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呀啊(2/2)
我讓躲在別人背後躲避著視線攻勢的艾莉歐站上舞台。我按著她的肩膀往前推,讓她與前川同學正面相對。艾莉歐肩膀的僵硬程度,透過接觸到她的掌心傳來。
前川同學一臉新奇的俯視著艾莉歐,艾莉歐則提心弔膽、活像遭到恐嚇的少女般畏畏縮縮地抬頭仰望前川同學。雖然艾莉歐面對親人時能夠使用正確的日文,但和其他人交談時就會變得充滿標點符號,看起來呼吸困難。
以客觀角度來看,她們兩個無論是哪一個以地球人的代表身份出席宇宙會議,都會引來誤解吧!
「藤和嗎……呵~棉被呢?」
「她沒在穿了,對吧?」在室外的話啦!
艾莉歐縮縮下巴,視線拼命地逃向一邊,就是不開口說話。
「店裡面只有前川同學在嗎?店長之類的人呢?」由於對話沒有進展,所以我說些台詞來避免尷尬。
「店長說要翹班,拜託我幫忙開店。最近常常這樣。」
立場與工作太亂七八糟了吧!而且她居然答應了那種要求,真是寬大到過火的打工店員。打扮自由奔放的人在心胸上也會變得開闊嗎?
如果丟著艾莉歐不管,看來無論經過多久時間她都不會提出來此的目的。所以,我不得已說出「好了,快想起你要買什麼」這句話,活像成了這傢伙的母親般鼓勵著她。真是個費事的傢伙。
「丸子,呃……我來買醬酒烤丸子。」
她總算成功地對自稱為店員的白色丸子提出重點。前川同學說了句「丸子?好的、好的」。讓身體在店內各處碰撞之後繞進內部,打開展示櫃:
「要幾根?」
「五……五根。」艾莉歐猛然伸出手,誇張地攤開五根手指。
「噢,謝謝惠顧!」
前川同學以充滿男子氣概的工匠調調回應,利落地開始包裝顧客指定的商品。
「我的手指還算靈巧啦,只是缺乏讓技巧往上提升的能力。」
她淡淡地自我評價,「拿去吧!」包好東西後遞給艾莉歐。
如果只看這一幕,前川同學就像艾莉歐的學姐或是年長三歲的大學生一樣。
不知不覺間站上保護者位置的我已經打開錢包,對收銀台付出一千日幣。
「零錢就那樣吧,由我在學校請轉學生吃等價的麵包如何?」
「如果是前川同學親手做的便當,我就欣然接受。」
「嘖!」她微微昨舌,「喀啷喀啷叮~」哼出一連串收銀機音效同時把零錢還給我:「收據應該不需要吧。」還沒交給我,她直接將收據丟進垃圾桶。
「謝謝。」艾莉歐表達謝意,細微的聲音像是在以無名指撥動著什麼。
「沒~什麼。別看我這樣,熟人可是都稱呼我『有困擾時就找前川』呢!」
那應該是基於「困擾的原因總是跟這個人有關係啊~」這類,與所謂「果然是矢張~」同等級的待遇吧?不過那種充滿優越感的得意表情很適合她,為了別破壞這一點,我還是避免把話挑明。(註:矢張是遊戲《逆轉裁判》系列中的角色「矢張政志」的外號,此人與很多案件都有關係。矢張【やはリ】此一姓氏的日文發音和果然【やはリ】相同。)
「啊……對了,小心別讓藤和遭到綁架喔!」
前川再度開始擦拭展示櫃,同時提出奇妙的忠告。
「你說的綁架是指什麼?」
「最近這一帶常常有動物失蹤啊!」
「動物?像家犬之類的嗎?」
我想像著殺害動物的陰險歹徒,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不,是附近的野貓、野狗,還有偶爾會出沒的野生黃鼠狼等。」
「……是環保局嗎?」
「嗯~好像不是喔!現在的藤和就跟小動物沒兩樣,我在想會不會被誤認。」
前川同學嘻皮笑臉地對持續躲在我背後的艾莉歐輕聲挖苦道。這麼看來,她對艾莉歐或許還挺有好感的呢?能對這種裹著棉被在鎮上週遊的電波女孩抱持好感,不愧是角色扮演家前川同學。應該說,她反而認為彼此是同好人士吧?
「啊~沒錯。看她肩膀瑟瑟發抖、雙眼含淚的模樣,倒不能說是誤認。」
「品種是宇宙黃金鼠吧!」
啊哈哈~!我們毫不介意當
事者正揚起眼珠像鬧彆扭似的瞪過來,兩人笑成一團。
「「那麼,明天學校見。」」互相道別之後,我們走出店內。雖然提到「學校」的話題時,艾莉歐的表情似乎蒙上陰影,但那說不定只是來到店外後陽光打在臉上,讓她扳起臉孔而已。梅雨季放晴後的陽光,對我也同樣的……咦?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過天空?
說是鳥類但外觀太過於流線型,說是幽浮規模又太小了。
「謝謝你……」
艾莉歐坐進自行車的車籃里,小心翼翼地將袋子抱在胸前,對我表達謝意!
「……帶我過來。」
說完後,她把臉整個埋進大腿里,再次藏起表情。她是在害羞吧?
會明顯表現出害羞感情的女孩大都很可愛啊~我的腦漿也被陽光照得暖洋洋。
即使是她這樣的傢伙,碰到這種時刻也會讓我的青春點數增加。
「是無所謂啦,不過晚點要把我替你付的錢還來喔!」
我可沒有在掩飾害羞的反應,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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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藤和家之後,有個類似海苔炸竹輪的物體躺在玄關。
「……………………………………………………」
「……………………………………………………」
我忍不住看向身邊的艾莉歐。艾莉歐正愣愣地俯視著它。
「你啊,有雙胞胎兄弟姐妹嗎?」
「我沒有分裂過。」
沒有、沒有,她搖搖頭。說的也是。換句話說就是那個囉?這個四十歲的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啊?
看著她那副德性,我不知怎地有種深切的預感。
每當你的幸福提升時,我的青春就會跳上下降線班車往下沉淪。
「好。」我首先脫下鞋子,把鞋子整齊地排好,踏上玄關。反應遲緩的艾莉歐也受到我的影響,開始脫鞋。我算準她排好鞋子的時間,在走廊上前進。
「啊呃……那個……」站在原地的艾莉歐不時瞥向腳邊。你居然選擇這種態度?雖然我很想吐槽,不過在此還是爽快地對許多事視若無睹吧!
幸運的是,躺在地上的棉被與那雙光溜溜的腳連一動也不動。
「好啦~請進。屋子裡不會很亂,但是空間不大~」
我沿用某人以前說過的台詞,邀請艾莉歐入內。「嗚嗚……」艾莉歐做出不知是肯定抑或是否定的曖昧反應,停下腳步。好,就讓你們母女倆獨處吧!我找好藉口之後,大跨步往前走。不過,我的腳究竟打算前往家中的何方?
和兩個月前不同的是,突然爬起來的棉被卷——也就是女女姑姑這時發出「嗚啊~」的叫聲,不知為何往我的方向沖了過來。總之,我趕快逃跑。回頭一看,正在追逐我的東西以外表來看真的是只妖怪。誰趕快去妖怪郵筒寄出援救請求!(註:日本動畫《鬼太郎》里出現的郵筒,只要把信丟進去,鬼太郎就會幫忙解決。)
「哇!別過來!」「逆怎麼柯一命伶我不諄過去~!」你在吼什麼我聽不懂啦!
我衝過走廊,逃進左側的起居室。嗯,正如我所料,女女姑姑無法轉彎。咚咚咚咚~她完全沒有減速地衝過來,「砰!」地一聲傳來撞上牆的聲響。來去現場瞧瞧。
前川同學曾在晚間的公園裡「嘎啊啊啊!」地慘叫著,以失敗的霹靂舞地板動作躺在地上打滾掙扎,現在則能看到類似的棉被卷版本正在走廊深處上演。那團棉被又趴又躺又滾的,正忙碌地彈來彈去。
我用手推著棉被卷往前滾,將痛苦掙扎的女女姑姑搬運到起居室內。即使將她移動到桌子附近後,她仍像腳底抽筋般挺著身子「呼噢噢噢!」地掙扎扭動。
這樣的動作,讓人聯想到在鐵板上跳舞的柴魚片。
大概是在效法女兒,女女姑姑不久後硬是把頭擠出,從棉被上端「啊~」地吐出舌頭。她的額頭上浮現汗珠,兩頰則漲得通紅:
「連舌頭都咬到了。真真,親我。」
「血腥味好像很重,謝謝你的好意。」而且,我可不想連初吻都被姑姑奪走,感覺會被誇張地扣上二十五分之類的數字。
「話說回來,這樣還真熱,真虧艾莉歐忍得住。」
「感覺上會變得乾巴巴呢!」要是我具體的指明是在說皮膚,應該會被勒死。
「結果,你到底在做什麼呢?體驗學習嗎?」
「因為我發現『拿掉棉被以後,裡面出現美少女!』不是最棒的落差萌點嗎?」
「那是你女兒兩個月前走過的路。」
而且美少女這個名詞的守備範圍,沒有寬廣到網羅各個年齡層的地步。
「還有,我想對世界表達不滿。」在避免視線焦點相會的情況下,我斜著眼看她。
這不是四十歲該採用的不滿方式。再者我認為,一個正常的大人基本上並不會去撞牆且還手腳亂舞地掙扎。
「但穿成這樣就看不到艾莉歐和真真的臉,很不方便呢!」
女女姑姑乾脆地講出讓人有些難為情的台詞,臉上看不出任何害羞的成分:
「那麼,你們兩個偷偷摸摸的跑去哪裡幽會了?」
她鼓起腮幫子,看起來就像隨時會大喊:「姑姑我也很想去啊~!」開始揮舞手腳大吵大鬧。我看這個人即使到了五十歲,態度恐怕也不會改變吧!
「我們只是去買東西而已。」這算不算約會雖然因人而異,但這次應該不是。
「喔(是去買色情書刊啊)!」她重重地點著頭,表達深深的理解。
「你不要捏造理解好嗎?」更何況,誰會受到女孩子的邀約去買那種東西。
「啊~我懂了。你是為了替與姑姑的第一次約會做準備,去進行預演吧。」
「「不是!」」女女姑姑遭到否定的夾擊。來到起居室的艾莉歐,也否定了母親的玩笑話。唉,應該是玩笑話啦!為了光明的將來,我封殺掉當真的可能性。
艾莉歐在姑姑身旁一屁股坐下。女女姑姑沒有特別想脫掉棉被的意思,慢吞吞地像個圓規般轉了一圈面向女兒。「歡迎回家!」她以優雅的態度打招呼。看到母親這種樣子,艾莉歐在想什麼?從她克制著眨眼次數的無表情臉孔上,難以察覺種種感情。
比方說,我試著想像自己的母親在老家穿得像個螺絲麵包,說著「歡迎回家!」出來迎接我……我肯定會沖入反抗期。嗯,那是精神方面的家庭暴力。就算告訴我這是卡夫卡《變形記》的真人版本,我也無法接受。
「我……回來了。」
局促不安的艾莉歐極為僵硬地說出回家的問候。女女姑姑那完全不介意之前的波折,毫無芥蒂的態度或許反倒不尋常。為什麼這個人可以表現得如此自然?
「盯~」
女女姑姑注視著艾莉歐的膝蓋。艾莉歐找不到最適當的反應,畏縮起來。配上姑姑的打扮,看起來就像青蛙盯著蛇的構圖。我沒有以蛞蝓角色參戰的打算開始尋找電視的遙控器。我判斷她們會形成長期戰。(註:日語中有「三す〈み」的說法,意指三方牽制的僵局。例如蛇克青蛙,青蛙克蛞蝓,蛞蝓克蛇,三者互相牽制而陷入僵局。)
然而那種情況並未發生。基本上,女女姑姑根本不採取守勢。
「我舔!」
她舔了。女女姑姑像條蛇般扭著身體靠近,對艾莉歐的右膝蓋伸出舌頭。「哇啊!」艾莉歐跳起來往後退。她直退到牆邊,在通過路線上的塵埃中留下閃閃發光的粒子。
艾莉歐睜大雙眼,隔著衣服按壓住胸口,仿佛在表示胸中的悸動難以平復。
「這肌膚……是受到年輕滋潤的味道!艾莉歐、艾莉~歐!」
「那是誰啊?」你也差不多該脫皮了吧!你很中意裹棉被模式嗎?
「真讓人嫉妒!」誠實的女女姑姑跳來跳去。一定是個性格比她再差勁三十倍的人,讓白雪公主吃下毒蘋果的吧。不過就結果來回顧過程,白雪公主就是因為吃了毒蘋果才會被王子殿下一見鍾情吧?命運真是用「不可思議」這句話就可道盡。
看到艾莉歐不自覺地用手掌擦拭右膝,女女姑姑嚷嚷著:「超~震驚~」拖拖拉拉的退到我身邊。我感覺她這次打算舔我的膝蓋,注意著她的嘴邊抬起腳,擺出露骨的警戒態度。
「話說回來,真真要到什麼時候才願意照料我?看招!公主抱!」
我的身體上下晃動
。由於她亂來時產生的被害會減少,我改變主意,覺得她繼續保持這樣也許很好。
「剛剛我不是才把你滾到這裡來嗎?」
「唉~真真在照顧女性這方面真是完全不及格。」
「用棉被裹著上半身的女性就該這樣對付,這點可是令嬡教導我的喔!」
還有,那位大小姐現在正彎著身子,就像小孩子一點一點地靠近被鏈子拴住的兇猛大狗般,以蛞蝓風格縮短與女女姑姑間的距離。
「啊啊,居然連女兒都對我產生戒心。完全沒人理解啊,姐姐我好傷心。」
「徹底自作自受……」而且你本人就是最沒掌握到自己有幾兩重,以下略。
也許是把母親開玩笑的悲嘆當了真,艾莉歐手忙腳亂地回到女女姑姑面前。嗯~純真的傢伙。如果不知道兩個月前的情況,第一次見到的又是今天的艾莉歐,說不定會誤認為她是個內向又關心母親的少女吧!實際上,她是那個!是放在內側的棉被。比起在家一條龍,出外一條蟲的人還糟糕。
「那個,生日……快樂。」
「哎呀~謝謝!」女女姑姑像只昂身的蝦子般抬起下巴咧嘴擠出皺紋,當作沒這回事地繼續露出一個微笑:
「可是一點都不快樂~!」
她保持微笑,吐出詛咒。母親的表情與感情不一致讓艾莉歐有些膽怯,但還是把手臂跟包裹一起伸到女女姑姑眼前。「嗅嗅~」女女姑姑就像是出於禮貌地聞聞味道。別這麼做啦!
「我去買了……丸子。那個……」嗚!艾莉歐的喉嚨哽住,肩膀也緊縮起來。「媽媽……」她說著垂下肩膀:「喜歡。」
「呀~小艾莉真是的啊!這是在對姐姐,不,對媽媽做愛的告白嗎?」
……嗯?啊,這句話的確可以解釋成「我去買丸子是因為喜歡媽媽」而非「因為媽媽喜歡丸子」。日語在傳達意思上,就像是頭髮的分叉。
艾莉歐整張臉漲得通紅,拿起放在桌上的料理雜誌蓋住臉龐。像那樣遮掩臉孔的行為是艾莉歐掩飾害羞的方式嗎?還是防衛行動?
不過更令我注意的是,艾莉歐的暱稱是艾莉嗎?稱為小艾或著是小莉歐應該也可以吧?如果重視意外性的話,歐莉艾也可以,雖然這樣就變成了別人。(註:小艾為石森章太郎的漫畫《さるとびエッちゃん》的主角;小莉歐【リオちゃん】:小鋼珠機台「リオパラダイス」的角色之一;歐莉艾【オリエ】:日本女聲優「樹元オリエ」。)
「小艾莉還是這麼可愛!像媽媽真是太好了!」
嗯~嗯,女女姑姑一臉得意還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順便蹦蹦跳跳地甩動全身。她應該是相當高興吧!或者想以新鮮的魚類為基準,主張自己依舊很有活力?講到這個人,應該是兩邊都有吧?我實在無法不這樣判斷。
幸福點數增加三點囉~我試著代替她,隨意做出指示。
「話~說回來,去年忘記慶祝艾莉歐的生日。就把明天當成生日吧!」
這位母親提出意義壓根兒無法理解但總之可喜可賀的提案,讓女兒的臉上綻放笑容。
「丸子……要吃嗎?」「要吃、要吃!」女女姑姑裝出天真無邪的樣子表示同意。她針對自己宛如小女孩般的舉止對我送出「如何?」這種要求感想的視線,但我只是搖搖頭。
艾莉歐打開包裹,女女姑姑將姿勢從「睡」修正為「坐」艾莉歐拿起一串丸子,想要交給姑姑。那動作與表情就像小孩子在母親節時努力想幫媽媽的忙,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模樣,兼具笨拙跟拼勁。
女女姑姑帶著微笑凝視著這一幕。
「……」
可是,她~就~只~是~在~看。她的手在棉被的阻擋下無法伸到外面,無法接下丸子。她毀了一切,而且本人一副沒打算脫下來的態度。她絕對很中意這身打扮。棉被真的是這麼美妙至極的東西嗎……不,我居然也想試試,嗯~
在我陷入思考的期間,繼續用手指拿著丸子的艾莉歐越來越困惑,就連醬料都快從五個一串的丸子上滴落地面。看樣子她需要幫助吧?畢竟從氣氛來看,像清潔地板等善後工作非得由我來做。
「由艾莉歐餵姑姑吃不就好了?」
「咦!」艾莉歐向我投來意外的眼神。什麼嘛,聽到我提出好點子有這麼難得嗎?
唉,我和艾莉歐也只有一起試著落海過。
「哎呀~真懷念,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對小艾莉這樣做過呢!」
女女姑姑滿心感慨顫動睫毛,「啊~」地張大嘴巴:「啊……真真別看,人家不好意思~」被迫聽你說出這種台詞,我才覺得不好意思!
艾莉歐戰戰兢兢地將丸子串塞進女女姑姑的嘴裡。如果直接一口氣用力刺進去,她會出現什麼反應呢?結果似乎會跟塞在桶里的海賊被劍刺中時一樣。
「咬!」前三顆丸子一股腦兒地納入女女姑姑口中。剩下的兩顆,由艾莉歐畏畏縮縮地用手指挪到竹串前端,好方便她容易入口。女女姑姑把這兩顆也塞進嘴裡,雙頰脹鼓鼓地動著。「好吃嗎?」聽到艾莉歐這麼問,女女姑姑回答「我的臉頰快掉下來了」。實際上現在看來,如果去捏她的臉頰,似乎真的可以像黏土那樣拔起來。
「偷瞄~偷瞄~」咦,她嘴裡念著狀聲詞,同時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連眨眼都沒在眨。這是在等待我吐槽「狀聲詞不對!」嗎?還是說……
我試著拿起丸子將竹串湊近她嘴邊,女女姑姑就張著嘴咬過來。鯊魚小姐,不對,女女姑姑還沒把含在口中的丸子吞下去,就往嘴巴里追加了更多丸子的兄弟。
再將兩串醬油烤丸子都塞進嘴裡後,姑姑本人的臉也變成丸子狀了。不管怎麼看,這絕對不像是四十來歲的人該有的舉止。我該奉承「你還很年輕!」呢?抑或是該說出「想想你自己的年紀吧!」這種會讓對方萌生殺意的台詞?以沉默撐過去應該是最聰明的作法吧?在我做出結論時,女女姑姑的喉嚨被丸子哽住了。「嗚咳咳咳~!」她的喉嚨變形為大魔王即將產卵前的狀態。
艾莉歐,手足無措。我,靜觀其變。女女姑姑,慌慌張張。
經過十秒左右,事情以女女姑姑把丸子全部吞進肚裡的形式做出了結。
「好危險啊!要是以這副德性死掉,大概會被懷疑是意外死亡或是他殺。」
女女姑姑沒有特別要開玩笑的意思,若無其事地敘述著呼吸困難的感想。
「……………………………………哈哈!」一股喪失力氣的純粹笑意緩緩地湧上來。
就是這樣。
對我來說,藤和家成為一個有些吵鬧,但還恰如其分的有趣地點。
但青春點數與獨居生活卻遠離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