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咖啡廳的秘密兵器。(1/2)
熱鬧的日子總是轉瞬即逝。
不管是公寓爆水管,還是認識了遙遠國度而來的公主,亦或是隔壁住進了新鄰居,太陽照常西落東升。
照此迎來了第一個周末。
「早上好。」
征斗早上有排班,所以就到了戀之下。
一進到店裡,剛好就碰到皋月在做開店準備前在擺弄虹吸管。
「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泡一杯。你喝不?」
「那我不客氣了。」
於是就坐到櫃檯前,把東西放在隔壁桌上。
皋月滿足地點點頭,給虹吸管點火。
不久後虹吸管開始虹吸,好聞的香氣撩撥著鼻子。
咖啡的香氣為什麼就能如此緊抓人心呢。
「今天的是從瓜地馬拉進口的豆子。給稍稍調整了下烘焙程度,方便的話給我講下感想吧。」
「我舌頭可品不出咖啡好壞的哦?」
「沒所謂的。」
皋月一邊用木勺攪拌,一邊放鬆地微笑道。
「我並不是想聽評論家的意見。我只是想了解了解一直都在喝店裡咖啡的征斗你覺不覺得好喝而已。」
「你都這麼說了。」
在征斗結識皋月之前她就是咖啡愛好者了。
當初決定把和平締造者的隱藏點修成咖啡廳,跟皋月對咖啡很深的造詣有莫大關係。
「請用。」
古典的杯子碟子被放到了櫃檯上。
「——嗯。好喝。」
「是嘛。那就好。」
皋月微笑著給自己的杯子倒咖啡。
不問細節不深究。征斗明白千鳥皋月就是這樣的人。
「然後,我拜託你的事情。」
「啊啊。」
皋月左手倒著咖啡,右手打開筆電。
操作著從睡眠狀態喚醒過來的愛機,皋月翹著修長的雙腳。
「基本上都查完了。要不現在就說?」
「是的。畢竟還想在美月來之前做完不朽的維護。」
現在還不到亞里沙來的時間,應該不會早於維護完事的時候吧。
皋月點點頭,如同演奏鋼琴一般流暢地敲鍵盤、
「首先,第一個是琉璃——不,準確來說是露莉亞迪絲•馮•巴路克斯坦因吧。」
她把映出情報的畫面轉過來這邊。
轉過來的畫面上映照著撲克臉的琉璃。這應該是貼在高中入學申請里的證件照吧。
「這孩子就是征斗你說的傻白甜記錄十分鐘的女孩子吧?」
「……你這什麼莫名其妙的記錄。」
「哦呀,需不需要說明?」
面對皋月這愉快的提問,征斗也只能回答說「麻煩你繼續說下去。」
「那我就省略掉她跟征斗你同校同級等這些基本情報咯。你估計已經知道了吧,她是巴路克斯坦因公國的公主大人。」
皋月緩緩說著,手托著臉靠在櫃檯上。
「她是當代巴路克斯坦因公爵閣下的次女,公位繼承權第二位。她正直不阿的性格以及稀世罕見的劍術在公國里人氣非常高的樣子。但是也有不少人覺得這並不好,所以立場挺尷尬的。」
顯示器上還映出更詳細的情報。
征斗快速劃著名,說出一件在意的事。
「跟和平締造者相關的呢?」
「沒有直接關聯。不過。」
皋月稍微考慮了一下該怎麼說,然後說道。
「就如我之前所說,我們多次參與過的跟巴路克斯坦因有關的事件。而且他們政府也不是第一次熱烈地尋求與我們聯繫了。從這方面來說,這次的接觸帶有某種目的的可能性並不為零。」
極有可能是有意的邂逅。
考慮極有可能是為了與和平締造者取得聯繫而有意接觸征斗的。
「第二個是奧和田澪吧。」
敲著筆電,接下來顯示出另一個畫面。
映出來的是一個還有些少稚氣的有些緊張的可愛少女的照片。
「她的傻白甜記錄是十五分鐘吧。」
「……求求你別記了。」
征斗對追加的數據提出抗議,然而皋月當耳邊風、
「關於這孩子征斗你應該也知道吧?」
「嘛啊。算是知道她是那個奧和田一族的吧。」
重新確認了一下,皋月靜靜的點頭示意,
「創立了在全世界擁有多個旗下企業,奧和田集團的一家。雖然最近業績有點下滑,但是他們的規模以及影響力在世界上都是排得上號的。」
是的。
就算不聞世事的征斗都知道這個名字。他們在世界上很有名,據說基本上沒有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與奧和田相關的產品。
然後,關於澪的話還有一條重要情報。
「她並非跟我們和平締造者毫無關係。畢竟有那個人的關係在。」
征鬥倒著咖啡,沉默地點點頭。
關於這點,在澪搬到那棟公寓時就已經知道了。
皋月用手指撫摸著咖啡杯邊緣,煩惱地皺著眉頭。
「但是,也正因如此,我認為還是得慎重判斷是敵是友。就算是同一族的人,想法也不一定一樣的。」
「也對呢。」
不管是親子,還是兄弟姐妹,還是說血脈相連,這都不相關。
歷史事實證明,因血脈相連而生的問題並不少。
「那麼,最後是逢妻香乃。就是成為你後輩的女孩子。」
皋月手指敲著筆電,把空杯放在桌子上。
「關於她的,是哦。我覺得你直接去問比較快。」
「直接問……?」
「是啊。」
征斗聽不到她什麼意思而皺起眉頭時,背後的門鈴傳來清脆的聲音。
就在征斗覺得現在還不到亞里沙該來的時間的時候、
「——那,那個,不好意思。」
咖啡廳里響起了另一把聲音。
「我是申請今天來面試打工的……」
「…………靠。」
回頭一看那個人,征斗不禁咂舌。
「啊啊,等著你呢。」
另一邊,皋月則是輕鬆地回應道。
跟進來的人——香乃對上眼後,這個同校後輩兼鄰居的少女歪著小頭。
「啊,啊咧,征斗前輩……?為什麼在這裡……?」
這是這邊的台詞啊。就在征斗要回答前,皋月說出了正確答案。
「征斗也在我店裡打工。你就是逢妻香乃同學對吧?」
「啊,是的。請多多指教。」
「嗯,有禮貌,很好。要了。」
「等下……!?」
瞟了眼反射性地站起來的征斗,皋月則一臉清爽地指了指櫃檯座位。
「開玩笑的。嘛啊,總之你先坐下。」
「好的,那我打擾了。」
香乃乖乖點點頭,輕快地坐到櫃檯前。
因為是休息日,所以香乃穿著私服。皋月微笑著向香乃問道、
「咖啡可以嗎?」
「是的。黑咖啡我喝不下,加砂糖牛奶的話還行。」
「那你稍等一會。」
皋月一臉開心地點點頭,去準備多一杯咖啡。
征斗怨恨地瞄了眼皋月的側臉,然後向坐在隔壁的香乃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我其實是來面試打工的。那個,畢竟不是那麼寬裕,我想至少零花錢還是要自己掙。」
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的香乃如是微笑著說道。
「然後我找招工信息期間放學時看到一家感覺很棒的咖啡廳。」
「感覺很棒的咖啡廳哦。」
環視了一周店內。
充滿古典氣息的這間不太大的咖啡廳,品味也確實蠻不錯的。
關聯人征斗本人也是這麼想。
話雖如此,這次還真是被這給搞了。
「謝謝你的誇張。來,請用。」
「哇,謝謝。」
遞出的咖啡加了少量砂糖以及大量牛奶,香乃將其端到嘴邊。
「這個好好喝……!」
「是嗎?曲奇餅也吃點吧。」
「好的,謝謝!」
香乃得體地捏起曲奇,開心地面向征斗。
「沒想到征斗前輩也在這裡打工呢。」
「……真的嗎?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騙你幹什麼嘛。啊
,這個曲奇好好吃。」
說著就沉醉於曲奇的美味當中。
同校,住隔壁屋。還連打工場所都一起,也要說偶然未免也太湊巧了吧。
如果認為香乃是黑貓的話,感覺真的很多對得上的點。
把享受著曲奇咖啡的協奏曲的香乃擱一邊,征斗跑進櫃檯另一邊,
「喂喂,皋月小姐……!」
「嗯?怎麼了?」
對著在悠閒地開始泡第二杯咖啡的皋月,小聲質問道。
「你在想什麼!?」
「啊沒什麼,只是覺得想添一位打工的而已。」
「店裡就沒幾個客人吧!?」
「嘛,話雖如此啦。」
皋月愉快地笑了笑,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得到那孩子的情報,我就想乾脆把她雇進來。」
聽了皋月的回答,征斗啞口無言。
確實,現狀是不知道哪個人有什麼目的。
那麼乾脆把人拉到身邊來探查其動向,也確實算是一個辦法。
「……你意思是打工場所一樣並非偶然?」
「這就靠你的雙眼來看清了。」
皋月拋個媚眼,然後又站到香乃面前。
「那麼,我可以叫你香乃嗎?」
「啊,是的。當然可以。」
香乃緊張地坐直身子。
皋月看著這樣子的香乃點點頭、
「那麼現在就開始面試吧。」
「是的,請多多指教。」
「那麼征斗,交給你咯。」
「…………什麼?」
被突然丟下這件工作的征斗,不禁發出不知所措的聲音。
皋月壞壞的微笑著、
「你來負責面試。要不要錄用靠你來判斷。我還要到裡面去練習做蛋糕。」
「不是,等下皋月小姐!?」
走向廚房的皋月路過征斗身邊,小聲說道。
「——好好利用這個機會。你試著問出點東西來。」
「這是……」
「那不挺可愛一女孩兒嘛。可以考慮換下亞里沙哦?」
「什麼……!?」
啪地輕輕拍了下征斗肩膀,丟下一句「後面交給你了。」,皋月就消失在裡面了。
「……真是的,那個人……」
明知她就是那樣的人,可話說得也太跳了點。
而表情驚訝地目送皋月離開的香乃,
「好漂亮的人呢?是這個店的老闆嗎?」
「不是,是委任的店長。老闆另有他人。」
皋月只是雇來的店長而已。
香乃合手說道「原來如此。」
「看起來好年輕呢。話說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吧……?」
「是啊。」
正如香乃推測,皋月跟征斗他們年紀差得並不多。
「她原本是大學生,但是入學後不久就退學了。此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如今在這裡做店長。」
「原來如此。感覺好憧憬。這麼自立能幹的女性。」
很帥的,如是香乃以羨慕的目光看著皋月消失的店后里面。
然而,她的興趣立刻就轉到征斗身上了,
「比起那些,征斗前輩。那個,我有個請求。」
「?什麼?」
「請問你可不可以站起來到那邊?」
「哈?為什麼?」
「我想好好看看征斗前輩的制服。不可以嗎……?」
不是很懂為什麼,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征斗就走到大廳中央站著。
「請問可不可以拿著端著銀色托盤?啊,就是你抱在腋下的那個。」
「……這是某種法術嗎?」
「是的,差不多。啊,就這姿勢。」
說著,香乃舉起本人說的剛買不久的手機。
——咔嚓。
「好的,可以了。謝謝。」
「……餵。」
征斗拉著臉伸手向在開心地操作手機的香乃。
「你擅自拍什麼照片啊。」
「不,不好意思,我覺得服務生外形的征斗前輩很帥,就……」
反射性地拍了,然後把手機畫面給征斗看。
「但是拍得很好啊。你看看,征斗前輩!」
照片裡的是每天都在鏡子裡看到的人,用不顯感情的表情看著攝像頭。
香乃再看看照片,露出一副真的很開心的樣子。
「只是想拍張照片。」香乃這麼說,可真的是這樣嗎。
說不定是以此為由來要挾——但這種想法或許只是多慮了吧。
「雖然拍得好像是不錯,但數據隱私上來說不行。快刪掉。」
「怎麼這樣……!?」
香乃深受打擊地睜大雙眼,一副要哭的樣子看著征斗。
「……一定得要刪掉嗎……?」
她握緊兩隻小手,露出吉娃娃一樣的眼神,抬頭看著征斗。
「這張照片滿載了征斗前輩的帥氣。對我來說是比任何寶石,任何衣服,都要珍貴的寶物。」
她胸前緊抱著手機,訴說道。
就這樣爭論了一會,最後,征斗嘆息著退讓了。
「……隨你吧。我記得也沒說過不讓拍。」
「啊……」
香乃表情一下子明亮起來,綻放出開朗的笑容。
「是!謝謝你,征斗前輩。」
她笑得特別開心,愉快地操作著手機。
征斗隨便抽了張椅子,放到身後,坐在香乃面前。
「那麼,來面試吧。」
「啊,好的,還請多多指教。」
香乃把手機收回包里,端正姿勢。
「逢妻香乃,十六歲,是高二學生。」(註:原文如此,是作者筆誤,實際上是高一學生)
「我知道。」
「喜歡的事物是所有甜品,喜歡的人是征斗前輩,想要的東西是跟征斗前輩的孩子。」
「我沒有問你這些。」
這可真難對付。
感覺就像是在跟語言不通的外星人在交流一樣,征斗覺得頭疼不已,振作一下重新問道。
「那麼,你為什麼想要打工。」
「啊,是的。」
香乃點點頭,淡然說道。
「雖然靠助學金獎學金能維持生活費跟學費,但是我覺得零花錢還是要自己掙的。」
沒有顯出被問倒的樣子,香乃微笑著說道。
雖然也沒資格說別人,但這個年紀自己一個人住,肯定是有相對的背景事情吧。
因為都是比想像中還要正經的理由,所以征斗不禁點點頭。
「你好厲害。」
「不,其實完全不厲害。我只是在做必要的事情而已,比我過得還辛苦的人還有很多的。」
可能是吃過不少苦吧,香乃毫不猶豫地就說出這番話。
「而且征斗前輩你不也在打工嘛。制服外觀真的很帥。」
「我是……」
打工其實只是偽裝的,是編出來的為了出入這所隱藏點的表面理由罷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說出去的,所以征斗稍稍搖搖頭。
「不,我的事就不用說了。比起那些。」
征斗指著那些陳列在櫃檯上的泡咖啡器的器材。
「你知道怎麼泡咖啡嗎?」
「誒?啊,不會。我只會過濾的。」
「有在飲食店打工的經驗嗎?」
「不好意思,我之前是在便利店打工……」
「你希望的排班是?」
「這個,平時是傍晚之後,周六日任意時間都可以。只是,因為獎學金的關係,希望考試前能留點學習時間。」
說白了就是沒什麼特別要求吧。
征斗在仔細上過蠟的地板上用腳趾尖對著敲了敲、
「那就平時十六點起到二十點,周六日十一點起到十九點吧。反正都沒什麼客人來的,排班你選就是。排你想來的時候吧。」
「誒?那個,就是……」
「在制服做好之前,你就用預備的圍裙吧。記得穿耐髒的衣服來。」
直接穿學校制服來也行,附加道。
到這才終於聽明白了說的什麼意思的香乃探身往前問道。
「難道說……錄用我嗎?」
「嘛啊,就是這個意思啦。」
就這樣沒有正對著她說道,香乃露出如鮮花綻放的燦爛笑容。
「非常感謝!誒嘿嘿,征斗前輩果然很溫柔呢。」
「……你別誤會。這是工作而已,分內事。」
「是的,我當然知道。」
香乃開心地緩和嘴角,雙手緊握在胸前。
就在這時,穿著圍裙的皋月現身,愉快地看著兩人說道。
「看來已經決定了呢。」
「啊,皋月小姐。以後請多多關照。」
「啊啊,我才是。請多多關照,香乃。」
「是的。」
然後把幹勁十足的香乃放一邊,皋月溜到征斗身邊小聲說道。
「呼嗯,不愧是傻白甜記錄五分鐘(紀錄保持者)的孩子。很會牽著男人鼻子走呢。」
「…………」
被她這麼說得絲毫不得反駁。
「不過嘛,說實話,我挺意外的。我還以為征斗你會拒絕來著。」
「嘛啊……畢竟也有很多原因。」
「是嗎?我是沒什麼所謂,你真的覺得可以嗎?」
「什麼可不可以的。」
皋月一副要說「哎喲喲」的表情,把征斗完全沒算到的點說了出來。
「我們這裡明明還有一個打工的。」
「…………啊。」
徹底給忘了。
看征斗表情就知道咋回事了,皋月抓弄地笑著對他說道。
「如果亞里沙看到現在你們兩,會怎麼想呢?我雖然說過不在乎職場戀愛,可麻煩你也別把店裡整成修羅場哦。」
想想那個情景,全身就冒雞皮疙瘩了。
征斗趕緊轉身面向開心的要跳舞的香乃,
「香乃,你聽我說。還是決定不——」
「——早上好。」
傳達終末到來的鐘聲高昂響起。
進來的是穿著私服的亞里沙。
「早上好,久世君。今天請多多關……照……?」
看著跟往常不一樣的店內情景,亞里沙眨了眨眼、
「啊咧……記得你是之前找過久世君的……?」
「是的。今天開始要在這裡打工的,我叫逢妻香乃!從今天開始請多多指教!」
「誒?啊,嗯。請,請多多指教?」
被無畏無懼的香乃的氣勢所壓迫,亞里沙被氣勢壓著不禁點頭。
然後,她來回打量著香乃跟征斗、
「是嘛,原來你們關係很好?」
「不,並不好。」
「是的,很好。」
完全相反的回答同時彈出,令身後的皋月忍不住爆笑到肩膀發抖。
「你們可真好玩……亞里沙,抱歉,能麻煩你帶香乃去領她用的圍裙不?順便教她怎麼用衣櫃。」
「啊,好的……那逢妻同學,咱走吧。」
「好的,麻煩你了。」
看著兩人離開後,皋月撩一下長發說道。
「那麼征斗。趁現在能麻煩你維護一下不朽不?」
「……可以是可以。」
各方面上都已經無所謂了,征斗嘆息一下,就走進寫著老闆辦公室的房間。
老闆辦公室本身只是一間小房間。
這個房間的書架有個機關,通過虹膜驗證後,就現出一個往下的樓梯。
樓梯下方有一扇巨大的鐵門,通過靜脈驗證以及輸入密碼後,就能進到裡面。
裡面是比咖啡廳還要大的一片空間。
「不朽,驗證開始。」
漆黑的房間裡,點亮了淡淡的藍白光芒。
當光充滿整個房間時,傳來機械音聲。
『————最頂級管理者,久世征斗驗證成功。』
然後某種東西啟動聲響起,房間忽然就熱了起來。
征斗進去後立刻坐到放在裡面的椅子上,同時配合著他坐下的動作屏幕電源亮了。
『量子計算機不朽,開始啟動。』
屏幕上各色各樣的啟動順序的情報出現又消失。
瞥了一眼就坐到隔壁椅子上的皋月,用指甲敲了敲副屏幕。
「演算錯誤有點變多了。以防萬一,需要征斗你看一下。」
「我明白了。」
等候啟動結束後,在樸素的控制台上輸入命令。
「內存正常,NVM的校驗數位異常還在容許範圍內,溫度管理正常,核心自主檢查——啊啊,就是這裡吧。」
逐一確認過出現的情報後,發現了一塊返回異常結果的地方。
「八十七號核心的錯誤……這個得換掉了。過會再修理吧。」
「現在還不能用嗎?」
「不是,只用把這一塊的演算暫時屏蔽掉。使用上還沒問題。」
操作了一下核心使用引擎的設定文件夾,然後就靠此來重啟。
在征斗還在試跑幾個腳本時,皋月指了指裡面幾個文件夾。
「那麼現在就有些需要解密的加密文件要處理一下。」
「RSA嗎?」
「不是,看來是橢圓加密算法(ECC)。不管是啥,應該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
把傳送過來的數據格式整理好後,征斗下達聲音指令。
「只要一瞬間。不朽,啟動控制台。」
『啟動控制台。請輸入指令。』
這台機器沒有裝任何現有系統以及應用程式,帶的全都是自主的軟體。
快速敲了一下鍵盤,征斗開始處理數據。
「控制中間狀態,設定傅立葉變換的參數,鎖定選定的橢圓,設定範圍參數,開始整數分解。」
輸出了幾個命令後,稍後一會,結果就顯示在文件夾上了。
「——完了。」
「每次都覺得像是看變戲法一樣。」
皋月吹了個口哨,給量子計算機送上讚賞。
「要是真正的量子計算機在這種地方運作的事被外面知道了,肯定會惹來不少熱鬧吧。」
「畢竟如今世界上所使用的公鑰理論上不管是哪一種都能被這瞬間破解呢。」
如果算短bit位的話目前世界上還是有造出量子計算機的事例的。
然而如果要破解暗號的話要的bit位要遠大得多。能安定使用高bit位的量子計算機,目前被認為世界上還不存在。
沒錯——只有這台坐鎮在面前的巨大計算機以外。
「畢竟是我們和平締造者的殺手鐧。必須要把擁有這台機器的事瞞下去。」
「是啊。世界上就這一台了,而且開發者都已經不在了,也造不出第二台出來。」
「我之前就問過,征斗你都做不出來嗎?」
「做不到啊。」
征斗稍稍聳聳肩,把結果文件夾傳給皋月。
「這就跟會開車不代表會造車一個道理。做出這玩意的爺爺雖然給人印象是個奇人怪人,但他是真正的天才。」
征斗的祖父是研究員。
原本是產學合作研究所的,後來出來單幹獨立建起自己的研究所,積極地為多個企業做顧問。
而祖父晚年傾注全部心血的就是這台量子計算機。
然後如今只有那時經常出入祖父研究所的征斗才能使用這台特殊的機器。
即使如此,因為不知道裡面的詳細構造,如果後備零件用完了估計也就沒法修理了。
再跑了趟自我檢查同時,征斗背靠在椅子上。
「果然僱傭香乃是不對的吧……?」
「呼嗯。她是某處的密探的可能性,嘛,沒法否定。」
皋月稍稍靠坐在桌子邊上,手放嘴邊稍微思考了一下。
「但是,這個地方也得保持只是間咖啡廳的偽裝才行。這裡就賭一把征斗你的判斷吧。」
「……求求你不要隨隨便便就把責任推給我。」
而回應的只有一個愉快的微笑。看來連辯解都懶得辯了。
「那麼,接下來的情報解析就是我的工作了。我梳理一下有沒有關於欺詐集團的強有力情報,能麻煩征斗你出去看下店嗎?」
「我明白了。」
把打開自己的機器的皋月放一邊,征斗回到店裡。
把開店的看板翻過來,把寫有今天的推薦蛋糕的看板拿出去放好不久,鈴鐺就響了。
「歡迎光……臨。」
出現的是穿著輕飄飄的服裝的澪。
澪立刻挺直腰杆,看著征斗開心地微笑著。
「貴安。請問有空位嗎?」
「……請到窗邊的座位。」
「謝謝」,把這麼說
著的澪帶到座位上倒水的時候,征斗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
「怎麼知道的……我聽說到這裡能拍征斗你的照片啊?」
「我們沒有那種服務。」
看著興奮地舉起手機的澪,征斗道出這殘酷的事實。
倒不如說,對情報已經傳開了這點感覺無可奈何。
「是,是嗎……?什麼嘛,那我在這裡做什麼好?」
「點咖啡啊。這裡是咖啡廳。」
說著就把菜單遞給她。
澪翻著菜單有點嫌棄地說道。
「我不怎么喝咖啡的啊。」
「……那你回去啊。你來幹嘛的啊。」
「沒沒,騙你的。那莫非亞里沙也在嗎?」
「是啊。她現在在裡頭……你不知道這店的事嗎?」
「是啊。」
看來亞里沙是對朋友瞞著這家店的。
「亞里沙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就不告訴我打工地點。不過沒想到就在這麼近的地方。」
「那要我叫她來嗎?」
「不不,不用。打擾到工作就不好了。」
說著澪就看了下菜單。
這間咖啡廳的菜單非常簡樸。只有咖啡紅茶以及些少軟飲。
然後就只有皋月做的蛋糕了。不提供小食,也不提供酒精類。
「那就點今天的蛋糕套餐吧。」
「收到。」
征斗不情不願地在單子上寫上點餐,然後就走進櫃檯里。
他在裡面準備著咖啡跟蛋糕時,忽然閃過一個可能性想法。
「……我本來覺得是某一個人在找和平締造者,但仔細想想,也有可能是一夥的吧……」
用虹吸管泡著咖啡同時,偷偷地操作手機。
「解析香乃設備發出的信息,鎖定用過的SNS里用得多的那些,搜索這幾天記錄中有關於久世征斗的內容。」
沒有打算看必要以外的情報。
儘量限定情報範圍解析出通訊記錄後,湧出了超乎想像的情報量。
「……感覺有大量通訊記錄哦……」
如果真的是密探的話,雖然不覺得會用這麼普通的SNS來傳輸重要的情報,但也有用來偽裝的可能。
翻著裡面的內容,蹦出一段讓人不禁臉皮僵硬的內容。
「這是什麼,叫征斗LOVERS的群……」
直譯就是征斗的情人們這樣的意思,但應該沒有那麼深的意思吧。真的很想相信是這樣的。
翻了翻最新的通訊記錄,上面赤裸裸地掛著以下內容。
KANO>在一間叫戀之下的咖啡廳里發現征斗前輩了。他服務生造型請務必來看看!
阿澪>真的嗎?在哪裡?
KANO>在離公寓步行十分鐘左右的地方。我把地圖發給你。
阿澪>居然在這種地方有咖啡廳……!
琉璃>賴皮。我也想去。
KANO>這是征斗前輩的照片。
阿澪>這什麼,好,好帥啊!?我綁好頭髮就過去!
琉璃>嗚嗚……今天有公務在身沒法去啊……。
KANO>那我之後告訴琉璃醬你地址吧。
阿澪>順便問問,你在那間店裡幹什麼?
KANO>其實我要在這店裡打工了。
琉璃>賴皮。
阿澪>太狡猾了!
KANO>而且今天就要上班了。我會加油的!
琉璃>可是有照片的不止香乃。給你們看看。
KANO>這是……糖太郎跟征斗前輩?
琉璃>表情這麼柔和的征斗可不多見。稀罕貨。
KANO>幹得真棒,琉璃醬。這個要多少錢?(吐槽:壓力馬蘇捏)
琉璃>不要錢。如果你想要的高解析度版的話,就拍更多照片給我。
KANO>我明白了。交易成立!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看到這裡就沒繼續翻後面內容直接收好手機。
「……這群傢伙在搞什麼……」
令人不禁想抱頭。
把杯子蛋糕放托盤上,送到坐在窗邊呆呆看著外面的澪身邊。
「讓你久等了。混合咖啡跟千層酥。」
「謝謝。」
聞了聞遞到眼前的咖啡香氣,澪露出有些成熟的微笑。
「不錯的香味。難道這是征斗泡的?」
「嗯,嘛是啊。話雖如此,反正豆都是一樣的,誰泡都沒差。」
瞥了眼放在櫃檯上的虹吸管,征斗並非謙虛而是誠實說道。
「這個蛋糕是……?」
「這是我們店長做的。只有她一個人做,所以種類數量都很少。」
「沒事,超級好吃!完全不知道這麼近的地方就有這樣的一家店呢。」
戀之下的蛋糕全都是皋月親手做的。
因為就她一個人在做,所以種類不多,但又因為每一件都做得很用心,所以雖然少但還是有些粉絲的。
環視一圈沒有其他客人的店,澪誠實地照直說出感想。
「而且連看板都弄得不起眼,就像個隱藏點一樣。」
「……是啊。」
因為這是真的隱藏點,所以差點就冒出奇怪的反應了,趕緊壓抑住。
就在感慨如果澪是間諜的話直覺了不得的手,
「——久等了,征斗前輩。」
伴隨不符合店員身份的很大聲音出場的是換完衣服的香乃。
「怎,怎麼樣?請問合身嗎……?」
說著她就轉了一圈。
店內的優雅制服的裙子,伴隨香乃的動作飄舞起來。
這套是皋月設計迎合店內古典氛圍的圍裙套,側重便於動作,裙擺設計得比較短。
看著為穿上新衣服而開心地轉圈圈的香乃,征斗皺眉問道。
「……你怎麼穿著制服?」
「亞里沙前輩說借我穿備用的。」
如芭蕾舞演員一般一下停住動作,香乃輕輕地捏著裙擺。
「那個,請問怎麼樣……?會不會覺得挺奇怪的……?」
「嘛啊……不挺好的。不奇怪不奇怪。」
「真的嗎?那太好了。」
看她歡快雀躍的樣子,是特別開心穿上制服吧。
然後香乃身後換好自己制服的亞里沙也出來的。
「不好意思,久世君。讓你久等了。」
「不,那個,我這邊才是不好意思。把麻煩事推給你。」
「不不,並不麻煩。」
亞里沙抱著銀色托盤,一如既往地溫柔微笑道。
「我一開始也多受久世君照顧了。所以我才想幫逢妻同學的。」
「……美月你一開始就做上手了吧。」
「完全沒那回事哦。」
亞里沙像要想起那時的事一樣看著天花板,歷數失敗的經歷。
「比如說在客人面前打翻水杯,算錯帳,忘了單子什麼的。一開始的時候充滿失敗呢。」
雖然本人這麼說,但記憶中亞里沙還是蠻機靈的。
「但是這一件件的錯誤都有久世君你仔細地跟進處理好了。也許對於久世君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但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開心的哦?」
「…………」
「所以我作為這裡的前輩也得加油。畢竟我也想成為能幫到他人的人。就像久世君你一樣——啊,歡迎光臨。」
看著去迎接新客人的亞里沙的背影,征斗也想起了當時的事。
※※※
美月亞里沙這人是入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從高一開始就在同一個班,說不上不顯眼,不管面對誰都不帶隔閡待人的溫柔,以及容易吸引異性目光的可愛,就連不怎麼在乎這些事情的征斗也夠十足理解。
也正因如此,他跟亞里沙之間基本上沒什麼關聯,也就因為班上事情聊過一兩句的記憶罷了。
因此征斗甚至都沒注意到那天來的客人是亞里沙。
「那個,請問這間店招打工嘛……?」
「嗯?」
因為接近閉店時間,所以開始做關門準備的時候,最後一位還在店裡的女性客人,對皋月如是問道。
征斗記得那時候他還在有段距離的地方的收拾桌子。
皋月停下收拾虹吸管的功夫,不可思議地表情歪
著頭說道。
「打工啊。我們現在不招的……難道你想在這工作嗎?」
「是,是的。」
在櫃檯前吃過蛋糕套餐的女性客人有些興奮的探出身子、
「這裡的蛋糕非常好吃……我希望有一天能做出這樣的蛋糕,所以,所以……」
她發覺自己話有點不利索,而且有點興奮,臉立刻就紅了。
「啊,不,不好意思,這麼突然。因為這裡的蛋糕太好吃了。而且還從裡面傳出香味來,我想多半就是在那裡面做的,於是就……」
「沒事沒事,別在意。」
皋月饒有興趣的樣子重新面對少女,眼光落在吃空的蛋糕碟上。
「你將來打算做西點師嗎?」
「是的。我希望將來可以做西點師。」
她回了一個超出預想的明確答覆。
對於她來說這一定是個堅定的夢想吧。她這不怕被人笑,不帶顧慮,只想實現夢想的氣概,充分感受得到。
然後,征斗並不討厭這位少女的心意。
「是嗎。可我們沒在招打工的……」
「——招個不也挺好的嘛。」
征斗沒有停下收拾的動作,回過神來就說了這麼句。
這時候少女第一次察覺到征斗的存在而睜大眼睛。
「啊咧,你確實是……同班的久世君?」
「嗯……?噢噢。」
征斗也是第一次被人喊名字,然後發覺這個少女是同班同學。
然後,他擦著桌子對皋月說道。
「畢竟我還是有不排班的日子,皋月小姐你也有忙不過來的時候吧?」
「嘛啊,也對。」
忙和平締造者的工作時,就只能關店了。
雖然不在乎客流量,但如果經常不定期休息,說不定會因為不自然而被盯上的。
從這點來看,找個普通的打工人員其實也不錯,征斗如是想。
「所以我覺得剛好可以。當然,還是要看店長皋月小姐你來決定。」
「哈哈,你這人說話真賴皮。」
皋月愉快地笑了笑。
基本上萬事以好玩優先的皋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好吧。那個,可以問下你名字不?」
「啊,好的。我叫美月。美月亞里沙。」
「是亞里沙哦。這裡只是間咖啡廳而已,基本上只要你做外場,行吧?」
「是的,沒關係。」
亞里沙的語氣表現出做好覺悟的姿態。
「那你能下周就來幫忙嗎?排班等條件到時候再說。」
「好的,請多多關照!」
亞里沙深深地低下頭,小跑到征斗身邊。
「那個,謝謝你,久世君。」
「啊,沒啥。」
「不不。還是多虧了久世君。」
說著她給了征斗一個微笑。
「我想過終有一天要在這麼棒的店裡工作。而且還實現了。」
亞里沙有些興奮的樣子說道,然後露出一副毫不遮掩的燦爛笑容。
「所以從今以後多多關照咯。久世君。」
哪能想到——
征斗被這笑容所吸引也沒花多少時間而已。
※※※
到了午後客人變少時,皋月出來如是說道。
「征斗。不好意思,咖啡豆沒了能麻煩你出去買一下嗎?」
「……這可是開咖啡廳少不得的東西啊。」
「畢竟平時都沒什麼客人來嘛。再說了,豆子還是新鮮的更美味吧?」
反正一開始就沒覺得能斗得過皋月的狗屁道理,征鬥疊好圍裙,直接從後門出去了。
戀之下的豆子全都是從車站另一側的一座商場裡的代理店進貨的。
往常都是他們送貨過來,但因為皋月下單量都很隨便,所以不夠的時候要像這樣親自去拿。
到了車站另一邊,來到這個頗為整潔的商場時,
「——啊,征斗。」
一把明快的聲音讓他停下腳步。
回頭一看,剛離開店不久的澪小步跑了過來。
「怎麼了,買東西嗎?」
「是啊。那個,有些必須得買的東西吧?」
「?發生什麼了嗎?」
公寓的花壇修理過了還能用,防鏽的油漆也還有備貨。
而走在一起的澪則有點難以啟齒的樣子扭扭捏捏的,抬頭看向這邊。
「你看就是那個。就是買在征斗房間用的毛巾,還有睡衣……」
「……啊啊。」
這麼一說,就想起來瞞著其他人的跟澪之間的關係。
澪把包包抱在胸前,滿臉通紅地飆了番話。
「不,不要誤會啊!?我不是想要去征斗你房間,只是我房間的熱水器修不好而已啦!」
「我知道我知道。因為沒有零件所以只能不管了來著?」
畢竟怎麼說那是製造商在征斗出生前就已經倒閉了的產品。
雖然到不久前還勉勉強強能撐住,但因為瓦斯管道工事的影響,終於沒法運作了。
為此自那以後,澪一直都是借用征斗家的浴室。
「可是你不是從自己房間拿了睡衣上來嗎?」
「你真不懂啊。」
澪有點不開心地瞪了征斗一眼,
「……既然是要給征斗看到的,那當然要買更可愛點的款式啦……」
她抬著眼光說出極具破壞力的話。
然後,然後忽然想起些什麼而縮回身子、
「嘛啊,每天都打擾征斗的時間,感覺也不好……」
「沒,這個無所謂。只要澪你不討厭就好。」
「我,我不討厭啊。」
澪用力搖搖頭,有點害羞地面向他方。
「不如說,那個,我很期待……我喜歡跟征斗獨處的時間,也期待此後的喝茶時間……」
她一直都是在晚飯後抱著換洗衣服上來,洗完澡後,就一起喝著咖啡聊天。
這樣不可思議的關係持續了一周了。
傳入耳中的花灑聲,略微飄過的洗髮水香味,每天都是試探著征斗的理性,說實話,真的冷靜不下來。
「但,但是,你不要誤會了?不要去想什麼奇怪的事啊?色,色色的事情要一步一個腳印走過去才可以做哦?」
她滿臉通紅地講著奇怪的事情,讓人不由自主地遐想連篇。
剛出浴的泛紅肌膚,濕潤的長髮,因為很熱所以大膽地解開胸口紐扣,優雅地鋪在榻榻米上的雪白雙腳,抬著眼神雙手端著馬克杯的可愛少女——。
不行。這怎麼遭得住。
征斗趕緊搖搖頭甩掉雜念,提出一個解決方案。
「可是也不能任由一直壞著啊?找本家要求整個熱水器都給換掉怎樣?」
「是這麼說……可其實我現在因故不太能麻煩本家……」
眼光低落的澪一點點把奧和田家的事說了出來。
「——惹怒你父親了?」
「……嗯,其實。」
澪尷尬地嘆息。
「難道你父親不知道你一個人出來住嗎?」
「因為他要知道了肯定會反對的啊。」
澪聳聳肩,開始解釋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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