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1/2)
波公主:「妾身想在下次議會提出『以後「女騎士」就改稱為「晤殺」』的法案,汝資得如何?」(註:「唔殺」是來自電玩中女騎士被打敗時常說:「唔,殺了我吧」)
克勞:「?屬下不太懂您的意思,但總覺得這稱呼中的意義似乎不太好……」
1
地點是大教堂西方的塔中,內部螺旋階梯約中段的位置。
(已經束手無策了嗎……)
人稱「白百合騎士」的騎士克勞塞菈不甘心地咬緊牙根。
「……公主殿下,請您解除屬下的『騎士封印(Bud)』。」
天空呈現著天空應有的色彩。
那是這個季節特有的藍紫色天空。天空受到魔力(Seeds)碎屑的蒸氣影響,變得朦朧。缺了一半的太陽光線微弱,即使現在是正午時分,四周依然昏暗。
從塔內的拱窗看出去,就能看見如此王都亞德爾班在十七月時常見的天空,以及戰爭引起的黑煙。
聯合王國的王都,亞德爾班。其中央聳立著一座同時也是皇宮的巨大教堂。這正是「魔法地平(Seeds bed)」里最為豪華、美麗,也是最有名的「伊蘇大教堂」,又名「琥珀宮」。正因王都里有這座建築物,這個國家才會被稱作「伊蘇神聖聯合王國」。
但其威容已成過往。如今的大教堂正不斷遭受蹂躪。
遭受綠膚亞人(Demi-human)——獸人的蹂躪。
透過窗戶俯視外頭景象,就會被迫看見如此事實。藍紫色的天空下,一團龐大軍勢包圍了教堂,眼看就要蜂擁而入。其數約有四萬人以上。
所有獸人都有著如豬或野豬般的頭,以及壯碩的巨大身軀,且都沒有穿著鎧甲,呈現半裸姿態,拿著的武器也是用圓木製成的棍棒。他們的模樣可說是「野蠻」兩字的完整體現。雖然約有半數獸人戴著角盔,但那大概不是作防具之用,而是單純的裝飾品。
另一方面,大教堂的守衛卻僅有一千八百人。
守衛們手拿著劍,身穿鎧甲,在裝備上萬無一失,然而面對數量是己方二十倍以上的敵人時,也只能採取守城戰。而且獸人們的厚實皮膚比輕裝步兵的皮鎧堅硬,力氣也大到只要粗壯手臂一揮,就能瞬間敲爛鋼鐵盾牌。所以雙方在裝備上的差距,實際上等於零。
克勞咬牙望著眼前景象,對自己背上的少女提出請求。
「請您解除屬下的『騎士封印』,命令屬下前往前線,與其他士兵們一同戰鬥。若有屬下的戰劍(Roseum)之力,也能還以獸人們一點顏色。還請公主殿下趁屬下拖住他們時,獨自從塔頂的——密室中的『大門(Gate)』逃走。」
但——
「不,妾身不允許汝這麼做。」
騎士背上的年幼少女搖搖頭,耀眼的金髮也隨之搖晃。那是被尊稱為「黃金氏族」的皇家血統特有的光輝。
她正是伊蘇神聖聯合王國第二順位王位繼承人——波莉莉法·露卡·亞德爾班·佳森,目前八歲。
又稱「波公主」,或是「金鳳花之女」。
她既是皇家之女,也是女騎士克勞認定為「主人」的少女。
年幼的公主動起雙唇,以充滿威嚴,難以想像她年僅八歲的語調說——
「克勞塞菈,妾身不會解除『騎士封印』,不許汝離開妾身身邊。」
「您怎麼這麼說!為什麼不答應屬下的請求呢?」
「妾身也很清楚汝之力量匹敵千人,但我方和獸人之間的兵力差距一目了然。事到如今,已無法顛覆勝負……吾之騎士、吾之摯友克勞,汝打算葬身此地吧?」
「……!」
克勞沉默不語。因為她的心思被看透了。
與其以敗者之姿苟且偷生,不如以武者之身迎接死亡——如此的脆弱心靈,遭到了公主的否定。
「汝曾以騎士身分發誓,要將自己的生與死都獻給主人吧?妾身絕不許汝不經妾身這主人同意就擅自死去。這是命令。
隨妾身來吧,克勞塞菈,和妾身一同生存下去。今後的日子一定是場比死亡更加嚴峻的戰役……呵呵,汝要讓妾身獨自身處此等戰場嗎?」
「公主殿下……」
「而且——萬一沒能死去,成了敵方俘虜,肯定會遭受『如此待遇』喔……看看這個畫面吧。」
「?這……這是!」
不久,兩人走進密室中的「大門」,然後……
2
——叮咚當咚。
『——唰唰,喀嗶……這裡是平家鎮公所環境整備課,在此向各位居民報告。本日晚上九點,三小時的累積降雨量已超過七十毫米。請各區當月負責人進行雨天巡視。』
「那,我去看一下水田的狀況。」
目前時間剛過晚上九點,天空下著雷雨。這個鎮上的每個家庭都設有鎮內廣播的擴音器(也就是「鄉村常有的事之一」),而剛才的廣播,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總之,讓我說說鄉村的壞話吧。
我——瀨田麟一郎(十六歲),不是很喜歡鄉村。
若問我為什麼不喜歡,是因為我是日本的普通高二生。高中二年級的男生通常都很討厭鄉村。如果是旅行時來就算了,但說到要住在鄉村,大多會覺得反感。因為年輕人就是種嚮往大都市的族群。
這個鎮叫做「平家鎮」。
是個岐阜縣東部邊緣山區裡的小村莊,位於岐阜、長野、愛知三縣縣界附近——也就是被上述三縣當作邊境地區,可說是「超鄉下」的鄉村。
總人口只有八百七十三人,和都市一間小學內的學生數量差不多。土地面積也很狹窄,僅僅四十一點六七平方公里,且幾乎都是山、樹林,還有河,可供人類居住和農耕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但意外的,這個村莊也並非處於美麗大自然的環繞之下。山上有高爾夫球場,弄得森林像被剃刀刮掉了一塊,而且長在山裡的樹都是人工種植的杉木。村莊的正中央有一條大河,河邊蓋了兩間小工廠,兩間工廠的煙囪二十四小時都冒著白煙。
這正是實際上的鄉村光景。並非所有鄉村都在大自然懷抱之下,也並非都是極為美麗。
常有人說「鄉村的空氣很清新」,那也全是騙人的。不僅有水田的泥土臭味,農田也散發著肥料的雞屎臭,而且大家出門辦事全靠汽車,所以廢氣也比都市還要多。山上還會飄來大量杉木花粉,讓花粉症患者承受地獄般的痛苦,因此一整年都聽得到空氣清淨機的運轉聲。
說到「臭味」,就順道想起了一件事。這個地方的廁所都是乾式廁所,或是利用淨化槽淨化後,再排放到河川里的廁所。但這兩種廁所都和一般人的印象不同,不會比都市的廁所臭上太多。若是古早那種設在屋外的傳統旱廁就算了,最近的廁所技術真的很發達——但新建的房屋是例外。因為他們的化糞池裡面沒有會除臭的微生物繁殖,使得鎮上意外的只有新蓋的建築會散發莫名惡臭。以上是關於鄉村廁所的小知識。
不過,此時此刻的我會討厭鄉村不是因為景色,也不是因為臭味。
是因為我必須在雷雨交加的天氣中巡視水田。
在都市裡,「我去巡田」這種話只會是個故意插死旗的笑話,但對鄉村居民來說,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下大雨時去巡視水田跟引水渠的水有沒有滿出來,是當月負責人(類似鎮區會值日)的重要職責。我家不是務農,所以是去巡視別人家的田,但也不能因為不是自己家的就偷懶,不然會被附近居民聯合制裁。沒有什麼奢華店家和遊憩場所,卻充滿了義務、危險和街坊糾紛,這就是鄉村。
所以呢,總之就是鄉村糟透了,都市棒呆了……呼,舒爽多了。不小心說了一大串跟鄉村環境問題還有廁所有關的壞話。我認為自己這段演說挺不錯的。總而言之,我身處於暴風雨之夜的鄉村小鎮。
當我穿著雨衣和橡膠長靴,手中拿著手電筒,走在土徑上時——
——兩次反光。
手電筒的光照到了某種東西,共發出兩次反光。
一次是銀色,另一次是金色。
(那是……人類?)
銀色光芒的來源是「穿著銀色鎧甲的人類」。
金色光芒的來源是「金色頭髮的人類」。
有兩個人昏倒在土徑上。
而且還是一個美女,和一個美少女。
3
農村的土徑邊常會擺著推車。
這也是「鄉村常有的事之一」,但這次真的得感謝這裡是農村。雖說對方是女生,但要背著兩個女生走還是很困難,何況其中一人還穿著鎧甲。
「哎呀哎呀
,麟一郎你真是的!又撿麻煩的東西回來了是吧?」
看見我帶回來的兩個人,穿著和服跟傳統圍裙站在玄關的瀨田留子(七十二歲)——也就是我奶奶,便皺起了眉頭。
「真是的,你從以前就老撿一些小狸貓啊怪鳥之類的怪東西回來。」
「真囉嗦耶,既然都發現了,也不能放著不管啊。」
尤其這次還是人。若是狸貓或怪鳥就算了,要是把人放著不管,事情反而會變得更麻煩。
「哼……的確,既然都發現了,也不能不管。畢竟她們兩個都是女生,我也能理解你想帶她們回來的心情。真是的,小小年紀就這麼好色。」
「你也說得太難聽了!我才不是因為那樣才帶她們回來!」
說是這麼說,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半點邪念。
昏倒的兩人躺在推車上,其中「銀色」那個應該和我一樣十六七歲左右。她的及腰長直發被雨水和泥巴弄髒了,發色介於金色和褐色之間。肌膚白皙,五官給人些許嚴肅的印象,但相當端正,是個散發凜然氣息的美女。
而她身穿的則是鎧甲。是閃亮的銀色西洋甲冑。腰上也掛著同樣的西式雙刃劍。如果要用「簡直就像〇〇〇一樣」的句型來形容這樣的女人,我只想得到一種詞。
也就是「女騎士」。
她是個「簡直就像女騎士一樣」的女人。
至於「金色」的那一個,可以形容她看起來就是個「公主」。
年齡大約七八歲吧。雖然還很年幼,但她的美貌說得上是美少女——不對,是美幼女。即使她身上沾了些雨水和泥巴,還是掩藏不住那可愛的樣貌。
她那蓬鬆的波浪捲髮是閃閃發亮的金色,肌膚則有如清澈透亮的白雪。她還穿著很多荷葉邊,令人聯想到婚紗的洋裝,頭戴嵌著五彩寶石的王冠——這正是「非常典型的公主樣貌」。
從五官來看,她們似乎都不是日本人,但除去這一點,兩人在服裝上依然不平凡。而且女騎士甚至佩了劍。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就覺得很不想和她們有所牽扯……不過,我要再次強調,她們可是美女跟美少女!所以我不小心就把她們帶回家了。
「真拿你沒辦法……我來幫她們換衣服,你就去那邊房間把床鋪好吧。真是的,你這個孫子老是弄一堆麻煩事回來。」
奶奶碎碎念地把尚未清醒的兩人抬進家裡,在玄關替她們脫下濕透的衣服並擦拭身體,然後換上用來當作睡衣的浴衣。
奶奶和我兩個人一起住在這裡,她的嘴巴很毒,個性也不是很好,但她至少心腸還不錯,願意照顧昏倒路邊的人。
她幫昏倒的兩人換衣服時,我則是去空房間鋪好床鋪。我們家絕非有錢人家,但房子卻是附帶庭院的四房兩廳一廚。房子因為寬敞而總是有空房間,也是鄉村的少數優點之一。
紙門另一頭傳來換衣服時發出的布料摩擦聲,我拼命以理性壓抑偷窺的衝動。
大約十分鐘後——
「好了,衣服都換好了。不過,你果然是因為她們是自己喜歡的型,才撿她們回家的吧?特別是穿鎧甲的那個,我看她長得跟你藏在桌子抽屜里的《瑞典巨乳天國,來自北歐的妖精們VI》DVD包裝上的人一模一樣嘛。」
「我……我才沒有那種DVD!還有,你這老太婆不要隨便進別人房間啦!」
「那你就藏得更隱密一點吧。先別管那些了,麟一郎,來幫忙把她們搬到床鋪上。金髮小不點很輕倒還好,我一個人搬不動瑞典女孩。」
知道了啦。
雖然這件事不重要,不過DVD里的女演員才是瑞典人,這個人可不是喔。奶奶你應該不是真的誤會了吧?
總之,我和奶奶一起把女騎士抬往床鋪。
搬動一個身穿浴衣的女孩,讓我的心跳還是不禁加速了起來。觸摸只穿一件薄薄衣物的女生身體本來就很令人緊張了,何況還穿著浴衣!因為浴衣構造的關係,要是一不注意,就有可能露出胸部或腿。
「麟一郎,你搬頭那邊吧。從她背後抓著她雙手上臂。」
「好。」
「順帶一提,常有人說上臂和胸部一樣軟呢。」
「奶奶,你為什麼要現在說那個!」
「我只是剛好想到,順便說說罷了。」
就算是那樣,也別在這時候說啊!而且這又不是一定會想起那種事的狀況!
我一抓住女騎士的上臂,就感受到一股柔軟的觸感……光滑的肌膚,以及有些柔軟的脂肪。但卻能感覺到裡頭有種肌肉的堅韌彈力。不愧是女騎士。原來如此,這就是她胸部摸起來的感覺……
「……等等,不對不對不對!都是奶奶說了奇怪的話,害我亂想了啦!」
「是嗎,那還真是對不起喔。話說,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什麼?」
「你仔細看看她的胸部。對喜歡大胸部的你來說可能有點可惜……總之這女孩的胸甲,也就是鎧甲的胸部部分,是做成胸部曲線的形狀對吧?而且尺寸還挺大的。」
啊,這麼一說,的確是那樣沒錯。
「那其實是灌水的。真正的模樣和尺寸,完全不是你看到的這麼回事。」
咦?是嗎?
不過經奶奶這麼一提……我不常看到女生穿浴衣的模樣,不太會分辨,但她的胸部確實沒有那麼大。
「幫她換衣服的時候,我順道仔細打量了一下,所以知道這孩子其實沒什麼胸部……不對,跟普通的小胸部有點不一樣。在高中當保健老師當到退休的我看得出來,這是有在做運動的女生特有的『運動胸』!是強健胸肌加上脂肪含量少的乳房那種,女運動家特有的小胸部!」
「奶奶你夠了喔!不需要做那種說明啦!」
應該說,就算你解釋了,我也不太懂啊。所以那到底是怎樣的胸部啊?
但奶奶剛剛的說法,確實讓我想到了女騎士上臂的觸感。果然「胸部的觸感和上臂一樣」這個論點是有可信度的嗎?
「無論如何,以社會觀點來說都是小胸部呢。你要怎麼做?要因為她不是大胸部,就不救她了嗎?」
「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做啊!就說你說得太難聽了啦。我才不是因為她胸部大才出手救她。」
「這樣啊,那就好。既然這樣,就快抬她去床鋪吧,不要老呆站在這裡。」
會這樣都是奶奶的錯吧,都是因為你說些害我分心的話。
我們為了些無關緊要的對話,多花了點時間——總之,我們把仍未清醒的兩人抬到床鋪上躺著。
給訪客用的床鋪只有一組,只好讓她們躺在同一張床鋪上。雖然很擠,但總比下雨時還躺在泥濘里好吧。
「呼……呼……」
公主躺在床鋪上呼呼大睡。安詳的睡臉給人的感覺也和她的年齡相符。
而女騎士則一臉痛苦地呻吟著。
「唔……唔唔唔……」
她的呼吸也很急促。而且有時還會大力扭動身體,不曉得是不是夢到被人追趕。
「哎呀哎呀,瑞典女孩的睡相意外的差呢,而且表情還這麼煽情。麟一郎,你看看她。」
別叫我看啊!雖然我也覺得她的睡臉很煽情啦!
先不管那個,女騎士扭動身體時,也稍稍弄亂了棉被。
我半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幫她蓋好棉被……
——就在下一秒!
「——唔,殺了我吧!」
女騎士突然一聲大喊。
她瞬間張開雙眼,以生硬的日文如此喊道。
她怎麼突然大喊?而且為什麼是喊「唔,殺了我吧」?
「你們打算『強暴』我對吧!就像『強暴女騎士類型的廉價色情遊戲』那樣!但我可是擁有無比驕傲的女騎士!與其承受強暴的屈辱,我寧願去死!」
這人在說什麼鬼話啊!她剛剛是不是一口氣說了三次「強暴」?
好心救她,結果說的話卻比奶奶還難聽——而且,這個人剛剛自稱是女騎士耶。
「……你們聽得懂我說的話吧?翻譯石(Hippeastrum)的魔力應該有發揮作用才對。」
翻譯石?魔力?
仔細一看,就發現她左手小指上的戒指正發出淡淡綠光。看來,鑲在那隻戒指上的寶石,似乎就是翻譯石。起初還很生硬的語調,漸漸變得流暢起來——
「啊〜啊〜怎麼樣,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呃,嗯……聽得懂……」
我不懂的不是「她說的話」,是她的「言行舉止」。
「聽得懂啊,
那就好——你們不要太小看我了!你們以為用這種繩子綁住我,就能封住我的行動嗎!」
「綁住?你說綁住是什麼意思?我跟奶奶都沒有用繩子綁住——」
女騎士在我話說到一半時,趁機……
「就是現在!」
像是猿猴或怪鳥般跳出床鋪——然後,用「繩狀的某種東西」勒住了我的脖子!
「哼,綁這麼松還以為沒問題,你們真是太大意了。結果,反倒讓我把解開的繩子當作武器了。」
「唔……唔唔……這個『繩子』是……」
現在勒著我脖子的這東西是——!
但女騎士完全不打算聽我說話,繼續說:
「聽好了!我正是生於伊蘇神聖聯合王國王都亞德爾班,侍奉聞名遐邇的『金鳳花之女』——波莉莉法公主之騎士,克勞塞菈·露·柯特維克,人稱『白百合騎士(Roux auratum)』!
你們就保持現在這樣,不要動。我不想太粗暴,但你們要是違抗我,我就直接勒死你。我可是騎士(Rosebud)——也就是受過高度戰鬥訓練的軍人。即使只用這麼一條繩子,也能輕易奪取你的命。」
王國?公主?騎士?她到底在說什麼?而且不曉得是不是什麼「魔力(Seeds)」的效果,有些詞都會附註著小字進入腦海里。就好像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詞是什麼意思一樣。
不管怎麼樣,她說「違抗她就勒死我」似乎是認真的。她稍微加強抓住「繩子」的力道。我的喉嚨開始發出呻吟。
「唔……唔唔……!等……等等!你也聽我說一下……」
「不用廢話了!回答我的問題!這裡是哪裡?戰鬥——獸人們引發的叛變怎麼樣了?不對,更重要的是公主殿下在哪裡!」
「唔唔唔唔唔……公主她,就在那裡……」
「噢!公主殿下!沒想到您就睡在一旁……但為什麼穿著這種衣服?啊!你——該不會對公主殿下下了毒手吧!具體來說就是強暴!」
「才……才沒有……」
她為什麼要刻意提到強暴兩個字?
「你說不是?哼哼……其實你的意思是『咕呼呼呼,我還沒下手啊。是「還沒」喲』吧!你是打算拿公主殿下當人質,藉機強暴我吧!還要威脅我若抵抗,就強暴公主殿下!唔……要是你那麼做,即使是我,也只能乖乖被你強暴了……」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想要一口氣講幾次強暴?
「接著你就會說『咕呼呼呼,看來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吧』,而我就只能說句『哼,就隨便你吧』被你強暴,但其實公主殿下早就被你的同夥強暴無數次,然後你就打算跟我說『咕呼呼呼,不愧是聞名遐邇的「白百合騎士」,不會那麼輕易屈服呢。不過,看了這個,你還能維持理智嗎?咕呼呼呼,看吧,你想守護的公主殿下……已經變成這樣了!』對吧!你想做什麼我全都知道!」
「呃,我就說……」
為什麼她會以為我是會一直「咕呼呼呼」笑的人啊?
這時,奶奶開口說:
「麟一郎,機會難得,你就強暴她一下怎麼樣?我開始覺得這女孩其實很想被強暴了。」
奶奶你別說些多餘的話啦!事情被你搞得愈來愈複雜了!
「總之,你先冷靜一下!也先聽我說話!你現在用來勒住我脖子的這條繩子——」
這條寬五公分,長兩公尺多一點的布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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