吧。那樣一來,你的發言就會全部成為真實。」

一旦缺乏實證,她就只是鎮上許多人之一,也是普通的電波人士。

「唔。」社並沒有激動反駁,而是擺出了正在思考著什麼的態度,之後她抬起頭。

「好吧,要是我產生幹勁了,就在下周或下下周讓你看看吧。你就儘量多祈禱吧。」

這是能以「決定哪天去買東西」同等級的感覺,來做出約定的事情嗎?

「而且,即使不是我的誇張表現,在這場比賽中你也有目睹超能力的機會吧。」

聽起來,社這個預言與其說是勇猛

果敢,反而更讓人覺得她只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

正當我想要反駁些什麼時,注意到有個視線正集中在自己身上,於是我把頭往右邊一轉。

只見中島正目瞪口呆地凝視著我的側面。看來,剛才的對話他在旁邊也豎起了耳朵傾聽。

「你們的對話實在太具備高等社交性了,我跟不上。」

再見啦~中島開玩笑般地揮起手目送我們離開。我則用手掌蓋住眉毛與額頭,嘆了口氣。

「請不要連我都一起送別。」

能說的話,只有這樣。

好啦。

在粒子同學上場的機會到來之前,就把對比賽的描寫給省略掉吧。

「……………………」

比賽結束。啊不,這是在開玩笑。不過第二節已經消化完畢了。得分方面,對方是三十九分,我方是三十五分。這個得分究竟是高是低還是普通?我無法判斷。

「明明兩邊都動不動就投歪,但讓人意外的是,還得了不少分數呢。」

真不可思議~中島發表著感想。因為守備到處是漏洞,所以攻擊機會很多嗎?他又追加了這句。中島很認真地在看比賽呢。雖然我並不特別認為這有什麼了不起。

不過,我倒是覺得他真的,對粒子同學沒有興趣。

好啦,當下半場即將開始時,我的視線焦點集中在那個往外走的身影上。

「哦哦~!」我忍不住探出身子。「終於上場了嗎?」社也很滿意。

往場內前進的五人之中,御船粒子同學負責殿後。

下半場開始之後,粒子同學終於能踏進球場內。她調整著右手上的護腕,並抬頭望著自軍的籃框。哦哦,這可是嚴肅的粒子同學,實在太貴重了。

「終於上場了嗎?不過要活躍,應該有困難吧~?」

中島眯起眼帶著苦笑,冷靜地評價粒子同學的狀態。

「畢竟御船她啊,今天可是第一次的比賽呢。」

「哎呀~」那樣大概真的有難度。畢竟,即使從這邊看來也能發現她的身體就像是皮膚材質里的蛋白質被石頭取代了那般,一整個僵硬。雙腳也帶著小鹿那種等級的顫抖。

與其說是嚴肅,形容她現在是「平常由柔軟成分介入的空隙全部被緊張給填滿了」的講法反而比較正確。

米奇在粒子同學的身旁拍著她的肩胯,試圖化解她的緊張。米奇看來要繼續登台演出。粒子同學雖然嗯嗯點著頭,然而眼神卻像是釘死在地板上那樣,一動也不動。

太過在意了。早知如此,我別來加油說不定反而比較好吧——「你就是在想這種事情吧?

真。」社特地模仿了我的聲音,故意挑撥離間。

由於被她說中了,因此我以無言應對。

下半場開始沒多久,球就交到了粒子同學手上。她慌慌張張地讓球往地上彈。或許是因為太用力丟下去因此球也比預測更快就反彈了回來,粒子同學並沒有用手接住球,而是直接打中了她的下巴。引起的不是歡呼,而是笑聲。

「哎呀。」中島用手蓋住眼睛。以心情上來說我也很想那樣做。然而,我就是來看粒子同學的呀。至於她想不想被看到這種樣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站起來的粒子同學似乎連感到丟臉的從容都沒,她並沒有出現特別顯眼的反應,只是追著球跑去。這是因為她就是那麼認真吧,完全無法產生搞笑的心情。

……假設我以前,也能上場參加足球比賽的話,果然也會興奮過頭,暴露出那種樣子嗎?

感覺自己似乎真的在觀賞那個「假設」,連我都快要失去了冷靜。

接下來,粒子同學還是繼續發生失誤。想要奪走對方的球卻撥開了手,被記了犯規。在隊伍進行快攻時第一個跑了出去,卻在籃框前絆到腳往前一滾,而且還差點順勢賞給對方選手的臉部一踢。

真是慘不忍睹。

雖然不知道教練,或者該說是顧問老師是不是相信米奇的說辭所以派出粒子同學,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無論何時被叫下場,都沒什麼好奇怪。

……就這樣。

當她累積到三個犯規時,反而在對方籃框下,取得對方犯規。

雖然怎麼看都是試圖跳投的粒子同學去撞到對方,然而由於是裁判如此判決因此並沒有出現抱怨。敵方隊伍雖然似有不滿,但是或許是因為粒子同學可以「一笑置之」,因此他們並沒有表現出憤怒情緒。

罰球的機會來臨了。然而,粒子同學的心情卻繼續動搖,眼睛也在亂轉。

不可能像是在教室里丟果汁空瓶那樣,輕鬆愉快地出手。

正當此刻,彷佛是早就準備好,只是在等待時機那般,社抓住我的衣服,上下拉扯。

「啥?我嗎?」

突然把話題丟到我身上也不知該如何反應。「蠢貨。」社不屑地笑了。

「就算是陳腔濫調或什麼都好,對那個粒子使用超能力吧。」

「你在說什麼啊?」

「把聲音喊出來吧!勒緊喉嚨,擠壓肚子。你來到這裡,就只是為了當個觀眾嗎?你是白痴嗎?既然要跑這一趟,那就該為了做點什麼而來。邁步!前進!你也是個走得雖慢,但朝著超能力前進的人吧。」

社就像是在喝倒彩那樣,接二連三地憤怒丟向我。她把展示力量的責任全推到了我身上,

讓我簡直想要問她說,那你的超能力又是怎麼了啊!況且即使叫我做點什麼……不是選手的我又能做什麼。

「………………………………………」

要說點子,想是有想到。不過稍微需要,一些勇氣。一瞬間,我有些猶豫。

可是。

「以自己的意志行動,並推動他人。這就是最初步的,人類被允許持有的超能力吧?」

雖然不情願,但那句話,推了我一把。

我站了起來。這裡是體育館的角落,幾乎沒有人注意這裡。所以接下來,反而會更加引人注目。

我要讓寂靜的體育館,出現龜裂。

已經放棄的我,再也無法站在足球場上。

然而不放棄的粒子同學,應該站在籃球場上。

即使這只是美麗的空想也無所謂。畢竟。這玩意是超能力。

正因為能讓充滿不可能的夢想貫徹到底,才具備了身為異常現象的價值。

我抓了抓頭。把吸進肚子裡的空氣憋住之後,轉身朝向正面。

把手放到嘴邊,就像是要把肚子深處完全擠干那樣,我放聲大叫道。

「粒子同學加油!」

視線一口氣,集中到我身上。眾人的注目,形成了恐怖。

仔細想想,至今為止我都不曾活得像是個顯眼的小孩。跟大部分人一樣。

可是。

即使如此。

我卻可以認為,一旦狀況開始往前奔馳,那麼偶爾這樣也不錯吧。

只要像這樣一口氣下定決心,「放棄」不會引起風波的立場。

甚至會感到,這樣還不足夠。

我先把難以吸入的空氣中的氧氣,紮實再度吸進體內。

「加油!雖然要活躍真的很難!我以前就辦不到!那時甚至也沒有幫人加油!只是一直低著頭!我沒辦法理解為什麼坐在旁邊的傢伙們可以幫場上的那些人加油!老實說,我現在也還是搞不懂!可是並沒有什麼差別吧!低著頭的行為,還有幫別人加油的行為!如果沒有做那種事情,跑去練習就好了!明明只要努力不就得了!就是因為,我沒有徹底喜歡到那種地步!即使如此我還是一直無法忘掉這些事!所以,粒子同學加油!聽說只要非常努力說不定就可以不必放棄很多事情!希望你能奮戰到,能讓很多人覺得後悔的地步!所以粒子同學,拚命加油吧!我可不會說什麼,叫你不要勉強自己的蠢話哦!」

應該是從自己嘴中發出的內容,卻沒有傳進腦里。

大概,我只是在發泄著一些支離破碎,難以理解的事情。

體溫上升,連五感都幾乎快要融化。

只不過是個練習比賽,我到底做出了多狂熱的聲援呢?

大概是因為一口氣發出太多聲音導致呼吸節奏混亂,我嗆到了。耳朵也像是鼓膜翻了個

面,出現了障礙,昏昏沉沉地無法冷靜。除了夏天氣候之外,另一個

要素讓我的皮膚升溫。

我低下頭,抓抓臉頰。繼續忍耐著羞恥,還不坐下。

終於,一時性的視線逐漸度過。接著,反應慢慢開始出現。

「好帥啊~」中島喃喃說道。「搞笑女跟義氣男……」他膝上的花澤同學吐了口氣。

至於球場上的粒子同學。

她在笑。就像是在表示至今為止她都把我給忘了,她凝視著我,抱著肚子持續演奏著笑

聲。嘴形還出現了好幾次:「我就說我叫流子啊~」

只是這樣,就得救了。

彼此都……

「呼~喔!」她發出奇妙的喊聲並藉此鼓起氣勢,重新把球拿好。

接著粒子同學就若無其事地,連續投進了兩顆罰球。

「啊,話說回來她是不是崇拜小三(註:漫畫《灌籃高手》角色三井壽的暱稱。)啊……」

僵硬也從動作里消失,柔軟的腳步踏著球場。

確認完這點後,我咚一聲當場坐倒,又嗆了一陣。

接著我和社看著彼此,彷佛力氣放盡那般,笑了起來。

「感覺還不賴。」

「正確的講法應該是感覺很好吧?」

也對啦。

「那麼,來訪問在初次上場就獲得勝利的御船流子同學!」

「……………………」

「偷看偷看。」

「啊?是我的任務嗎那個?呃,現在的感覺如何呢?粒子選手。」

「我就說我叫流子啊!」「真是個非常棒的感言。」「餵等等!」

比賽後,在充滿解放感的體育館中,粒子同學帶著憤慨一起又蹦又跳。

即使之前已經動得那麼激烈,看起來她似乎依然充滿精神。

在那之後,粒子同學在比賽結束之前都沒有離開場內。在攻守方面也還算活躍。雖然到最後,我還是不知道她的位置是哪個。

體育館內由於敵方隊伍已經離開因此人數減少,也許是錯覺吧,連熱度似乎也降低了。

「粒子同學,真的很帥呀~」

「丹羽同學也很帥。」

「什麼?……啊,噢,那個嗎?」

「該怎麼說……因為很不好意思,緊張繞了一圈反而冷靜下來的感覺~?」

不知為何,她使用把兩手用力往左右張開的表現來作為追加說明。意思是說:緊張感爆開來了嗎?

那我就算喊得有價值了,雖然後來尷尬感就衝上來罩住了我。

「呃~那個呀~」粒子同學把雙手放到身後,扭來扭去。

「在整理結束之前,你可以在外面等我嗎?」

「嗯,當然。」

「那,要一起回去嗎?」

「都特地等了,還要直接再見好像有點心酸耶。」

「那,就一起去哪裡玩吧!」

「好啊,去玩吧!」

「沖啊~!耶!」粒子同學高舉右手,宛如在跳舞一般,轉了個半圈。

「就這樣,米奇,你的邀請我要拒絕!」

「我一開始就沒找你吧~我才不會對今天的粒子做那麼浪費力氣的事情!」

粒子同學一蹦一跳充滿精神地跑走,前往米奇等人的位置集合。

我留在當場。一邊品嘗著這不知該如何表現的氣氛的餘韻,同時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

周圍已經沒有別人了。中島他們以乾脆的態度離開,而社在比賽結束後,就不知不覺地從體育館裡消失。是為了追尋屋檐而出發旅行了嗎?

來到體育館外面後,我把後腦靠到牆上,茫然地眺望箸操場。在操場上奔跑的人是,田徑社的成員嗎?我不由自主地用視線追逐著在最前方迅速往前沖的男孩。

在這途中,被雲層覆蓋的太陽現出身影,嶄新的光線從眼裡一閃而過。強迫眼淚從眼中往外滲。「好痛啊~」痛得像是眼睛深處受到了擠壓。或許是因為先前集中於觀看比賽,正確講法是觀看粒子同學,所以眼睛累積了疲勞嗎?

「呼……太過青春了。」如果一口氣吸收太多將會引起中毒。這是暈青春的症狀。

我的視線,彷佛夢境般朦朧。土的顏色,旁邊用來放鞋的柜子,還有青空全都混在一起。

明明這是誰都無法再度表現的,缺乏輪廓的光景,然而產生的卻是似曾相識的感受。

混合而出的色彩表現,喚醒了「夢」這種應該不存在於現實里的記憶。

「對了。」

昨晚的那個夢裡,在被胡亂塗鴉之前寫下的章節標題。

眼前的景色成為了導火線,那個被印刷上眼皮的內側,再度復甦了過來。

「呃……」

那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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