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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話 ☆ 石上優被詛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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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好像被詛咒了。」

「被「最近,我好像被詛咒了。」

「被詛咒了!?」

白銀被石上冷不丁的發言嚇得不輕。

兩人正悠閒地走在前往學生會室的路上。在他們處理完一點社聯相關的工作後,日已西斜,餘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一開始聽到石上突然說出奇怪的話,白銀懷疑他還沉浸在昨天TRPG的角色扮演中,但又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為什麼說被詛咒了啊。難道說連你都收到了奇怪的信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還可以懷疑是同班同學在找我麻煩。」

白銀從石上淡定的口吻中感覺到了一絲癲狂,只好默不作聲。

然後,石上開始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道來。

♂♂♂

秀知院的美術準備室里收藏著很多藝術作品。

雖然保管的好像都是些獲獎作品,但我們學校的歷史不是長得要命嗎,建校已經好幾百年了吧。嘛,就是因為有那麼長的歷史,保管的數量才多得嚇人,管理起來也特費工夫。

「真是的,我運氣是有多差啊。」

我進入準備室,看到那麼多的畫布後,嘆了口氣。面對這堆藝術殘骸,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安排兩個人以上來打掃才是最妥當的吧。

但是,負責打掃美術室的小組單純是依據各區域面積來分配任務的。因此六人小組的話,三人負責美術室,兩人負責走廊,最後一個人負責準備室。

其他地方則只需要掃地和拖地……但如果是準備室的話,打掃之前就必須先對要打掃的地方進行「挖掘」作業才行。

「……嘛,沒辦法了。畢竟跟其他傢伙待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會很尷尬,反而有點那啥。」

畢竟同班同學都對我很冷淡,一個人反而輕鬆自在,所以我對此並不介意。還考慮到一個人說不定可以偷懶,自己就主動攬下了打掃美術準備室的活。

「雖然我的預測向來不怎麼准……但這個量也太誇張了吧……」

我嘆了口氣,將身邊的畫布拿了起來。

雖然我並不打算認真幹活,但感覺如果不打掃到差強人意的程度,之後會被罵得很慘。就在我以剛好不會挨罵的程度,盤算著怎樣摸魚才能趕上大家打掃的進度時,事件發生了。

「誒?這幅畫是……」

就在我隨意地將畫布們挪到牆邊以清出一條路時,我感到一幅畫十分違和。

在看到畫之前,我就感覺到這幅畫和其他畫有著明顯的不同。

首先,手感就不一樣。其他畫的畫布摸起來大多是粗糙不平的,油畫顏料摸起來有種光溜溜又軟塌塌的感覺,很是舒服。但唯獨那幅畫沒有那種感覺。該怎麼說呢,疼痛?對,我覺得「很痛」。

我對畫沒什麼興趣,所以打掃的時候也不會特地去確認,但是這種異常的感覺,不會讓人很想一探究竟嗎。

然後我就特地撣掉灰塵看了一下那幅畫。

「嗚哇。」

我背後升起了一股寒氣。

不該去看的啊——這麼想著,我把那幅畫朝著牆壁擺放,並產生了想要快點打掃完的念頭。這並不是因為那幅畫的內容讓人感到不舒服或是不爽之類的。倒不如說那是幅很漂亮的畫。非常漂亮。儘管我完全不懂得怎麼欣賞繪畫,但我能感覺到那幅畫所蘊含的熱情,這讓我發自內心地欽佩。

那我為什麼不願意看那幅畫呢?

很簡單。因為那是一幅以四宮學姐為模特的畫。

有那樣一幅畫放在旁邊的話,不就會讓人感覺連打掃時都被監視著,完全放鬆不下來嗎?所以我才特地將它反著放了。

然後我就念著「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回到打掃的作業中去。嘛,「上天保佑」是避免落雷的咒語就是了,不過我當時是想著聊勝於無。(譯註:原文是くわばら)

嘛,如果故事就這樣結束的話還好,可惜接下來的才是正戲。

以前打掃這裡的人好像是根據年代來整理作品的,我也就跟著按年代順序對作品進行了整理。

擺在角落裡的是昭和四十年代(譯註:1965~1974年)的作品。因為不是所有的畫都標有日期和簽名,所以只能從布料的損壞程度以及木架的變色程度來大致判斷和整理,但是這樣一來就很奇怪啊。為什麼四宮學姐的畫,會混在這裡頭啊?

四宮學姐出生於平成的無欲世代,她的畫不管怎麼想都不應該放在這邊啊。(譯註:平成指1989年~2019年。無欲世代指日本出生於1990年前後的世代。出生於這個世代的年輕人就像從物慾的煩惱解脫出來頓悟了一切。這個詞就是由此誕生。)

嘛,也有可能是碰巧混進來的。比如說那幅畫的木架是二次利用的,或者之前整理的人也跟我一樣是通過判斷木架變色程度來區分年代的,又或者木架上本身就標有日期和簽名,所以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也很正常不是嗎。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扭過頭去,打算確認下那幅畫。

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確的話,木架上應該留有什麼痕跡才對。畢竟畫本來就被我反著放,那麼一看就能得到答案不是嗎。

然而我並沒能得到答案。

因為,四宮學姐的畫是朝著我這邊的。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應該確實是把它反著放了的才對。就是因為有種被四宮學姐盯著看的感覺,很恐怖,所以才反過來放的。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絕對不會犯下就這麼將正面朝外放的錯誤。我就是害怕四宮學姐到了這種程度。

我以為是誰的惡作劇。但是,通往美術室的門沒有任何異變。我隱約可以聽到正在打掃美術室的同班同學們的笑聲。那扇門損壞得很嚴重,打開的話會發出嘎嘰嘎嘰的聲音,就算我在打掃中,也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的。

「…………」

儘管感覺到一股寒氣,我還是把那幅畫收到了畫架上。為了不讓它再見光,我還用布將它蓋得嚴嚴實實的。

在那之後我就打掃得快手快腳的。因為我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那種地方了。

討厭的預感在我腦中揮之不去,但我還是強忍著繼續打掃,最後比預定的時間更早打掃完了。

之後,我關掉燈來到外面,打算把門關上。

但是門總是關不上,我就想著是不是卡住了什麼東西,於是往門縫間看去——

四宮學姐的畫,確實正在看著我這邊。

♂♂♂

樓梯平台上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滔滔不絕的石上陷入沉默,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他的劉海靜靜地隨之搖曳。

白銀稍微思考了一會。

他聽到是輝夜的畫時,本來以為是自己在上課時畫的那一幅,但年代對不上。自己在這個故事不是登場人物,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被徵求著意見。

這樣的話,想說的話就只有一句了。

但是,把那句話說出口也太不懂得體恤人了吧?

會不會太惡趣味了?

就在他思考著該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石上是在指什麼事情,於是他緩緩地開口說道。

「……仿佛就像是那個呢,之前藤原她們說的七大不可思議中的其中一個。」

「是的,就是那個【會動的畫】吧。」

白銀回憶起玩TRPG時與藤原她們的對話。

『那個,聽起來就像是【探病的骸骨】呢。』

『探病的骸骨?』

『就是學校的七大不可思議呀。你沒聽過?』

『我也知道呢~【會動的畫】以及【無人的鋼琴奏鳴曲】之類的。』

『還有就是【十三樓梯】和【自縊之樹】,聽說還有什麼【實現願望的戒指】呢。』

在一般的七大不可思議中,【會動的畫】系列裡頭存在著幾種常見的套路。

最主流的就是那種音樂室的肖像畫。在這種情況下指貝多芬或巴赫的眼睛會動或放光之類的。

另一種就是畫中的人物或背景會移動或消失,又或是學生會被關在畫裡頭的怪談。

再不然就是,在沒有其他人的地方,畫進行了物理上的移動。在這個學園裡的【會動的畫】,就屬於這種情況。

這樣一來,石上就又體驗了一個七大不可思議。

「這樣就第三個了啊……會不會有點不妙啊……」

石上按著長長的劉海撓起頭來,本來就很陰沉的表情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第三個。

沒錯,這個七大不可思議最惡劣的地方,就是第七個怪談【碰到六個怪談的人會從樓頂摔下來死掉】。

也就是說碰到六個不可思議的話,第七個不可思議就會自動降臨。死亡的倒計時現在是三。

剩下的就是【無人的鋼琴奏鳴曲】、【自縊之樹】、【實現願望的戒指】……石上現在正處於進度的正中央。

白銀雖然膽子小,但在這次的事件中比起恐怖的心情,難以名狀的微妙心情更勝一籌。

「四宮的畫竟然被算在七大不可思議之中,心情真是複雜啊。」

「我覺得『四宮學姐是實際年齡將近六十的妖怪』的可能也難以捨棄呢。」

石上用一副十分正經的表情說出了那樣的話。

「別,我倒是希望你能捨棄掉。」

石上繼續說了下去:

「嘛,先不管那件事情,這麼短時間內能碰到三個七大不可思議,感覺有點恐怖呢。按照這勢頭,我豈不是這周就要通關七大不可思議了?」

「不,我倒覺得是你想多了。」

如果單說這次的事,石上至今為止已經碰到七大不可思議很多次了,卻從沒放在心上,甚至都沒發覺自己碰到了,但因為知道了七大不可思議的存在就一下子開始意識起來——應該就是這樣的邏輯吧。

「但是有可能那麼巧的嗎。」

「不然還能是什麼,那個叫什麼來著,【無人的鋼琴奏鳴曲】?會聽到鋼琴自己發出聲音,單純只是跟彈的人相互錯過了吧。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經常發生的。」

「嘛,確實是呢,相互錯過是經常發生的……」

就在這一瞬間。

「!?」

白銀和石上同時回過頭去。

他們視線的前方是音樂室。鋼琴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總覺得,這也太會抓時機了吧。」

「……就是說啊。」

兩個人看著彼此,不禁苦笑了出來。

就在聊著哪怕鋼琴自己發出聲音也不恐怖的時候,剛好聽到鋼琴的聲音——就仿佛是在開玩笑一樣。

「但是,現在已經過了社團活動的時間啊。稍微跟他們打聲招呼吧。」

「嗯,現實中肯定不會存在什麼幽靈的。」

白銀站到音樂室的前面,將手放在門上。

只要把門打開,向裡面的學生打聲招呼就好。白銀也沒打算囉嗦什麼。只不過是說一句「在天黑之前記得回去哦」就好的事情。

這樣一來就能證明這現在也在響個不停的鋼琴聲根本不是什麼靈異現象。然而——

「會長……不會是門打不開吧?」

白銀感覺到汗水滑過額頭。但是無論他使多大的勁,音樂室的門都紋絲不動。

「喂,是誰。是誰在裡頭嗎?」

白銀放棄開門,轉而向裡面喊道。

但是,等了好一會鋼琴的聲音也沒有消失,門並沒有被打開。

「是誰啊。社團活動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啊。快把鎖打開。」

不巧的是,門上並沒有什么小玻璃窗,因此無從得知裡面的情況。

白銀的忍耐到了極限,他開始拼命敲起門來。

「我不會生氣的,你快出來吧。拜託了。一會就好讓我看看你的臉。我說真的,不騙你。」

「會,會長……」

石上正害怕得不得了。

音樂室的門雖然很厚,但這樣敲裡面的學生不可能沒有注意到。而且,聽到秀知院的學生會長這樣叫,再膽大的學生至少都會回句話。白銀被眾人尊敬,所以他的喊話一般都不會被無緣無故無視掉才對。

沒錯,如果是普通的學生的話。

白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會長?」

石上抬起頭來,向他投去了求助的視線。

「肯定是裡面的學生太過於專心練習了,所以才會連我的叫聲都聽不到的。之所以上著鎖,肯定也是為了不讓別人打擾到他。走吧,石上,我們也別打擾他了。」

白銀就像是說給自己聽似地一口氣說完,然後轉過身去。

「不對,這已經是某人的惡作劇了吧……請等一下。從對面教學樓的窗戶應該能確認裡頭的情況。我去去就回,會長就在這裡看著有沒有人出來吧。」

「……真的假的。」

石上跑了起來,留下白銀一個人在原地傻傻地嘟噥。

♂♂♂

對於有些單純的石上來說,做出這種讓人聯想到七大不可思議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

至少也要查明始作俑者是誰並說他個幾句,不然心裡就不舒服。石上氣憤地聳著肩膀跑過廊橋。

到達對面的教學樓之後,他從走廊的窗戶望向音樂室。

——但是。

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

可能是因為角度不好,他改變著自己的位置從各個角度確認音樂室裡頭的情況,但依舊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是錯過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白銀現在應該正教訓著演奏者吧。

他嘆著氣從口袋裡取出手機,並打給白銀。

「喂喂,是會長嗎。干出這種惡作劇的,是哪個傢伙啊?」

對面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信號不好,白銀沒有回覆。

「喂喂?喂喂餵?」

這樣說了好幾聲之後,對面終於有了回應。

『……不是,現在也還響著鋼琴的聲音。』

石上驚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現在鋼琴的前面沒有坐著任何人。一個人也沒有。不可能有人在彈鋼琴才對。鋼琴不可能響才對。

石上將窗戶打開。確實能聽到對面傳來微弱的鋼琴聲。

能確定的一點是,這是真正樂器獨有的渾厚音質。也就是說,這不是通過揚聲器或是放錄音機在音樂室里播放而產生的聲音。

突然間,他察覺到自己記得這個旋律。

以前,他有聽伊井野彈過。沒記錯的話,標題應該是。

——「送葬」。

蕭邦的「送葬進行曲」。

那一瞬間,石上憤怒的表情消失得一乾二淨,能從他臉上看到的,只有發自內心的恐懼。

【碰到六個怪談的人,會從樓頂摔下來死掉。】

又碰到了七大不可思議的其中一個,對於死亡倒計時又減去一的石上來說,這聽起來就像是一首送給他的鎮魂歌。

石上不禁漏出了哭訴的話語。

「會長,我真的受夠了……這已經是第四個了啊。這已經不是碰巧了吧……」

『……認真想一下的話,石上你碰到【十三樓梯】的時候我也在現場不是麼。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也碰到了第二個啊。』

白銀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總之先離開這裡吧,在中庭會合。』

「我,我知道了。」

石上結束通話後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然後就爭分奪秒地全力逃離了現場。

♀♀♀

時間稍微回到過去。

此時距離白銀和石上落荒而逃還有三十分鐘左右。

輝夜在學生會室處理完一部分事務工作後,藤原冷不丁地宣言道。

「羅曼蒂克作戰!」

「「羅曼蒂克作戰!?」」

聽到藤原唐突的發言,輝夜和伊井野都異口同聲地複述道。

這是三名女性成員聚在學生會室後,伊井野說「今天天氣真好呢」,輝夜剛回答說完「據說傍晚之後降水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但看這天氣應該不會下雨呢。」之後的事情。

你沒法要求學生會書記說話有邏輯。

「前段時間我們為了擊退那個寄情書給輝夜同學的人,不是讓她和會長或石上君假裝交往來著嗎。那個時候我們各自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吧。不覺得當時男生們的反應有點過分嗎?」

「我倒記得輪到我的時候,反應最過分的是藤原書記就是了……」

輝夜以一副陰暗的眼神嘟噥道,但她的話被無視了。

藤原不知道何時戴上了獵鹿帽,嘴裡還叼起了一個菸斗的小道具。

她完全化身成戀愛偵探,猛地用手指指向伊井野,說:

「小彌,是那樣沒錯吧?你滿懷信心展示出來的邂逅·告白場景不是被狠狠地嘲笑了嗎?」

「誒?是,是呢……沒錯,正如你所說。」

伊井野彌子進入了心醉於藤原千花的狀態。輝夜完全理解不了伊井野到底是走錯了哪一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輝夜在心底默默祈禱伊井野將來不會被可疑的宗教或推銷欺騙。

總之伊井野好像一如既往地立刻被藤原給說服了。

「那個時候會長確實拒絕

了我的提案。」

「是吧!說得那麼過分,就好像我們完全沒有戀愛細胞一樣。但是呢,我覺得男生嘴上雖然嚴詞拒絕,但一旦自己陷入了那種狀況的話,肯定也會心動不已的。」

「原來如此。」

伊井野頻頻點頭,對藤原的話不抱有一絲疑惑。藤原也好像被伊井野反過來激勵了一般,笑容滿面地張開了雙手說道。

「所以呢,之前是理論篇的話這次就來實踐篇吧。讓男生們體驗一下我們想出來的從邂逅到告白的一連串理想場景,並讓他們心動不已。這就是所謂的羅曼蒂克作戰。」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你個頭。

雖然伊井野拼命點著頭,但對輝夜來說,藤原的說明太過模糊,完全沒能理解她想說些什麼。

於是輝夜向藤原提問。

「說是要讓他們體驗理想的邂逅·告白場景,但我們不是已經跟他們認識了嗎。物理上就不可能了吧。難道你是想找個演員之類的?」

「唔,雖然那也是一種辦法,但那樣的話最終不就變成了是演員讓他們心動不已了嗎。我想說的不是那種啦,這次作戰的關鍵在於僅用羅曼蒂克的場景讓他們心動哦,我們則是要藏起來。」

「藏起來……也就是說,在不暴露我們真面目的情況下讓他們心動是吧。」

「沒錯!」

輝夜思考了一下。雖然藤原一直都喜歡說些不著調的話,但對輝夜來說很多時候也是可以加以利用的,這次也不例外。

沒錯,這次的作戰對輝夜來說沒有任何不利的地方。這是一次向會長發起戀愛頭腦戰的機會,而且就算事情敗露了,也可以說「因為藤原同學非要……」,將她當做擋箭牌。

若是作戰成功,成功讓白銀心跳不已的話,之後只要透露出來便可以提高他對輝夜的好感度。順利的話說不定直接就能讓他告白了。

而且就算失敗了也可以把責任全部推給藤原。實在是個極好的作戰。

輝夜莞爾一笑。

「……好吧。今天的工作也做完了,只是一會的話我就陪一下你們吧」

「太好了!」

藤原舉起雙手喊「萬歲」。只要有人能陪自己玩,她就能露出像是發自內心感到高興的笑容。

雖然藤原老是說些胡來的事情,讓人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麼,但輝夜發自內心地覺得那也正是藤原可愛的地方。

♀♀♀

鋼琴的餘音漸漸地消失在虛無之中。

在演奏者——伊井野彌子回過頭的同時,藤原無聲地拍起手來。

伊井野往這邊小跑過來,用動作問道「我彈得還可以嗎?」。藤原舉起一隻手制止伊井野,過了幾秒後才呼地吐出一口氣。

「會長離開了。已經可以說話了喲」

「白銀會長他們是怎樣的反應呀?」

「唔……小彌你也要看一下嗎?」

聽到伊井野的問題,藤原將手機拿給伊井野看。手機的畫面上顯示著幾分鐘前白銀他們的身影。

她們把手機設置成了錄像模式,並將其藏到了走廊的滅火器後面。雖然角度有點不好,他們談話的聲音也不怎麼聽得清楚,但用來觀察男生們的反應已經足夠了。

伊井野緊張地盯著手機,觀察白銀他們聽到演奏時的表情,但得知他們沒有露出預料之中的反應後,她漸漸消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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