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呀啊(1/2)
台版 轉自 Gemini☆[emailprotected]輕之國度
<丹羽真>
目前的青春點數合計+1
(自上一回合保留下來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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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四十歲了。滿四十歲了!呀啊~呀啾~呀嘰~!四十這魔性的數字足以讓一個軟弱的幕府滅亡也不稀奇,包含著不是人生,是如歷史般的份量與深度。人會在此捨去幾分稚氣,向成人的階梯露出玉足,啊啊,皮膚真緊緻!真讓人嫉妒!可惡,就算是親生女兒,那副可惡德性也真是有夠誇張!
「別搶走我的獨白」!
還有,就連章節標題都被你的慘叫聲占據,這是怎麼一回事……不,我對這些話的意思一頭霧水,嘴巴卻像通靈師一樣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好了,從頭開始。你好,我是丹羽真。現在室內有平常的四十倍吵。
在今天——星期日,六月六日滿四十歲的大孩子正在大呼小叫地享受假日午後,麻煩得很。她特地在我的房間裡掀起灰塵,匍匐在床上揮舞雙腳,活像一尾被撈上岸的蝦子。那似乎是在對年齡的更新做徒勞無功的掙扎。
順便一提,她的光腳丫上貼著藥布,看上去總覺得有點悲傷。
「世界好殘酷啊~~噢噢噢噢~嗚嗚,如果時間與劇情停止,我就能永葆三十九歲了。我想向鎮上居民散布三十九歲名片的夢想毀了。」
嗚咽~藤和女女小姐吐出意義不明的願望。她是我的姑姑,在兩個字中間絕對不會加上個「ka」。由於她的名字開始出現列入四十歲釋義例句的可能性,令我和平的假日受到威脅。(註:日語中,姑姑【叔母さん】的【叔母】與【さん】之間,加上「か」即為笨蛋【お馬鹿さん】。)
「啊~嗚~四十歲……艾利歐特也四十歲,星耳也四十歲,哥哥都四十二歲了……嗚呵呵呵!」她一頭埋進枕頭中,露出令人發毛的笑容。這樣一來,她就浪費了一回合的行動。不過在我行動一回合的時間裡,她就會蠢動三次,真是生命力旺盛過度。哎呀,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口事啦!
「女女姑姑,你回房去吧!」噓~噓~我擺出趕人的手勢。雖然這招從來沒生效過。
「如果不叫我女女小妹或者是Honey的話,我才不理人呢!哼!」如同音效所示,她將頭撇向一旁。
改改你那活像腦袋裡抹了蜂蜜的言行舉止,四十歲的傢伙!我才想把你撇到屋外咧!
「(吃錯藥)Honey~」
「你的聲音裡帶著邪念,駁回、駁回~!」
比起上次,她僅僅只是在不必要的部份有所成長。唉……光是這把年紀還會成長,就很了不起囉!
「別看人家這樣,人家的肌膚可是好到在特定圈子裡被稱作幼咪咪老師唷!不必客氣,來……來……來~」
我本想默默扔下她不管,女女姑姑卻像連一點空檔都不容許似的滔滔不絕:「討厭~別害羞嘛!雖然你所嚮往的姑姑是父親的妹妹,仔細一想這就像愛上父親一樣悖德,但起碼在稱呼上是自由的喔!」她的胡言亂語像棉花糖般膨脹起來,壓迫著空間與我的胃。
這個人沒救了。一點也不成熟,不好好教育她反倒糟糕。看來我不開口也不行了。這樣下去我會遭到鄰居誤會,假日也快變得不是假日。
「……女女小妹。」「心動~☆」糟糕,我想踹她。而且不只是踹背影而已。「請你安份地待在房間裡。」「我不是正待著嗎~」「待在你自己的房裡……安份地!你剛才所說的話雖然不是事實,聽起來卻不像謊言,所以我先指出其中一邊的問題,但到頭來兩邊都不行嘛!」「啊~啊~我聽不懂長篇大論~」(註:踹背影典故出自《蹴リたい背中》,為日本作家綿矢リさ所著,第一百三十屆芥川賞得獎小說,書名意思為「欠踹的背影」。)
咻溜溜~放棄對話的女女姑姑一溜煙滑過來,從正面撲向我。「喝啊~!」她仔細合上我正在閱讀的小說,接著扔向床鋪。啊啊,橘川英次飛走了……我對這位小說家的感情,沒有深到會如此感嘆的程度。我已讀了幾本,他的文字始終很囉嗦。不過,那種囉嗦似乎有不少地方頗受歡迎。
在剛剛那本書的結尾,主角扔出鞋子擊倒了手持兇器的殺人魔。亂來也該有個限度,這是「筆比劍更有威力」的變種嗎?
「還有更重要的事,真真,安慰幸福點數因傷心而不斷下降的姑姑吧!」
她笑咪咪的向我拋來要求具體善意的微笑。呃~我說啊,心靈受傷的人應該不會笑得那麼開心才對。再說,那個每次上升,我這邊就得扣掉什麼東西的點數是啥玩意兒?
「為了方便起見,我將『會讓我心動、感到肌膚暖洋洋的,一旦下降則會陷入沮喪的不可思議感覺』這麼稱呼。」
「不要讀取不可閱讀的文章,擅自加以說明。」
「來,看你是要舔、要摸還是要哭,選你喜歡的喔!」
親切的姑姑,特地事先告訴我會導致青春點數扣分的行動。
「那我選擇退縮。」我省略具體的行動,徹底迴避危機。和女女姑姑交手,點數能保持正負為零就算是上上籤大吉。
「真真的冷淡讓我好吃驚。你在家裡一定是被藏在冰箱裡養大的吧!」
「總比性格活像是暴露在夏日陽光下的飯糰的姑姑來得好。」
「誰叫我滿四十歲了耶!仔細想想,這樣我和艾莉歐的年齡加起來不就有五十五歲。太詭異了,這是年齡的五十一區不,應該說是艾利歐五十五。」(註:位於美國內華達州的空軍基地,傳說美軍在此進行外星人研究。)
「要先從你在感嘆什麼開始思考很麻煩,我可以跳過嗎?」
「不可以~喔……」我從那開朗的聲音里,感覺不到安慰的必要性。
「這樣……從點數算出的數字不合啊!艾莉歐現在應該是十六歲吧?」她和我同年。
「我是三十九歲~!」女女姑姑猛然舉手,如果眼前有張矮腳桌的話,想必會被她高高興興地掀翻。
「難不成你的生日有折返點?」
「生日是特別的日子,起碼在當天保持三十九歲有什麼關~系~」
她滾來滾去,展現出本人經過一番思量的撒嬌舉動。光從她沒希望算成二十九歲這點,就可看出謙虛之處。但再怎麼說,我都希望她別徵求我的同意。你要我怎麼回答?
「嗯~啊~總之,生日快樂。」
「真真這個基本負分的混蛋!一點也沒有超出我的意料!」
姑姑說完話之後衝出房間。真失禮,我現在可是+1分。五月住院時,我出於無聊重新計算過,應該沒錯。順帶一提,因為嫌麻煩,我沒計算有人來探病時增加的點數。不過,那些點數大概被粒子同學和茄川同學的來襲抵銷掉了。
轟隆隆~女女姑姑直接與名字不符、雄壯威武地衝下樓梯,又「啦啦啦~」地哼著歌跑回來。她從走廊上悄悄探出頭,偷看房內。每次看到她這樣的動作,我只會浮現不好的預感與記憶。這種感覺,就像收音機體操的出席卡上只有一格被塗上黑點一樣。
「我忘了告訴你,真真!不,小真!」
「什麼事?」你換個稱呼絕對沒有意義。
「棉被上沾滿了姑姑我的味道,你可以嗅個痛快唷!」
「哇~啊~!」
我想回嘴的台詞後面明明有堆積如山的驚嘆號,但這話題充滿太多我自己造成的痛處,只能含糊地大叫!
「呼哈哈,啊~幫助別人的感覺真好!」
女女姑姑轉動雙肩,這次帶著瞧不起人的笑容消失在走廊上,下了樓梯。
看你的動作,你很擔心四十歲的問題嘛!我甚至沒有力氣朝她的背影拋出這句台詞。人類真的有辦法做出不會後悔的行動嗎?我將責任推到艱難的世道上,想對許多事發出嘆息。我下定決心,今天就算拼著一口氣也不要躺那張床。
……然後——
一個傢伙就像和姑姑交錯般滾過走廊,自鄰室現身。
她是上半身包裹著棉被的迷你電波小姐,方才那個人的女兒。這麼說來,藤和艾莉歐二十幾年後也會變成那種人嗎?不,反過來想想,女女姑姑二十幾年前就是艾莉歐。嗯~真想登記為世界七大奇觀。套句粒子同學的說法,這正是近在身邊的頭號神秘。
艾莉歐一個側翻入侵我的房間,以中央為目標開始移動。她蠢動著站起身,羽毛幾乎飛散出來,又咻地滑倒。她的腳似乎
因為正坐而麻痹。
「呵呵呵……」艾莉歐狂妄地笑著……不,好像是腳麻讓她發出「嗚嗚嗚……」的呻吟,隔著棉被聽來就像冷酷的反派感冒後的笑聲。
她的右腳蠢動著,左腳仍保持微妙的彎度,大概是麻掉的那邊。她微微抬起棉被……或說身軀,卻臣服於重力之下,填滿與地板之間的空隙。
我等你三分鐘。我繼續觀察,艾莉歐卻一動也不動。她似乎已經放棄了。
「笨蛋!」就是因為這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受限的人才麻煩!像是「好麻煩,只要往旁邊一躺就行囉」這類的妥協習慣糟糕透頂。不過,容許被這麼做真是讓人羨慕!
我扶起艾莉歐……或說棉被。這位小姐當然沒有受傷,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頭伸出來。」於是,我如召喚神燈精靈般地命令道。
唰唰唰~啪!她的頭往上鑽,只從棉被裡露出臉。雖然面無表情,但艾莉歐倒是意外地老實,而且依然是美少女代表。打個比方,這很接近描寫蘋果。或許有人會強調蘋果有多麼地鮮紅、大小有多大,但除了美食小說或漫畫以外,不會有誰巨細靡遺地詳述蘋果的品種。就像只要寫到蘋果,大多數人都會想像到一顆紅色、呈掌心大小的水果;艾莉歐的造型,忠實地重現了大家想到美少女時腦中會朦朧浮現的形象。
世間的男性大都會心想:「這傢伙長得這麼可愛,就由我來照顧她。」但我不同,比起外貌更重視內在。我是不能斬釘截鐵的宣言啦,那有什麼關係?我自顧自地改變態度:
「為什麼你又要在日常生活里卷著棉被?」電波女不是在上集結束了嗎?
「這樣穿感覺最安心。」
「你想直接去裝飾壁龕嗎?好了,找我有什麼事?」
她的會話並未朝宇宙發去,而是直接針對我,省略了溝通的麻煩。不過,我還不習慣……或者說對艾莉歐接二連三地拋來正常的回答覺得很難為情。
誰叫這傢伙一開始給人的印象太強烈啦!
應該正處在最安心模樣下的艾莉歐坐立不安地蠢動著,視線朝左右游移。
「今天是媽媽的……」聽到她口中吐出這個字眼令我產生一股異樣感,好像原以為是木製物的東西,一碰之下卻發現是金屬製品。我和身為地球人的艾莉歐交流的日子尚淺。
「生日嘛!」
「嗯。」
「……嘛!」她似乎想靠這句話就將應該傳達的事項說完。
「……中間的內容也說出來。」我的理解力可沒那麼好,快交出標準答案。
艾莉歐面露複雜之色咬住下唇,以悶悶的聲音填上中間的空格:
「去點心店。」
「點心店。」我毫無意義地反芻。不知為何,就連妄想過剩的青春高中生都難以想像出艾莉歐大嚼點心的樣子。儘管我是能想像出她吃著麻糬,因為咬不斷拉得很長的影像。
「媽媽喜歡糯米丸子。」
……啊,原來如此,要慶祝嗎?雖然不是蛋糕,既然是壽星喜歡的東西那也無妨。
所以,統合一下艾莉歐的話,我理解到她向我提出這個話題的意圖是……嗯!
「你要我帶你去買?」
「嗯。」
「啊——……也是可以啦!」
就如同陽光從黃昏倒轉回正午,艾莉歐身上散發出更多喜悅的光芒。自頭髮散落的光之粒子感應到她的反應,聚集在固定的肌膚位置上。
也許是腳麻已經消失,艾莉歐這回順利地站起身,匆匆走到房間門口。
「喂,脫掉棉被再出發。」
「唔!」
她有些不滿,但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將目光放遠。
「怎麼了?」
「表哥。」艾莉歐直盯著我的雙眸,就連眼瞳顏色都像經過外星加工般深邃。她的眼睛泛著金屬光澤、透明澄澈,宛如與摻雜溶劑的飲料無法相容的水。
「啊?」
「棉被沾了我的味道,需要送給你當禮物嗎?」
「你們母女誤會了,我可不是氣味控。」
與你現在的念頭相反的答案是錯的,但答得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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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自行車,在我眼前展示出幾個我幾乎遺忘的世界。
不會無視車鏈迴轉的車輪、摸起來沒有沙沙觸感的握把、沒有生鏽與剝落的銀色車身、油漆未曾脫落的車籃、籃中的艾莉歐……只有最後一樣是多餘的啊!
被我強行脫下棉被後,(題外話,我忍不住覺得「嗯~嗯~!」掙扎著不肯讓我脫下棉被的她很可愛)艾莉歐如願地和我一起出門。她沒坐到我的背後,而是理所當然地一屁股塞進前面的車籃里等待郵寄。據說,「這樣比較安心」。
我的表妹凡事都以安心為優先,沒在看腳下那條標示為人行道的標線。要改善這傢伙的生活型態,看來得花上一番刻骨的努力。既然沒有人要我背起這個任務,連同已痊癒的右臂在內,我想好好珍惜自己的骨頭。害我過度消耗鈣質的那個人,現在算是天敵。
梅雨季過後兩周的星期六艷陽高照,延續著五月的氣候。風與陽光乾燥得恰到好處,只除去了身上多餘的水分,將舒適感分給行人。春秋的季末,是騎著自行車迎向逆風吹拂最舒服的時候。
當我根據艾莉歐指示的方向,沿著堤防前進時,看到下方的河岸空地上有一群摻雜著成人與小孩的人正在玩草地棒球。真懷念!棒球這種東西,我只有在小學碰到體育倉庫里的足球全部被拿光的時候,才會拿來當成足球的代替品打著玩玩。
由於敵我雙方加起來只有六個人,連續三人打出一壘打之後打者就會不夠,我們當時採用讓外野手回來打擊的特別規則。結果輸贏就變得非常不明確,不過我現在倒覺得,既然能在不引起糾紛的情況下順利消磨時間,那也不錯吧?
小孩子只要一扯到輸贏就很容易為了一點小事而鬧絕交,大都能在幾星期或數個月之後重新言歸於好,不過偶爾還是會發生一輩子就此無緣的狀況。唉,雖然學生時代大部份的朋友或許在畢業之後就會失去聯繫,但總是想有個愉快的道別。
因為反方向沒有來車出現,我的視線得以俯瞰那場棒球賽。現在輪到一個身穿紅色浴衣,腳踩右近木屐頭戴施工用安全帽而非棒球用頭盔,手持鋁棒全力揮擊的嬌小女……孩?女性?總之年齡不詳,但穿著這種東西合璧打扮的女性負責打擊,並打出一支飛往左外野的長打。打擊者本人一開始因為反作用力有些腳步不穩,但立刻把球棒往地上一放,全力往前衝刺。她通過一壘來到二壘,得意洋洋地高舉右手。看起來就像個淘氣的座敷童子正在玩棒球。(註:右近木屐是一種鞋面有弧度,後側鞋跟較高,前側鞋跟則類似皮鞋的木屐;座敷童子是據傳出現在日本東北一帶的傳統妖怪之一,住在人類家中時會帶來幸運和財富。)
若是如此,那麼這支球隊或許不是小孩隊,而是妖怪隊?比起晚間在墳場裡舉行的運動會感覺應該更痛快吧?我忽略事實,擅自做出評論。(註:「晚間在墳場裡舉行的運動會」是日本動畫《鬼太郎》的主題曲歌詞。)
「棒球……」塞在車籃里的艾莉歐喃喃說道。脫掉棉被後,艾莉歐直接發出的話聲,就像以斷奏方式彈奏鋼琴發聲的音符般一字一字地響起。雖然聽得清楚,話里的意義卻很難懂。
「你有興趣嗎?」
被我一問,艾莉歐把那頭幾乎可以代替地毯的長髮使勁地甩得亂七八糟。當我顧著以目光追尋她的頭髮時,棒球觀戰宣告結束。我騎車越過橋樑,堤防消失在眼前。
「我說你啊,去學校時有參加過什麼社團嗎?」
和與自己一同共乘一台自行車的女孩進行正常會話,這豈不是青春點數的聖地嗎?然而,由於搭乘方式有些問題,數字看不出有變動的徵兆。事與願違~!
「社團……天文社。」
「喔~靜態方面?」怎麼,果然是宇宙。你還真喜歡這些。
「我則是一邊心想『要是有參加就好了~』,一邊賊笑著回家的回家社。」
「……是喔!」就連那種詭異的賊笑,放在你臉上一定也會美得像幅畫吧?
我按照艾莉歐的指示前進,自行車進入類似商店街的區域。一些看來會視本地大型超市為敵的陳舊店鋪並排而立,還能稀稀落落的看到幾家店鋪已經拉下的鐵門。站在店門口的大人、穿著制服騎自行車與我交錯而過的人,全都無一例外地回頭確認或凝神注視
卡在車籃里的美少女,我覺得相當尷尬。我可絕不是在擔心「我出現在畫面上一定很不配」這種多餘的事。
我在座落於商店街南端,位於自行車店隔壁的日式點心店前停下車。越過玻璃看到的店內景觀,不知為何好像特別強調白色。
放在店外打轉的招牌上,刊出草莓大福以及新產品銅鑼燒麻糬的介紹。
順便一提,這間店的店名似乎叫作「火星儀」不愧是個不只對本地,甚至想到外星紮根的貪婪城鎮,就連命名都對宇宙有所堅持啊!
「我知道的點心店只有這一家。」
「是嗎……?算了,我倒是覺得去哪裡買都行啦!只要是艾莉歐買的,女女姑姑應該都會高興才對。」
說不定她會覺得為了哀嘆四十歲而流的淚「實在太浪費了~!」而在雙重意義上感動得流淚吧!不,沒這回事吧,她應該是不擅長老實接受別人好意的人種。唉,姑姑本人之前宣告過的、那個啥幸福點數的水位或許會上升?
艾莉歐好像覺得很難為情,臉頰微微染上一抹紅暈。她用兩手手掌蓋住臉龐,仿佛想藏起臉紅的事實。
我們走進這家利用插旗與手繪GG,裝飾得和改裝後重新開幕的小鋼珠店一樣華麗的日式點心店。
「歡迎光臨……呃,這不是我還算認識的兩位嗎?」
原本在擦拭展示櫃的白色圓形物體,以友善的語氣向我們打招呼。
「………………」
咦?非得詳細描寫不可?不,那個,只是披著大福皮的前川同學而已啦!
「嗯~你為什麼僵在那裡啊,轉學生……至於棉被卷,哇!我好久沒見到內容物了。」
「……嗯。」
艾莉歐毫不動搖的反應是出於成熟?還是單純地認為對方是角色扮演的同好?面對昔日同學的視線,她反倒像是感覺到自己的丟臉之處,把我當成牆壁躲到背後。
「哎呀,你變得會怕生了啊!而且和轉學生相親相愛,那也相親這也相愛的樣子。」
「不……不,我們的連繫不是愛,主要是血緣啦!那麼,大福淑女是在做什麼呢?」
「真失禮,這可不是大福,是三色糯米丸的白色丸子。是糯米丸子,不是魚鰾喔!」(註:白色丸子【しろこ】與魚鰾【しらこ】的漢字都寫為「白子」。)
我遭到抗議。她的臉頰就像是塞了丸子似的鼓起來。啊~所以她頭上裝著丸子嗎?
「兩種產品的Q度根本完全不一樣啊,你懂嗎,轉學生?」
「是嗎,可是你的表面沾著粉耶!」
「只不過是塗漆剝落而已,畢竟是便宜貨嘛!」
她中斷擦櫥窗的工作,正式轉身面向我們。前川同學對於這身會把防禦力與帥氣程度降低到最低點的裝扮完全沒有露出難為情之色,將背脊挺得直直的,她果然又高又瘦。
比起糯米丸,叫她扮演山藥才是人盡其才吧?這個想法是秘密。
「就如同你所看到的,我正在這裡打工。果然目前這個時代,需要吉祥物啊!」
「對啊!」你怎麼看都只像是推大球遊戲用的白球。
「店裡還有剩下兩色的艾草丸子跟紅丸子扮演服,你們兩位要不要穿一下?咱們一起被插成一串吧!」
她指向店內說道。我產生錯覺,仿佛看到名為日式點心店的話劇社在內部空間擴展開來。就像小學放學後找人踢足球那樣,在假日鼓動他人角色扮演……這就是都會嗎?嗯~都會果然不能掉以輕心呢!路邊有汽車呼嘯而過,不小心踏出步道時容易受到致命傷。如果是在鄉下,頂多只會連自行車帶人一起摔進田裡。
慎重地傳達客氣話之後,前川同學一副感到無趣的模樣噘起嘴巴,開始接待客人:
「好了,你們是來做什麼的呢?」
「不,有客人來店,店員該察覺到的意圖不是只有一種嗎?」
「以最意外的答案來看,也可能是來觀賞我的吧,嗯~」
「很遺憾,答案是理所當然的那種。艾莉歐想來買丸子。」
我讓躲在別人背後躲避著視線攻勢的艾莉歐站上舞台。我按著她的肩膀往前推,讓她與前川同學正面相對。艾莉歐肩膀的僵硬程度,透過接觸到她的掌心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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