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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愚人節焦慮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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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話。

關於「蝴蝶」在信里的這短短的幾句話個人請求,我們組裡也有長達18頁紙的情報分析,簡要來說:

一是「蝴蝶」選擇《人民日報》,是因為《人民日報》發行覆蓋全國,在哪都有可能看到,保證本人隨時可以看到我們的回覆。

二是為了隱藏自己,我們無法利用這條線索來逆推關於他的任何信息,如果他要求是別的什麼報紙,比如《參考消息》或者《楊城日報》什麼的,那麼我們至少可以從報紙的發行範圍和閱讀人群中劃定一個尋人的範圍,從而大大地減輕我們的工作量,同時也可以看出「蝴蝶」對自己的保護意識非常強烈,不希望我們或者其他人找到他。

第三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在《人民日報》的指定版面發表指定內容的文章,這不可能是一般的機構或者人士可以做到的,這樣既可以體現我們的對他的重視和工作力度,也可以確保雙方的聯繫渠道是官方的、安全的,是在黨和政府的直接領導和控制之下的,同時也是嚴格保密的。

我們也懷疑,「蝴蝶」的思路是嚴謹和縝密的,是深謀遠慮的,是考慮過其中的影響和後果的,所以他應該在零號機(第一封來信)中也提到過類似的要求,而殺害周春蘭後拿走了那封信的兇手,是無法滿足這樣的強制性的政治要求的,因為「蝴蝶」後來又寄出了一號機(第二封來信),我們和蝴蝶聯繫的渠道應該還是安全的,當然也不排除其它可能性,而這也是最讓人擔憂的,柳子元目前就在負責這一塊工作,在全國發行的報社裡秘密檢查人情稿、關係稿和可疑稿件的來龍去脈,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第四就是一堆不知所云的廢話,就是關於信里提到的一段話的分析,「內容嘛,就請寫關於未成年的小孩子不能去撲山火的內容吧,說不定還可以救一個小孩子的命哦,這樣大家就不用去學習他了。」沒有人知道「蝴蝶」在說什麼,具體是在指哪件事情,出於什麼目的,也許真的像是沐雨塵和王啟年報告的那樣,至少抄寫這封信的人是一個7歲左右的小男孩,而從信的內容分析,「蝴蝶」這個人的心理特徵、知識閱歷、社會經歷起碼在30歲以上,受過高等教育,這是目前令人感覺最困惑的,相關分析在組裡已經有一本厚厚的書,可以出專著了。

但還有一點是非常讓人焦慮和不安的,是在於「蝴蝶」選擇的這個要求我們回復的日期,4月1日,在我們國家當然只是一個普通並尋常的日子,但是在西方則是他們興起流行的一個影響很大的民間節日——「愚人節」,最典型的活動方式就是人們以各種方式互相欺騙和捉弄,往往在玩笑的最後才揭穿並宣告捉弄對象為「愚人」。

從「一號機」的行文和語氣判斷,「蝴蝶」有比較明顯的受過西方思想和文化影響的痕跡,那麼他應該是知道這個節日的,那麼他選擇這個日子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涵義呢?是為了方便好記還是暗示著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個高級而且性質惡劣的愚人節玩笑,然後下一封來信的內容里只有「四月傻瓜」四個大字,「蝴蝶」想像著我們看到信後沮喪並尷尬的表情,然後躲在地球的某個角落裡哈哈大笑,就像1940年4月1日,美國的賓夕法尼亞州富蘭克林研究院幹過的那樣,宣布世界末日的到來,引起了大恐慌。

如果這個叫「蝴蝶」的傢伙真的是在開玩笑的話,那麼我發誓,即使他躲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出來繩之以法,讓他把牢底坐穿,讓他知道一下什麼叫老虎的屁股不容調戲,什麼叫專政機關的憤怒和鐵拳。

我叫林千軍,我是作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參加中央「獵狐行動」特情專案組的一名核心組員,營級參謀,我在組裡的本職工作是拆信,非常地重要,而且我是軍方代表,但是平常並沒有什麼用,沒有信的日子我只好幫著大家做點亂七八糟的事情,像是組裡的司機和打雜的,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大家都要出去忙了,所以就安排我留在組裡守電話,所以我現在的工作是傳達員,革命工作不能挑肥揀瘦,好在今天沒什麼電話,我的思路很亂,我想靜靜。

因為進組後很久沒有和大家見面了,也許大家都忘記我了,所以還要重新介紹一下。

但靜靜還沒有等來,沐雨塵就跑來喊我,他臉上洋溢著微笑,一看就很高興的樣子。

「小林,同去,同去,專案組那邊有突破了,找到案發現場了,也鎖定了兇手了。」

我也笑了,驚喜地問道:

「真的啊?那太好了!」

然後我攤攤手,指指電話,示意自己沒空。

沐雨塵一甩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一把車鑰匙丟給了我,我眼明手快地一把接住。

「組長叫我們去現場看一看,了解下情況,再督一下進度,他已經安排在家裡章天橋值班了。」

我把鑰匙圈在手指上轉啊轉,無可奈何地跟著沐雨塵走了。

我也很好奇,殺害周春蘭的究竟會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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