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肖雨城的節操回來了(2/2)
「還再版、三版,你的書有那麼多人看嗎?」我昧著良心死撐著嘴硬說了假話,輸人不輸陣,已經這個時候了就不能認慫了。
肖雨城反而被我氣笑了,「你這個毛頭小子,我寫書在國外出版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你是存心來逗我笑的是不是啊?」
看到肖雨城笑了我心裡鬆了口氣,我是來送溫暖的不是來找茬的啊,趕緊說句暖心窩窩的話,「是啊!我怕你知道被關禁閉的時候心裡不好過,這不馬上就給你送樂子來了嗎?咱不看GG,看療效,現在是不是沒那麼緊張了。我告訴你啊,這個關禁閉啊,我有經驗,當初我在部隊裡的時候......」
「好了,好了,林參謀,你就別在這說相聲了,」呂丘建打斷了我的話,把右手手腕伸到我們面前亮了亮,「再耽誤下去就到吃飯的點了,別誤了到時候肖教授吃飯。」
「哦,哦,那以後再說,以後再說,」我抓抓腦袋一副懊惱的樣子,「那我們走吧」。
「走吧!」肖雨城說完,仰起頭無聲地笑了笑,邁開腿大步向前走去。
夕陽西下、微風習習、廊道長長。
身著白色警服的肖雨城神色坦蕩地走在前面,我和呂丘建都穿著軍裝面無表情地一邊一個緊隨其後,這場景似曾相識,可堪入畫。
送戰友,
踏征程,
任重道遠多艱辛,
灑下一路駝鈴聲。
山疊嶂,
水縱橫,
頂風逆水雄心在,
不負人民養育情。
......
此情此景,我的耳邊不由地迴蕩起了電影《戴手銬的旅客》里的插曲《駝鈴》那令人盪氣迴腸的歌聲。
要怪也怪肖雨城自己不嚴謹,組長交待他寫「5·10」專案的總結材料,不過那必須是在保密措施非常完備的情況下(譬如說是在基地裡面自己的辦公室里)才能寫的。他和我在粵省閒著沒事的那幾天,就自作主張按照以前我們處理「3·15」案情的思路,就在粵省公安廳招待所的405里,自己寫著玩編造了一個假的,按他自己的解釋是,反正這樣一個假材料,我們組裡也是需要的,到時候估計也是會安排他來寫,反正他覺得在粵省那幾天閒著也是閒著,就瞞著我抓緊時間關在房間裡鼓搗出那麼一個東西出來。
要是這樣子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他在和我一起離開房間的時候,沒有按照制度規定把材料鎖到保險柜里,而是圖一時方便抱著僥倖心理把它鎖在了自己的桌子抽屜裡面,在「405」謀殺案中惹下了滔天大禍。
要知道我們組的只言片紙都是國家機密,必須嚴格按照規章制度進行管理,即使是這樣一份未經審核私自撰寫的假材料,那也是絕密文件啊!
好在文件被及時找回,沒有發現他寫的假材料有泄露真實機密的地方,也沒有造成更大的危害。在今天的會上,李晨風把肖雨城和我狠狠地批評了一頓,我因為作為搭檔的同事沒有及時發現肖雨城的違紀行為背了一個警告的黨紀處分,肖雨城功過相抵,人才難得,原來因為他在土星行動中的優異表現,組織上準備給他記一等功,這可是難得的非戰爭狀態下活著的一等功啊,結果泡了湯,還背了個撤銷黨內職務的處分,關禁閉5天的處理結果。
這事就算了了,我也恨自己的警惕性不高,沒有及時發現肖雨城偷偷摸摸私下裡幹的事情,沒有及時制止或者幫助他進行必要的安全保密措施。教訓慘痛啊!慘痛的教訓,也在我心底深深地刻了一筆,什麼是鐵的紀律。
等我和呂丘建把肖雨城送到禁閉室回來,我回房間拿飯盒去打飯,在路上遇到了章天橋,章大姐把我拉到一邊,小聲問我:
「你剛才幹啥去了啊?」
「我陪了陪肖教授,然後送他去關禁閉去了呀。」
「大家都看到了,人家只是被關個禁閉而已,給你們兩個這麼一松,跟押犯人似的,你們也是心大的好。」
「嘿嘿嘿,」我不禁也笑了出來,回想起來還真的像那麼一回事來著,感覺挺對不起肖雨城的,「咱們黨員應該不忌諱這個,只是送一下、送一下而已。」我邊想著剛才那一幕邊笑,樂呵呵的。
「你呀,」章大姐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用手指頭虛著戳了戳我的腦袋,「咱們情報系統怎麼混進來一個你這樣的傻子啊!」
章大姐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邊笑一邊說:
「不過傻人有傻福!快去打飯吧,不然菜都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