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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話 ☆ 聖騎士大人想所向披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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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航海士在一旁用極其鄙視的冰冷眼神看著三個男生。但是三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們接著討論下去。

咒術醫師豎起手指,自信滿滿地說道:

「也就是說,不小心看到裙底這點就是判別情侶的關鍵所在。如果不是情侶的話,女生應該會表示厭惡或者提前改變姿勢。但是,如果是情侶的話——」

「的話?」

白銀與石上吞一口口水。如果即將要被偷看到裙底的話,女學生會表示厭惡或者提前躲開,這是理所應當的,是自然的法則。

然而,如果是情侶的話,會有什麼不同呢?白銀與石上緊握著拳頭,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就在大家開始覺得這段沉默會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時候,咒術醫師唰地睜開了眼。

「是情侶的話——就會紅著臉說『真是的……XX君你這個色鬼』!然後,男生會被原諒!」

白銀與石上仿佛受到了落雷般的衝擊。

「真的嗎!」

「啊,我也有聽過那種台詞!可惡,我還以為因為是帥哥才會被原諒的,原來因為是情侶嗎!可惡啊!」

「……哦?換做是我,一般都會發火就是了。」

三人突然感覺周圍溫度仿佛下降了數度。

不同於情緒高漲的白銀三人,時空航海士露出了一副冰冷的表情。

「哎呀,渚你真是的。不會有人對你做這種事情的啦。因為大家都知道我們是情侶不是嗎。」

「誒——啊,嗯。嘛,確實是這樣……」

咒術醫師一親熱地摟住她的肩膀進行安撫,可怕的表情就從時空航海士的臉上消失了。

本來很生氣的女友,因為與男友簡單地對話了幾句就恢復了原來溫和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就是情侶嗎……」

「這個挑釁,強烈得感覺就算是友方都會導致都道府縣消失啊。」

明明跨越了修羅場般的險境,白銀和石上卻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不說這個了,問題在於那兩個人。所以結果會是什麼呢?」

咒術醫師唰地指向了情侶那邊。

坐在長椅上的那對情侶對落在腳邊的三角尺的反應是——

「咦?」

「……沒有反應耶」

不管他們怎麼等,那對情侶都沒有將三角尺撿起來的意思。

甚至好像都沒有注意到三角尺掉到了旁邊。

「這種情況,要怎麼辦呢?」

「唔,要怎麼辦呢……」

咒術醫師不知如何是好地撓了撓臉頰。石上看到這裡,也只好搖了搖頭說「真是沒辦法呢」。

「會長。那兩個人不管怎麼看都是情侶吧。就是因為他們完全沉浸到了二人世界當中,彼此的眼裡才會只有對方吧。保險起見還是繞開吧?」

「——不,我現

在算是搞清楚了。我們就按照這條路線接著前進吧。」

白銀堅決地斷言,讓全員準備好骰子。

「要丟咯!」

然後,一行人在沒有投出六的情況下順利地前進,當他們走進坐在長椅上的二人組所在的那一格時,藤原笑嘻嘻地宣布道:

「那麼,因為遇——」

「不是,等下藤原GM。只有在受到情侶的挑釁時,才會滿足都道府縣的消滅條件。現在這個情況是,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存在。因此當然也就沒有什麼挑釁了吧。應該沒有必要進行迴避判定才對。」

因為白銀預料之外的發言,咒術醫師和時空航海士都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嘆的聲音。

「噢噢!?」

「這說得通嗎,GM?」

全部人都緊張地看著藤原,藤原慢慢地將雙手交叉——

「安全。通過會長的提案。」

叮咚——她的雙手做出了一個大大的圓。

歡呼聲響起。

「好!快趁著現在丟骰子!」

所幸這次也沒有丟出六,一行人順利地穿過了中庭。

白銀從旁經過時,坐在長椅上的男女正進行著這樣的對話。

「……所以也就是說,1877年克羅內克所提出的問題,就連他自己也沒能解決。我覺得在那之後過了那麼久,一定會有多到無法想像的人著手研究了這個問題吧。」

「真是浪漫啊……畢竟這個問題甚至還被叫成【克羅內克的青春之夢】呢。這個【青春之夢】將世界上那麼多人卷了進來,不知道在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後終於被解答出來時,會發生怎樣的轟動呢,完全無法想像啊。」(譯註:克羅內克的青春之夢是關於希爾伯特第12個問題的猜想,即橢圓函數具有複數乘法的模方程與虛二次域的阿貝爾擴張有類似性。)

白銀雖然完全聽不懂這兩人在聊什麼,但也沒有打攪他們二人世界的想法,便急急忙忙地離開了中庭。

♂♂♂

常言道世間爾虞我詐,唯有骰子童叟無欺——

「啊啊!」

「呀——對不起!連續兩次都是我。」

時空航海士眼含淚水地喊道。

她所投出的骰子停在了六點朝上的一面。而白銀丟出的骰子是三。但是,這已經無所謂了。

距離舊教學樓還有四格。本來運氣好點沒準下一投就能到達目的地,結果卻在關鍵時刻發生了這樣的悲劇。由於這個結果,日本列島除東京外全部被捲入了時空的裂縫之中。龍的封印也在這一瞬間解開了。

「——明明就差一點點了啊。沒有,我不是在責怪時空航海士你啦。別在意,我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

「就是啊。而且如果無法出其不意的話,堂堂正正地把龍打倒不就好了嗎。」

「……畢竟暗黑魔導士無法在雜魚戰中發揮真實本領呢。你就看好我這個對BOSS戰特化職業是如何表現的吧。」

「謝謝大家……」

聽到大家都在鼓勵自己,時空航海士低下頭致謝。可是,這真的是一件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與龍的戰鬥就在眼前,誰都沒有責備她的意思。經歷了這次旅途,白銀他們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夥伴。這讓他們感到無比自豪。

白銀做好了心理準備,以高度警惕的眼神掃視周圍。

「所以呢?龍已經甦醒了嗎?要用感知來進行判定嗎?」

「不用,因為這次是都道府縣全滅而進入的強制戰鬥,龍會在附身於人類後復活。也就是說下一個出現在我們面前的路人將會變成龍。血量和戰鬥力,都依據此人的身份來決定。」

面對白銀的疑問,GM的藤原露出一副「就等著你問呢」的表情回答道。

「年齡決定生命值,戰鬥力根據所屬的社團來決定。感知與魅力因為沒有關系所以不數值化。然後,要是變成龍的是我們的熟人或是學校名人,還將加上特有的防禦力。除此之外家世是否悠久也是一個重要的判斷標準,比如靠IT發家致富的社長的兒子,因為IT是新興行業,所以不管賺了多少錢都不會變得有多強哦。」

藤原明朗地笑了起來,白銀對她提出了疑問:

「如果走過的是老師怎麼辦?」

「那也要看情況,基本上會因為生命值很高而很強哦。舉個例子,假如是柔道社顧問的話,就會誕生出四十五歲單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龍!」

之後,白銀他們緊張地等待著路人出現。

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白銀他們現在正處於前往舊教學樓的路上。這是一條學園內少有人涉足的道路,因此等了好一會也沒有任何人經過。

手機的鬧鈴響起後,藤原如此宣言道:

「特殊規則發動。再等三分鐘,如果還是沒有任何人出現,就可以拋一次移動骰子。如果又等三分鐘還是沒有人出現,就又可以拋一次骰子。」

「別來別來別來別來啊。這條道路,應該只有園藝社之類的才會使用吧——……」

咒術醫師正十指相扣地進行祈禱。白銀也理解他想要祈禱的心情。

然而,白銀在腦中否定了他的話,因為這條路不只是園藝社的人會使用。在這條路的盡頭,存在著一棟與普通學生無緣的建築物,即不屬於那個社團的人就不會靠近的場所——弓道場。

「誒誒!?」

石上大喊道。

追隨他的視線看去,一個白銀也十分熟悉的人物正在往這邊走來。

「啊,這沒戲了——要死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絕望,石上眼中的光芒完全消失了。

在白銀一行人的注視下,這個人物走到了他們跟前,歪頭納悶道。

「藤原同學,石上君,就連會長也在……你們在做什麼啊?」

來者正是從屬於弓道部的學生會副會長——四宮輝夜。

她既是校內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名人,還是長期支撐著國家的四宮家本家統帥的長女——換句話說就是,最強最恐怖的古龍於此刻復活了。

♂♂♂

「那麼就請各位進入最終決戰階段。為了拯救學園去打倒輝夜同學吧!」

「等下藤原同學?……我說,這到底是什麼?」

輝夜直勾勾地盯著被藤原塞到手中的巨大骰子。

這是剛剛藤原從口袋中取出,注入空氣後脹起來的骰子。大小與白銀他們手中的差不多,只是有一點不同。

普通骰子白色的部分,都被染成了深紅色。

這是一個既美麗又讓人畏懼的骰子,仿佛昭示了惡龍凶暴而不詳的一面。

「這是TG部的活動嗎?連會長都在一起玩,是在做什麼啊?」

輝夜向白銀這麼問道。嬌小身材的她抱著大骰子的樣子,宛如神物一般,但現在在白銀的眼中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骰子的紅色部分就是她的膚色。雖然她目前理智尚存,勉強還能進行對話,但肯定馬上就會失去理性吧。

由於白銀的腦袋正處於恍惚狀態,藤原的說明好不容易才傳進他的耳中。

「輝夜是一月出生的,因此目前還是十六歲。那生命值就是十六點呢。但是,龍的身體各個部位有著防禦點數這個概念。頭部、胸部、腹部、翅膀都設定有不同的防禦點數,請每次攻擊時記得要選擇攻擊哪個部位。龍的身上還存在著名為逆鱗的弱點,請試著攻擊不同地方找到這個弱點。」

藤原說明完畢後,四宮在白銀眼中就化為了巨大的龍。

「——四宮……」

『匯漲?』(譯註:此處因輝夜化身為龍吐字不清,下略。)

就像刑偵電視劇中的綁架犯一樣——輝夜的聲音在白銀耳中聽起來就像經過變聲器處理過似的,這讓他心如刀割。

那個美麗的輝夜的聲音,那對惹人憐愛的瞳孔,居然都變成了這副樣子。

——即便如此,白銀仍然不能下定決心。

「為了保護學園——我將不得不對四宮舉劍相向嗎?」

『誒,見?』

「我必須要戰鬥……聖騎士無論何時都應該以職務為重……但是……可是啊……」

之前覺得輕如鴻毛的骰子,不知為何拿在手中感覺格外沉重。

無視了白銀的混亂,GM輕快地發言:

「好了,最後一戰了哦。每個回合,龍會先進行骰子的投擲。敏捷值比龍的骰子點數低的人不能行動。」

「誒誒,我的敏捷值只有兩點啊。」

咒術醫師發出哀嘆,藤原則報以安慰般的溫暖目光。

「回合被跳過的話下一回合敏捷值會逐漸遞增

。也就是說咒術醫師下一回合會有四點敏捷值,再被跳過的話再下一回合就有六點。」

「就算這樣也很難受啊……總之就是二、三回合才能行動一次嗎。」

「那麼輝夜同學,請丟骰子。」

『……可始,我課煤油說,我要,參預遊戲啊……』

蓋過了龍的話語,時空航海士提問了。

「如果說四宮拒絕協助我們的話會怎樣呢?」

「龍會進入暴走狀態,各項數值大幅度提升。」

白銀唰地恢復了自我。

「拜託你了四宮,十分鐘左右就能結束了。」

「……好吧,這點時間的話倒是沒關係。」

白銀拜託的瞬間,大團的煙從令人畏懼的龍身邊升起,一如平常的輝夜帶著些許不悅的表情從中現身。

輝夜一邊在嘴裡嘟囔著什麼,一邊丟出了骰子。

結果是,六點。

「好,是龍的暴擊。帶著起床氣的龍扇動著翅膀進行威嚇,因此誰也不能接近。全員這個回合無法行動,而且還受到了一點傷害。擁有防禦技能的人可以使用技能減輕傷害哦。」

「不會吧!一上來就這樣!?」

時空航海士慘叫道,白銀也一臉痛苦地發出呻吟。

「……對耶。我把四宮的事情忘記了。」

以前學生會全員一起玩藤原的雙六遊戲時也是,只有輝夜一個人取勝了。

大概是因為人生而不平等吧。

「那麼,輝夜同學請再丟一次骰子。這次要進行攻擊判定哦。」

「……可是我完全沒弄明白遊戲規則。」

帶著難以理解的表情,輝夜又丟出了骰子。不管怎樣說她還是很夠朋友的。

結果又是,六點。

「哇啊!又是暴擊!輝夜所指定的人是——」

「說到遊戲,石上君,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

藤原與輝夜幾乎在同一時刻發言。

大吃了一驚之後,藤原唰地指向了石上。

「啊啊就在剛才,石上君你死掉了。龍在進行暴擊的時候,會無視生命值進行秒殺。」

「騙人的吧!我還打算接下來好好活躍一番的啊!?」

「石上啊啊啊啊!」

白銀向剛才還在並肩作戰的同伴伸出手。然而他的手無論怎麼伸都無法夠到。

在龍灼熱的吐息下,暗黑魔導士被燒成了焦炭。

白銀比誰都依賴的這個男人,就在這攻擊之下,最先犧牲了。

「那麼,要進行下一回合輝夜的敏捷值判定了喲。請丟骰子。」

「會長……請連我的份一起加油……」

似乎是為了繼續引導同生共死的夥伴,石上的靈魂還停留在現世。

石上就這麼在頭上頂著天使光環的情況下,守護著與龍戰鬥的白銀他們。

『——不知渭河,只有我,在伊各勁地,丟骰子』

好運沒有持續下去,輝夜這次只丟出了三。因為敏捷值在之前回合遞增,白銀三人全都可以行動。

「首先是我對吧。我不攻擊,而是使用技能,將時空船從巡航模式切換為據點防禦模式。這樣一來,應該能承受住龍的幾次攻擊才對。在我進行防禦的時候,白銀君請全力地進行攻擊。」

「我,我知道了……」

敏捷值最高的時空航海士選擇了使用技能。龍在數分鐘內就成功將恐怖刻在了小隊全員的心中。現在使用防禦技能真的是雪中送炭了。

敏捷值第二高的是聖騎士。雖然對攻擊輝夜還有點牴觸,但是自己的任務被明確下來之後,他稍微掃除了心中的迷茫。

白銀將五個骰子分兩次投擲。合計十八點,因為有一個六點,所以可以進行一次暴擊再丟一次骰子。

「很好,四點。這下就有二十二點了。」

「接下來請選擇攻擊部位。如果超過了龍的防禦點數就可以給予傷害。攻擊到逆鱗的話傷害會變成三倍。」

合計二十二點——有這麼高的攻擊的話,無論哪裡都應該行得通吧。

白銀這麼想道,於是決定攻擊腹部。

「四宮,對不住了——」

在賠禮的同時,白銀卯足了氣勢用聖劍刺向龍的腹部。然而——

♀♀♀

四宮輝夜發出了嘆息。

看來又被藤原拉著玩她的奇怪遊戲了。

在輝夜的記憶里,玩藤原的遊戲每次都會迎來不稱心的結局。……嘛這不重要。問題在於,白銀的樣子也很奇怪。

(雖然他看起來像是恢復精神了——不對,總感覺應該說是恢復過頭了?)

輝夜偷偷地瞥了一眼白銀的樣子。

白銀的眼神中閃耀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會長的那個眼神……以前見過呢。那是……暑假結束後的——)

中秋之夜。

白銀對輝夜做了這樣那樣的事情,令人無法忘記的那個夜晚。

只是回想一下,臉頰都會不自覺地發熱。

(……沒什麼,那個時候會長是因為過於沉迷觀星。也就是說,會長現在則是沉迷在這個遊戲當中了嗎?)

這個不可思議的遊戲,因為說明過少,輝夜連規則都還沒搞懂,白銀卻沉迷進去了?

輝夜就這樣帶著疑問,繼續進行遊戲。

「很可惜。因為防禦點數過高,會長你的攻擊沒有奏效。」

「不會吧!?這可是二十二點哦!」

不知道怎麼回事,白銀的攻擊似乎被輝夜防禦住了。雖然輝夜覺得自己並沒有做什麼事情。

因為好像稍微勝過了白銀,輝夜感到很高興。雖然早坂從平時就經常告誡輝夜說「贏下那種令人摸不著頭腦的遊戲想要幹嘛啊。在防禦上鬆懈一點的女孩子才更受男生歡迎哦」,但是只有這一點她絕對無法讓步。

戀愛即是戰爭。如果是為了為人處世而選擇敗北,她一點都不覺得屈辱,但在這種最重要的勝負上不取得勝利的話,有辱四宮家之名。

不僅是白銀,還有一個人也被四宮的威勢嚇到,發出了恐怖的慘叫。

「誒誒,副會長你的防禦太堅固了吧!沒想到連會長認真的一擊都無法奏效,該不會是用鐵之類的做出來的吧?」

「防禦太堅固!?還是鐵一般的!?」

柏木男友的話對輝夜造成了會心一擊。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輝夜的心靈創傷,遊戲繼續進行著。

「那我就選擇全體治療吧。這樣就能回復剛才受到的一點傷害了。」

「輝夜同學的攻擊被時空船擋住了。接下來進行下回合的敏捷值判定。輝夜同學,請丟骰子。」

被藤原催促著,輝夜不由得注視起手中的骰子。

「哈啊……話說回來,這個遊戲怎樣才能分出勝負啊?」

「輝夜同學你把會長他們三人打倒,或是龍的生命值歸零。」

「又像平常那樣在賭些什麼嗎?」

「不,這次沒有賭任何東西。」

「是這樣嗎,那——」

對於輝夜來說,敗北並不一定意味著恥辱。為了避免被他人疏遠,她一般只會使出『平時的六成實力』,將敗北也看作是處世之道的一部分。<譯註:輝夜的勝負觀出自周刊21話考試回。>

「骰子點數是五點。那時空航海士可以行動。」

「我再使用一次技能。只要時空船還能承受得住,應該就可以靠這個撐過去才對……」

輝夜雖然完全聽不懂柏木在說什麼,但還是在藤原的催促下丟出了骰子。

之後為了向旁邊的石上尋求規則的說明,她開口說道——雖然輝夜裝得像是偶然一樣,其實她是巧妙地掐著時間的。

「石上君——啊,骰子點數是五點呢。石上君,話說回來這個遊戲……」

「龍選擇了石上君作為攻擊對象。但是,由於他已經死了——」

在沒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輝夜在心裡暗笑說:

(藤原同學對遊戲的判定很嚴格。就像剛才那樣,如果在骰子點數出來後立刻對某個人說話,那個人就會被指定為攻擊對象。而這還跟發言者的想法無關。)

輝夜之所以叫石上的名字,是為了假裝自己對遊戲規則一無所知,從而通過指定已經死掉的角色故意使攻擊落空。

從剛才開始就被說什麼防禦太堅固,太強了之類的。輝夜心裡當然也不好受。

(雖然已經習慣了被不認識的人所害怕。可是,唯獨不能被會長——)

如果是尊敬的話倒還沒問題。讓他崇拜並沉迷於自己也沒問題。但是,如果讓他感覺到了恐懼,距離會因此被拉開——輝夜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因此,輝夜下決心要輸掉這場遊戲。

反正輸了也不會有什麼風險,只要假裝成不擅長玩遊戲的女孩子,還可以趁機對白銀展開各種各樣的攻勢。

(會長他挺喜歡教別人的——只要遊戲結束後我哭著糾纏他的話,他肯定會滔滔不絕地對我進行開導——沒錯,就像中秋之夜那時一樣——)

輝夜腦中所回想的,是枕著會長的手臂,兩人依偎在一起觀星的那個晚上。

雖然還有很多學生因為社團活動與體育祭的練習留在校內,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體育用品室——這個不詳之地必須遠離才行。<譯註:周刊68話輝夜差點在體育用品室被會長Kiss。>

(嗚……光是回想一下,臉就——)

輝夜用右手摸了左臉。這是經由早坂的訓練而獲得的技能——例行動作。這個行為能讓輝夜重新恢復平常心。<譯註:例行動作回出自周刊71話。>

(不過,這樣就沒問題了。對會長的攻勢慢慢考慮就好。畢竟距離龍的生命值被削減為零,應該還有數回合)

就在輝夜在內心中不斷進行計算時,藤原慌慌張張地朗讀起規則書的內容。

「——隱藏指令發動了。龍進行了食屍行為!吃掉了被烤得恰到好處的石上君後,輝夜的力量上升了。下一回合開始龍的攻擊力變為兩倍!」

「石上啊啊啊啊啊啊!」

一臉蒼白的白銀將手伸向石上,似乎是相信自己這麼做就能夠將學弟從地獄的深處拉回來一樣。

然而,想大聲喊出來這點,輝夜也是一樣的。

(為什麼又做出那種感覺會讓好感度大幅下降的事情啊!藤原同學設計的遊戲事件總是這個樣子,真是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隱藏指令居然有被發現的一天呢。輝夜同學,可真有你的!」

聽到藤原的話,白銀露出了一副很幻滅的表情。

(求求你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過來啊。不是我想這樣做的啊!)

「被秒殺後還變成了敵人提升力量的道具……是我拖大家後腿了……真是對不起。」

(不不不,石上君你沒有道歉的必要啊。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錯。她就像這樣拼命地拉低會長對我的好感度,自己則是不參加遊戲在一旁看戲……)

輝夜以絕對不能用來看朋友的眼神死死瞪著藤原。藤原卻好像打心底享受著這場遊戲,她掛著小孩子般的笑臉讀著規則書。

輝夜在心裡使勁地詛咒了藤原一通後使用了例行動作。

(……冷靜下來想想看。再像剛才那樣浪費回合不攻擊的話,會顯得很不自然——但是如果做了多餘的事情,導致自己被卷進了藤原同學的規則里的話,龍也有可能會變得更加狂暴。)

總之為了判定龍的敏捷值,輝夜將骰子丟了出去。

骰子一蹦一蹦地翻轉著。最後,因空氣而膨脹起來的深紅色骰子穩穩地停在了以六向上的一面。雖然因為之前的回合被跳過,白銀與柏木男友的敏捷值變為了兩倍,但這次毫無疑問是龍的先手攻擊。而且還會因為暴擊給予全員一點傷害。

白銀一行不約而同地發出悽厲的慘叫。或是因為龍的強大,或是因為副會長殘暴過頭,慘叫聲此起彼伏。但是想要慘叫這點,輝夜也是一樣的。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龍的攻擊判定。不知怎麼的,有種儘是輝夜在丟骰子的錯覺。

比如白銀,輝夜參與進來之後他只丟了一次骰子。即使如此,他卻很投入似的一會開心地大喊大叫,一會又痛苦地發出慘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個遊戲真的這麼有趣嗎?完全理解不了。我明明想快點輸掉的……其他人也好他也好,都把我說成是沒血沒淚的怪物。這難道不都是因為你們太沒用了嗎!)

攻擊判定的結果是三點。輝夜開始思考要將誰作為攻擊目標。

(會長自然是往後放,柏木說了她會進行防禦對吧。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忽地睜開眼,輝夜確定了目標。

「接下來請輝夜同學指定攻擊對象。」

「……那麼,我就選靠得較近的柏木同學。」

柏木正在進行著防禦的話,想必不會因為自己的攻擊而被秒殺——輝夜是這麼判斷的。

「啊,選我嗎?那麼我就用時空船進行防禦——」

「等一下!」

在受到攻擊指名的柏木話講到一半時,她的搭檔插話進來。他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耳釘,閉上眼睛煩惱了一會後,突然睜大眼喊道:

「我選擇保護渚——不,我選擇保護時空航海士!」

「為,為什麼?我明明可以用時空船來防禦的……」

對於感到困惑的柏木,她的搭檔以矯揉造作的得意表情回答:

「那種事情我才不管。總之我作為醫生,不能眼睜睜看著同伴受傷!」

「咒術醫師……」

兩人含情脈脈地相互凝視。

看到這一幕,不光是輝夜,白銀和石上,甚至連藤原都露出了冷漠的視線。

「……那咒術醫師受到六點傷害。嘛,勉勉強強還活著。那就接著下一回合。雖然會變成連續行動,但依舊是輝夜同學的回合。」

輝夜的計劃又落空了。如果跟設想的一樣是由柏木承受攻擊的話,明明可以零傷害的。但是她好出風頭的男友半路殺出來把一切都毀了。

(這遊戲到底是鬧哪樣啊!怎樣都好了快點結束吧。)

又到了龍的回合。輝夜機械地滾動骰子。

結果是一點。

輝夜的目標是輸掉遊戲,而這毫無疑問是個好點數。由於放開了骰子,例行動作也用得了。在冷靜的思考下,輝夜認為這個點數不壞。

經過兩個回合,白銀等來了自己的回合。這時,他的敏捷值已經達到即將封頂的程度。

雖然白銀剛才因柏木二人的舉動而感到情緒低落,但他輕咳幾聲轉換心情,再度以一副充滿熱情的眼神喊道:

「我不能再放任四宮為所欲為了!怒號吧聖劍!」

(……會長他,該不會是那種將來生了男孩的話,會和他一起看特攝片然後沉迷其中,最後還去購買和收集昂貴玩具的類型吧?)

看著沉迷於遊戲的白銀,輝夜對未來感到了不安。

白銀拋出的骰子大都是一點或兩點,合計十點。

「……唔,只有十點嗎……好吧那就攻擊胸部!」

藤原翻著規則書不知在確認什麼。在這段間隔里,柏木將輝夜的骰子撿起交還給她,例行動作再次被打斷了。

「……搞定。傷害有效,龍受到三點傷害。」

「好耶!」

聽到藤原的話,白銀呼呼地揮舞著拳頭狂喜。

(會長……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嘛,畢竟平時幾乎看不到他這樣子,要說寶貴確實挺寶貴的——呼呼,手舞足蹈地。還真是可愛呢。)

如果是平常的白銀,看到自己被輝夜這樣掩著嘴笑話,一定會因為羞恥而難受得不行。但今天的白銀是聖騎士。

他像是為了誇耀自己的戰果以及鼓舞倖存的同伴一樣大聲地喊道:

「四宮的胸部很薄哦!胸部是弱點!」

「——你說誰的胸部薄啊!」

因為無法使用例行動作,輝夜不由地大喊起來。一不小心將骰子丟了下去。

「哦,是特殊行動。龍有一次無視回合額外行動的機會。發動條件即為在自己回合外丟出骰子。骰子點數為二。因為是額外攻擊所以不會變成兩倍。會長受到兩點傷害。……輝夜同學好厲害啊!明明連規則都沒記住卻能接連用出隱藏指令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雖然藤原用一副優哉游哉的聲音誇獎了自己,但輝夜當然不可能會覺得高興。

♂♂♂

即使是習慣了戰鬥的聖騎士,也覺得這場和龍的戰鬥慘不忍睹。

暗黑魔導士當場死亡,咒術醫師的生命值也只剩一點。防禦中樞的時空船也變得破爛不堪,不知道還能承受幾次龍的攻擊。

隊伍陷入了半崩壞狀態——即使如此也不能放棄戰鬥。

必須賭上聖騎士的榮譽,把龍打倒,將世界從水深火熱之中拯救出來……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對我來說,你比世界更加重要!這件事情,我是在旅程當中察覺到的。雖然我是個名醫,但也不小心患上了不治之症。」

「你說的我都知道

……可是,我們還肩負著打倒龍的使命……」

「我知道!所以我要守護你、守護世界!為了守護能與你一同度過的明天,我會把龍打倒的!」

咒術醫師和時空航海士握著對方的手,氣氛莫名高漲起來。

在離他們有一些距離的地方,白銀拋出了骰子。

「啊,是暴擊。請再投一次。」

由於出現了六,白銀再次拋了一次骰子。之前碰到這種情況,都是在骰子旁邊的夥伴幫自己撿起來的,但現在咒術醫師的眼中好像只有時空航海士的樣子,明明白銀的骰子就在旁邊,他卻看都沒看一眼。

「……那,我選擇攻擊胸部。」

「了解。減去防禦點,聖騎士的攻擊給予了龍六點傷害。由於龍的生命值因此到達一半以下,龍變成了第二形態。」

「第二形態?」

聽到白銀的詢問,藤原鄭重地點了下頭。

「龍堅硬的鱗片正漸漸剝落下來。仔細一看,發現那一枚枚都是都道府縣的形狀。最後一枚東京都形狀的鱗片留在了龍的左胸上。」

藤原不緊不慢的話語使白銀的腦袋中浮現出了明確的情景。

兇惡的龍痛苦地顫抖起來,受到白銀他們攻擊後,它將身上的鱗片一枚一枚地剝落下來。龍發出了比犬吠還要大幾千倍的吼叫,它灼熱的吐息炙烤著天空。

「龍的身體漸漸變小了。這是因為被捲入時空震而消失了的都道府縣的力量被從龍的體內抽了出來。但是,原本殘暴的本性卻使龍的攻擊力翻倍。」

「哦哦,時空震的封印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白銀髮自內心地感到佩服。他沒想到為了將藏在校長室內的私房錢拿到手而進行的那場冒險竟然是這樣一條伏筆。本來還以為是由TG部特有的奇葩設定所產生的噱頭,沒想到時空震和龍的護甲竟有著密切的關係——

原本漸漸冷卻下來的對遊戲的熱情,再次於白銀的內心深處燃燒了起來。

「從下一次攻擊開始,玩家就只能選擇攻擊龍剩下的鱗片或者頭部。請好好考慮再進行攻擊。」「……GM,我想確認一下。掉到地面上的鱗片現在是怎樣一個狀況?啊,我是說能夠確認埼玉和千葉以及其他道府縣的情況嗎?」

聽到白銀的疑問,藤原以一副「問得好」的表情輕輕一笑。

「嗯,能夠確認。畢竟聖騎士們從國王大人那拿到了魔法的鏡子呢。所以之前才能確認是哪個縣因為時空震而消失了的哦……通過魔法的鏡子,我們可以得知其他的四十六個道府縣都完全復活了。」

「我知道了。也就是說如果不在打倒龍之前把東京的鱗片弄下來的話,我們就有可能會和龍一起死掉——」

「沒關係的哦,渚。我們兩人一起用那個技能吧。」

「但是,那可是禁斷的時空魔法!我們有可能會死掉的哦!?」

打斷了白銀獨白的,依舊是那兩個人。

他們面對面握著對方的手,以濕潤的眼眸向彼此述說著什麼。

與龍的對決即將到達最高潮。白銀感覺,在看到他們兩個之後,原本於胸中熊熊燃燒的火焰也瞬間像線香菸花一樣熄滅掉落。

「因為技能【時空船的暴走】必須全員同心協力才能使用,所以失敗時的風險也特別大哦!即使如此,你還是打算——」

「嗯,我要用。因為……因為只有這樣才有辦法活下去啊!」

「……不是,龍的生命值就剩下一點了,大概,只要不是真的背到家了,就這樣戰鬥下去我們也能贏吧?」

不知道為什麼,咒術醫師貌似想把他們自己逼到絕境之中,白銀雖然對咒術醫師的話提出了異議,但被戀愛蒙蔽了雙耳的兩人並沒有聽到。

「GM,我宣布使用她的技能【時空船的暴走】。這就是我們最後的賭博!」

「輝夜同學,到最後的勝負了!」

「……嗯,怎樣都好,真的拜託了快點結束掉吧?」

四宮用手摸著臉頰,向那兩人送去了極寒的視線。

咒術醫師一邊將骰子遞給白銀一邊說道。

「如果三個人的骰子點數合計在十四以上的話,就能將時空船以最大馬力撞向任何一個對象。這樣一來,不管龍的護甲有多高,都應該能取勝才對」

「不是,所以我都說了鱗片掉落之後護甲下降了咯……啊,根本沒在聽啊。」

「要上了哦,渚!」

「嗯,為了我們兩人的未來!」

兩人無視了白銀的台詞將骰子擲了出去。白銀也只好跟著擲骰子。

「合計——十四!」

「成功了!」

兩個人相互擊掌慶祝,之後咒術醫師就像為了不讓感動的淚水落下來一樣抬頭看向天空。

因為滿足了發動條件,之後就只需要指定時空船撞擊的對象就好。

但是咒術醫師似乎正在回憶著至今為止的戰鬥,他仰著頭追述道。

「走到這一步,真是花了好長好長的時間……我們不僅碰到了因時空震引發的暴走,還為了解讀在圖書室發現的禁斷之書而和薩哈部進行了交易。」

「因為擲骰子成功了,請指定對象〜」

雖然藤原出聲提醒了一下,但咒術醫師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他依舊在激情地講述著過去的經歷。

「為了潛進校長室破壞金庫,我們還被迫選擇剪紅線或藍線……那個時候真是千鈞一髮啊。」「嗯,沒想到當時竟然有第三個選項呢,一般都察覺不到呢。」

「我們之所以能來到這裡,是多虧了種種奇蹟的幫助。但是,最大的奇蹟,其實是別的東西。」

「那是什麼?」

「那就是——那就是,遇見了你啊。」

「好開心……」

「請快點指定對象〜」

雖然藤原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相擁的二人,但仔細一看,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帶任何笑意。

可能是藤原的魄力讓他們隱約感覺到了恐懼,二人不由得朝扮演敵人的輝夜看去。

「那我們就在喊了『一、二、三』後一起指定吧」

「嗯,這樣就終於能夠結束了呢……」

「開始了哦,一——二——」

面對決定命運的一瞬間,柏木他們吸了一口氣,同時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白銀就像在說「我想起了一件超級重要的事!」一樣敲了一下手。

「啊,石上,說起來啊,最近,我好像沒怎麼看到泡泡糖了,那東西還有在賣嗎?」

「最近的泡泡糖性能都強得不行呢。好像還有破了吉尼斯紀錄的——」

藤原的眼睛突然閃了一下。

她毫不留情地宣言道。

「好,對象被指定成了石上君。時空船以石上君的屍體為中心發生爆炸。請在他周圍的玩家,即聖騎士、咒術醫師、時空航海士都各自減去二十二點生命值。」

受到了二十二點的傷害的話,當然會立即死亡。白銀聽到那殘酷的宣言後叫道。

「誒〜怎麼會這樣〜完了〜是我的錯嗎〜」

「該死啊〜好不容易奮戰到這裡的〜雖然我已經死了〜」

白銀和石上的台詞明顯是棒讀。順便一說兩人都擺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們沒有選擇自己的勝利,而是選擇了破壞世界。遊戲的設定是在受到情侶挑釁後時空震會發生暴走,都道府縣會因此發生時空消失。然而,自己的夥伴里有情侶的場合卻不適用。但作為代替,自己的正義之心會因此發生時空消失。

白銀和石上用一副勝利後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向旁邊的情侶。他們原本期待著能看到兩人因計劃落空而失望至極的表情。但是,

「渚……就算世界消失了,我們也要永遠在一起。」

「嗯。永不分離……就算時空消失了,也一直——」

兩人十分滿足似地緊緊相擁。

「啊,可惡!這兩個傢伙不管別人做什麼都打算弄一個只顧自己方便的故事!GM,請允許我用智力來進行判定!就讓我看看這兩個傢伙到底是不是真愛!不,在那之前我要在物理上拆散他們!」

「石上你冷靜一點,只用魔法杖的話攻擊力會不夠的!把我的劍也用上!」

白銀和石上大吵大嚷起來,但聯繫在情侶間的堅固牽絆就算用傳說中的聖劍也絕不可能斬斷——

♀♀♀

「——就這樣,有能力打倒龍的最後的戰士們因為時空船的暴走而自取滅亡了。唯有一條龍依

舊留在古堡里,它將掉在地上的鱗片再次附著在自己身上。完全復活之後,它大大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了巨大的火焰。看到火焰將整個日本燃燒殆盡之後,龍展開翅膀飛向高空。它下一個目的地是海的另一邊。朝著遙遠的異國,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藤原莊重地說完,最後將規則書合上了。

她露出一副讀完了一本書似的滿足表情,抓住勝者的手高高舉了起來。

「好的,這樣一來遊戲就以日本毀滅、龍的勝利告終了。輝夜同學,恭喜你。」

「……一點也不值得祝賀。」

由於右手被藤原抓住,輝夜用不了例行動作,她用藏不住的怨恨視線,朝自己朋友看了過去。

——今日的勝負,龍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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