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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序章 今年夏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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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轉自 Leonhardt、[emailprotected]泉川生徒會

無論是哪裡的學校,這特別的解放感依然不變。全國大概都共通吧?

按照這種想法丶一個學期的結業式這東西,說不定就是學校生活中最讓人期待興奮的活動。是好是壞姑且不論,畢竟期末考周已經過去,結果也已知曉,再也沒有任何能限制學生們內心飛騰跳躍的枷鎖。以我個人來說,這種興奮感足以跟校外教學合稱雙璧。雖然從青春點數的觀點來看,文化祭也十分夠格算是學校行事的三大支柱之一,很遺憾的是,這間學校對此一節目採取的態度尚未明朗。究竟是熱心呢?還是平淡呢?

據說,每年都預定在秋老虎仍不死心地發揮威力的十月前半舉行文化祭,敬請期待——我做個結論,張望四周。班導師訓話結束後的教室里充滿喧騷聲,同學們組成幾個小圈子各自熱烈聊天。約有兩成學生迅速離開教室,剩下來的人在班導離開後依舊共享著放假的解放感,形成某種祭典狀態。

我不討厭這種與文化祭準備期間的放學後頗像的氣氛,因為這樣的環境正是青春點數的溫床。由於去年我居住地區的學校抱著公務員心態,或者該說瀰漫著對於狂熱行為感到可恥的風潮,結果辦了一場無聊的文化祭。攤位的種類犬概只有五種,大部分學生都癱坐在空教室里,懶懶散散地希望結束時間趕快到來。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今年全班能更團結一點地迎接祭典.

……我的幻想無邊無際地擴散開來。差不多也該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夏天了。

好啦,講到還在興奮情緒尚未沉靜的教室中停留的我,丹羽真這個人。

其實我並不屬於哪個聊天的小圈圈。

「哎呀~暑假到了呢~因為太興奮,昨天我沒睡好噢。」

欸嘿嘿嘿,這位帶著靦腆笑容,敘述著不例外的興奮的普通人……更正,同學,就是大家熟悉的御船粒子同學。班導師的訓話結束之後,她一步步靠近我的位子,於是我們正對著桌上散落話語形成的假花。基於今天是一學期結束的紀念日,我想核准青春點數因這段對話而增加一點。

成群的知了正在教室外的樹上奮力鳴叫。若把這換成小孩子的叫聲,犬概是在虐待兒童吧——我絕對會向正確的相關單位檢舉。實際上,即使對象是蟬,現狀就別的意義來說也吵鬧到讓人很想跑去檢舉的程度。粒子同學或許是不在意那些蟬吧,坐在我對面的她,依舊保持平穩的微笑。

「我說啊~丹羽同學,你今天有帶手機來嗎,」

粒子同學窸窸窣窣地翻找著放在我桌上的書包,拿出自己的手機。她為了炫耀而台肙舉起的螢光粉紅色長方形反射出上午的陽光,刺激著我的眼睛。

「帶是有帶來啦。」

雖然這是個沒什麽機會表現來電鈴聲方面的玩意啦。因為我笨拙的關係吧,哈哈哈(死要面子)。不,我想應該會收到姑姑寄來的,以新婚妻子角度寫的莫名奇妙郵件吧。

關於那個人,我正處於想要放棄計算種種事情的年紀與立場上。

我任由和外在炎熱相反的寂寥之風吹襲內心,拿出手機。穿著夏季服裝的粒子同學確認般地凝視著我的手,「嗯」一聲點了點頭。

「來交換電話號碼跟信箱~」

手機丶看來頗像豬排店吉祥物的Q版可愛小豬鑰匙圈,以及另一個吊在上頭的可愛……呃——老鼠,掛飾和粒子同學的手一起晃動著。若要針對後者那個掛飾進行詳細敘述,似乎會惹火全世界最受歡迎的老鼠先生(註:米老鼠。),在此忍痛省略。再說這些事根本無關緊要,重要的還是主體。

「交換吧交換吧。」當然,我二話不說地贊成了這提議。

話說回來,五月初入院時,我本來也要跟前來探病的粒子同學交換電話號碼,茄子卻在前一刻殺出來,結果被她敷衍過去。

順便一提,所謂的茄子就是同班同學前川。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的人,麻煩各自複習。如果要順便說明一下,她還會變成丸子喔。在非當事者的眼中,前川同學似乎會被誤解成擁有變身

能力又貪吃嘴饞的妖怪狸貓。

至於這位前川同學,今天在體育館的集會中因為貧血昏倒了。「沒什麽啦~這是夏天常有的事。」雖然聽說被送往保健室床上的她帶著笑容講出充滿氣概的發言,沒把這當成一回事,但周圍眾人面對她的虛弱程度,卻被迫必須再次從「吃驚」或「受不了」這兩個選擇里挑出一個感想。

「嗶嗶嗶~」粒子同學哼著壓下手機按鈕時會發出的效果音,一一輸入我提出的號碼。約過了兩秒後,我的手機開始發出高亢丶單調的電子音,液晶螢幕上顯示出尚未登記的同學兼女高中生電話號碼。真是大飽眼福。

「嗯嗯。」讓我手機響起的粒子同學似乎也很滿意。

「怎麽了?」

「看來,你沒有告訴我假號碼呢。」

「咳咳!」她可愛的表現害得我噎到,同時我心想著,誰會在這種情形下說謊啊!

在這種狀況下我們也交換了信箱,看來粒子同學的手機不支援紅外線傳輸。從她那邊寄來的第一封郵件的內容是——「暑假期間也一起玩吧!」這種正好能讓剛揭開序幕的夏天更加熱鬧的特別煙火服務.

就我來說,只能祈禱這千萬不要只是些社交辭令本

我以全心全意的笑容來回應郵件內容,接著宣布。

「好,輸入完畢!」

才剛說完,粒子同學就一把抓起我的手機。確認了我輸入的名字之後,她露出筷子即將仲向便當時會出現的笑容,用指尖敲打著液晶螢幕。

「我就說我叫流子呀~!」

「嗶嗶~」她再次發出活潑的聲音並操作電話,接著丟還給我,上頭的名稱已被修正成「流」子,包含強調的括弧。粒子同學「呼~」地吐了一口氣,像完成一件大工程似的假裝擦拭根本不存在的額前汗珠。

嗯,原來如此。

「粒子同學。」「餵~我就說我叫流子呀~」這個反應讓人感覺很好。「妳的頭髮,差不多都變直了呢。」「……嗚~」一被我這樣點出,粒子同學就縮成一團。她拔起從書包角落探出頭的講義,把那玩意當成頭套或防災頭巾(註:在兩塊相連的長方形布袋中襯著緩衝材料的物體,平常可當坐墊,發生地震等災難時則可戴在頭上充當安全帽。〉,亂糟糟地遮起頭髮。

「唔唔唔,不可以看~……唉,真憂鬱。」

「我覺得就算是直發也不錯呀。」而且很可愛,基本上。

「那樣違反流子同學的精神。NO直發。noreason,捲髮最棒了。」

「噢……」雖然女孩子對打扮的堅持除了當事者本人以外都難以理解,但可不能過於小覷。我已經學習到這點程度的應對方法。只是,她對於食物方面的熱情就……唔~嗯。在考試期間,粒子曾有一次在放學後表示「想轉換心情丶包在我身上!一帶我前往一家經營蔬菜料理與水果吃到飽的店家,那實在難以讓我接受。對於已染上「把合乎價錢份量的食物塞進胃裡的行為,正是現代社會飲食生活」這種習慣的一般人來說,這挑戰應該足以納入困難的類別中吧?我是辦不到啦。

面對把三十個以上的小蕃茄輕輕鬆鬆地放進嘴裡,心情犬好的粒子同學,以彷佛在看異世界人種的眼光望著她並啃起蘋果,已達到我的極限。

「啊~要不要再燙個頭髮呢~可是現在,我的荷包是澳洲唷~」

嗚欸~她搞笑地趴倒在桌上,還把雙腳伸直。如果是扁得這麽可愛的有毅力粒子同學,無論多少只我都願意黏貼在衣服上,(註:出自漫畫「ど根性カエル」,主角ひろし在公園裡跌倒時壓扁了一隻青蛙ピョン吉,而靠著毅力活下來的青蛙ピョン吉就黏在ひろし的衣服上,跟著他一起行動。〉

我正抱著多少有些離題的感想,以摻雜討好意味的笑容觀賞她的頭髮與軟軟笑臉時,有個東西從我的視線角落晃了過去。我不慌不忙地轉動頭部。要是表現出太激烈的反應,說不定會讓人以為我等很久了。

前川同學從走廊進入教室,自保健室歸來。她的面色發白……這現象雖然跟平常一樣,但今天她的臉頰卻熱騰騰地散發著熱氣。她整體給人的印象纖細到像根冰柱,散發出彷佛會在夏日熱氣與蟬鳴中溶化消逝般的虛幻。

她先經過擔任保健股長的女同學座位,犬概先為了昏倒一事向對方表示謝意,才走向我的座位。這下我們也會形成一個小圈圈……這是無所謂啦,但她為何要過來我這裡,

和粒

子同學丶前川同學在不知不覺成群結黨,或許是我第一學期最犬的收穫呢~我被熱昏的頭,茫然地為這四個月做出總結。

「嗨~嗨~在『當老師滔滔不絕時就靠前川同學』這方面素有口碑的我回來羅。」

的確,由於前川同學昏倒被送往保健室,使得集會的訓話一結束。有學生熱得暈倒,讓其他學生對於充斥體育館之內的熱氣不再繼續壓抑不滿,恐怕沒有幾個能在這種狀況下事不關己地講下去。畢竟他們還有面子要顧。

「妳還好嗎?」

「雖然三半規管還沒完全恢復正常,不過還好。」

如同她的報告,腳步還有些不穩,日光焦點也有些茫然不定的前川同學輕輕地繃起鬆弛的臉部肌肉,擺出總是展現在我眼前的得意笑容。

「我的體質好像容易累積熱量呢,三溫暖跟泡澡泡太久都是我的天敵。」

有哪個季節,是她稍微能多活動點的啊?我依言觀察之後,才發現前川同學的皮膚看來雖然發燙,卻沒有流汗。除了她的外表與喜歡裝扮的興趣以外,前川同學大概是由那種:會讓人聯想起機能較少的單純舊型家用電器的簡潔成分所構成。

若這樣判斷,前川同學那傲人的身高或許是為了威嚇而存在,就像以攻擊性色彩讓其他動物抱持戒心的蛇。現在也一樣,她只不過是站在我的位子邊,壓迫感就很驚人。

總覺得彷佛即將被泛濫的渾濁洪水吞沒。

另一方面,粒子同學改正趴著的姿勢並收起笑容。或者該說丶表情似乎不太高興……是我的錯覺嗎?我也有種感覺,把這當成海市蜃樓或是天狗搞的鬼(註:天狗是日本傳說中的妖怪,意指無法說明丶理解的事情都是天狗做出來的,可以丟一邊不管。)似乎才聰明。

「哎呀,你們兩個都拿著手機,是在做什麽新實驗嗎?還是某種專屬於兩人之間的儀式,」

在外星人的城鎮裡,是不是有著「普通的聯想反倒得往後排」這種不成文的規定?

「我們在交換電話號碼啦。」雖然以相識的時期來說有點晚了。

「哦—那我也問一下你們兩個的號碼吧。」

前川同學回到自己座位拿來書包,從裡頭抓出一侗藍色手機。明明身高如此驚人,她的手掌卻不怎麽寬~由於她拿著可用來比較的物體,我察覺到這點。只是她的手指很長,如果握在哪個人的手腕上,就像是銀色的手銬,甚至美得足以當成手鐲的替代品。

我先把手機號碼告訴她。「真是個很難聯想到諧音的號碼呢~」前川同學說出感想,輸入號碼並試著打一次電話給我,而信箱也比照辦理。前川同學的信箱包含著某天晚上聽過的,那個角色扮演時用的名字。「唔~」接著,似乎因炎熱而態度懶散丶動作緩慢的粒子同學也和前川同學交換號碼。她是對什麽事情感到不滿啊,

我反倒因為一天之中就讓兩名女孩的號碼新增進電話簿里,雖然僅限於今天,依舊品嘗著等同於人生勝利者的陶醉感。這就是所謂的,「我得到青春點數了!」(註:改目神奇寶貝主角的台詞,「我得到神奇寶貝了(ポケモンゲットだぜ)!」〉。

「對了,藤和她沒有手機之類的嗎?」

前川同學漫無目的地把玩著手機,對坐在下方的我發問。

「呃~這個,大概吧。」被人問起根本不曾注意過的事情,我只能含糊地回答。

不過她似乎有帶著電波喔~雖然我想到了這類即興的笑話,然而並沒有說出口。

「哦~沒有嗎。」

粒子同學也加入話題。我之所以覺得這口氣聽起來好像包含著些許喜悅,是我的鼓膜調整得太隨便了嗎,「嗚!」粒子同學察覺自己的失言,換上認真的表情。「剛才的不算!剛才的討人厭流子不算數!過去啊!一口氣消失吧~!」接下來,她伸手在我的頭上用力揮動,好像想切斷從我往上連結的什麽東西~在粒子同學眼中,是否可以看見好幾個跟漫畫中表示心聲時一樣的棉花糖型對話框呀?不如說,剛剛的我根本沒特別思考什麽具體的事情。

「粒子也很辛苦呢。」

前川同學用已然領悟,或者該說是眼光遼闊的旁觀者角度評論粒子同學的態度,講完後還輕輕咬了咬下唇,好避免自己笑得太超過。

「……我就說我叫流子呀。」就連那句熟悉的訂正,現在也顯得沒精打采。

「還是說妳身為運動少女,對手越難對付鬥志反倒燒得更旺?」

「妳……妳在說什麽~!啊.不對!是妳說什麽是什麽~!」

面對前川同學帶著調侃的言論,流子同學激動起來。她用膝蓋內側踢倒椅子,就像要跟前川同學競爭般掂起腳尖與其對峙。雙方的腳步都很不穩呢。尤其是前川同學,明明腳有好好踩在地上,人卻搖搖晃晃。

然而,我卻深深覺得……她們正在熱烈討論我很難插嘴的話題。有著似乎會被回敬「你憑什麽那樣說」的氣氛。

總而言之,被排擠在外的我帶著隔閡感,開始再度將意識朝往蟬叫聲。不得已,我決定以幻想來排遣時間。

來試著想像粒子同學的對手。例如叫做希龍之類(註:粒子原文是リュウシ,前後對調就是シリュウ,音譯〉。有著似乎會在格鬥漫畫裡參一腳的名字,跟粒子同學的實力在伯仲之間……這樣行不通嗎?畢竟粒子同學似乎只是板凳。

「那傢伙是個強敵哦.就跟赤木要贏過河田差不多難哦.(注出自漫畫《灌籃高手Y而且因為是暑假所以待在他身邊的時間會一口氣偏向某一邊哦′會形成一面倒的比賽哦t」

類似爭論的對話還在繼續。雖然看起來很像是前川同學在煽動粒子同學啦。

「唔~!前川同學,居然挖苦姊姊!這是怎麽回事呢!」

「姊姊?粒子妳嗎?」前川同學歪頭的動作,就像在表示內心似乎偷偷認為反而是妹妹吧,

「我呀,上個月生日所以已經是十七歲啦!前川同學呢?」

「大方告訴妳,我是三月出生。」

不知為何,前川同學叉著腰挺起胸膛。接著粒子同學明白自己現在在年齡方面獲勝,因此「哼哼~」兩聲也同樣抬頭挺胸……柔能制剛。粒子同學居然贏了,宇宙真是不可思議呀」我的視線焦點被發育的神秘給吸引住了。至於這是關於什麽的測定,請心領神會。

如果硬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夢」是這年代的男孩都無法不作的,健全之夢。

還有我的生日是十月十日。算了這沒什麽關係啦。

觀賞著兩人的爭論或者該說是鬥嘴的我,好言好語地哄勸著粒子同學並建議「差不多該回家了吧~」接著走出教室。當我離開教室時,雖然感覺還留在裡面的男學生們似乎將類似怨恨的視線投射到自己身上,不過我並沒有回頭,而是沉浸在出許的優越感里繼續往前走。

走廊上並不是「有陽光照耀之處」這種輕鬆的光照程度,而是接近大火直接燒烤。光是通過窗戶旁邊曬傷就會進行,順便連頭髮似乎都快燒起來了。

由於這是個使出全力的夏天,這份貫通到底的感覺讓我產生好感。或許是因為有暑假也不一定,但夏季的到來比其他的季節更充滿著希望。夏天裡瀰漫的氣氛,有著在對內心訴說的東西。這是人走在天空之下時,最能形成一幅畫的季節——這種想法是我的誤解嗎?

離開鞋櫃走在外面的期間,我擔心前川同學是否又會再次癱倒在地面上。如果她是從小就跟這個身體相處至今,那麽要在外面天真玩耍可能也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吧。搞不好一直泡在游泳池裡反而比較安全。

話說,學校的游泳池。這間學校沒有游泳社,所以夏天似乎會把泳池開放給其他社團的學生。聽說在練習結束之後把游泳池當成冷水澡游個一趟之後才回家的學生也不少(粒子同學情報〉將游泳池垂直分成兩邊,男女生各自在自己的領域游泳,就像是浴池那樣——還聽到了這樣的說明。至少男生利用游泳池的理由,除了納涼之外似乎還有別的。

就像是要從會把人煮熟的熱氣下逃跑,我們縮進了腳踏車停車場的屋頂下方。一站到陰影處,空氣中那種類似燒焦的味道就更明顯,熱氣也變乾。由於溫度並沒有下降,所以對皮膚來說反而不舒服。

把腳踏車牽出來之後,前川同學聳聳肩提出這樣的宣言。

「雖然很遺憾,但是今天好像有不能跟轉學生一起回去的事情或狀況發生。」

她滿臉賊笑,炫耀般地盯著正在穿戴安全帽的粒子同學,並進行拐彎抹角又不明確的預定報告。是說,還沒有人跟她訂下一起回

家的約定呀。

自稱姊姊者這下又憤慨了起來。當事者的憤怒程度雖然無法推測,然而從旁邊觀看,這種「噗噗哼哼」的生氣方式反而讓人覺得心情平靜。這份喧騷別說會讓人不快,根本是使人莞爾。

啊~我好想戳戳她的臉頰。我偷看著那充滿魅力的側臉,握緊拳頭忍耐下來。

接著,跟前川同學是在離開校門之後才分別走向道路的左右側。以方向來說是「商店街」那一邊。這個城鎮有著急速發展的都市部分,以及聚集了舊時代街道的商店街,兩者之間存在著微妙的隔閡。以前曾經從某人那邊聽過這樣的說明。感覺上來說是都市部分那邊,把商店街部分當成城鎮的污點並毫無理由地討厭——有這種傾向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了。據說前川同學的家雖然位於都市區,然而雙親卻在商店街經營居酒屋,好像有著特別的立場。順便說一下關於粒子同學,是徹底的都會側。

我和粒子同學兩人一起沿著道路邊緣往前騎。卡鏘卡鏘車輪旋轉發出聲音。而且每當車輪與地面交錯而過時,輪胎那種彷佛燒焦了的味道就會在鼻子附近糾纏不去。說不定實際上,接觸的部分真的因為累積在水泥里的熱氣而融解了。

「暑假一開始,夏天總算來了的實際感覺也會一起冒出來呢。」

「嗯。而且在一開始時會覺得到八月底還有好久呢′可是,光是什麽都不做懶懶散散地過著,不知何時就迎向結束了。」

每年都是這樣。頂多,稍微去參加一下夏天的祭典或是回去祖父母居住的鄉下之類。就像只是基於哪來的義務感而移動腳步,並不是白動自發的行為。在學校生活中能不經意接觸到的,帶有點數的交流全被截斷。如果以青春點數的觀點來看,暑假是乾早期。

不過我預定『這只是「至今為止」的狀況。今年可別有不同.大概吧。

「我有社團活動之類的喔。嗯~真的,是跟那種一整天都沒事做的缺乏興趣之人可以徹底區分開來的多樣化風格哦~」

「是呀。」如果被問到社團以外的事情恐怕她會變得行跡可疑吧。

「加上還有比賽呀~說不定今年,流子同學我也有上場的機會。」

「哦?做得好呢!」因為籃球隊會頻繁地交換選手,所以比起壘球或劍道的團體戰似乎較有可能。「如果妳有可能上場,那我或許會去加油。」我試著把這個想法說出口。

這一瞬間,粒子同學的腳踏車畫出的路線扭曲了。前輪不安定地在道路上滑行,就像是把8字寫了一半。這是事前就在告訴我,我去加油的效能並不安定嗎?

「你……你要去嗎?啊,呃~要為我去嗎?加油?」

粒子同學用手指調整著安全帽蓋在頭上的深度,並抬眼窺探著我。比起困惑這似乎更接近驚慌,呃…看來並不是覺得厭惡所以我放下心。是不是在考慮萬一我去了,結果她卻沒上場那就不好意思了呢?

「嗯,是呀。不過要是會場太遠我可能會放棄。」

「唔……暫停流子上場上~場,米奇交換……唔,唔~」

她莫名地開始苦惱。雖然夾雜著版權似乎有危險的名字(注米老鼠。〉,但難道她是在模擬比賽時自己上場的狀況嗎?我暫時沉默下來,等待結果出爐。

閉上嘴巴朝向前方後,原本被我趕出意識之外的其他學生和周遭景色就進入眼中。周遭,有著似乎很堅固的白色色調的建築。只有庭院裡洗好的衣服在微風下搖晃時,會讓我感覺到人類的氣息。如果沒有那個,我會覺得似乎沒有任何生物居住在那裡。

沿著道路流動的小溪里聚集了準備回家的小學生,不知道在釣著什麽。犬概是小龍蝦吧,在我去年為止居住的地區里,只要挖掘河川附近的泥土,就可以看到好幾隻在裡面棲息著。

「……唔。」沒來由地,我回憶起那個土地。雖然還不到鄉愁的程度啦。

那是個和平的城鎮。雖然隔壁城鎮在好幾年前為止,似乎還發生過各式各樣的事件。然而連這類事件的餘波都沒有傳達到那裡,而是保持著停滯。

那是個單調的世界所以我才會這樣嗎?開始追求什麽青春點數。既然有這種出土方式,那麽為了振興地方,各位要不要發行青春點數卡並隨身攜帶呢?

不可能嗎,頭部曬了太多太陽,引起暈眩.讓我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跟去年的夏天,只有熱度沒有改變。

這無處可逃的熱氣。

持續在外面騎車,甚至讓我產生衣服因為自身汗水而變重了的錯覺。

「丹羽同學。」此時名字被人提起,我面向左側。粒子同學笨拙地說道。

「我……我應該有出場的機會所以如果方便的話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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