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僅僅是被小學生敲詐的簡單工作(1/2)
案例
「哎……」
我獨自一人在居酒屋的前台前哀聲嘆氣。
至少再謝罪一次……抱著這種想法我給美門醬打了好幾次電話,但都沒有接……很正常。那種欺騙方式任誰都會生氣。
「呼……」
我再次嘆氣趴倒在了桌子上。
「啊!是玩弄JK胸部被逮捕的人!」
「!?」
突然從後面傳來的話語,讓我猛地坐了起來。
「啊哈哈!你的眼睛都快蹦出來了!」
後面站著的熟悉女性,指著我哈哈大笑。
「是你啊……不要突然嚇我啊」
「黑親的反應依舊很好玩啊。啊,說成被抓好像不太對。應該是抓著手不放差點被抓才對」
「不,還是錯了……」
「好好,不要在意細節。啊,請給我一杯生啤」
精神地點完單,坐到我旁邊的這個傢伙叫神樂游麻。
是今年四月和我同期進入公司的編輯。
隸屬於SADOKAWA內的其他輕小說,宇治見幻想文庫。
今年被分配到娛樂小說部門(以輕小說為主)的新人,包括我在內共三個人。三人一直聚到一起交換情報兼開同期酒會……今天另一個人有事無法到場,所以變成了我和神樂兩人喝酒的狀況。
一般提到SADOKAWA的話,普遍會認為僅僅是出版社。實際上是一家提供綜合娛樂的公司,進入公司的全員並非全都從事出版相關的工作。營業與電影,許可事業部等,同期新人的去向其實多種多樣。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能進入自己希望的部門……我們三人中,只有今天未到場的信濃水穗最開始就希望進入輕小說部門。
我本打算進入大眾文學部門,神樂因為非常想做電影相關的工作才進入了這家公司。
不過,她本人是個「啊哈哈!所有的娛樂是相連的,輕小說也一定會成為未來創作電影時的寶貴經驗。既然被分配到了這裡,我會全力以赴的!」超級樂觀的人,實際上也確實在享受工作。
我曾經也因為過去的事情單方面討厭輕小說,但現在非常慶幸自己能來到sandal文庫。
在想這些的時候,神樂的點的扎啤到了。
「辛苦了」
「辛苦了!」
在碰杯之後,神樂立刻豪爽的大口痛飲。
「啊~好爽~」
滿臉幸福的神樂放下扎啤,朝我看了過來。
「哎呀,這個人為什么喝烏龍茶呢?」
「……我喝不了酒。不要明知故問」
「噗噗,小孩子」
「…………要你管我」
雖然還沒到一口都喝不了的程度……可是就算喝也不覺得美味。
啤酒只覺得苦,幾滴日本酒就能讓我投降。酸味酒之類的飲品很像果汁,所以也不是不覺得好喝……但我是光攝取酒精就會不舒服的體質,都不如直接喝果汁。
話說……這段心理活動和剛才的咖啡事件差不多啊。
「噗哈~啊啊,結束工作後的一杯更是美味啊!」
喝的那麼享受的模樣,確實讓我有些羨慕……
「怎麼樣,黑親也喝一口試試?畢竟成為社會人已經幾個月了,或許現在會覺得好喝也說不定呢」
神樂如此說著把酒杯遞給我。
「也是……就一口的話——」
「騙你的。才不給你!全都是我的!」
………………好煩人。
這個隨便又讓人火大的女人被分配到的『宇治見幻想文庫』是,僅次於那個『電激文庫』的輕小說業界NO.2。
「你那邊人不少吧……宇治見一共有多少人?」
「我們?我想想……二十四、五人吧」
「人還真多啊……」
「畢竟我們還發行『哆啦萌magazin』這部雜誌。沒有對應的人員會無法運轉的……你們呢?Sandal文庫有多少人?」
「加上我,七個」
「好少!七個人?真的假的?……沒問題嗎?」
果然很少啊……排除雜誌云云,想以七人運轉每月大約出版六~十冊輕小說的編輯部確實相當困難。
還有雖然有七個人,我還只是個總算負責第三個作家的新手,編輯長處於不知道何時會再次失蹤的狀況,副編輯長沒日沒夜打遊戲……sandal文庫吃棗藥丸……
「……我們是少數精銳」
「哈哈,原來如此」
如此接受的神樂,不知為何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也對啊。因為已經有了擁有全國性知名度的受人期待的超級新人嘛」
「呃……」
「那場直播真是太棒了」
「……那件事就不用提了」
完全不知體諒為何物的神樂,露出了更加不懷好意的笑容。
「黑親的本命是哪一個啊?」
「本命?什麼意思?」
「又來了,就會裝蒜。天花老師和歐朵莉老師和索蕾幽老師啦」
「我不明白她們三人和『本命』有什麼聯繫……」
「真是的,不用那麼遮遮掩掩啦。沒有任何感情的話,不可能做到那種地步幫助黑親吧」
「嗯,我真的感激不盡……和感情無關,只是作為創作者幫助責編而已吧?」
「不不不,那種掩飾就算了」
「不不不的是你才對。創作者和編輯不可能會發生那種關係。光是思考那種事,都是對工作的侮辱」
「……你是認真的?」
「嗯」
「……你是想說她們三人完全是作為商業夥伴做到那種地步的?」
「不是嗎?」
「……你是處男嗎?」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是處男啊」
「為什麼要用滿面笑容再次重複!?」
這、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完全莫名其妙。
「那個,黑親,我純粹是出於擔心這麼問……你迄今為止有過女朋友嗎?」
「為、為什麼我非要告訴你說那種事情不可啊……」
「別廢話,快點回答。要不然媽媽晚上會睡不著的」
「你是誰的媽媽啊……」
神樂看上去真的在為我擔心…………但為什麼眼眸中會包含憐憫呢。
「………………有過,大學時代」
「太、太好了……」
神樂吐著氣徹底放下了心。
「然後呢?交往了多久?」
「一年……半左右吧」
「噢噢,那麼長啊。這樣啊……嗯嗯,媽媽放心了。剛才說你是處男真是對不起了」
「…………」
「嗯?你那是什麼表情?」
「沒有……沒有做那種事」
「誒?你、你說什麼?」
「……………………那個,因為害羞」
「你是小學生啊!」
超銳利的吐槽先我襲來。
「那個,兩個年輕人應該更……乾柴烈火才對啊」
「可是……光是兩個人一起散步,曬太陽我就已經挺滿足了」
「老夫婦啊!」
好不習慣被人吐槽啊……
「然後呢?最後和那個女朋友怎麼樣了?」
「……被甩了。以『對不起……處男氣息太重,我有些受不了了』為由」
「因為就是處男啊!你就不會幫他畢業嗎!」
「神、神樂……?」
「啊,對不起。有些過分投入了……」
神樂一邊整理粗亂的呼吸,一邊向我望來。
「抱歉。是我不對。對黑親來說這些還太早了……是我完全誤會了。那三個人真的是作為工作搭檔幫助了你」
「對吧。我不是剛開始就這麼說的嗎?」
「(…………嗯。我的應對沒有錯。雖然對不住那三個人,就算和這個男人交往
也只會迎接不幸的未來……恕我無法送上助攻)」
「你有說什麼嗎?」
「不,沒什麼。話說,我想到了一個輕小說的新段子——」
神樂有些不自然地強行轉換了換題。
然後,兩個小時候後——
「小哥,再給我一杯」
「你明天還有工作,就喝到這吧……」
「不,沒事沒事。這點酒根本不夠看!」
最起碼喝了兩位數的扎啤了吧……不過,確實她只是臉頰微紅,完全沒有醉酒的模樣……酒量太強了吧,這傢伙。
「也對,差不多到了末班電車的時間,就喝到這吧……啊,對了,最後告訴你一個秘密情報!」
神樂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知道嗎?會有新輕小說文庫成立」
「新文庫?那是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沒必要大驚小怪吧」
非但不奇怪,反而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這幾年輕小說文庫正在飛速增加……就算明白那種行為會分散數量有限的讀者,讓業界衰退,也都樂而不疲。
大家全都抱著只有我能成功的迷之自信成立新文庫,沒過數年就變得慘澹,默默消失於讀者的視野中。
「這次的情況不一樣」
神樂挺身伸出了食指。
「據說會成為那個新文庫本家的是『源籍社』」
「……喔,那家終於也打算摻一腳了啊」
源籍社……是一家即便是完全不愛讀書的人群,也至少聽說過其名號的超大型出版社。
在其他大型出版社建立輕小說文庫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源籍社認為——時機成熟了嗎。
是源籍社的話,和那些小型出版社成立的泡沫文庫不在一個層次。神樂會抱危機感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她的話還沒有完。
「還有……據說和那個文庫的成立有濃厚聯繫的是『鳴海流生』」
「……誒?……是那個鳴海流生?」
聽到的驚人姓名,讓我不由反問了一句。
…………以老套的方式表現的話,那是位傳說級編輯。
有於多個輕小說文庫活動,俗稱『傭兵』的作家。是小說家的話,以那種形式活躍並不稀奇……可是,鳴海流生作為編輯做到了這點。簡單說就是自由編輯……然而,他的業績驚人到無法如此簡單概括。
引導出道以來不溫不火的作家步向大暢銷,從連續好幾年堅決拒絕寫新作的大人氣作家手中輕鬆獲得原稿,讓面臨倒閉的弱小出版社的業績僅僅幾年就有了V字回升——真實流傳的鳴海流生的英雄傳多不勝數。
『百萬銷量締造者』『擔起出版界興榮的男人』『逆轉達人』etc——得到的稱呼也用雙手數不過來。
對於如此誇張的事情,與他共事過的某人如此評價。
『傳言非虛』
「對對,就是那個鳴海流生……據說也來我們編輯部打過招呼。就是所謂的挖角。聽水穗親說FM也是那種感覺」
「已經流傳出那麼具體的情報了嗎……」
因為輕小說業界彼此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繫,編輯去其他編輯部或出版社的情況屢見不鮮……但是,若同時多發就是大問題了。
還有,連神樂和信濃這種新人編輯都有耳聞就說明——對方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
於出版業界,鳴海流生的名字是絕對的金字招牌。只要出現同意他的招攬離開出版社的編輯——可能會產生連鎖反應。
也許就是以此為目的,故意明目張胆的挖角了也說不定。就算是源籍社這個龐然大物,也應該沒有多少精通至今為止未接觸過的輕小說相關編輯。創立新文庫的源籍社一定對有經驗的編輯望眼欲穿。
……我們文庫又如何呢。會不會只是我不知道,其實已經有人被打過招呼了呢。
要是被眾多作家無比鍾愛的和前輩被挖角的話,那些變態作家豈不是都會一起轉投其他文庫——
「噢,黑親你難道……」
「干、幹嘛……」
神樂窺視著我的臉嘻嘻一笑。
「是不是在想,是超有名新人編輯的我會不會也會被挖角——這種事呢?」
「……都說了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啊哈哈!開玩笑啦。雖然是從我開始的話題,其實我們對此事擔心也沒有用。現在只能專心面對眼前的工作」
「噢,區區神樂居然說了正經話」
「啊,好過分」
神樂鼓起臉頰佯裝不滿。
不過,她說得很對。比起素未謀面的鳴海流生,更應該思考自己負責的作家的事情。
其中,當前最讓我頭疼的是——
啊,對了。
說來在上次的同期會閒聊的時候,聽神樂說過她有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妹妹來著……
「吶,神樂」
「嗯?什嘛呀」
「能聽聽我的煩惱嗎?」
「煩惱?啊,莫非是那個?讓你在我來的時候抱頭的事情?」
「嗯……剛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即便同屬SADOKAWA,現階段還是無法對其他文庫的人做詳細說明。
「其實我現在……對小學生的事情非常頭疼」
「嗯?……是在說對蘿莉類型的輕小說的企劃煩惱嗎?」
「不,是真實的小學生」
「……嗯?」
「教教我,神樂。要想得到現實小學生的喜愛……究竟該怎麼做?」
「……嗯?……嗯?」
「雖然不能說明詳情……我真的非常迷茫」
「那、那個,黑親。雖不知詳情,我唯一能說的是……還是放棄比較好」
「不要說那種話啊……我是認真的」
「不不不!認真反而是問題啊!」
「會有什麼問題啊。我又沒有做任何壞事」
「黑親……你真心那麼認為的話——這是犯病了啊」
「犯病?為什麼?」
「對方是小學生吧?……還是個孩子啊」
「不,不是的。她是個孩子,卻又不是普通的女孩……已經是個大人了!」
「呀呀呀呀呀呀呀!原以為是極品草食系的傢伙,朝不得了的領域伸手了啊!」
誒?……怎、怎麼回事,神樂為什麼會反應這麼激烈……
慌亂的神樂表情一變,露出包容一切的笑容說道。
「媽媽會陪你的……去自首好嗎?」
「為啥!?」
✎覺醒的黑川
「無聊……」
俯視著精神的追逐皮球的足球少年,皇美門在堤壩上如此喃喃自語。
為什麼能以那種低水準的球技,那麼快樂的玩耍呢。
那裡沒有對勝利的渴望、彼此較量的充實感、想要磨礪自己的上進心……什麼都沒有。
美門年齡上是小孩,卻又不是小孩。當然,她知道這種想法是扭曲的。
深知自己在他們之中最為優秀,又最為卑劣的事情。
美門躺倒在斜坡草叢上仰望天空。
很羨慕明明只是單純的踢球,卻能笑得那麼開心的他們。
並沒有諷刺……是真心那麼認為。
能從許多事情中尋找到幸福的人,才能真正謳歌青春。
可是,就算明白道理,還是無法抑制自己這麼想。
這個世界……很無聊。
明明在仰望萬里無雲的晴空,在美門眼中卻只映射著灰色。
能夠填補這顆冰寒至極的內心的,便是當時上升到和自己相同高度的人——只有天花光星。
儘管在沒實際見面之前無法確定,但美門認為她是『正解』的可能性非常之高。雖然對寫小說沒興趣,也不覺得有趣,可如果猜測正確的話,美門願意投身於文筆的世界。
若是天花光星,必定會給自己這顆冰寒至極的內心注入熱量。
曾這麼想過。然而——
遭到了那個叫做黑川的編輯的背叛。
不,準確來說是上司
動的手腳……但被欺騙的事實並沒有改變。
可是,sandal文庫有讓【去死吧】與美門——充滿話題的這個組合——從自己手中溜走的理由嗎?
算了……既已決裂,就不必再做多餘的思考了。
選擇通過編輯部這種繞彎子的方式本身就是錯誤的。應該最初就和天花光星本人直接接觸。
於前些日子的騷動中,天花光星的臉和本名——就讀學校都已經不再是秘密。
明白這些就足夠了。
(……嗯?)
突然感覺到了他人的氣息。
那個人偷偷不斷向這邊靠近。
看來覺得自己還沒有被發現呢……
美門在那個人即將來到自己身前的時候——
瞬間睜開雙眼。
「!?」
俯視美門臉龐的那個人物翻起白眼——
「嚇、嚇我一跳……原本是我想嚇嚇你——誒? 呀!」
於說話的途中身體失去平衡——
「哎~呀~」
絆倒後,伴隨悠長的叫聲一直滾到了堤壩的下邊。
「究竟是怎麼回事……」
美門起身,有些無語地俯視那個女性。
「嗚、嗚嗚……失策也」
用何種翻滾方式才會變成那種姿勢呢。她以四肢觸地的狀態靜止,說出了武士口吻的話。還有裙子掀起,內褲一覽無遺。
「嘿咻……嘿咻」
女性勉強站起,以晃晃悠悠的腿向上走來。看來是個運動神經超差的人。
女性總算來到了美門的身旁。
「你是……」
「沒錯。我是怪蜀黍」※註:日本諧星志村飾演的角色。
「?」
然後,突然說出了理解不能的話語。
「嘎撲……時代代溝真是痛苦」
還是第一次看到把像漫畫中的擬聲詞直接說出來的人類……
「我說,究竟有什麼事。歐朵莉·布魯斯·格利奈克斯。不,還是該稱呼你為雄雞雛小姐好呢」
「沒錯。我是雄雞先生家的小雞。阿嚏」
「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
「……嘎撲。無視了我的搞笑」
「請回答我的問題」
「姆……從你的朋友——隆君和小櫻那裡聽來的。聽說你在休息天經常在這裡想事情」
「嘴還真是快……算了。我先告辭了」
美門打算離開,雛卻也跟了上來。
「啊,等等。我找你有事」
「和我無關」
「是嗎……那就沒辦……啊!差點就接受了」
從剛才開始她的言行就有微妙的偏差……就是所謂的『天然』人種吧。
「是嗎。接受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啊,等等。這是不能接受的事——啊!」
「…………」
又摔倒了。
而且內褲又露出來了。
「……你不是故意的吧」
美門嘆著氣返回拉了雛一把。
「嘿咻……謝謝。作為謝禮,你要是能聽聽我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奇怪……作為作家的表達方式——不,在此之前,日語的表現方式就明顯錯的離譜。
「雖不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一點都沒興趣——」
「想請你做我小說老師」
「……剛才,你說了什麼?」
美門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得到本鄉編輯長的允許,讓我有幸讀了你寫的【去死吧】。很有趣……有種……非常……有意思的感覺」
美門震驚,就算連小學生都能說出更好的感想好吧。
「所以呢。希望你做我的老師。我想從你身上吸收許多東西」
「……你是認真的嗎?」
「誒?」
「你是專業作家,而我是還沒有出道的新手……不,在此之前還是個小學生。你沒有尊嚴嗎?」
「尊嚴?為什麼?想得到比自己優秀之人的指導,和職業與年齡無關啊?」
「…………」
「我有種預感。得到你的指導,會讓我的書變得更有趣」
「……恕我拒絕。那對我沒有半點好處」
「有好處呀。會給你雞蛋哦。我是雛(小雞)嘛」
「你……是在胡鬧嗎」
「啊,不對不對。我的老家是開養雞場的。所以可以給你新鮮又好吃的雞蛋——」
「不需要」
「啊,等等」
「不等」
「啊,要走掉了——那個……嗯……怎麼辦呀,嘰純」
「……嘰純?」
「笨、笨蛋!」
從對面的堤壩傳來了耳熟的聲音。
「原來如此……是你指使的嗎。給我出來,差勁男」
「…………」
畏畏縮縮出現的是氣色不好的編輯。
「真的非常對不起!」
「…………」
我向美門醬深深鞠躬。
「前些天的行為……是對今後一起工作搭檔的明顯無理行為」
「…………」
「今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已經可以了」
「誒?」
「你的誠意我已經明白了。撇開是否原諒,已經不需要謝罪了——可是」
「可、可是?」
「明明可以剛開始就堂堂正正地出現謝罪……為什麼要鬼鬼祟祟地偷聽呢?」
呃……
「對、對不起。如果我先出現的話,可能會讓情況更加糟糕,所以想在雛的請求得到同意後再出來謝罪。我原本打算在對面的堤壩多等待一段時間,但因為雛笨得太厲害,所以就……」
「原來如此……那種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和美門醬朝雛望去。
「姆……我有那麼笨嗎?」
「就是笨蛋」
「是笨蛋」
「姆、姆嗚」
一臉愉悅觀看雛的反應的美門醬,向我轉移了視線。
「雖然【去死吧】的事情已經不容改變,雛小姐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真、真的?」
很想把前面那段話當做沒有聽到……不過,能讓她聽進其他事情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嗯,只不過,除非黑川編輯現在在這裡下跪求我」
「誒?」
「你很清楚吧?——我是抖S」
美門醬依舊眼眸無光,嘴角上揚。
這個模樣……根本就不打算同意啊。
但是——
「拜託你了」
我立刻跪倒在地。
「……黑川編輯。對象可是小學生啊」
「借剛才雛說過的話語,對他人請求時的誠意與年齡無關。而且——」
我以跪地的姿勢繼續說道。
「光靠這種下跪還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真的對不起……然後,唯獨希望你明白這點。我和編輯長——佐土川sandal文庫,今後絕對不會踐踏作為作家的你的心靈」
「…………」
我還不明白那個時候編輯長所說話語的真意……即使編輯長作為一個人很不靠譜……但作為一個編輯卻值得信賴。
「真是拼命啊,黑川編輯」
美門醬的聲音變得柔軟了一些。然而——
「讓我看到那種態度的話——不是會更讓我產出欺負你的欲望了嗎」
「呃……」
頭上多了什麼東西。莫非是……被踩了?
「被侮辱到這種程度的話,一定火冒三丈吧。怎麼樣?不願意可以就此打住」
看來至少脫了鞋,用襪子踩踏了我。無論如何……都不想同意雛的請求嗎。
咕……我才不會放棄呢。原本就是我們這邊失禮在
先,而且雛之前靠和暇本老師的交流,作為作家有了突破。
就是說雛是可以靠這種經驗有所突破的類型。為此,這種程度的屈辱完全不覺得痛——
………………………………………………誒?
這時,忽有所悟。
不,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覺悟和比喻……真的不覺得痛苦啊。雖然蹭來蹭去會覺得疼……但好像比起痛苦,舒服的感覺更勝一籌……
「怎麼了,雛小姐。你不打算阻止嗎。現在黑川編輯為了你正受盡屈辱啊」
「我起初也是那麼想的……可是,嘰純好像並不覺得有多痛苦」
啊!
雛的有些嫌棄的話語讓我突然醒悟。
在、在想什麼呢我!被小學生踩踏感到舒服不就是大變態了嗎!痛苦!我很痛苦!非常痛苦!感受到了無比的屈辱——不,果然並不覺得太討厭——
不可以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心中自我吐槽的我。
「而且,我注意到了一件事……跟上來就代表,嘰純你在我第二次摔倒時候……看到內褲了吧」
呃……
「對壞孩子需要進行懲罰……所以我可以繼續踩」
那、那是意外啊。是你自己擅自摔倒的吧。我只看了一眼,馬上移開視線了啊。
「……可是」
雛的聲色變了。
「既然為我做到了這種地步——我也不能退縮」
下個瞬間,我的旁邊多了雛的嬌顏。
「拜託了。請做我的老師吧」
「……你們是笨蛋嗎」
雖然美門醬的聲音有所鬆軟,但我和雛都沒有抬頭。
「拜託了」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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