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StaRMan’s Children(1/2)
?和粒子同學挑戰情侶撲克。+2
?巧妙地在撲克挑戰上敗北,告白?大會。+1
?和粒子同學一起進入撲克牌布偶裝!+3
?背部丶腳底,就這樣充滿了汗水與香氣!+3
?做出了各式各樣的吶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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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青春點數合計+22
對於要不要回應雖然我非常猶豫,但結果還是不得不去。因為她是女女姑姑啊。
一旦察覺到我沒有要過去的跡象,鐵定會馬上再播一次全校廣播找我吧。而且這回搞不好會往氣味控真真之類的討厭方向進行具體指定。就說不是控了嘛!
中午過後的文化祭是女女姑姑清一色!我祈禱著不會變成這樣,在鞋櫃旁穿上鞋子。逃走的粒子同學沒有再回來。到底跑去哪裡了呢?雖然我傳了等妳冷靜下來後再連絡我之類的內容簡訊,但是會回嗎~
打開關閉的大門,我走出校舍外。先從打開大門的手開始,身體依序沐浴在外頭的日光之下,感覺到興建築物內的溫度差異。像是要緊緊壓住肌膚般的午後陽光與熱浪涌了上來。
聲音的質量也有偌大改變。在建築物當中,像是放學後聽著從遠方傳來社團練習聲的那些聲音,突然一口氣逼至眼前將我包圍。變成了喀啦喀啦抽籤筒(這麼說好嗎?)當中的小球,自外開始繞行般的吵雜與喧譁。到達了來往交錯的人們的話聲與聲響像漫畫的效果音般有了形狀,就算浮在半空中也不足為奇的程度。全校學生沒有上課一同在校內走來走去的時候,原來會這麼吵雜嗎?又因為加上了來賓之後所以更加吵鬧,或許可以這麼說。人潮往左右,比起腳步更加起勁地將音量放大走來走去。
我也跳進入潮里。像是姿勢有些不穩地將腳踝浸入冷水裡般,有那種踏入未知領域的觸感。縫補人們之間的空隙,就像是用針與線穿過布料一樣。足球也是像這樣越過敵人往前沖的嗎~我稍微思索了一下。
踏出腳步,又馬上停住。基本上,還是要把艾莉歐帶至女女姑姑面前嗎?我決定至少試著去看一下前川同學用簡訊告訴過我的地點。雖然我並不期待她還會在那裡,但搞不好也有可能。說不定會卷著棉被倒在角落。艾莉歐就是這種傢伙。
停頓過久結果他人的肩膀撞了上來我差點被彈飛出去,於是做好決定之後立刻移動腳步。改變路線往校舍之間前進……但是這明明是文化祭,如果艾莉歐在那裡的話我就會不由得照顧起她嗎?被人揶揄說是保護者,就算反駁話語也顯得很沒說服力。明明青春點數會一直傾斜下降啊~為什麼呢~
我一邊飾演著煩惱的青少年一邊快步走向校舍之間的銜接走道。在途中見到的操場上,棒球社的傢伙們正排成橫列將球拋得遠遠的。是某種充滿了傳統的儀式還是活動哪一種呢?既然是熱血棒球社的話也有練習這個可能啦。
因為我們學校的棒球社似乎很弱啊。不對,我聽說運動性社團無一倖免地大賽成績都幾近全滅。說到這個,直至去年在我所待的學校當中,我還被迫去聲援明明建造了專用球場和夜間照明設備卻常常第一場比賽就輸的棒球社,在炎炎烈日之下欣賞了一場七局提前結束的大獲全輸比賽呢(註:棒球比賽中當打到第七局時雙方差距拉到10分以上就會提前結束比賽)。
不過多虧了之後男生同伴向坐在加油席上的女孩子搭訕,青春點數又重新活了過來。至於結果,因為我現在並沒有在遠距離戀愛請你們自行察覺。在深海魚話題上若是想讓釣鉤抵達,似乎有些太深了。
我讓那種酸澀的回憶像胃酸一樣滿溢出來,同時站在校舍之間。周圍並沒有棉被卷怪的氣息。我站在走道中央轉了一圈。「不在呢~」說完之後交叉手臂。
那麼該怎麼辦呢?正當我兀自煩惱抬頭看向美術教室的窗戶附近時,剛好前川同學將臉探了出來。前川同學似乎也馬上注意到了我,睥睨似地俯視我,朝我微微揮手。我也揮回去。前川同學的視力不好嗎?
接著前川同學不知怎地故意朝窗外伸出長手開始操作手機。於是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前川同學。我接起電話。
順便移動至校舍角落,以免妨礙到別人通行。
「唷~轉學生,從這邊看過去你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呢。」
「前川同學,妳要不要戴個眼鏡或隱形眼鏡啊?」
「因為我只要眼睛旁邊一有東西就靜不下心來啊。有找到藤和嗎?」
「沒有,一點影子和形狀都沒看到。自那之後妳有見過她嗎?」
「因為有客人上門所以我沒時間顧著外面。對了對了,那位客人是個很少見的傢伙喔。不過等我一畫完他要求的肖像畫之後就馬上走掉了。」
「喔?少見的話是指呃~有名的人物之類的?」
「是藤和的父親。」
「……啊,他也去妳那裡了嗎?」
這麼說來,我並不是誤認也不是錯覺,也不是艾莉歐大爆冷門的變裝羅!
「唉呀,你已經知道啦?」
呿~「呃:……那麼還有其它事情之類的嗎?」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啦,我們是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的交情嗎?」
「當然沒那回事啦。」
「既然如此就別計較啦。對了對了,轉學生會去演唱會嗎?」
「演唱會?啊,是指兩點開始的……不,而且我也沒找到能繫上繩索的對象啊~」
「咦:和粒子的不一樣嗎?真可惜啊。」
遺憾的語氣聽來還真開心啊~帶著挖苦的態度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
「前川同學呢?是說妳找到了?」
「嗯,是對方主動來到我眼前的。也約好要一起去了。」
「咦~那聽來真是有引力的感覺呢。」
一個人什麼也不做,然後上頭有著眼睛看不見的東西在運轉,不相遇的話就不是引力之類的。不過那和青春的契合度真是不好呢?真要說的話。只有純粹的偶然的話。
「唔嗯……你有沒有在意著我的對象啊?」
「咦?啊?是什麼樣的人呢?」
「隨便敷衍的感覺太明顯羅!」
聊到這裡時,從窗戶伸出來的前川同學似乎是受到召喚回頭看向室內。
「……嗯,有客人?好好,我現在就過去。」
「真辛苦啊,又要畫畫?」
「哈哈!有事情可以做起碼比去年不無聊啊。這麼說的轉學生也快點趕到年長的新婚妻子身邊比較好喔?」
「呀~我的對象都露餡啦~」
「早八百年前就知道啦!」
兩個人一起哈哈笑了起來。接著將手機拿離耳邊結束通話。
從美術教室窗戶突出來的前川同學邊縮回身體邊朝我揮手。見到我也揮著手回應她之後,她才完全消失在美術教室裡頭……那麼,我也該移動羅。
從第一步開始我就用力踢著地面展開奔跑。雖然沒有竭盡全力但也有七成的速度,擋下了秋天的風。自擴音器流泄而出的音樂不知何時會突然停止,然後再度呼喚我。我呈一直線地跑向成了攤位並排區的腳踏車停車場方向。穿過人群果然讓人覺得很暢快。
途中,我也注意著是否有艾莉歐與粒子同學,或是其它認識的人擦身而過,但是沒有見到熟悉的臉孔。相對地,我見到班上的男生朋友們正形成集團走進校舍當中。去年的我也是那個集團中的人,如今則一個人奔向姑姑的身邊。哪邊比較好呢?
不過似乎很有趣呢~有不少人影都是往操場的方向前進。是為了參加那個投球大會而移動前川同學毫無抑揚頓挫地表示可惜。那個人拜託她畫畫?是理想的戀人吧。是那個嗎?是請她畫了女女姑姑嗎?不過我記得名字是艾利歐特先生,似乎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就從女女姑姑眼前消失,應該不可能吧。雖然突然出現也是個謎啦。
「先不說那個了,粒子沒和你在一起嗎?在轉學生周圍沒找到她喔。」
「呃要是在一起的話粒子同學就會高歌唱著散步然後跑掉喔~」
雖然是天大的謊言,但是我瞄準了天然的粒子同學有可能會實行之情事的範圍。
「我還以為轉學生鐵定會以尋找藤和為優先,和粒子大吵一架不歡而散呢。」
「沒有沒有~反而還緊緊貼在一起後才分開之類的喔。」
呿!前川同學比方才多融入
一丁點的情感表示可惜。不要看到別人被卷進糾紛後還感到有趣啦這個人!我抬頭看向美術教室的窗戶。前川同學應該在笑。
「呃~……那麼還有其它事情之類的嗎?」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啦,我們是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的交情嗎?」
「當然沒那回事啦。」
「既然如此就別計較啦。對了對了,轉學生會去演唱會嗎?」
「演唱會?啊,是指兩點開始的……不,而且我也沒找到能繫上繩索的對象啊~」
「咦…和粒子的不一樣嗎?真可惜啊。」
遺憾的語氣聽來還真開心啊~帶著挖苦的態度無論何時都不會改變。
「前川同學呢?是說妳找到了?」
「嗯,是對方主動來到我眼前的。也約好要一起去了。」
「咦~那聽來真是有引力的感覺呢。」
一個人什麼也不做,然後上頭有著眼睛看不見的東西在運轉,不相遇的話就不是引力之類的。不過那和青春的契合度真是不好呢?真要說的話。只有純粹的偶然的話。
「唔嗯……你有沒有在意著我的對象啊?」
「咦?啊?是什麼樣的人呢?」
「隨便敷衍的感覺太明顯羅!」
聊到這裡時,從窗戶伸出來的前川同學似乎是受到召喚回頭看向室內。
「……嗯,有客人?好好,我現在就過去。」
「真辛苦啊,又要畫畫?」
「哈哈!有事情可以做起碼比去年不無聊啊。這麼說的轉學生也快點趕到年長的新婚妻子身邊比較好喔?」
「呀~我的對象都露餡啦~」
「早八百年前就知道啦!」
兩個人一起哈哈笑了起來。接著將手機拿離耳邊結束通話。
從美術教室窗戶突出來的前川同學邊縮回身體邊朝我揮手。見到我也揮著手回應她之後,她才完全消失在美術教室裡頭……那麼,我也該移動羅。
從第一步開始我就用力踢著地面展開奔跑。雖然沒有竭盡全力但也有七成的速度,擋下了秋天的風。自擴音器流泄而出的音樂不知何時會突然停止,然後再度呼喚我。我呈一直線地跑向成了攤位並排區的腳踏車停車場方向。穿過人群果然讓人覺得很暢快。
途中,我也注意著是否有艾莉歐與粒子同學,或是其它認識的人擦身而過,但是沒有見到熟悉的臉孔。相對地,我見到班上的男生朋友們正形成集團走進校舍當中。去年的我也是那個集團中的人,如今則一個人奔向姑姑的身邊。哪邊比較好呢?
不過似乎很有趣呢~有不少人影都是往操場的方向前進。是為了參加那個投球大會而移動中嗎?我也參加某項活動的話,也會有置身於文化祭當中的真實感湧上來嗎?雖然廣播裡說過演唱會才是最後的壓軸……嗯?
拚命奔跑後,抵達了攤位前。多半因為是中午吧,攤位前方有著彷佛道路濃縮般的混亂前來拜訪。好像是有許許多多的喧囂肥皂泡泡浮在半空中不斷彈來彈去,對於這種熱鬧的程度我有些困惑。與新婚和妻子皆無緣的那傢伙在哪裡呢?又因為防曬對策而拿著陽傘了嗎?該不會潛入地底了吧?我低頭看著地面行走時,有道年輕的嗓音喚住我。
「唷~轉學生同學,哈哈~」
一個站在攤位裡頭的女生,大概是,正出聲呼喚著我。用一種假音全開的滑稽語調。是與住在千葉縣的老鼠同名的女生,米奇。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本名。
今天她頭上卷著三角巾身穿圍裙。抱著即將被切成細絲的高麗菜,走至攤位前方。制服上再穿上圍裙,還有三角巾。嗯嗯~非常有青春的味道喔!
粒子同學在顧攤位的時候也是穿這樣嗎!真可惜!
「這不是Migi同學嗎?」我記得今天在電話中她是如此自稱。
「我就說我叫米奇呀~是這種感覺嗎?」
哦哦,我就說呀甚至蔓延到了這裡來嗎?不過關鍵的下半句消失了就是。
「剛才的聲音是怎麼回事?該怎麼說呢,就連聲音也像是遊樂園的老鼠喔。」
一邊說道,一邊瞟向米奇小指的繩索。自線上纏有土黃色的直線。如果要與認識的人綁著同一條繩索,那才是引力的挑剔或是奇蹟得要運轉才有可能出現的機率吧……我的另一半究竟是在哪裡呢~?
「怎麼樣,很厲害吧。不由得想發表一下我每晚在家裡練習的成果。」
她每天晚上都在自家鏡子前面(地點是擅自想像)練習那個假音嗎?……怎麼能讓父母那麼擔心呢。還有,怎麼能成為鄰居他們閒言閒語的對象呢。重複做那種事情的話,總有一天年紀不斷增長後就會變得跟女女姑姑一樣喔!
「話說回來,打籃球的技術雖是三級品但是烤章魚燒的技術卻相當了得的粒子呢?」
連褒帶貶同時四下張望搜尋著友人身影的米奇。大家都是找我詢問粒子同學的下落呢。可是很不巧地,這件事情我也很想知道。
「直到中途還在一起,發生了不少事情後就不曉得跑去哪裡了。」
簡訊的回覆也還沒收到。嗯~目擊到粒子同學從我身旁逃開的奔跑身影,加上這回已經是第幾次啦?這樣一來不就像是我每次都欺負粒子同學,然後粒子同學受不了地一溜煙逃跑嗎。可能會使世間產生天大的誤解。好比說這次我也沒有做錯事……吧~?
「粒子真的是一如往常莫名其妙的有趣孩子呢~」
米奇乾脆地認可。對於這種在意義不明的部分有著深層理解的朋友,我也不曉得該作何種評論啦。
重複著首肯的米奇朝我豎起食指。「啊,對了對了。」左手則插在腰上,擺出像是要對小孩子諄諄教誨的姿勢。
「轉學生同學如果成了男朋友的話,也記得要好好調教粒子喔!」
「妳…妳說調教之類的!」
「不然…說是教育也成。」
明明不是男朋友,不說成教育的話太不妙了吧!從名字看來就已經很危險了連發言也很過激呢米奇!
「不過妳說教育?是叫她更正逐漸變成我就說呀女孩這點之類的?」
「這也算一部分。」
這也算嗎?不過我對更正持反對票。因為我就說那太棒啦!
「不過更重要的事情是,不可以堂堂正正地和艾莉歐玩在一起。」
右邊眼皮抽搐了一下。米奇沒有注意到我的狼狽,扳著臉繼續說道:
「粒子是個待人善良的好孩子,但該怎麼說呢~危機感太不足了。因為她太天然了所以周圍的人必須替她注意,尤其是轉學生同學,就是你!」
「嗚咿?」
「你那是什麼山羊似的回應啊!」
不沒什麼,哈哈哈。粒子同學在被米奇目擊到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吧。不讓排擠情形發生的正確性,以及在集團當中言行舉止的正確性。應該要以守住哪邊的正確性而得到的事物為優先的糾葛,令胸口感到阻塞。腦袋的旁邊還有一顆腦袋,然後不經意察覺到它並未在轉動。因為這個緣故,讓人愈來愈站也不是坐也不對。
「啊~對了。話說轉學生同學根本不曉得艾莉歐是誰吧?」
「……我知道。」
恐怕比起米奇和粒子同學都還要認識。畢竟我們住在一起啊。
「那麼~事情就好說了。轉學生同學也不想看到粒子被人排擠或是被人欺負吧?」
「那個嘛,是啊。」
這點我和米奇持相同意見。只能祈禱粒子同學平穩的生活。
……然而同時,就像是雙胞胎一樣,也有另一種情感萌芽長出。
艾莉歐遭到孤立,我也不覺得舒暢啊。
因為我正跟不是外星人,雙腳著地的艾莉歐每天生活在一起。
所以對於困擾的事情也不能以含糊的態度笑著帶過並且逃走。
「啊?我差不多該走了喔。畢竟有人在找我。」
「嗯,這麼說來轉學生同學的新婚妻子是誰啊?粒子她是二號嗎?」
「那是姑姑的玩笑話啦。啊,還有我的姑姑叫作藤和女女喔。」
「嗯?……嗯,藤和?」
「那麼我先失陪了。」
趁著米奇歪過頭的時候我離開攤位前方。儘管走了三步後悔仍未湧上心頭。
這樣就好了!
接著在走不到十公尺的距離當中,我發現了坐在設置於攤位旁邊的白色長椅上的四十歲。彷佛自始至終都用她那靈敏的耳朵聽著我與米奇之間的對話般,她露出滿足的笑容迎接我。隔壁還有伸直了背脊的田村婆婆。
「達~令~這裡這裡,快來到我身邊吧~!」
「………………………………………………………………………………………………」
捲舌音全開,從下腹底部擠出沉悶的重低音呼喚老公,又動作誇張地頻頻招手的新婚妻子真想要來一個!有這種期望的人,拜託一下代替我去當新郎吧。
由於還沒決定要逃到哪裡才可以,所以我胡亂地東奔西跑了一通。
丹羽同學正受到了新婚妻子,新婚妻~子!的召喚廣播聲傳入耳中,以及腳板底部分差點抽筋的時候,我才終於停下腳步。地點是某處走廊的某處。呼吸相當紊亂還無法進行地點鎖定。唔唔唔,一定要想辦法改改這種一遇到困境就逃跑的習性才行。
呼咿~用力吐了口氣之後回頭。
「能請妳發表一下感想嗎?」
「呶哇!」
又追上來了!是誰啊!我記得是…奧居同學正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站在我身後。金髮因為汗水而緊緊黏在額頭上,髮型也都亂掉了。
「哎呀~御船粒子同學跑得真快呢~是田徑社的嗎?害我平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用笑臉對我怒吼。這…這個人也是怪人的氣息深刻傳來。我的身邊,搞不好真的有很多怪人。而且好像還有很多自稱是外星人的傢伙。預見未來,是多星籍。
「我就說我是籃球社期待的超級菜鳥呀~!」
「都升上二年級了已經不是當菜鳥的時候了吧。」
「無…無所謂啦~!我是姍姍來遲的秘密武器呀~!」
猛烈揮動手臂。奧居同學對此向後退以避開,拿著空氣麥克風(就是感覺上像是握著某種棒狀的東西而彎起手指的動作)湊近我的嘴邊。
「那麼,粒子同學和男朋友一起玩了撲克遊戲呢。這對笨蛋情侶。」
「嘎…嘎噗!」咬到舌頭。這也和剛才一樣。血流出來啦~「我就說丹羽同學不是我男朋友呀的流子!」是說新婚妻子是誰啊~!該不會是那個姑姑~?
「開門見山!請問和他變成撲克牌的感想是?」
「咦!啊,是…是紅心7的感覺吧!」
嗚喔?我這是在說什麼啊~而奧居同學只是聽完了這句話之後就馬上說聲:「謝謝~」然後迅速離開。靠…靠剛才那句話她明白了什麼啊~雖然這麼想,但要是對方問得追根究柢我會更加苦惱,所以我不發一語目送她離開。動作誇大地垂下肩膀,吐了口氣。
「……嗚嗚~丹…丹羽同學…這個笨蛋~」
回想起了在撲克牌當中互相蠕動掙扎碰觸的時候,更該說是根本忘不了,呀~!就像是好幾道熱縱線降落至臉上,嘩啦嘩啦地變熱。背部騷動不安。
和丹羽同學緊緊相貼羅,丹羽貼!我將背部貼在有些昏暗的走廊牆壁上後,再現。「呼哦哦哦哦,之後怎麼辦?」又馬上離開。邊撫著後背邊環顧左右。
既沒有活動也沒有人煙的走廊上未開著燈,只有一點點的日光從窗戶灑落進來。踏在地板上的話,那道聲響似乎會毫無阻礙地從走廊的一端響到另一端。與文化祭切割開來,簡直就像是假目的學校。一思及此,我心中的探險魂就產生反應有些撲通撲通跳。
抬起頭入口的大門上方是教職員室,不遠處則有保健室的牌子。我在這時把握到了自己所在的場所。由於找兩邊都沒事所以很少來這裡,不過總覺得陰暗場所的印象很強烈,對於現在發熱的身體剛剛好。
「那麼,怎麼辦呢?」
就這樣回到丹羽同學那邊去→唔唔~→流子同學逃亡。
到章魚燒的攤位露個臉→被米奇詢問一堆有的沒→流子同學狂奔!
「米…米奇也是個大笨蛋~」
……於是我決定在保健室里稍微休息一下。現在有點想坐下來或躺下來。在撲克牌當中緊緊相貼的丹羽同學的背部觸感也還未消失。我走向保健室,同時確認手機。會有丹羽同學簡訊還是丹羽同學電話呢……噢,有了。不曉得什麼時候有了簡訊簡訊。打開。
「冷靜下來的話妳不覺得有什麼連絡的行動會比較好嗎?」
「嗚噢~全丟給他人決定…」
嗯~平常打給丹羽同學電話的時候,也幾乎都是我主動打給他的啊~
也收到簡訊了,等這個羞恥流子同學結束之後再打電話給他吧!
不過文化祭是用這種方式享受的嗎?該怎麼說呢應該要這樣,「這是文化祭喔~」有這種更盛大的事物才對啊。這裡都沒有營火或是跳舞之類的呢。
「啊,有演唱會嗎?」
二條歐瓦莉的演唱會,真想坐在貴賓席上參加呢~可是找不到對方。唔唔唔。是男生的話就有點那個呢…是警戒嗎?還是防禦網呢~?有點不一樣吧!
沉吟的同時抵達了保健室前方。嗅嗅,動了動鼻子。還沒有藥品的氣味。
「打擾~了!」
我微欠著身讓門滑開。由於沒有人回應,就直接走了進去。
保健室當中因為敞開的窗戶所吹進來的風,淡桃色的窗簾輕輕地搖曳生姿。保健老師所坐的桌子和椅子空空蕩蕩,塞滿了獨特的寂靜。那種像是孤獨一人站在沒有任何人影的河堤邊的微涼與寂寥感,靜謐地漂浮在保健室里。
漂浮的那個的真面目搞不好,就是藥水的氣味也說不定。
老師似乎不在。那麼我就說不要任由大門開著沒關呀~真是不謹慎呢。
「……啊!」
保健室的床有兩張,兩邊似乎都已埋了人。其中一張床因為用窗簾隔開所以不曉得是誰睡在裡頭。不過躺在靠近窗邊那張床上的人是誰這件事,我馬上就知道了。
第一回合,流子同學問答時間~啪呼啪呼咚咚!
用棉被卷著上半身趴在床上睡覺的孩子,是~誰~啊??
「……藤和同~學。」
我軟弱地試著呼叫正解。沒有反應。棉被也沒有窸窸窣窣動來動去。就流子同學而言,因為有過上午的那次百動讓我有點難以開口。不過,四下張望。
「……沒!有米奇的身影,很~好!」
雖然不曉得我是想道歉還是什麼,但是因為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的事物確實存在於我心中。所以試著與藤和同學,稍微正面相對一下吧。去除掉丹羽同學。
「快起來~呀,快起來~呀。」
我在床邊隨便地跳了一下舞。當作是醒來的儀式。用奔跑過後充滿了乳酸的腳踩著輕快的步伐,更該說是用快要絆倒的腳踏著東倒西歪的舞步……似乎沒有效果所以中止。
接著我繞到床的正面,試著戳了戳赤裸的腳底板。「咦噗!」雙腳抖了一下向上跳起,腳跟與下顎猛烈砰!地撞在一起。被漂亮地打穿,我的兩腳膝蓋陡地摺疊。
「下巴…我的下巴~」按著它手腳揮舞。真是有條白線完美地貫穿直至腦門的衝擊。
「噗呼!」
藤和同學以高速縮回腳坐起身子,在床上正座。嗚,有威嚇感!
「藤…藤和同學,是我唷~」
我勉強伸直還彎曲的膝蓋,將手伸到床上。棉被一折往前彎曲。
「噗呼?(這不是流子嗎?)」
「我可以上來嗎?」
「噗呼(當然可以)。」
感覺上是得到許可,所以我爬上床鋪。再多讓給我一點位置也沒關係吧!
「藤和同學妳,呃~從那之後就一直在睡覺嗎?」
「噗呼(大概是那種感覺)。」
「先前的事情,那個~……對不起!」
「噗呼呼(我沒放在心上)。」
「是…是嗎?」
「噗呼~呼(當然)。」
「翻譯有對嗎?」
「呼噗?」
毫無進~展~!
「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給我脫掉棉被!」
「噗呼~!」
到達了極限所以我一把扒開。叩隆一聲,藤和同學脫離棉被滾落在床上。光是旋轉就飄散出了一堆粒子的頭髮,輕柔地掠過我的臉龐。咕…咕!真是強敵。
早上看到她所戴著的安全帽和眼鏡已經不見了。是普通的藤和同學。
叭噠,倒在床上的藤和同學沒有馬上起身。我試著將剝下來的棉被從上方替她蓋好。這麼一來藤和同學的眼皮就開始下垂……嗯~就連睡臉也很驚人呢!去年還在上學的時候,會被男孩子們當作是祭典的神轎般捧在手心上,我也能夠理解。
……啊,這麼說來繩索怎麼樣了呢。藤和同學的繩索。該不會是紫色的……這麼想的同時我拉起她的手指觀看。是與藤和同學的頭髮相似的水色……和…白色?為什麼綁著兩條呀?
不過藤和同學似乎和丹羽同學也不是一對的。嗯嗯嗯,才不會那麼順利咧!
「我就說不可以睡了呀!」因為我很閒。
「嗯?嗯~」
慢吞吞又一臉嫌麻煩似地起來。為什麼卷著棉被的時候反而比較敏捷啊。明明多了棉被的重量應該會變慢啊。坐起身子的藤和同學模仿了我的坐姿。接著將棉被披在肩膀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我。
「叫作什麼粒子的,蠻橫。」
「我就說~」「叫流子。」「我就說別搶我的台詞~!」
啪嗒啪嗒啪嗒,互相敲起對方的肩膀。對了這麼說來,我以前有段時期都在替爺爺捶肩膀呢……啊,現在不是被哀愁襲擊的時候~啦!
「可是妳為什麼總是卷著棉被?」
啪嗒啪嗒結束之後試著發問。記得以前問她的時候,曾經說過這是為了躲避世人目光的臨時姿態。
「嗯。」
藤和同學做出短短的反應頷首……盯~哎呀,結束了?反應完畢?……呣?
丹羽同學在家裡,是怎麼跟「這個」藤和同學進行接觸的啊。
「妳平常都與丹羽同學聊些什麼呢?」
「嗯?」
眼神往旁邊游移。由於是些微不同的反應我安下心來。水色的瞳孔左右搖擺,搖動的模樣就像是水星在旅行一樣,光是如此就讓人感覺到是顆巨大的行星。藤和同學的spec,太高了。
……就是和這孩子一起生活著呢~
這樣一來就必須更加成為取締丹羽同學風紀的流子同學才行!
「關於氣味。」像是用腳尖踏著地面般的,由緊張音色所排列的藤和同學的回答。
「氣味?」
「因為表哥是氣味控。」
「啥米~!」
這麼說來旅行的時候好像也說過這種話……啊!難不成丹羽同學喜歡用棉被卷著身體的女孩子!棉被卷卷卷氣味瀰漫……這到底是什麼喜好啊丹羽同學真是的!
不過有試試看的價值呢!好比說流子同學的香氣(熱帶女孩)之類的!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了!
「藤和同學,棉被借我一下!」
「不要。」
「…………………………………」我捏我捏。
「…………………………………」我揉我揉。
呣~噫!呣~噫!
「小真~真的是我的天啊所以真的是粉厲害的份量唷!」(註:我的天啊(アッチュンブリケ)是源自於怪醫黑傑克當中皮諾可的口頭禪。)
「這很讓人頭痛,所以請別明明沒有知識還扮演年輕人!」
我將一邊嚷嚷:「我才沒~有演呢~是真的很年~輕呀?」邊朝我靠來的女女姑姑的額頭壓回去,坐在長椅上。我丶女女姑姑丶田村婆婆依序這樣坐著,但是早知道應該坐在田村婆婆旁邊!等完全坐下之後我才心生後悔。算啦?跟女女姑姑扯上關係的話這點程度的後悔都算在常識範圍內。
「在文化祭約會碰頭之類的真有青春的感覺呢。」
「請不要模仿那種很像是我在發言的話調!」
本日初次相遇的藤和女女小姐如同廣播所言,正單手拿著裝有巨大章魚燒的紙盒。章魚燒約有三成消失不見,形狀變得像是粉碎後露出了內容物的地球儀。
「是真啊,真是好久不見呢。」
田村婆婆微微往前彎腰向我打招呼。今天身體的狀況不錯嗎?
「說是好久不見,上禮拜也才見過吧。」我去雜貨店接艾莉歐的時候。
「蠢~蛋!別把死小孩的上禮拜和來日不多的老太婆的上禮拜混為一談!」
時間的價值是不一樣的,田村婆婆笑著說道。女女姑姑用斜眼盯著那樣的田村婆婆,默不作聲地用牙籤戳著章魚燒。那張沒有笑臉的神情,和艾莉歐的面無表情很像。
是嗎?因為今天是和田村婆婆一起行動,所以比較老實安分嗎?
我邊表示理解邊轉動腦袋,環顧攤位四周。也許是因為中午吧,買了些食物和朋友一起享用的集團處處可見。是種與教室午休時的喧囂有著另一種風情的吵鬧。
攤位也不只有巨大的章魚燒,還有巧克力香蕉丶炒麵丶薄煎餅等等,似乎立即就能想到的攤販都排在那裡。當中最有人氣的似乎是大阪燒攤位。
擺設那個攤位的,我記得是男子籃球社吧。是中島所屬的社團。
「不過你連和你一起逛逛的女人也沒有嗎?跟你那個老是追著女人屁股打轉的父親截然不同哩。」
嘎嘎嘎,田村婆婆快活地笑了。我的父親…嗎~
「婆婆,我啦我啦。人家就是真真的對象唷~」
「怎麼,真專門狙擊老太婆嗎?你要是喜歡這款的,那我也當個備胎如何?」
「我要把妳打飛出去喔臭老太婆!」
感情真好啊~這兩個人。真像是對母女呢~不知道這麼說的話會有什麼反應?
這麼說來,我拿到的招待券是給了艾莉歐和女女姑姑,並沒有田村婆婆的份。她是從誰那裡拿到的呢?從光顧商店的學生那裡拿到之類的嗎?
「那麼,真真,一起恩恩愛愛地吃章魚燒吧~」
「今天腦部的安定感似乎也很了不起呢。」都在腦袋裡面倒立了嗎?
「略稱為恩愛章魚!」
簡稱為打章魚聽來還比較正常。女女姑姑將章魚燒的紙盒轉向我。以醬油為基本的醬料香氣竄入鼻間。別勾引我的食慾!我中午什麼都還沒吃呢。還有女女姑姑妳該擦一下嘴邊羅。還沾到了醬料,妳是小孩子嗎!
「讓我們兩個人像是拿著椰子一樣一起捧著這個章魚燒,再從尾端開始吃起唷!」
來,上吧!快,吃吧!她將章魚燒刺向我。醬料幾乎都要沾到鼻尖了。
「我並沒有想將這種比女女姑姑的臉皮還厚的東西當作pocky般吃下去的興趣。」
「哎呀那真是不可思議!」完全沒在聽人說話。對不起,看來是臉皮這邊更厚。
「雙手只會因醬料而變得黏答答的而且嘴巴裡頭還會燙傷表皮翻起喔。」
「可是最後會萌生出愛唷!」
「因為這種事情就會萌生出愛的傢伙們用不著吃章魚燒愛就會成立吧!」
「咦咦!說這句話的真真,剛才是在求婚嗎?」
忸忸怩怩。邊捏著章魚燒邊忸忸怩怩。什麼求婚,妳不是新婚妻子嗎!
連發怒的力氣也萎縮,我按著額頭低下臉去。攤位的熱鬧吆喝聲不知為何顯得很遙遠。
「一和女女姑姑扯上關係我的文化祭好像就會變酸。」
喃喃自語之後,並非遭到指名的本人而是田村婆婆放聲大笑。彷佛覺得我們很耀眼般,眯起眼看了過來。不管是脖子丶手和臉,那副軀體上沒有任何一處是健壯的地方。
「你們感情真好哪。女女可說是兒女滿堂喔。」
「不不不,我可不會變成藤和家的養子喔。」
「對啊對啊。真真才不是孩子,是達令唷!」
「這種幾乎快變成約定的反擊請妳住手!」
「那~達倫~!」
「又不是一聲那~就可以變成的對象!」
不知是不是這些對話太過滑稽,田村婆婆張開薄唇,哈哈大笑到幾乎能讓人看到喉嚨深處。不不~能看到妳那麼高興我被迫成為女女姑姑的達令也有價值了,這種想法在精神衛生上沒問題嗎!不過因為我正處於不想對自己撒謊的年紀。
歷經一番波折後,我用拿到的兩根竹籤邊挾起章魚燒邊對女女姑姑開口。
因為基本上,我想還是說一聲比較好吧。可是,為什麼是我受到呼喚?
「對了,女女姑姑。」
「那~達比修!」(註:ダルビッシュ有,是指日本職棒投手「達比修有」。)
「那個已經夠了。艾莉歐似乎來到了文化祭。」
「噢噢~」
看起來沒有太驚訝的樣子。見到她了嗎,還是早就知道了?那麼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呢?
「還有艾利歐特先生也來了喔。」
「喔…艾利歐特少年嗎~是來看看E.T.的嗎?」
對於回應幾乎沒有遲疑。我還以為她多少會倒抽口氣呢,這是什麼反應啊。
「妳早就知道他來了嗎?」
「這個嘛~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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