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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四章 暴風雨一來桶店也倒閉(1/2)

目錄

?有人冒充新婚妻子而且還是全校廣播。-2

?踏上尋找命運絲線的旅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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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青春點數合計+21

假如是個大叔的話該怎麼辦?

現年十七歲,正值青春最盛時期,我會公布青春男這種面對外界會感到羞恥的名字,整個世界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到了明天也許就會變得世界和平,今天是充滿了某件事情將會發生的預感的好天氣,也許會有女孩子從天而降,也許會和同班的女生之間創造出良好的氣氛,搞不好會以今天為界線一切都將有所改變也說不定。

最重要的是,獨自一人從攤位前方開始邁出步伐的那一刻起,我就確實地感受到今日這天的壓軸好戲就要開鑼了的空氣喔。持續走在那陣空氣當中,如果結果就是這樣的話。

被這樣眾多的可能性包圍之下,明明有著道路,不知為何站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個中年大叔。穿著有些髒污滿是皺摺的西裝大叔保持沉默,和我四目相接。大叔手腕上的手錶顯示的時間是一點十五分。從開始尋找命中注定之人後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以上了嗎?距離體育館演唱會的時間剩下不到一小時,人潮當中互相繫著小指的呆瓜,也就是臨時情侶逐漸開始泛濫。礙眼死啦~

氣息不順。呼吸還相當紊亂,而且側腹的疼痛還沒完全消除。全身幾乎要碎成斷片。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伸直了腰杆,在操場上互相對峙。

被有些強烈的午後狂風吹打著,砂子像灰塵般飛舞。細小的飛砂從制服長褲的縫隙問鑽進來打上小腿。比起砂灘的砂子更加具有不確定形狀的那東西撞上物體之後輕易地摔得粉碎,彷佛胡亂被塗在了肌膚上。雞皮疙瘩竄起。

彷佛現在就要開始和眼前的大叔決鬥般,心臟焦躁不安。

在地平線與距離住家甚遠的荒野盡頭上,只有我們兩人被像是呆站著的靜寂包圍著。

「…………………………………………………………………………………」

大叔沉默不語,我也還說不出任何話來。大叔有著四十歲的長相,沒有精悍感地過於削瘦,一點霸氣也沒有,眼下的黑眼圈太過嚴重要是走在街上很有可能會被二次誤認為是藥物中毒患者,活在當下的感覺就是很缺乏。

那樣的大叔與我身上伴隨著年齡的未來容量相差甚多,原本應該是。

不知為何抵達的結論卻是一樣的,答案在風中搖擺不定。

我與大叔唯一共通的地方就是小指的流行飾品。

紫色。

繩索。

因風而搖搖蕩蕩。

分隔兩地的羈絆碎片。

將不完全的人連繫在一起的,映照在眼中的靈魂。

男子高中生與中年大叔的小指相親相愛入場券。

「………………………………」大叔張合著嘴巴,讓舌頭顫動。

「………………………………」我就像是側頭部被人用冰砸到,腦袋靜止。

「我和你是一對的呢。」

聲音的最後泄露出了心聲。

缺氧與絕望兩方摻雜在一起後作用出的結果,就是腦內呈冰點以下的我無法立即反應。

在我等一下開始敘述的過程中,會有縫隙去考察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說明白一點,我根本沒有自發性地做過任何事。

如果這就是真真正正的「引力」,那我舉白旗認輸。

話說這就是今年文化祭的過程或是結尾嗎?我什麼都還不曉得。

艾莉歐正在奔跑。用棉被卷著上半身,咚咚咚比平常增量三成中。

「那看起來是發生了什麼讓人開心的事呢。」

最常注視著艾莉歐,又近在身旁的我說的准沒錯!反而要是錯了的話,就由我逗艾莉歐開心化為現實吧!這就是每發必中的預言者真正的實情喔,呵呵呵。

不過從校舍裡頭衝出來的艾莉歐看來相當良好,真讓人鬆了口氣。

「做什麼要跟蹤女兒啊?更何況她那副德行,我想就算走在她旁邊她也不會察覺哩。」

被我背著的田村婆婆對我和艾莉歐兩個人大感受不了似地開口。一邊躲在校舍陰影裡頭,一邊鬼鬼崇祟地跟蹤女兒,也就是正在守護著她的我「說得也是呢?」險些點頭。

未確認前方的艾莉歐右半身撞上了捐血車。因為那陣衝擊而轉了好幾圈,平靜下來後又往前方奔跑。與剛才為止跑的方向正好完全相反。啊,往這裡來羅。我待在陰影里動也不動,視線也不離開艾莉歐。艾莉歐跑過我們身旁,又直接往另一棟校舍的方向前進。我與牆壁分離,小跑步追上她。

「喂,回答我的問題!」

婆婆拉了拉我發旋附近的頭髮。咕啊!腦袋往後傾斜。

「婆婆對我家暴啦!」

「哼,我可不記得我有算在妳的家人裡面。住的地方也不一樣吧。」

「就算分隔兩地心靈也系在一起之類的!」

「這種話妳去對艾利歐特說吧。」

「……啊哈哈!」

這就叫作見解的不同唷婆婆!

因為就算是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不曉得心靈和小指上的線有沒有系在一起啊。

「所以呢?跟妳講話還是跟往常一樣老是脫線摸不著邊際吶。」

製造開端的人明明是扯了我頭髮的婆婆哦。

「為了看清聚集這個場所里的東西是良吉還是惡害……」

「給我認真回答!」

咕!後面的頭髮被拉起了。我的頭髮完全被她當成是馬的繣繩對待了。在回答之前似乎有可能各種位置的頭髮都會被她拉起,所以我放棄裝傻老實招來:

「我正在守護艾莉歐,看她能不能確實找到一起繫繩索的對象啦。」

咚咚咚~我用著比艾莉歐緩慢的節奏跑在後方。唔?前方明明是那樣的漆黑居然還能用全力奔跑,真不愧是我的愛女!老是看著母親的背影還是能長大成人呢!

不過在卷著那團棉被的時候,好像很有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對方唷~雖然受到了周遭眾人的矚目但是手卻藏了起來所以毫無意義!

「今天的許多事情該不會是艾利歐特拜託妳的吧?」

「啊哈哈,怎麼可能呢!」

「因為妳愈是重要的事情就愈會試圖敷衍帶過啊。然後如果艾利歐特來到這裡的話,妳所謂重要的事情還真是一日瞭然哩。」

「……這時候如果是真真,好像就會說:『啊啊,是指年齡嗎?』」

呵呵呵,我現在已經變得能夠看穿侄子的吐槽了唷!因為與我接觸時的態度跟哥哥一模一樣嘛。兩個人會不會總有一天對我說「最喜歡女女小妹了」呢。咦,一輩子都不可能?要是勉強他們說的話,好像會邪化成「女女小妹uityjy」這種文字。

「讓她找到一起綁繩索的對象之後妳是打算做什麼?」

「我可不是打算『讓』她找到喔。如果她找不到的話,那樣子也沒什麼不好啊。只要尊重那個結果就好了。」

所以就算小艾莉撞到了牆壁,我還是只能吞著眼淚默默守護她呀。真的快哭出來羅。

雖說無關緊要,但是那棉被是從學校的哪裡調度來的呢?值班室之類的嗎?

「是艾利歐特拜託妳這麼做的嗎?」

「這個嘛,誰知道呢~」

「應該不是又打算要發射寶特瓶火箭吧。」

由於女女小妹是娛樂工作者,所以不會讓相同的表演出現第二次。還有這一次可不是我的企畫喔。這點先撇開不說,艾莉歐是以什麼為目標呢?看不到行動的目的呢~主要都是棉被的關係。是在尋找真真之類的嗎?

「可以打擾您一下嗎一般市民小姐!」

「是~的?」

總覺得有人冒昧地叫住了自己,所以我邊跑邊回頭。白金色頭髮的女孩子正追趕上我。在我身旁跟我一起奔跑的時候,將空氣麥克風伸向我的嘴邊。

「您覺得如何呢?關於今年的文化祭。」

「愛不太足夠呢?就是名為女女小妹的名為女主角的愛!」

「非常抱歉,妳並不是一般市民!」

女孩子一溜煙逃走了。踩著輕盈的步伐遠離我們,混入人群的方向。

「真是沒有看人的眼光呢,居然會把女女看成是普通的人類。」

「就是說啊~居然把我這種純情可愛的美少女評價為普通~」

婆婆保持沉默。只有我的腳步聲從鞋底那裡輕薄響起。

真輕啊!我和婆婆,原本應該會有兩人份的腳步聲呀。

「反正不管問妳什麼問題,妳也不會正經回答我吧。」

有點裝模作樣地,婆婆往前晃動。

「什~麼?」

「艾利歐特看來還好嗎?」

「……嗯。」

那就好,婆婆點點頭,將身體全部壓到我背上。

艾莉歐果然跟艾利歐特很像唷。

這句話幾乎要說出口,結果還是吞了回來。

真的,我們之間愛不太足夠呢?

從與大叔相遇開始,將時間回迎到數十分鐘前。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不到兩小時的場面。

開頭鐵定是我獨自一人離開長椅的那瞬間。自那時候起,我就產生了試著找找看這條繩索所連繫的緣分吧的心情。雖然女女姑姑們的勸誘也是部分原因啦。

出發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半過後,才剛踏出腳步我就苦笑。

如果這條繩索備有什麼探測功能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但看來不太可能。該怎麼尋找才好呢!總不能叫我高舉起手大聲吶喊:「紫色繩索的人~!」吧。不僅是繩索好像連我的臉也會變成紫色。駁回。只能腳踏實地目不轉睛盯著別人的小指瞧了嗎?

試圖注視擦身而過的人們小指時,就會變成低頭看路的姿勢。仔細一瞧行走的人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是採取這種往前駝背的步行方式,該怎麼說呢?然後不由得苦笑。明明是在尋找互相吸引的對象,卻無法開朗積極地向前走是怎麼回事呢~?

簡直就像是在尋找某個重要的遺失物品而驚慌失措一樣。就算能在這種狀態下相遇,會有辦法開朗地提出建議嗎?

不過名為小指絲線的要素正像這樣蔓延開來,在炒熱文化祭的氣氛上占有一席之地真是了不起呢~我也有這種真實感。就像是在盆景當中進行著流行散播的實驗。

可是,如果對方是同性的話真叫人頭疼呢。與男子高中生一同綁起小指的剎那問,青春點數就會大暴跌。不對,在那個階段之前,從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起可能就會開始計算負分了。難得今天有意義地儲存了不少青春點數(特別是撲克牌布偶裝那段),要是被白白糟蹋我可受不了喔!……噢,手機在震動。是前川同學或粒子同學吧。

我相信預感,勇敢地決定不去確認顯示在液晶螢幕上的登錄名字,接起電話。

「丹羽球~」

用第一聲來進行特定真是非常容易。藉由發言與聲音,這兩項。

「流球~」

「我就說那是沖繩啦~」

從說話語氣聽來粒子同學似乎也很騷動不安。我移動至道路旁邊,也就是樹叢的旁邊,站向不會妨礙到他人的位置上。從這裡抬頭望去後正好,是美術教室的窗戶。現在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前川同學還不現身嗎~我試著凝視。

「丹羽同學現在在做什麼呀?」

「也沒在做什麼。就只是在到處閒晃蹓躂而已。」

正在尋找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毫不隱瞞地說出來這項行為正對羞恥心感到忌憚。太陽光反射在美術教室的窗戶上,讓人頭暈眼花。我用右手的陰影遮住皺起的眼睛,對於頭髮的熱度笑了起來。

今年夏天去了海邊後已經燃燒殆盡了,所以這是灰燼的熱度嗎?

「粒子同學妳呢?」

「我就說我叫流子呀正在傳教中!」

「那麼順便同時還有在做什麼嗎?」

「正作為秘密武器奔向攤位當中!」

很顯然被某個人完全拉~攏過去了。攤位的話是指同社團的米奇之類的羅。

「啊,剛才突然跑掉到其它地方去真是對不起。現在又變成得去幫忙顧攤位了,結果沒辦法和你一起逛文化祭羅~對不起喔~」

「嗯,真是可惜。算啦,反正已經一起玩過撲克牌了。」順便連背部也緊緊相貼過了。

「唔唔……對了,直到剛才為止我都和藤和同學在一起喔。她卷著棉被不曉得跑去哪兒了。」

「啊,跟平常一樣嘛。」

真是學不會教訓的傢伙啊。環顧四周心想會在嗎~但是沒找到棉被卷怪。

「不過我今天都還沒跟艾莉歐碰到面呢。」

「哼~哼~丹羽同學與藤和同學之間沒有引力呢~」

「誰知道呢,畢竟是表兄妹啊。」

應該不至於什麼也沒有吧。更何況在這種滿溢了這麼多人類的社會當中,在與某個人相遇的時機點上,就會有什麼事情發生。至於之後關係會不會延續,已經有什麼決定好了吧。

緣分?命運?還是端看於人心在意的程度?對於合成這個結果,我怎麼樣也不喜歡。

「然後啊?我就說那先撇開不說呀。」

「嗯,什麼?」

怎麼,原來有事嗎?我還以為單純只是為了打發時間而打電話給我。

「丹羽同學會去演唱會嗎?啊,不是一般參加,是系小指參加。」

「妳那種略稱方式,只會讓人聯想到超級詭異的食物而已喔。」

「呼咦?」

系小指什麼的,妳太可怕啦。光是米粒是手指頭還是內容物是手指頭這兩者就有很大的差別喔!(註:系小指原文為指お結び,後方的お結び有飯糰之意。)

「所以,就~是~演唱會~啊~!」

她用配合著步行般的語氣重複丟來問題。女女姑姑也好粒子同學也罷,大家都相當注目著演唱會呢。要來的歌手是很有知名度的人嗎?

「我現在正一邊散步順便尋找另一半,可是看來沒那麼簡單就找得到喔。」

「咦~是嗎?我馬上就找到了耶。」

「啊,妳已經找到啦。什麼樣子的人?」

「什麼什麼樣子,就是普通的~男孩子?」

「哼~」

對方是男生嗎?如果是中島的話可是我最不樂見的呢。不過~不可能吧,繩索的顏色又不一樣。

「並…並不是普通夥伴那種之類的唷!因為今天是流子同學特別版喔!」

「不不,對於那種事情我還什麼都沒有想過。」

「那…那個哼~是怎麼回事~!還有還沒是指什麼意思?!」

就在粒子同學吶喊的幾乎同個時間,前川同學從美術教室的窗戶探出了一顆頭來。環顧學校中央的走道之後,發現到了我。這回輪到我主動朝她揮手。於是前川同學不知怎地,用窗戶夾住腦袋呀?地伸出舌頭開始上演小短劇。「………………………………」嗚哇,好像對我的表情很不滿。

對於那種橫向斷頭台遊戲是要我做出什麼反應啊。難不成要我笑?也許是馬上就膩了她重新打開窗戶,擺出嗯~的模樣環抱手臂。

「順帶一提本日的流子同學是有多麼的特別呢,就跟家庭餐廳的巨大聖代差不多一樣隆起喔!」

另一方面,又依然持續進行的電話。比喻皆意義不明這點和平常時一樣,不過聖代嗎~暑假的時候和粒子同學兩個人一同挑戰之後我見識到了地獄呢。到了最後還「我是仙人,正在吃的是彩霞。」這樣自我催眠,再讓融化的冰淇淋流進喉嚨。因為粒子同學說這是她自孩提時代以來的夢想而約了我,所以我輕鬆愉快地就答應了,但對於那正是所謂草率的行為有一丁點兒感到後悔。

除此之外,和女女姑姑及艾莉歐去家庭餐廳的時候也發生了各式各樣的問題……那些是脫離主題的故事,所以割愛。有機會說的話總有一天會~大概是這樣吧。

「那麼,丹羽同學呀~!」

「呃?是的,什麼事呢?」

說話的同時我眯起眼睛看向前川同學。奇怪了,前川同學明明說過中午過後會換裝,現在還是制服。是美術社的活動太忙沒有間時間換嗎?

「所以啊!……丹羽同學英文跟國文哪邊成績比較好呢?」

「嗯?」

「Heyyou~請快answerquestion~!」

我是英文比較厲害~是想強調這一點嗎?超強的?中式英文耶!

「真要

說哪邊的話是英文…吧!」

雖然沒太大差別啦。在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中只差了兩分。還有雖然是廢話,但是從窗戶探出頭來有點無聊地把玩著手機的人的答案是差了十分以上。

「嗯那~個!就是~丹羽同學的內心裡有侏羅紀公園類的東西萌芽嗎?」

「啥?」

為什麼在現在這通電話里,恐龍會在我的內心裡誕生啊?還有「類的東西」是什麼,那不就是指冒牌貨嗎?咕!太古怪了我聽不懂。本月的粒子同學最讓我摸不著頭緒!

「因為我…啊……該怎麼說呢,變成了……男孩子…」

「咦,粒子同學變男生了嗎!」

「不是啦!嗚~討厭啦~丹羽同學這噴蛋丶丹子丶撒瓜!」

「這是在罵我嗎?」

「試著用娃娃音說話!」

這是幼兒化的誤解吧。結果她到底想問我什麼事情還是完全不明白呢。

不過也差不多該統整主題,我也要出發才行了。

「啊對了,關於演唱會呢,我也會想辦法找到對方的。」

「是嗎~?唔嗯嗯,對方最好是支支吾吾……的樣子吧~……」

「不能和粒子同學一起逛逛攤位那類的東西真是可惜呢。」

「嗚啊~丹羽同學的好人光線將流子同學的詛咒打散啦~」

「咦,詛咒?」

「不不不,啥事也沒有啦!喏呵呵~」

「……?演唱會的時候呢,等進入體育館後再會合吧,而且前川同學好像也會來。」

「哼~……不過算啦。丹羽同學『Fight~Oh~』(註:極道鮮師女主角山口久美子進教室前常喊的台詞。)

「Oh~」

我微舉起手回應。但是引力是一加油就會消失的吧?真惱人啊。

掛斷電話。隨後,收到簡訊。對於寄件人我心裡有數抬起頭來,但那個人已經縮回了美術教室裡頭。我確認簡訊的內容。

寄件人果然是前川同學。沒有標題。看向內容後,全都是平假名。

「你要回家嗎,你也有新婚妻子吧。」

「才沒有咧!」

我用口頭回答手機簡訊,同時收起手機。時間是十二點四十五分。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一小時再多一點。

……然後。

通往我悲喜劇的未來的起點,就從這裡開始。

以下,用摘要風格為您呈上。

「嗯?」

我注意到腳邊的氣息。有什麼圓滾滾的東西坐在那裡。像顆圓球的那個物體是只狗。胖嘟嘟渾身滿是贅肉的那隻狗看來昏昏欲睡,沒有繫著項圈也沒有繩子。是只看來與野生的險惡完全無緣的狗。那麼,是怎麼回事啊這傢伙。

因為要服務家人而外出遊玩最後對人群感到疲憊的老爸似的氣息飄散在它四周。這種疲倦方式也跟是只年邁的狗有關係吧。「啊,有了!」一名疑似為飼主的女子興奮地大叫出聲從遠方跑來,小狗瞟了她一眼後,像在說「哎呀呀」似地重新坐好。搞不好它的肚皮摩擦到地面後,會直接輕盈地往上彈起來喔!我一瞬間期待了一下。

來到眼前蹲下身子的女性似乎正在確認小狗有沒有受傷。然後又怒瞪了它一眼:「你又隨便亂跑!」小狗像是想逃離她的責問般轉向旁邊。

接著往上站起的女性面向我,「嘿嘿」爽朗一笑。

「你該不會要跟我說小狗也需要招待券,呶汪~吧。」

她開著玩笑觀察我的表情。既不是風紀委員也不是文化祭執行委員的我聳了聳肩回應她。女子「嘻嘻嘻」磨擦上下牙齒笑了起來。至少有著像是成人該有的大人風範,以及略短的栗色頭髮。然後是個給人白皙肌膚與鮮艷紅唇形成對比的印象的人。

「妳的狗,看來好像很疲倦喔。」

「嗯,是啊~因為這傢伙已經是個老爺爺了呀。所以我想儘量多花點時間跟它在一起。」

很好很好,女子摸了摸狗的肚子。這時候一般不是都摸背部嗎?不過,肚子那邊似乎摸起來也比較舒服啦。小狗眯起眼睛任由飼主撫摸自己。

真是只可愛的狗呢,我盯著一會兒它那想睡的表情後,耳朵率先對吵雜集團的到來做出反應。暴動性的吵鬧。腳步聲與口頭的雙重奏。一抬起頭只見從操場的方向有數名學生正全力往這裡衝刺。他們那幾雙眼睛瞪視的方向,就是摸著小狗的女子背部。還有大家不知為何都拿著簽名筆,這是有什麼理由嗎?

「那個~」

「嗯?」

「好像有什麼跑過來了喔。」

「咦?……嗚喔~!這是怎麼回事啊~!」

說話的同時行動也相當迅速。立即中止回頭的女子抱起小狗後穿過我身旁往前狂奔。筆直狂奔,呈一直線。噢?好快好快。

之類的,我一派悠哉地在旁觀望,但是忽然察覺到我就站在逃跑的女子與追著她的人群之間的路線上時,我連忙趕緊往後退。但是我該考慮到地點的。因為我的背後可是樹叢呢。

「好痛!」從腰扎了上來。我試圖採取護身姿勢反射性地將雙手往身後伸去之後,肌膚卻被樹枝喀哩喀哩削起。疼痛的地方就像是火在蔓延一樣不斷增加。樹枝被後背啪嘰啪嘰折斷的聲響傳進耳中,感到很過意不去的同時,也在呀~呀~發出慘叫。

感覺就像是被人推進了荊棘之海當中,就算身體完全沉進了樹叢裡頭手腳仍有段時間在半空中揮舞。這時候奔跑過來的集團一丁點也沒有擺出關心我的假象,一個個通過眼前繼續追逐女子。難道是吃了霸王餐落跑嗎?剛才的人&狗。

話說回來,與其把心思放在已經消失的人身上不如放在自己身上。我停止了無意義的掙扎,用手撐住地面站起身。作為沙發使用真是超不舒服的啊,樹叢。這不是廢話嗎!由於穿著夏天制服,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滿是擦傷,滲著鮮血的傷口也處處可見。

總之我想得先洗個手,於是往最近的洗手台前進。用全力衝進樹叢裡頭後渾身發疼的男孩似乎正受到周遭眾人的矚目而且遭到嘲笑,所以我快步逃離現場。

最近的洗手台在哪裡呢~我迷失方向地跨著大步走向校舍的大門時,剛好與保健室老師擦身而過。穿著白衣很顯然是保健醫生模樣的中年女性眼尖地指出我兩手的狀態以及背上的髒污。被問到「怎麼了?」時我隨便回答之後,對方就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回保健室。現在不是包紮清理傷口的時候了!我要尋找命中注定的對象!等等之類的,儘管試著主張也被當成是馬耳東風。

自從轉學以來,進入保健室這已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不曉得在五月還六月的時候,將上完體育課後一度出現貧血症狀而倒下的前川同學運進來。我拿著腳,粒子同學則扶著手。

保健室裡頭明明沒半個人在窗戶卻完全大開,也沒有上鎖。而且其中一邊床上的棉被還不見了。對於犯人我心中已有眉目。之後遇見的話必須提醒她給我還回來。我被迫坐在椅子上,保健老師準備替我消毒。

我在等待的期間當中呆呆地眺望操場。棒球社結束遠投的儀式後(真的是很謎樣的行動),開始了他們所企劃的活動也就是投球大會。雖然我未曾在電視節目上看過實際物品,但是認知當中也知道那是用九個格子作成標靶,再投出棒球貫穿格子的遊戲。約有三個手工製作的九宮格標靶設置在操場上,讓客人們投擲。像是河川的下游般,人潮的流動往操場聚集十分熱鬧。學生及來賓們使出全力將球丟向標靶。

望著那些客人,我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

在三個標靶中的最右邊那裡,有個穿著厚重冒牌太空服的嬌小人物,綁手綁腳似地投著球。連太空頭盔也配戴完畢,完全的可疑人物。是星宮社。

她也來參加文化祭了嗎?是說別用那種打扮走在外面啦!一般而言。我瞪大眼睛後保健老師開始治療,同時社用僵硬的姿勢朝目標將球投出。社使盡全力投出的球猛力撞上了標靶的黑框邊緣。那顆球即使削過了下腹部分氣勢仍是不減,直接又往保健室的方向飛來。幸好因為窗戶大開棒球超越了打破玻璃這種老規矩,然後打中了我的頭部。由於在那之前球先在保健室的地板上彈跳了一下所以速度銳減不至於非常疼痛,但是很讓人不爽快。因為我正在治療中手被人捉住,完全無法轉動身子避開攻擊。

望著在地板上滾動的硬球,保健老師開口問道:

「腦袋也要順便治療嗎?」

「聽起

來像是別有含意所以恕我心領了。」

在進行這段對話的時候,社從保健室面向操場方向的門口走了進來。保健老師大吃一驚。社則是毫無顧忌,穿著鞋(?)就走進保健室,擺出「對不起?請讓我撿一下球~」的態度咚噠噠跑著。她回收了棒球之後普通地無視於我打算再走出去,所以我出聲叫住她:「餵~Sper~」她才回過頭來。

由於隔著頭盔所以她詳細的表情我不清楚,但是似乎散發著不滿的空氣。

「又是你嗎真。」

「那是我想說的話吧。妳這到底是神出鬼沒,還是好奇心旺盛的閒人啊。」

「我有自信我比你還更常用腦。」

「別太瞧不起現役高中生喔,外星尼特族。」

然後不知為何就這樣站在我身旁的社。她將棒球握在手中像在反覆搓揉般地轉動,同時微妙地搖晃身軀。投球大會那邊不用回去了嗎?

不久之後,一位老師出現在了保健室里。我記得他是棒球社的顧問。那位老師的目的是社。看來是因為社實在是太可疑了,老師打算實施職務質問的行為。而且社似乎還有未持招待券非法入侵的嫌疑。

「地球乃是我的領土哪裡需要什麼許可啊。」

社此話一出後保健室里的空氣顯得混亂。啊,是對外星人風的說話方式感到膩了嗎,察覺到的同時我也恨不得早點逃離現場。所以儘管消毒才消到一半我就顧不得悽慘的儀容試圖離開保健室而從椅子上坐起腰的那一瞬間,社也展開行動。她將球往天花板丟去。為了表示威嚇。被丟出的硬球砸上天花板,發出了驚人的聲響。白色塗料也啪啦啪啦掉落下來。那陣衝擊與巨響讓老師與保健醫生心生膽怯,沒有錯失這個機會的社拔腿狂奔。然後我,也像是共犯一樣同時抬起雙腳。結果莫名其妙變成和社一同自老師身邊逃走的局面。明明消毒消到一半啊!

而且這陣逃~趕快結束不就得了嗎?但是遲了一秒從保健室裡頭衝出來的老師卯足全力追趕著我…不,是追趕著社。半點也沒有放棄的跡象。真不愧是棒球社的顧問,太熱血啦!我佩服他做啥啊。我沒有時間玩躲貓貓啦!我一邊吶喊一邊試著朝與並肩的社不同的方向逃跑。然而社卻像是算準了般也選擇和我同個方向,繼續一起狂奔。要是停下來只有我被迫背上黑鍋扛下罪行的話我才不要。為了讓想對社大發牢騷的嘴巴安靜下來我緊緊咬著牙關,只是不斷地往前跑。時間逐漸流逝。不管是來回於校舍的時候丶在外頭東奔西跑的時候丶還是被體育系體力滿點的顧問緊追在後的時候。真是惡夢。本該是在尋找命中注定的對象,現在卻是校內馬拉松。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情形呢?要尋找原因源頭在哪裡的話也沒有餘力。

就在除了文化祭之外連體育祭也被我們開啟,嘔吐感即將全開之際,我因為身心的極限而停下腳步。將手撐在膝上,像要忍下眼淚鼻水和胃液般吸著什麼。

不知不覺問我已和社走散,回過神時我正在操場的角落裡做著青春吐息。

下唇有點腫脹,正是水分缺乏的證明。氣息沙啞喉嚨疼痛,調整呼吸也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在奔跑的途中,我有種青春點數以各式各樣的形式遭到抖落的錯覺,胃酸掀起巨浪。連暖身運動也省略了的全力奔跑的代價,就是側腹幾乎要碎成斷片般的劇痛。

在校舍問四處逃竄到了這種地步後,根本不是尋找重要繩索的時候了。

也許這世上還有著對這樣的我感到不忍心的好人在,「你沒事吧?」一道陌生的話聲關心起我的身體狀況。是有些粗啞的男人嗓音。是來賓嗎,我在抬起臉之前預測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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