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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六章 成為某人回憶的一天(1/2)

目錄

<藤和女女>

●沒有特別發生什麼變動事件。

目前的幸福點數合計+3

<藤和艾莉歐>

●沒有特別發生什麼變動事件。

目前的社會回歸點數合計-48

<丹羽真>

●沒有特別發生什麼變動事件。

目前的青春點歡合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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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男性一人加上女性三人這種很像男玩家在RPG里會組成的四人隊伍,放學後到達藤和家。由於光是左擁右抱手就不夠用了,連車籃里都有女孩子像是插花般地塞在裡面。因為在半途中發現打完工的光腳艾莉歐,我撿起她裝進自行車的車籃里。她和粒子同學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似乎只有粒子同學那一方還在介意。至於艾莉歐對她並未表現出特別的反應,只是愣愣地發呆。

粒子同學在前往自行車停車場途中,發表了嘆息:「啊~這下先發成員的位子又離我更遠了~真希望能早點脫離秘密武器這立場呢~」藤和家又不是什麼夢與希望的奇幻樂園,值得勉強前往。不過倒是有似乎總是用腦子點著鞭炮的人啦!

「喔~這裡就是藤和家嗎?」

第一個把自行車停進院子裡的前川同學,從正面仔細觀察著這間應該會被評論為很普通的住家。或許是因為把頭固定在向上的位置過久(話雖如此,頂多也才五秒鐘)她「嗚嗚~」地呻吟著,出現腳步踉蹌的徵兆。雖然她似乎擁有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個性,身體的主導權卻好像一直都被血流所掌控。她以前曾在某段對話中順便提到「至今為止,我從不曾住院」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她能繼續不要出任何意外,好好活下去。

「喔~」還戴著安全帽的粒子同學對建築物輕聲感嘆,一步一步走到我的身邊,仿佛要不著痕跡地和艾莉歐拉開距離:

「我還以為牆壁上會不會貼滿棉被之類的東西,結果是間漂亮的木屋呢!」

粒子同學很老實地提出現狀與她想像不同的報告。聽到這段發言後,艾莉歐雖然斜眼瞄了她一眼,但或許是沒有反駁意見,艾莉歐只是再度凝視著自家。以這傢伙來說,搞不好會產生「那樣也不錯」之類認同的想法,所以很可怕。畢竟她是個手邊沒收藏棉被目錄,反倒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狂熱分子。

「我以為房子上會蒙著白布。」

前川同學也跟上話題如此說道。我有印象在哪裡看過喔!

附近的小學傳來代表某個段落的鐘聲。我散步時曾路過那所學校的大門,是一所距離藤和家約十分鐘路程的學校。艾莉歐似乎也就讀於那裡。以近來少子化問題被大肆喧嚷的程度來看相當罕見的,那裡的學生數就像口袋中的餅乾般不斷增加,目前正努力進行校舍改建,增建教室的工程。這大概代表本地的夫婦感情都很融洽吧!(註:「口袋中的餅乾般不斷增加」典故出自日本童謠《不可思議的口袋》,歌詞敘述只要敲敲口袋,餅乾就會增加。)

在鐘聲的影響下,我們就像午休時間已經結束,為了上午後的課程從操場走回教室般往玄關移動。以外表而論似乎會被歸類於戰士的前川同學走在最前方,後面依序跟著粒子同學、我、艾莉歐。粒子同學跟艾莉歐中間卡著我這點,也讓我覺得應該自豪。只是講到艾莉歐,或許她只是單純的「想防備來自背後的偷襲」也說不定。這傢伙到底是在跟什麼戰鬥?至少,這世間明顯地以敵意對待她,同伴應該很少吧!有女女姑姑、田村婆婆。

還有……我?嗯~算了,目前是如此啦!像這樣繼續拖拖拉拉下去,是惰性嗎?

「唔,門鎖著。」走在最前頭的前川同學針對大門的堅固程度以及住家的常識提出異議。

「一般來說,家裡沒人時就會上鎖吧!」我從口袋中拿出鑰匙,站到前川同學身邊。

「我家沒鎖的時候比較多啊!」「闖空門的各~位,你們聽到了嗎~?」

我隨便跟她扯了幾句,打開門鎖。「打開了、打開了!」前川同學不知為何率直地高興起來,拉開大門之後,喀啦喀啦地把門開開關關。她似乎莫名地愉快,我決定不打擾她。

我拔出鑰匙後回頭一看,只見粒子同學與艾莉歐停在原本的位置上。

「為什麼你們保留空位站在那裡?」

這裡又沒有入場限制,就算插隊也不會有任何人生氣。

「不,因為丹羽同學是第三個,我幫你保留了僧侶的定位。」

粒子同學保持開朗表情做出勝利手勢,宣布著成果。

真要說的話,你才是僧侶(治癒系)吧!

然而從剛剛開始,緊張或說是不安就斷斷續續地迫上我的內臟。嚴格來說這裡並不是我的家,但兩個女同學來自己房間玩的事實,一直勒緊著胃部的上方。

不是一對一,而是複數。這是相當破格的狀況。以為輪到自己登場而現身的青春點數們也對活動方針產生疑問,為了獲得指示動彈不得。我明明也在煩惱會變成怎樣的說。

「打擾了!」拿大門當玩具的前川同學終於玩膩了,她拋出一句如同過度儀式的隨便問候後,就走進藤和家的玄關。「不好意思,打擾了!」粒子同學在不好意思之後稍微斷開,後半句轉向艾莉歐打招呼。不愧是身為安全帽女孩的好小孩。

接著,後方兩人組講的是「我回來了」!而且還很尋常地收到「歡迎光臨~!」這種回應。迅速脫掉平底便鞋站上走廊的前川同學,以熟悉親切的態度對我們表示歡迎。雖然這場面有很多地方不對勁。她本人似乎也有所自覺,很尷尬地搔搔頭:

「我搞錯了,這是在店裡打的招呼,應該說歡迎回家才對。」

看來她還無法完全抹去錯誤。嗯,如果可以把屋主跟前川同學進行家人交換,我會高高興興的將那個大孩子丟出去。只是那個人應該會比鮭魚更快游回來吧!

「店?前川同學家是做什麼的呢?」粒子同學將鞋子放到前川同學的平底便鞋旁,挺直身子提出疑問。「啊啊,粒子住在都會區,所以不知道吧?」「我就說我叫作流子。」「我家在商店街這邊開居酒屋,等粒子成為大人以後請務必來訪……啊,當然前提是我家的生意能繼續做到那時候啦!」

啊哈哈~由於沒有其他適合的講法,只好笑了。前川同學表現出這副模樣。

「總之,來去目的地轉學生的房間吧?在幾樓?」前川同學指著走廊前方。

「二樓。不過,真的沒什麼有趣的東西啦!」

「你在說什麼啊,轉學生?就以撲克牌舉例好了,如果只有單張卡片,可說不上什麼有趣或別的,重點在於如何應用那東西來找出有趣之處。」

她充滿男子氣概又積極地斷言還沒看過的別人房間並不有趣。我不禁覺得,早知道會被人批評自己欠缺娛樂性到這種地步,說不定放台遊戲機之類的東西在房間裡會比較好。以前家裡有的主機,好像趁著搬家整頓時順手賣掉了。

感覺頗適合當巴士導遊的前川同學仿佛在引導自己的家人般筆直向前走去,我們也跟在她的身後。這種前進方式,簡直可以聽到遠方的哨子聲。

在三個女孩子之間混入我這名男性後,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讓人聯想到小黑魚Swimmy的際遇,敘述一隻兄弟都是紅色的黑色小魚Swimmy的故事哎呀,真令人懷念!話說回來國語課本還有個叫作《紅色果實裂開了》的故事吧,那是什麼樣的內容?雖然我覺得那好像是女孩子去買魚的故事……我應該沒弄錯,但是似乎沒點到故事的中心。不過,怎樣都無所謂啦!(註:小黑魚Swimmy指的是荷蘭作家Leo Lionni的圖畫書《Swimmy》;《紅色果實裂開了》是日本兒童文學作家名木田惠子的作品,比喻心中察覺某些事物時,那一瞬間的感受。)

前川同學走上樓梯,偷窺著走廊上艾莉歐的房間。

「嗯?這裡是藤和的房間嗎?」「對。」隊伍最後方傳來小小的肯定。「喔~的確很符合你的風格……啊,掛著我們學校的制服。是用來角色扮演的嗎?」

「不,不是。」對於前川同學根據自身基準所判斷的制服用途,艾莉歐表達否定。

那是為了什麼?雖然我很想從艾莉歐口中聽到答案,不過她只是低下頭抓住裙擺,讓聲音的門戶繼續保持緊閉狀態。

「啊,是吐星先生!」(註:任天堂遊戲「MOTHER」里的角色。)

另一方面,粒子同學看過房間後特別產生興趣的是放在球椅上的肉色布偶。那是個全長約四十公分左

右的……什麼生物?它頭上長著一根像是某磯野家家長那樣的毛,還綁著紅色緞帶。土星?跟宇宙有關係嗎?畢竟放在艾莉歐的房間裡嘛!嗯……土星上住著長這樣的東西是人類最先端的發現嗎?連NASA都會嚇一跳吧!(註:磯野家典故出自於日本漫畫家長谷川町子的作品《サザエとん》,主人翁為磯野家且主要人物名稱都與海洋生物有關。)

那是個感覺女孩子會喜歡的可愛造型布偶。粒子同學噠噠噠地走進房間裡一把抱住,那個布偶很明顯比她的臉還巨大,出人意外的是個重量級。「呀~真好~POE~N~」你真是可愛啊,我看著那張側臉想道。(註:POEN是吐星先生的台詞。)

扯扯扯~艾莉歐從背後拉著我的衣袖,我只回過頭。

「那……那個……是我的啊!」

她就像是看到姐姐擅自拿她的私人物品去玩,所以鬧起脾氣找媽媽打小報告的妹妹般對我說道。

「……你自己去說。」我可不是你的哥哥。基本上,我們同年。

「嗚……嗚……」

艾莉歐靠近粒子同學,強硬地一把搶走布偶。啊……不對,是要回來?基本上,那是她的東西。雖然那舉動也太不由分說了。

「咦……啊?」粒子同學宛如在夢中的表情被那股衝勁扯了下來,只見她的手指發著抖。

「坐……坐在……這裡啦!」艾莉歐重新將布偶放回最初的位置。

「抱歉……啊!」

粒子同學吞吞吐吐地道歉,就像坐下時屁股不小心壓爛了座墊上以火柴蓋成的房子。

就跟之前一樣,又有微妙的空氣在兩人之間扭曲,就像罩上一層厚厚的布,讓她們的手腳無法順利接觸到彼此。

為什麼這兩人會如此尷尬啊?擁有這世上代表性的感性嗎?雖然有點疑問,不過事到如今也無法撤回的女孩,與曾在常識之路上走偏的前棉被卷之間,果然合不來嗎?

接著,這次是旁觀者的前川同學看著布偶發表一句感言:

「光憑這種程度的大小就感到滿足的粒子還是個小孩子呢,真是的!」

有個巨大的傢伙以居高臨下的態度講話。唉~她甚至還不以為然的嘆氣。而且,看起來似乎對粒子同學先前笑容滿面的原因有所誤解。

「要是我的話,可以變成一百七十九點九公分的吐星先生。」

「別穿!」要是被垂直拉長到那種地步,不就成了別的生物嗎?

「嗯。好吧,接下來就前往期待已久的丹羽同學的房間吧!」

粒子同學「喔~!」了一聲,借著右手往前伸的動作,讓原本呆站原地的腳往房間外移動。她就這樣成為帶頭者,和前川同學交換順序,與艾莉歐的距離又拉開了一格。如果試著再做一次解散動作,這四人組會不會跟以前的遊戲一樣,由於左右連接在一起而讓粒子同學來到艾莉歐背後呢?我突然產生這種感覺。女女姑姑那邊散發出電磁波之類的東西,使我的腦袋受到影響也出現障礙了嗎?這念頭令我有些擔心。

「喔~這就是丹羽同學的房間嗎?」

粒子同學率先探頭觀察我的房間,先隨便感動幾句:

「喔~這就是轉學生平常躺在地板上滾來滾去的房間啊!」

前川同學描述著空間,連使用方法都限定好了。

「喔~表哥的房間。」為什麼連你都配合她們的反應,艾莉歐?你已經來習慣了吧?

以我的立場而論,萬一特別可看的東西有增加那就恐怖了。我先在沒靠著桌子放好的椅子上坐下,才觀察起在房間中心張望內部的兩名同學。唔~嗯,原本非常單調的房間一下子華麗了起來。

只要這兩人待在房間裡,似乎連空氣清淨機的功能都可以取代。

在房間裡沒啥好看的艾莉歐在床邊坐下,啪當一聲後仰躺在床上,接著就像是要把棉被往身上裹般往旁邊一滾……「這算哪門子搗亂方法?」我扯住她的右腳。

艾莉歐被我從剛往身上裹的棉被裡一口氣拔了出來。她不斷眨著眼,像是在問:「有什麼問題嗎?」微歪著頭。

「你在幹嘛?」「我才想問這個問題,表哥在做什麼?」「我只是做出身為你表哥當然的行動,別裹上棉被。」「我正值工作後想在自家換上能放鬆的衣物,努力工作的十六歲。」「囉嗦!」「棉被也許會留下我的味道。」「我才、不、會、高、興!」

居然只記住別人無關緊要的弱點!二十四年後,艾莉歐會變成女女姑姑的奇異未來預測圖,輪廓被我畫上了粗線。下一次就要謄出草稿嗎?

「那個……那個~丹羽同學。」粒子同學呼喚我。由於她的語調微微帶刺,我自然地挺直原本有些駝背的身子。

「嗯,什麼?」她凝視著這邊的眼睛失去尖銳,跟平常一樣圓滾滾:

「這就是你之前說過的深海魚圖鑑嗎?」

查看過書架的粒子同學,手指放在一本書的書背上。

「對~對,那就是了。裡面照片或圖片還挺多的,比其他的書還有趣喔!」

「喔~」她取出那本圖鑑,隨性地翻看:「嗚哇~都是些既噁心又可愛角色的裸照!」老樣子,她這個人的感想有些扭曲。

如果帶粒子同學去動物園,她會揚聲控訴猥褻物陳列罪嗎?

「那個,丹羽同學喜歡哪一種?」

她直接在地板上坐下,攤開大小約跟精裝書差不多的圖鑑。接著,粒子同學對我招手,示意我前往她身邊。「來了~來了。」我收下這份邀請。

我來到粒子同學右側,以單膝跪下的姿勢蹲低。在粒子同學打開的那一頁上,刊載著四隻深海章魚。我喜歡的生物並沒有在裡面游泳。

「這個,很可愛呢!」她指著正中央的小飛象章魚(Dumbo Octopus)。「是啊!」我很乾脆地迎合她。畢竟就算喜歡的生物必須多增加一隻,那又有什麼關係。

「那麼,丹羽同學最推薦的是?」

「呃,我啊~」我先確認左下的頁數,計算出要往回翻幾頁左右。翻了十六頁之後,我指出刊載於左下的照片。

「無鰾魨(Helicolenus hilgendorfi)?」粒子同學念出名稱。

「嗯,這個很漂亮吧!」

一隻紅色,頭部有一塊狀似發圈白色部份的魚正甩著尾巴。

「真的耶,周圍明明都是些噁心動物。」

「我就是喜歡那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感覺。」

「喔~不過丹羽同學可不能格格不入喔~」

「嗯,這還用說……」由於頭頂部份感覺到視線,我抬起頭來。

艾莉歐正一個人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望著我們。當彼此眼神交會的瞬間,她就像故意做給我看似的把棉被往身上裹。「啊~真是的~」那傢伙搞什麼嘛,希望我搭理她嗎?

死小孩。要是就這麼成長下去,她或許會變成了不起的大孩子。

我解放原本彎曲的腳與腰,往艾莉歐那邊跳過去。I can fly~咻,我飄然落地,動手從角落整個扒下棉被。這比起代官大人的遊戲還欠缺紳士味道呢」!(註:日本古裝劇中,常有貪官污吏強擄民女,拉住對方腰帶一把抽起來的場景。由於腰帶很長,被害女性會像陀螺一樣運轉好幾圈,這種橋段就稱為「代官大人的遊戲」。)

「哎~呀~」前川同學不知為何從後方幫忙配音。講到前川同學,她還在房間裡亂晃,到底是在找什麼?雖然我大概可以推測出來。(註:搞笑作品中描寫代官大人的遊戲時,女性通常會邊轉邊尖叫「哎~呀~」。)

因為她走路與視線移動的方式,就和某個前三十九歲幼兒相同。

「這是個沒什麼肉色的房間呢!」

那算哪門子感想?這裡又不是藏著屍體的殺人狂房間。

「別攔著我。」艾莉歐不高興地嘟起嘴,拉扯我手中的棉被。

「餵~丹羽同學過來~過來。」

粒子同學用比剛剛更熱切的態度對我招手。我還真搶手啊?喂!

什麼啊,我受歡迎的時期突然到來了?不過,不要一口氣釋放出來,讓這狀況長久繼續下去吧!

青春點數啊,是一種如果發生的事件太過直接,反倒不會產生反應的東西。

「我現在過去~」我只把棉被角抓在手中,身體儘可能地往粒子同學那邊伸展。我將脖子拉長到極限,從上方俯視圖鑑。我

的頭差點撞上粒子同學的頭。

「你還喜歡其他哪些深海魚類?我說啊,乾脆放開棉被如何?」

「呃~不,要是我放開,就會有個傢伙硬要當地方上的吉祥物啊!」

「你就讓她捆起來不就好了?讓她去那邊兜圈圈不就好了?」

可惡~她因為事不關己才能講得那麼輕鬆,而且不知道為何還鼓起腮幫子。這是在吃醋嗎?我要自己認定囉,別小看自我意識過剩高中生的想像與妄想。若真是那樣,呃……我該怎麼辦啊?可惡,叫作「經驗」的對應方法在一時之間卻不肯仔細地教導我。因為我沒啥經驗!

「餵~轉學生,這邊~這邊。」「啊?」我聽到前川同學的聲音後回過頭。

把一半棉被裹在身上的艾莉歐,居然在別人床上蹦蹦跳跳!

「哇~!」塵埃會四處飛揚吧!萬一那樣,我就非得開窗換氣!多可惜啊!

還有前川同學,為什麼你優雅地坐在椅子上笑!去給我找色情書刊啦!

「丹羽同學,來~來~來~來。」就像是在安撫打算離開的我,粒子同學開口呼喚。

把我當成野貓看待嗎?這算是同學關係以下還是以上啊?

結果,我沿著棉被在艾莉歐和粒子同學之間跑了三十圈。

我變得滿身大汗,雖然覺得可惜仍打開窗戶,讓女孩子們的空氣與熱氣逃往窗外。

在窗外,從另一頭現身的暮色開始吞沒天空邊緣,世界看起來仿佛翻了一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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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困擾時會在場的,其實還有一個人。大家都已經明白了吧?

那就是個性與其他方面都有些讓人困擾的藤和女女小姐。當前川同學等人打算回家的那一刻,她們正好和回家的女女姑姑碰個正著。然後,還異口同聲地稱呼她為幼咪咪老師。

看來前川同學與粒子同學都和女女姑姑打過照面。說起來,粒子同學似乎曾從女女姑姑那邊拿到可樂,不過前川同學……是什麼呢?我看不出兩人之間關係的連線。

女女姑姑對前川同學講了些悄悄話,先拍著手說「好~!談妥了!」接著又宣布「我要再出門一趟」前川同學也說她要先回家一趟,然後穿上鞋子。她似乎是要去拿什麼東西再回到這裡……到底,現在是什麼狀況?

要是平時,女女姑姑應該不會對這種慶典上鉤才對,但她現在看起來卻很忙。是不是在打著什麼鬼主意?因為她平常就動不動對別人惡作劇,所以很難區別。

女女姑姑更進一步地發表了類似以下內容的提案:「因為我不在家,就由女孩子們來做晚餐如何?」

「咳咳咳,這樣我就可以少做一餐嘛,唔呵唔呵!」

「我無法理解你刻意咳嗽的意思。」

接下來經過一番波折,最後粒子同學打電話回家,決定在藤和家待到比較晚的時間。她打算等待前川同學、做些活動、煮飯吃飯,接下來才回家。

就這樣,女女姑姑跟前川同學離開房子,剩下我、艾莉歐、粒子同學。

……這簡直就是乘上「來建立三角關係吧」的行進潮流,宛如預定和諧般的展開。

不,是剛才在場的女女姑姑那兩、三句話導致空氣更加混濁,害得我和粒子同學才會特別介意對方。

我們在玄關看了看彼此,相視苦笑。不知道是誰先往起居室走去,剩下的兩人也跟在後面移動。咚咚咚,只有腳步聲輕快地響起。

在起居室里,以艾莉歐為頂點,再配上我與粒子同學的位置,我們三個人模仿三角形坐在桌前。

「…………………………………………」難得正坐的艾莉歐沒有說話。她只是摸著上臂,就是像在表示沒受棉被保護的肌膚令人不安般,任視線彷徨不定。

「啊,呃……前川同學,不知道會拿什麼東西來~」

粒子同學對著我,而不是對艾莉歐開口。

「會是什麼呢?我無法想像。」有可能是布偶裝之類的東西。不過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嗯,猜不透呢……」語尾聲音越來越小,對話在此告一段落。

如果只有我與艾莉歐,或只有我與粒子同學,那無論是對話或什麼的都能熱鬧起來,然而現在卻……真是奇妙。

作為日常聲音之一的時鐘秒針並不會發出聲響,因此室內呈現完全的無音狀態。耳鳴開始旺盛活動。到秋天就開始鳴叫的蟋蟀音色,與這情況有著類似的不愉快感。

我的鼻子發乾,如燒焦般的味道在喉嚨里擴散。這是品嘗無聊時的症狀。

「……要看……電視嗎?」艾莉歐握著遙控器,窺探我的臉色。這是這傢伙盡力想出的排遣無聊的方式吧?「也好。」我表示同意,之後電視機亮了起來。

逐漸變鮮明的畫面上,出現了壽司。這似乎是介紹便宜、食材新鮮,味道還有高級壽司水準的店家的節目。播報員與名字我不太記得的藝人大口地將鮪魚壽司塞進嘴裡,連聲叫著好吃~真好吃。完全沒講出其他稱讚之詞。

由於電視音量設定得偏大,原本無言的房間瞬間就被聲音的洪水淹沒,讓人無法分辨出零零落落的數種效果音和背景音樂,鼓膜感到呼吸困難。

該怎麼說呢,這下子反而令人更加焦躁。因為滿溢而出的聲響,和房間狀況的不協調感實在太嚴重了。

我實在待不下去了,就起身離席,在廚房裡儘可能地耗費時間泡茶。

準備好三人份茶水之後,我回到起居室,兩人都還在跟電視大眼瞪小眼。

「只是杯粗茶。」

我把茶杯放到艾莉歐面前。艾莉歐低頭望著那杯茶,觀察起倒映在水面上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她推了一把,讓茶杯滑往粒子同學面前。蒸氣也慢了半步才跟著溜過去。

「這是一杯茶。」

粒子同學也不知道拿什麼做結論下判斷,讓杯子滑到我的眼前。我們是不是玩起了西部片的酒館裡常出現的「我請你喝一杯吧~」遊戲?

「……這是杯他茶。」

我試著再次將茶杯交給艾莉歐。艾莉歐毫不猶豫地再度將茶杯轉移給粒子同學。「這是杯御茶。」粒子同學雖然皺著眉,手仍伸向杯子,把它再度歸還給我。蒸氣似乎覺得很麻煩地跟在後面,甚至連往上升都覺得費勁,偶爾也會偏移到橫向路線。

我覺得,無聊的乾渴好像因為這些蒸氣而開始帶著點濕度。

在這之後,一杯茶就這麼無窮無盡地在桌上繼續繞圈。

剩下兩個茶杯被驅趕到桌子角落,逐漸失去了仿佛生命燭火的蒸騰熱氣。

半途中,我回想起在兒童會的活動中,被迫參加不斷壓扁空罐工作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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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經過四十分左右後,前川同學回來了。

「我到家囉!」不知為何,她以身為一家之主的父親風格宣告自己的歸來。

然而,能讓目前空氣進行換氣的清新之風,除了她已沒有別人。不愧是「有困擾時找她就對了」的前川同學。

與身高不相配的輕巧腳步聲從玄關接近起居室。

進入起居室的,是一個身穿白衣,背上還扛著一包缺乏夢想禮物袋的聖誕老人。

「因為要擔任類似博士的職務,我今天回歸基本,把白衣穿來了。」

身高一百七十九點九(自稱)在制服上套了白衣甚至還戴上眼鏡的這位保健室醫生,肩頭扛著透明塑膠袋,颯爽地往前進。如果這個人在玩醫生家家酒時出現,會讓人認真擔心肚子是否會被切開。她全身散發出的銳利氣魄正造成這樣的不安感。

塑膠袋中塞滿了空的塑料瓶。另外,有幾個類似噴嘴的東西橫七豎八地躺在袋底。

「順便一提,這眼鏡只是沒度數的耍帥用眼鏡。」她用空出的手推推眼鏡。

「嗚哇~好帥~!」抬頭向上望的粒子同學坦率地佩服著。

的確,和身高相輔相成之下,這套衣著漂亮地組成帥氣的打扮。

「呵呵!」因為認真的裝扮獲得應有評價而心情愉快的前川同學笑了笑,接著講了句:「這茶我要喝囉!」用她長長的手抓起桌角的藍色杯子往嘴巴里倒。

「這是什麼?是杯溫溫的、很好入口的茶呢!」

那口氣並非針對涼掉的茶提出抗議,而是在稱讚。看來前川同學怕燙。

「好啦,那又是

什麼?」

我代表三人提出疑問。「噢噢。」前川同學將杯子拿離嘴邊。

「要來製作塑料瓶火箭啊!這是幼咪咪老師的委託,她說想讓藤和跟轉學生來做做看。這些就是材料。」

喀沙~她舉高塑膠袋。這就是女女姑姑的不良企圖?或是其中的一環?

「我也準備了粒子的份,你會一起做吧?」前川同學觀察著粒子同學的反應。粒子同學將手指放到嘴唇上歪著頭:

「唔~……嗯。我啊……不知道要怎麼做耶?還有我就說我叫作流子,就說不要讓綽號固定下來了。」

「沒問題,我會教你。我已經記住步驟了,可以教人。」

「那我就做做看吧~不過,怎麼這樣突然?我是說藤和同學她媽媽。」

「不知道耶!」前川同學雖然露出別有含義的笑容,但還是避開疑問。

「藤和,或是轉學生也行,去女女小姐的房間拿剪刀、刀片……不,能麻煩你們帶我去她的房間嗎?製作上需要的道具好像在她房間裡。」

「那……我來帶路吧。」我制止打算起身的艾莉歐,和前川同學一起離開起居室。

趁著走在電燈照耀下比白天還明亮的走廊上的機會,我對前川同學提出質問:

「我說前川同學。」

「嗯?什麼事?還有從現在開始,在勞作實習期間要叫我老師。」

把手放在白衣口袋中往前走的前川同學,提出改善職稱的要求。

如果粒子同學也能像這樣,乾脆利落地改變稱呼方法就好了。

「……前川老師。」叫起來比女女小妹更沒有抵抗感。

「嗯~嗯!」她露出似乎很滿足的笑容,抖著肩膀。

「前陣子在空中往上飛的塑料瓶火箭,跟這些有什麼關係嗎?」

「喔,真敏銳!」

前川……老師就像是在讚賞負責學生的優秀回答般吹了聲口哨:

「不過在欣賞花朵之美而感動時,並沒有知道花語的必要喔,轉學生!」

「我是介意,這跟我和艾莉歐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我也完全不懂花語啊,抱歉!」

她以比喻方式來回應,讓我無法完全篩選出這回答的意義。

「啊,我知道一個。我記得紅花石蒜的花語應該是悲傷的回憶、希望能再度相見、我只思念你……之類的意思。」

「不,我覺得話題的守備位置似乎轉往錯誤的方向……」

「總之,大概沒發生什麼大事啦!畢竟只是塑料瓶而已。」

結果,我在此被她含糊其詞地敷衍過去。

在某處逐漸進行的故事中,我到底是以什麼立場被迫參加的呢?

「好啦,前川老師的實習教室開始了。」

在起居室里,站在桌子對面的前川老師宣布勞作時間開始。

在我的左右,艾莉歐與粒子同學已經就坐,身為學生的準備也充份完成。不過……

……嗯~我啊,是不是被用來當成分隔這兩人的屏風之類的呢?

立下目標改善兩人的交情會不會比較好?粒子同學似乎挺常去田村商店。只是關於這件事,我去多管閒事真的好嗎?這是個疑問。

「藤和還記得怎麼做嗎?」前川同學詢問艾莉歐是否具備知識。

「……不知道。」我的左邊鄰居用力搖晃著頭。

「你跟我念同一所小學,在勞作課上應該有做過才對。」

「那個,我是拿回家讓媽媽幫忙做……所以……」

艾莉歐很不好意思地縮成一團老實招供。讓媽媽幫忙這句話的真正含意,大概是「幾乎全是女女姑姑做的」吧?前川同學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露出一個苦笑:

「那就當作你有臨時執照吧!好啦,首先要準備一個塑料瓶。」

按照她的指示,三人都把塑料瓶放在桌上。準備給我們的塑料瓶共有五個,好像會在製作一具火箭時全部用完。我到今天才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接下來,準備好事先分發給你們的推進噴嘴,把那東西裝在塑料瓶瓶口上。」

我把剛才丟在塑膠袋底部的噴嘴緊緊地塞進塑料瓶瓶口。比起我和粒子同學,艾莉歐有點費了番功夫,不過還是順利完成這裡的作業。

「完成了吧,先把它擱置一邊,準備第二個塑料瓶。」

「完成了!前川老師。」粒子同學特別裝出天真的態度回應。這個人很適合演學生呢!不,她原本就還是高中生啦!

「塑料瓶下方有條線吧?要用美工刀切下線以下的部份。因為美工刀只有一把,所以大家要輪流用。」

前川同學就像是在示範般,先利落地切下塑料瓶底部:「訣竅是不要移動美工刀,讓塑料瓶往前轉動並切割開來,就跟削蘋果皮是一樣的喔!」

前川同學如此建議之後,把美工刀交給粒子同學。「該怎麼說呢,勞作課還真是讓人懷念耶~」粒子同學邊哼著歌邊動手進行作業。這女孩無論做什麼似乎都能享受,真讓人羨慕。

我也毫無問題地完成作業。至於接下來的艾莉歐,一行人都擔心地屏息凝視著她。艾莉歐使出簡直會讓手指瘀血的力道死命握住美工刀。「不,你稍微放鬆一點,不過還是要拿好。」

她稍微鬆開手。接著,她使勁抓得塑料瓶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連手指都陷了進去。「這裡可不是報廢工廠啊,不過你還是要拿好。」她稍微鬆開手。於是,嘰……嘰……嘰……美工刀緩緩地開始沉入塑料瓶中。她小心翼翼地注入簡直會讓刀片破損的力道。萬一美工刀從塑料瓶上滑開,艾莉歐身體的某部份大概會遭到連衣服一起被重重切開的後果吧!我祈禱她平安無事。

也許是祈禱生效了,她總算在沒有受傷的狀況下成功切斷塑料瓶。接下來也像這樣,只有輪到艾莉歐時就必須如此緊張嗎?我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活像將石頭吞進了胃底。

「……呃,也好吧。接下來是沿著下方那條線,用剪刀剪掉剩下來的部份。重點是要從下面開始剪……」以這種感覺,作業在前川同學的指示下繼續進行。

下一步驟是使用第三個塑料瓶作為材料,製作底座部份。這次也是先用美工刀大致裁切,再用剪刀將剩下部份修齊。就這樣,主體的部份似乎完成了。

「把PE火箭頭當成前端,第二個塑料瓶在上面,第一個塑料瓶在下面,底部則裝上底座……看吧,主體完成囉!」(註:PE——Polyethylene,聚乙烯)

咚咚咚,零件垂直組合起來後,沒有機翼的火箭站在地板上。我跟粒子同學都試著組裝了一個光溜溜的火箭,艾莉歐則還在用剪刀剪塑料瓶。

雖然我試圖伸手幫忙,但她堅決表示:「不必,這次要自己來。」因此我只是在旁觀看。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她實在讓人覺得很危險。這下我能夠理解女女姑姑會對艾莉歐過度保護的心情了。

「據說這個火箭明天要拿去發射。」前川同學開口。

「明天?」

「上午十一點,去最近的海灘集合。這是女女小姐的指示。」

既然她以悄悄話對前川同學做出製作火箭的指示,我是有想像到女女姑姑也在這件事上插了一手啦!說什麼最近的沙灘,就是以前我跟艾莉歐晚上一起去過的海岸嗎?騎自行車可要耗費一小時以上耶!

在艾莉歐的作業結束之後,前川同學的指導轉移到製作火箭機翼的步驟上。從塑料瓶上切下需要的部份,用木板把它壓平並加工成平板狀。這作業是唯一一個前川同學比任何人都不擅長的勞力工作。只見她施加力量並持續一小段時間之後……「嗚啊~」這個人啊~靠著白衣效果,她總算沒把威嚴全部丟光。

在壓扁後的機翼原型上,用鉗子讓摺痕能夠固定。接下來以馬克筆標上記號,使用剪刀剪開。把剪下的機翼用雙面膠帶兩片貼合在一起,再以訂書機固定。接下來只要用絕緣膠帶蓋住訂書針的部份,機翼就完成了。

再來只需要將機翼呈十字狀貼在主體上(這是最麻煩的部份)用絕緣膠帶連接剛才疊起來的各項零件,就可以喊一聲「好!完成了!」然後等待艾莉歐結束,我就知道。我和粒子同學在膠帶的黏貼上雖然不太美觀,但依舊完成了一個保有外形的火箭,放在手邊仔細觀看。已被我遺忘許久,藉由創作所獲得的達成感,讓稍微變重的頭部疲勞緩和了下來,給予頭皮柔和的熱度。

將一直開著沒關的電視頻道切換到新聞節目確認時間,才發現已過了晚上七點,差不多快八點了。換句話說,我們大致耗費了一個半小時左右在製作火箭。我一方面對飢餓感到理解,又對都會的女孩子居然可以外出到這麼晚的時間吃了一驚。如果是我以前居住的鄉下,到了晚上八點如果外面還有人影,即使認定為可疑人士也沒問題,像這種程度的閒散夜晚籠罩著各個家庭。

「已經好晚了。」前川同學看到電視喃喃說道。哎呀?原來以都市的標準也是這樣嗎?

「是啊,差不多該回去了?」

「不,得先幫轉學生跟藤和準備晚餐才行。」

聽到前川同學的發言,粒子同學跳了一下。粒子同學看著我,我也看著她。嗚~女女姑姑先前的話又在我腦中響起,跟她本人相同,有夠纏人。

前川同學在空餘時間裡,甚至對火箭做了裝飾。她連顏色都塗成白色,模仿某隻長著奇怪翅膀的流線型生物。她本人宣稱那叫作「Skyfish」。(註:一九九四年三月在美國首度被發現,被認為是地球上一種未知生物或飛行物體,傳說會以肉眼不可辨識的速度在空中飛行。)

「因為我沒看過實物,是參考漫畫上的知識啦!」

「那是當然的吧!」

粒子同學的視線害羞地從我身上移開,從各種角度觀察火箭,同時對前川同學吐槽。

不過在這城鎮裡,Skyfish的目擊經驗還滿多的喔!前川同學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既然明天就要發射,就代表沒有時間試射,全部都能漂亮升空的情況想必不會發生。這批火箭大致上不會描繪出被人誤解成幽浮的軌道,也就是會飛到一半後突然掉落到地面。我的Skyfish,說不定也只能以Seafish的身份結束它的一生。」

這時前川同學斜眼瞄了艾莉歐一眼,露出挖苦似的尖酸笑容:

「那樣的話,除非能從宇宙垂下釣線釣起它,要不然應該沒救了。」

艾莉歐是否已具備了能夠察覺自己被人用宇宙題材嘲笑的常識?

她停下快完成作業的手,微微鼓起雙頰。斜眼看她這模樣的前川同學放鬆表情眯起眼睛,這次與其說是在挖苦她,還不如說包含著一絲莞爾:

「我很期待喔,藤和!靠你的宇宙力量,這些火箭一定會飛上天空吧。」

好啦,上課已經結束,接下來是自給自足的供餐時間。女女姑姑還沒有回來。

這樣一看,先進行平常沒什麼接觸機會的作業之後再煮晚餐的流程,很像是去參加自然體驗營之類的活動,讓人莫名地湧出高昂的感情。

再加上,可以吃到女孩子親手製作的餐點。這毫無疑問的可獲得三點。像食物內容可說半是無關緊要,這種狀況本身才重要。

討論的結果,決定包括我在內,大家都各自製作一份料理。同時能在廚房裡作業的人數以兩人為限,所以決定先由前川同學與粒子同學上場,接下來換成我和艾莉歐去掌控菜刀。

我跟艾莉歐坐在廚房的椅子上感激這份眼福,只要從後方眺望同學穿圍裙的樣子,就可以細細品嘗青春。不過前川同學還是穿著白衣啦!

不久之前,才由母親替她的料理技術掛下「如果是火腿三明治就做得出來」這種保證的艾莉歐似乎相當中意自己製作的火箭。她甚至拿到這地方來,仿佛無法忍耐地不時露出笑容鑑賞著自己的作品。火箭表面以黑色塗裝,不均勻的塗裝方式讓手工製作的感覺更加強烈。

「做過的,這是第三個。因為,在家也做過。」

「喔?女女姑姑做的吧?」

艾莉歐就像脊椎被羞恥心壓斷了一般低下頭去,把下巴往內縮。不過,她馬上又挺直身子。黑色火箭借著人力在空中飛舞,占據我的視野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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