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章 拒絕神明慈悲的反轉少女 001 僅僅是渴望平凡的少女的末路(2/2)
然後才認知到了現實。
總有一天會碰的高牆,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在持有這股力量出生時,芙拉姆的人生就已經是定局了。
寄宿自己身上的力量是詛咒,芙拉姆趴在房裡的床,抱起枕頭。
躺的閉上雙眼,感覺全身被美夢包圍。
她也累了,就這樣睡了吧——正當她準備這麼做的時候,咚咚,有人敲了門。
「請問是誰?」
睡眼惺忪的她有氣無力的回應……
「是吉恩,有重要的事說。」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芙拉姆的意識馬上就清醒了,立馬起床,匆忙跑向門去。
途中還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摔倒了擦破了膝蓋,她忍著疼痛開門。
門的對面,板著臉的賢者大人站在那。
「突、突然間怎麼了呢,吉恩先生?」
「跟我走。」
吉恩連目的都沒說明,完全沒有要給芙拉姆拒絕的選擇。
她急忙抓起放在書架上的鑰匙,確認門窗是否關上了,之後朝吉恩追上去。
離開旅店,走在路上的他完全沒有回頭。
貌似他最初就沒在考慮芙拉姆是否能跟上之類的。
比起說是信賴,應該是『聽從自己的命令是理所當然的事』才對。
吉恩拐過轉角,進入了狹窄的小巷。
冷清的道路上有著眼神呆滯的人們,他們抱著膝蓋坐在橫散在地的布塊上。
如果芙拉姆是獨自一人的話,她絕對不會踏入這種地方的吧。
不知道目的地在那裡,開始感到不安的她,向吉恩問道。
「那個,請問是要去什麼地方呢?」
「……」
理所當然的得不到回應。
芙拉姆也放棄追問,無言的跟上吉恩。
通過曲折的道路後,他們到了一塊開放的場所。
周圍依舊昏暗,而且空氣也惡劣得讓人想不到是王都的空氣——不過王都作為比其他城鎮面積大數十倍的巨大都市,有這種芙拉姆不知道的場所也不奇怪。
「這裡就是目的地嗎?」
芙拉姆再次詢問,吉恩終於轉頭面向她了。
然後他對她的頭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她頭頂的頭髮。
吉恩就這樣扯著她,走到了一個露出粗俗笑容的駝背男人身前。
「痛、好痛!請住手,吉恩先生!」
少女響起了悲痛的吶喊。
但
這個聲音卻傳達不到任何人的內心。
因為這裡,沒有一個擁有正常心靈的人。
雖然她著急抵抗,但她的筋力辦不到這種事。
「嘿嘿嘿、真的可以嗎,老闆。給我這種上等貨」
男人一臉奉承的搓手說道,用著像是舔舐一樣的目光觀察著芙拉姆。
「啊啊,無所謂。只是垃圾而已」
吉恩如同他說的那樣,像是丟垃圾一樣把芙拉姆丟到男人眼前。
「啊!」
她被撞上了堅硬的地面。
就這樣倒在地上,先前去開門時膝蓋受的傷又開始作痛。
芙拉姆完美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她驚恐的往上看向吉恩,只見他一臉冰冷的表情瞪著她。
「不是高貴的血統,也沒有相應的實力。甚至還老是做些多餘的事扯後腿。說真的,一想到我和你呼吸的是同樣的空氣我幾乎都要吐了。真虧我能忍耐到現在,我都想誇獎我自己了。」
吉恩噁心的說說。
「吉恩、先生……?」
「別隨便叫我的名字!垃圾!」
「噫!?」
像呼應吉恩的怒氣,他發動了魔法讓小石子向芙拉姆飛去。
弓箭般射出的石子划過她的左臉,留下輕輕的紅線。
她感到一陣刺痛。
芙拉姆為了確認傷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手指上傳來了一種滑滑的感覺。
見到指尖的紅色體液,她不禁漏出「噫」的膽怯聲音。
「不行哪老闆,這可是要賣的商品。」
「抱歉,沒忍住。不過正好,受傷的地方不是也要刻上那個嗎?」
「嘛,這種程度的傷放著不管自然會消,再來就隨老闆喜好來做吧。」
說完,男人給吉恩一把事先準備好的鐵棒。
約20cm長的棒子尖端,接著印章樣子的塊狀物。
吉恩把手靠近,發動「加熱」的火魔法。
之後,鐵塊從內側開始變得赤紅。
「聽好了芙拉姆、現在開始,就由我來教給你什麼是與你相應的立場。」
「那個是……?」
「這是用來奴隸烙上印記的烙印。就算你是下賤的平民也有見到過這玩意吧?」
奴隸——那是在王國被承認能被合法買賣的人類。
會成為奴隸的人,要麼是被身為奴隸的父母生下的孩子,或者是對一部分犯罪者的懲罰。現在,王國內奴隸的數量還是在減少的。
但是,在許多的國家在進行領土爭奪戰的時候,為了處理其他國家的人,當時的王國里擁有大量的奴隸。
戰後,雖然有維持和戰爭時一樣的制度,但是也有許多人因為高傲的主人和惡劣的勞動環境而反抗逃走了。
而逃走的這些人大多都引發了犯罪,社會的治安惡化了。
最終,王國出台了規制主人對奴隸使用過度暴力的法律,奴隸的待遇得到了改善。
但是另一方面,也還是有貴族綁架逃走的那些,也就是所謂的「野奴隸」,讓他們再次成為奴隸;或者是從沒有得到王國的許可的奴隸商人,也就是黑暗商人那裡購買奴隸。仍然有貴族虐待這樣的奴隸,沒有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
「我姑且說明一下,要成為王國的奴隸,就必須得在身體容易看到的地方刻上證明奴隸身份的印記。也就是說,這個啊,這個。雖然有更輕鬆的方法,但為了讓你更加深切的明白自己是什麼人,我特意選擇了烙印。怎麼樣?我很溫柔吧?」
吉恩說的話是事實。
除了負傷之類的理由,奴隸印記必須刻在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
但是沒必要用烙印。
他想把那個燒紅了的鐵塊貼在芙拉姆的臉上也是源於他的興趣。
「不、不要……我不想當奴隸什麼的!」
「你沒有拒絕權。」
「這種事不是很奇怪嗎!為什麼、為什麼我非得變成奴隸什麼的呢!」
王國的法律不會承認像芙拉姆這樣的一般人強制變成奴隸。
也就是說,待在這個地方的男人是專門從事違法奴隸買賣的黑暗商人。
他已經周到的準備好了烙印結束後處理所需要的道具。
「為什麼……?」
芙拉姆的話讓吉恩表情憤怒得扭曲。
「你這傢伙——你知不知道你到現在為止添了多少麻煩嗎!?要是沒有你這種傢伙的話,討伐魔王早就如按照預定的計劃順利進行了!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有你在,一直在扯後腿搞得我完美的計劃全都崩了!明明只是個平民!明明只是個毫無才能的雜魚!你一直以來犯下的罪孽有多麼嚴重,給我好好搞清楚!」
——那個說法、未免太不講理了。
不,從吉恩的角度來看對於他來說是正確的吧。
聚集了王國內無人不知的豪傑組成的隊伍。
自己作為天才而被選進隊伍了。
明明是這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狀態值全是0的廢物混進來了。
他覺得有損名譽。
吉恩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其、其他人知道嗎?說是幫不上忙,我好歹也是被選上的一人,擅自做出這種事,他們可不會被輕易放過你的!」
「他們當然知道。」
「騙人……絕對在騙人!葉塔娜小姐,加迪歐先生都沒來阻止嗎?」
剛才還和她一起購物的兩人,芙拉姆不認為他們會點頭。
但是,吉恩一語否定。
「啊啊,他們雖然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沒辦法、為了討伐魔王。況且、人為你的存在是最大負擔的不是別人,就是他們兩個」
那的確是事實。
照顧她最多的人就是葉塔娜和加迪歐,而芙拉姆也有自覺變成了他們的負擔,她也常常覺得很對不起他們。
無法相信、不能去相信,她是如此堅信的,但被閉上絕路了的她,內心開始動搖了。
「萊納斯先生呢、瑪莉亞小姐呢!?」
「他們說怎樣都好。本來也是這樣,你們原本就沒什麼交情的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芙拉姆幾乎不記得有和兩人交流,他們也沒理由會偏袒她吧。
「那、那……琪莉露醬、呢?」
確實最近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有點冷淡,但在稍早之前兩人還是朋友。
如果是溫柔的她的話,把芙拉姆變成奴隸什麼的這種蠢事,應該不會答應才對。
但是——吉恩露出今天最爽快的笑容,斷言道
「她是最贊成的哦,甚至還回答了兩次呢。應該是想著再也不用看到那張臉而覺得清淨了吧?」
「……騙人、的吧……」
「這是事實。」
「騙人……的……」
「我不是說了是事實嗎?」
「啊……啊啊……這種事……這種事……!」
芙拉姆怎麼也不敢相信。
只是對吉恩而言,她的想法怎樣都無所謂了。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反正不管怎樣現實都不會改變。你就要被當成奴隸賣掉了。然後變成我們勇者一行的資金。這不是很好嗎?你終於對我們做出貢獻了」
「不要……不要,我不想變成奴隸!」
「現在的你,是自開始旅行到現在,最有用的時候哦。挺起胸膛吧。」
「我……我要回村子去……!」
自己不是勇者一行的同伴了,她能依賴的只剩下在故鄉等著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了。
吉恩,可能是對芙拉姆還不放棄試圖想抓住一絲生機感到不愉快。
表情再次扭曲答道。
「很遺憾那是不可能的,像你這樣的垃圾回到村子,不也是造成村民的不便嗎?」
「爸爸……媽媽……」
「你那雙親才是,現在應該在歌頌著現在他們女兒不在的生活吧?畢竟,什麼都做不了連垃圾都當不成的米蟲終於沒了,而且還得到了英雄雙親的名譽,一切簡直萬萬歲啊,哈哈哈哈!」
「
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怎麼呻吟,悲喊,吉恩都不會讓她逃走。
即使芙拉姆已經四肢著地了要拼命遠離他,從地面竄出泥土馬上就困住她的雙手雙腳,變成礫狀的拘束。
芙拉姆掙扎試圖逃跑,不過她那脆弱的肉體不可能破壞賢者所放出的地屬性魔法。
吉恩一邊笑著一邊靠混亂的近流淚的芙拉姆,朝著她的臉――滋~~,的押上赤紅的鐵塊。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的喉嚨擠出了尖叫聲。
從眼中流出的淚水,碰觸到鐵塊後蒸發消失。
就算她用力搖頭抵抗,從地面延伸出來的土臂把她的頭拘束住,讓她無法掙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聲音開始沙啞,慘叫仍不停止。
看見痛苦的芙拉姆,吉恩他——
「哈哈哈哈哈、因果報應啊!活該!哈哈哈哈哈哈!」
他非常愉快。
對於自尊心很高的他而言,明明是個無能卻成為夥伴的芙拉姆,是個無法去認同,也無法成為能讓他認同的存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唉、咕、唔……嘎、啊――」
她的聲音中斷了。
她全身沾滿汗水,不僅連襯衫,她中意的方便運動的短褲也濕了。
芙拉姆身體痙攣,失禁了。
這幅樣子過於的悽慘,她的意思終於遠去,從痛苦中逃避了。
吉恩把漸漸失去熱量的鐵塊從她臉上拔下。
啪……被燒灼的皮和肉多少有點黏住,用點力強行剝開。
他扔掉鐵棒之後,朝奴隸商人的方向走去。
「非常高興的樣子呢,吉恩先生。」
看到那樣悽慘的情景,奴隸商人卻一點感觸都沒有。
他不是生活在正經的世界裡的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事對於他來說如同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嘛,還好吧。考慮到至今為止被添的苦勞,這些程度還有些不夠。」
「不過就您請放過我吧,她可能會被玩死的。」
「我也不是會搞出人命的鬼畜。那就這樣,講好的錢我拿走了」
「嘿,這邊請。」
商人把裝滿金幣的麻布袋輕輕地搖一搖,發出叮叮的聲響,然後他遞給吉恩。
拿到布袋,那份重量讓吉恩愉快的微笑,離開了廣場。
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後,商人拿先前準備的道具開始對芙拉姆的臉進行處理。
在她的燒傷上塗上特殊的塗料,這個印記如同詛咒一樣一生都無法消除。
——就這樣,她失去了作為正常人生活下去的權力,以及作為人所擁有的尊嚴。