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那幫傻白甜也太好撩了（2/2）

「不不。這不算誇張。這很正常。」

這女孩還挺會愛管事的，以特別仔細，用心，溫柔的手法擦拭著。

「我就沒事的啦。話說，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嗯。怎麼辦呢。」

她有點困惑地小聲說道，停下手來。

而女生另一手上抱著的小貓，則悠悠然地用後腳抓頭。

「這孩子好像是被遺棄的。」

「是嗎？」

還以為是野貓呢。

女生看向橋下面。

「那邊有個鋪著毛巾的紙箱。我想可能是被某人遺棄在那的。我路過看到那個紙箱時，聽到了這孩子的叫聲。」

小貓咪了一聲似乎是以示肯定。

「沒事的。這孩子我會想想辦法的。如果我在這裡不管它，那就跟丟掉它的人沒什麼兩樣了。」

「是麼。」

一邊看著如是平淡說道的女生一邊倒掉包中的水的征斗對她說道。

「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話就跟我說吧。我儘量能幫就幫。」

「幫忙？為什麼？」

「你這不是有麻煩嘛？」

征斗看著抱著小貓的女生，理所當然一般說道。

「幫助困惑的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假裝看不見是不算正義的。」

女生一副很不可思議的表情回頭看過來，微微歪了下頭。

「……你不覺得我是個奇怪的女孩嗎？」

「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想。」

征斗重新穿上濕透了的鞋子，因為腳上不爽的感覺而皺了皺眉，同時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有你在，這傢伙估計要涼了。從這方面來說，你才是拯救了一條生命吧。」

「…………」

女生特別驚訝地抬頭看著征斗。

可是對於征斗來說，那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起來特別理所當然。

「你做的事，毫不誇張地說，就是很厲害。某個正義的英雄也說過，也許只是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可是積累多了，也可以帶來非常強大的力量。所以你很值得尊敬，不可能把你當傻瓜的。」

「…………真是個怪人。」

「彼此彼此。」

不知是喜歡動物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肯拼命救小貓的這份心意，就給人感覺很暖心。

「我可以問一下嗎？」

女生或許是對征斗的感想感到意外，對著征斗觀察來觀察去的看了好一會。

「我叫琉璃。你的名字叫？」

「久世。久世征斗。」

「久世……征斗。」

雖然看來是表情不怎麼變得性格，所以說話語氣很平淡，但是眼光中卻充滿了好奇。

「還有一個問題。非常重要的。」

征斗還在想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問事，琉璃就追加了以下提問。

「征斗你，現在有沒有交往中的戀人？」

「…………」

該說是既視感麼。

好像不久前才被人問過一樣的問題。

「有？沒有？」

「……不，沒有。」

征斗老老實實地說出事實，琉璃像是安下心一樣鬆了口氣。

「是嗎。那太好了。」

「……好？」

在征斗把握住琉璃話中含義之前，琉璃就已經站了起來，把那個細長的皮革包掛肩上，另一隻手再抱住小貓。

「今天我得先走了。這孩子就交給我吧。」

「行不行？」

「嗯。起碼今天還可以。」

在琉璃懷中，小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琉璃撫摸一下它的下顎、

「我先走了，征斗。明天見。」

琉璃就這樣快速回到河堤上，消失在黑夜中。

被留下來的征斗則在翻轉著今天被第二次塞到耳中的話。

「明天要發生什麼麼……？」

想不通。

也只能是理解都是同一個學校的所以還見得到這個意思，征斗撿起塑膠袋走回自家的公寓。

曾經好像有人說過，有二必有三。

提著已經涼掉的便利店便當拖著一身勞累，回到位於寧靜住宅街的公寓，等待著征斗的是、

「——喂喂，等一下，房東代理。」

是一個叉著腰的少女。

一位長髮及腰的同齡女生。她以頗為硬氣的眼神看著征斗，在街燈下叉著腰站著。

也不是完全不認識，好歹在公寓裡見過幾次面。

「噢噢，記得你是101號室的……」

「是叫澪。奧和田澪。這張紙是你貼的對吧？」

自稱澪的少女把手上的A4紙塞了過來。

紙上以乏味的字體寫著施工通知。

「怎麼回事？我怎麼沒聽說過要施工。」

「就是紙上寫著的啊。因為燃氣管道施工，所以一樓暫時出不了熱水而已。」

「而已！？問題大著呢！」

澪一副氣得仿佛要跺腳的樣子說道。

「想著淋個浴就進去打開花灑結果只出涼水的時候的我的心情你明白不？因為沖了五分鐘的涼水，我差點就能理解企鵝的心情了。」

「那你可真牛逼。」

雖然不是很理解她話中的意思，不過還是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這張紙是你貼的對吧？什麼意思，沒事找事？」

「你好過分耶。這又不是什麼找事，只是單純的施工通知而已。」

「少騙人了。老是這樣，不是空調沒法用，就是要補屋頂啊，會發出巨大震盪聲之類，成天都是貼這些通知書。你是不是恨我？」

「……不，這些全都是因為這棟公寓太破了。」

當然了，怎麼可能是沒事找事。

這棟破公寓在這一帶來說算是房齡特別高的了，是一棟老得沒有一處不是未經修理的老兵。

「果然奶奶大人的判斷是錯誤的。就不該讓你這種人來做房東代理。」

「隨時都可以把我換掉啊。房東婆婆硬把事塞給我做，我才頭大呢。」

「你說的？」

看來不光只是拌嘴找茬，澪她哼了一聲。

「好啊，我來做房東代理。我去找奶奶大人說以後的事都交給我辦。」

澪說的奶奶大人是指奧和田公寓的房東，原101號室的居住人。

如今自她離開公寓後不知發生了些什麼事，約半年前她的孫女澪替換她搬了進來。

「反正只要燃氣通了就好了對吧？那把燃氣閥打開不就行了。是這個不？」

「啊，喂，你別——」

不顧征斗的阻止，澪握住了露在外面的公寓管道。

下一個瞬間，就像是對準她一樣，水從水管中噴涌而出，淋在澪的頭頂上。

「哇！？什麼，咋回事！？」

看著這局部大暴雨，征斗冷靜地說道。

「那是水閥，那根水管是之前裂掉的一直放著不管的那根。」

「你，你倒是說啊！？這水就跟校長的話一樣滔滔不絕啊！？」

澪慌張地想要關水，可水還是化為一道瀑布飛流直下。

征斗想要代替澪去關水。

「啊—，這不行……」

可能是因為剛過於蠻橫地擰開老舊的水閥吧。現在水閥已經擰不回去了。

征斗手伸進口袋裡，在口袋裡快速地敲手機。

「——接入供水局的管理伺服器，偽造加密通信的密鑰，中斷通信的同時輸出指令，暫時停止奧和田公寓的供水。」

當然，為了避免觸發安保還不忘進行偽裝。

不久，如同間歇泉一般噴涌而出的水就像是不存在一樣戛然而止。

「啊，啊咧，停下了……？」

「你沒事吧？」

慣例性地問一下，不過看上去並不像沒事。

澪渾身濕透了，身上沒有一處是乾的，長長的頭髮貼在身上。

雖然內衣也濕得透出來了，不過本人看上去已經在意不了這麼多了，

「啊煩死了……明明房間的花灑都不能用了……」

澪沮喪地打量著變成落湯雞的自己。

征斗看著就覺得可憐，就從包包里取出手帕。

「你別動。」

「誒……？」

他輕輕地擦拭她的長髮。

當然光靠一塊手帕是起不了什麼大用的，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干要好。

「不好意思，現在手上只有手帕。」

「嗯，沒事……」

澪稍微搖搖頭，呆呆地看了看征斗，然後一轉表情就亮了起來、

「——不對！停一停，我可不會被你這種小把戲騙到的。」

「什麼騙不騙的。」

「別裝傻了。你在欺騙亞里沙對吧。」

「亞里沙……？」

因為忽然冒出認識的人的名字，所以征斗停下了手。

「話說，你怎麼認識亞里沙的？難道是同一所學校的？」

「什麼……你，你連這都不知道？」

澪震驚地睜大眼睛，然後由狠狠地瞪了征斗一眼。

「趁此機會我就給你挑明了。你不要再騷擾亞里沙了。」

「騷擾……？」

「對。」

澪又甩了句「別裝傻了。」，繼續說道。

「我都知道。你跟亞里沙在同一個地方打工對吧？就算你再怎麼在意亞里沙，做到這份上不就是跟蹤狂嗎？」

「……停一停，你是不是誤會了很多事？」

「才沒有。亞里沙這種傻傻的女孩可能注意不到，但可瞞不過我的眼睛。」

看來事情從根本上就無法相互理解。

「亞里沙是我非常重要的摯友。你再騷擾亞里沙的話，就麻煩你洗好——阿嚏！」

澪打了個可愛的噴嚏，趁此征斗努力平淡地說出事實。

「是我先開始在那裡打工的。亞里沙是後來才去的。」

「……誒？是嗎？」

對著驚訝的不停眨眼的澪征斗點點頭、

「還有，我雖然跟亞里沙同一個班，不過在學校我們不怎

麼說話。你既然是同校的，這點應該還是知道的吧？」

「這個，嘛，也是——阿咕嚏！」

澪小小的身子不斷地在顫抖，一副絕望的表情抱緊自己。

「怎麼辦啊……房間的浴室又不出熱水——阿嚏！」

確實，雖然現在的季節轉溫了不少，但晚上還是挺涼的。

濕成這樣還吹夜風，過不了一會就感冒了吧。

「你不嫌棄的話用我家浴室吧？只有一樓要施工，所以我的房間還是有熱水的。」

「誒……？」

忽然拋出的方案讓澪吃驚地睜大雙眼。

看見澪呆住了，征斗發覺自己的提議欠細慮。

「啊，不是，抱歉。我想你也不願意到男的屋裡吧——」

「…………。情況緊急，也沒辦法了。」

澪仿佛是在說服自己一般喃喃道，抬頭看著征斗。

「那個……麻煩借我用下浴室。啊，事先聲明，敢來偷看就宰了你哦？」

畢竟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了，征斗迅速緊急處置一下水管，然後把澪帶回自己二樓的房間。

並不寬闊的一間1LDK老式公寓。

這是一間以陳舊的榻榻米房間為中心沒放什麼東西的小房間。

這棟經歷過泡沫經濟時期以及石油危機時期的老兵可惜現在飽受以水道問題為中心的種種設備問題之苦，如今除了征斗以外沒有其他住客。

「我可以先用嗎……？」

「可以啊。給你，這是毛巾跟換洗襯衫。都是洗乾淨了的。」

征斗把從裡面翻出來的毛巾跟襯衫塞給澪，然後稍微思考一下，

「要不我出門去？」

「不，不用了。犯不著這樣。」

澪忽然變得很老實，把毛巾襯衫抱在胸前、

「那容我借用一下。」

「好的。裡面的東西你儘管用。」

「嗯，嗯。那個……謝，謝謝。」

脫衣室的門靜靜地關上了。

然後就傳出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不久就變成開花灑的聲音。

當然了，偷窺是不可能偷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圖謀不軌。

不過即使如此，一想到隔著薄薄的門對面有個全裸的少女，心跳加速就摁不住了。

為了控制住自己的煩惱，征斗麻利地換掉濕掉的制服，去燒開水。

也不知道清除雜念清了多久。終於，在老式熱水壺燒開的時候，

「……那個，可以問一下嗎？」

門的那邊輕輕地傳來這麼一聲。

「奶奶大人倒下的時候是你叫的救護車嗎？」

「嗯……」

征斗稍微猶豫了一下，說起當時發生的事情。

「嘛啊，只是剛好當時在一起而已啦。」

「是這樣啊……那個。」

沉默了一小陣子後，澪靜靜地說道。

「……謝謝你。醫院的醫生說過初期處置迅速得當所以沒有造成大問題。」

「是嗎。」

大概是半年前的事吧。

在和房東婆婆一起除草的時候忽然婆婆就倒地上了。

當時就是征斗迅速喊了救護車，並告訴救護員有無慢性病症情況，以及給醫院其家裡人的聯繫方式。

「婆婆現在還好嗎？」

「很好。現在在伯母家裡養生。她其實非常想回來這裡的，不過總不能再讓她繼續做房東的工作了。」

「也是哦。」

征斗一邊衝著過濾咖啡一邊苦笑道。

「反正這裡也只有我住而已。倒不需要她硬要回來。」

「你這就不懂了。就是因為你啊。」

澪否定了征斗的發言，

「就是因為你還在這裡住，所以奶奶大人才想回來的。要說服她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好吧？」

確實，那個頑固的老人想來也不可能老老實實聽話的。

「那你為什麼——」

「——我叫澪，我的名字不叫『你』。」

「——那澪你為什麼要搬過來？搬到這連澡都洗不好的小破公寓。」

當初房東代理一職是以減房租為條件征斗才接受的。

所以當她孫女兒特意搬進來住的時候，就有這一疑問了。

「……就因為你住在這裡啊。」

「哈？」

身上還滴著水的澪一邊擦頭髮一邊從脫衣室出來。

「不管是奶奶大人，還是亞里沙，都很莫名其妙地特別欣賞你。什麼征斗是好孩子啦，久世君很溫柔啦之類的。誒，聽得耳朵都長繭了。」

面對澪泛紅的肌膚征斗不知道眼睛該往哪放，不過澪看起來也沒注意到，繼續說道。

「但是我覺得奶奶大人跟亞里沙都被騙了。我絕不原諒欺騙我最喜歡的那兩人的人。絕對要撕下偽裝的外皮——當時是這麼想的。」

「……你就因為這樣而搬過來的？」

「唔……嘛啊，其實也不止這樣啦。」

澪一邊扭扭捏捏地說著，一邊接過征斗遞出的馬克杯。

「不過是我錯了。你一直都在打理著公寓，還救過奶奶大人，加上。」

澪有點開心的樣子微微一笑。

「亞里沙的事看來也是我誤會了。」

「…………」

其實也不完全是，不過這裡還是不該多嘴，這點征斗還是懂的。

兩人圍坐在小矮桌上，此時澪疑惑地問道。

「可是為什麼你要為我做到這地步？你又沒什麼要幫我的理由。」

「這個不是當然的嗎。」

征斗喝了一口咖啡，把從頭到尾的唯一答案說了出來。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有人在困擾中，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話就幫，僅此而已。當然啦，有時候還是會多此一舉，多管閒事了的。」

「…………」

澪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征斗淡淡地繼續說道。

「但是百人中能幫到一個，那也就好了。也許不過是自我滿足，但只要還有人在尋求救助的話，我都會繼續下去——呃，我怎麼說得像洗衣戰隊洗刷俠的白色一樣的話。」

「……哈？洗刷俠？」

「你不知道嗎。」

居然不認識那個名作品，可以說人生損失大半了。

「那是跟邪惡秘密結社『滾泥巴社』作戰，喜歡清潔的戰隊英雄。當時甚至還開發出了對應牌子的洗衣機來賣，但因為主要觀眾群體小學生們是不可能去買的，結果導致庫存堆積如山的悲劇後果而引起了一番話題。」

「……說來洗面台那是有一台奇形怪狀的洗衣機來著。」

當時在家電店看到那玩意在打折甩貨，一時衝動就買了。

當然，征斗是覺得買了件好東西，所以並不後悔。

「……你個怪人。」

「彼此彼此。」

「哼噠。臭不要臉。」

嘴上這麼說，但是澪的表情沒有一開始那麼刺，還顯得像是在憋著開心的心情一樣，嘴角鬆緩下來。

「我說……那個，我可以問問嗎？」

「可以啊。洗刷俠的必殺技是泡沫粉碎機，是一種以手上的肥皂數量來決定攻擊力的嶄新技能。」

「沒有人問你這個好不好！？」

澪砰砰地敲著地板否定道。

「真是的……不，不是這個。」

澪扭扭捏捏地扯弄著襯衫下擺，有點害羞地問道。

「你現在有沒有，那個，在交往的女朋友，什麼的……？」

「…………嗯？」

這流向似曾相識。

說是既視感，可記憶也太鮮明了。但是卻又本能地強烈拒絕回憶起那些事，類似於這樣的感覺。

看著征斗沉默不言，澪顯得喪氣一樣，

「……怎，怎麼樣嘛？果然是有，吧……？」

「不……沒有。」

「真，真的？」

澪仿佛蹦起來一般探身過來。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澪的手機震動了，向其主子表示來信。

「真是的，幹嗎呀……啊，不好，都這時候了！？」

澪慌張地站起來，然後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

「啊，襯衫得還你。」

「不用現在，你啥時候還都成。有空了就擺在我房間前吧。」

「我怎麼可能那樣做。」

一口氣一句話說完，澪跑進脫衣室回收自己的衣服。

「我事後就還，還會報謝你

的！那就明天見吧！」

甩著濕潤的頭髮，澪慌忙跑了出去。

喝了一口已經放溫了的馬克杯里的咖啡，征斗自言自語道。

「……明天……」

明明本該只是平常的一天，可是不是會有什麼只有徵斗不知道的事發生。

從稍微打開的窗外往下看著跑回自己房間的澪，征斗也只能是反覆搓脖子了。

然後，事發於當日早晨。

比往常要早起床的征斗麻利地換好衣服，隨便揉揉亂發，抓起書包就出門了。

在太陽明亮地掛著，萬里無雲的青空直轄，征斗悠悠哉地走著路。

照常走過橋，看到一段頗有坡度的長坡。

征斗上的學校在這坡道上。

不知是因為只有那裡有塊地有空，還是說就是為了讓學生消解運動不足，反正征斗並不討厭悠悠哉地爬坡的感覺。

因為時間尚早，所以很少其他學生。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

「——啊，征斗前輩。」

聽到這明朗的聲音，征斗抬起頭來。

一看，在坡道中段，有一個背靠著樹木站著的少女，看到征斗來就小步跑了過來。

對這一頭漂亮的直發以及清澈的大眼睛，征斗有印象。

「……香乃？」

「是的。早上好，征斗前輩。」

香乃露出柔和的笑容禮貌地打招呼。

雖然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不過相比於此更讓人在意的是香乃身上穿的是眼熟的制服。

「這身制服……你是我校學生嗎。」

「準確來說是今天開始受貴校關照。其實我要轉入學了。」

像是特意展示一樣，香乃轉了一圈展示制服穿著。確實這身制服給人印象特別新淨。

「你這領帶是高一嗎？」

「是的。所以我得叫征斗前輩哦？」

笑得有點壞壞的香乃應該是看見征斗身上的制服就意識到是同校前輩了吧。

「那麼你是在等人嗎？」

「是的。其實，我在等征斗前輩。」

微微一笑的香乃說出了讓人意外的一句話。

看制服就知道她跟征斗是同校了。可是還是不知道為什麼要特意大早上地在這等。

「找我有什麼事嗎？該不會是那個男人又——」

「啊，不是，不是的。」

香乃微微地搖搖頭，雙手微微抬到胸前握住。

「其實我有一事無論如何都想要跟征斗前輩說。因此，那個，所以我坐立不安……」

香乃抬起微微濕潤的眼睛看著征斗，一步一步地靠過來。

泛紅的臉頰外加仿若在期待什麼的雙眸。不知為何連征斗都感到心跳加速，感覺連清晨的微風都不知吹哪裡去了。

香乃稍微停歇一下，下定決心開口道。

「征斗前輩。我，有一事，現在要立刻對征斗前輩你說——」

「——找到你了。征斗。」

就在這時，又插進來了另一個聲音。

咚地輕快地從坡道上下來的是琉璃。

這個隨意地穿著一身寬大的制服卻看起來動作意外地輕快自如小個子女生跳到了征斗面前。

「我覺得在坡道上往下看應該能找到的。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

「你在找我嗎？難到是小貓出事了？」

「不不，不是。我只是有事一定要對征斗說，在這等而已。」

琉璃微微搖搖頭，用略顯迷糊的眼神看著征斗，繼續說道。

「這種心情我是第一次有，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可是不管我怎麼思來想去，答案也只有一個，我就明白我只需要來說給征斗你聽就對了。」

琉璃平淡地，卻又充滿勇氣地，把話說給征斗聽。

「我今天第一個就想說個征斗你聽。征斗，我對征斗你——」

「——找到你了！」

第三次來了橫插進來的聲音。

回頭一看，坡道下有一個喘著氣衝上來的女孩子。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真是的，我去你房間一看人都不見了……」

「啊啊，今天醒得有點早。」

畢竟個人認為靜寂貴重於黃金，很久以前征斗就蠻喜歡早上安靜的教室。

而站在征斗面前的，則是住在樓下的居民澪。

澪整理著呼吸，迅速整理一下頭髮，征斗對她問道。

「找我有什麼事嗎？是不是燃氣那塊出問題了？」

「不，不是的啦。」

澪輕輕搖搖頭，稍等一會呼吸緩下來後，靜靜地開始說道。

「……本來打算等到放學後再說的。可是我的心意如吹脹的氣球一樣已經快摁不住了……所以，那個……」

「心意……？」

說來香乃也說了差不多的話來著。

澪滿臉桃粉色，手指安分不下來一直在動來動去的，抬起眼神走過來。

然後，澪下定決心一樣握緊雙手，忽地把臉湊到征斗面前。

「那個，啊。希望你聽了不要驚訝。我，對你——」

「——你，你等一下。」

在一邊默默地聽著的香乃慌張地插了進來打斷。

「我是先遇到的，希望讓我先說。」

「我才不管。我這也是特大要事。優先度論起來我更高。」

「我，我也是的呀！就這一事我真等不及啊。」

三個人各有各理，一副互不相讓的架勢。

不知為何。感覺有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那就誰快誰得！」

就在上學路上，香乃越過兩人到征斗面前，以略微濕潤的眼瞳抬頭看著征斗。

「那個，征斗前輩。儘管我忽然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很驚訝。」

然後，她把內心深處純粹的感情，轉化為單純的語言，傳達出來。

「————我，喜歡上征斗前輩你了！」

這個聲音射穿了征斗的心。

「我的這份心意已經完全無法扼制在心底里，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所以，征斗前輩。那個，請問可否與我交往……？」

在香乃的聲音以及純粹的眼神之前，征斗僅僅是紋絲不動地接受一個少女的告白。

就在他不知所措，思考冰結之際，

「——你等等。」

琉璃不動聲色地插進來，以清澈的眼神抬頭看著征斗。

「我也一樣喜歡征斗。征斗，你跟我交往好了。我可以，給你做很多好康的哦？」

琉璃一邊平淡地說著十分不得了的話，一邊要身子湊過來。

可是還有一個女孩子阻止了她。

「——你，你等一下。」

這次輪到澪從旁邊插進到征斗面前。

她搓弄著自己的長頭髮，微微抬頭走到跟前。

「我一直都很討厭你。我本來以為我跟你之間是如螳螂與海豹墜入愛河一般滑稽不可能的組合。但是，當我認識到並非如此的那一刻起，喜歡你的心意卻無法控制溢出得讓自己都感到驚訝。能止住溢出的也只有你了。所以，那個，我可以跟你交往的哦……？」

看著她這像是顫抖的小狗一般的抬頭看過來的樣子，差點就反射性地點頭了。

在這人越來越多的上學路上，被三個可愛的女孩子包圍的自己。

而且，還被三個人同時告白，這到底是搞的哪門子飛機。

瞄了一眼又陷入相互牽制狀態的香乃等人，征斗只能頭疼地抬頭望向遙遠的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